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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未婚夫得知她瘸腿之后,立马娶了小她两岁的亲妹妹。   原主的家人嫌弃她是个废物,在家里吃闲饭。   把人迷晕锁在家里,拍卖初夜之后,再以50块钱把原主卖给人贩子,人贩子把原主卖进深山,嫁过去两个月的时候,怀着孕错手把家暴男推倒,家暴男脑袋磕在锐利的石头当场死亡。   村里的人直接让委托者生下孩子后给男人陪葬。   委托者的要求也很简单,不让未婚夫和一家人好过,考上大学和幸福过一辈子。   得了,可能是看她第一次做任务,所以给了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   苏酥心里问系统,“是不是只要我感觉到幸福就行。”   “是的,只要你感到幸福就行。”   “好,我知道了。”   苏酥确定后,闭眼休息,到京市之后还有一场战要打。   随着鸣笛声,火车到站。   苏酥拐着脚,拿着东西下火车。   原主只带了一个小包裹,里面只有两套衣服,其他东西都是寄回城。   干粮在下火车的时候已经吃完。   按着原主记忆力里的路线,苏酥一路搭车回到纺织厂家属院。   原主父亲苏正国是纺织厂后勤部副主任。   母亲林金花是纺织厂正式工。   两人一共生了5个孩子,大哥苏建兵,大姐苏建红,她第三,下面是一对龙凤胎,苏建城和苏建婷。   越接近家里,苏酥隐隐约约有点难以抑制的激动。   心里在比划着要怎么打人,她的姿势才漂亮。   苏酥一瘸一拐下车,拿着行李走进家属院,   “苏酥,你回来了?你这是?”院子里的大喇叭婶子看到苏酥一瘸一拐的样子,立马惊呼起来。   “喇叭婶,我在乡下救了一个小孩,腿不小心摔断,现在是光荣负伤回城。”   苏酥把事情说给喇叭婶听,她会帮她宣传她的事迹。   “那我们苏酥是个大英雄,快回家吧,你家正在吃饭。”   大喇叭了解发生什么事之后,立马催促苏酥回家。   苏酥是苏家的小可怜,现在残废回城,估计会被苏家人赶出家门。   她就想知道苏家打算怎么做。   苏酥了解大喇叭婶的八卦精神,主动开口,   “喇叭婶,我腿不太好,不方便爬楼梯,可以麻烦你扶我上楼梯吗?”   “可以,这是小事。”   喇叭婶听到可以近距离吃瓜,那是必须同意,立马扶住苏酥。   苏酥也很干脆,直接让她扶着走。   喇叭婶努力把苏酥扶到苏家门口,大力拍门着,大喇叭的声音,叫的整个家属院都听得到,   “苏副主任,快开门,你家下乡的三闺女光荣回城。”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大喇叭的声音,再不情愿也只能慢悠悠打开门。   “苏酥,你回来怎么不发个电报跟家里说一声,爸好去接你。”   苏正国长一个好父亲一样,埋怨闺女不懂事。   “爸,我发了两封,还给您办公室打了三个电话,您没收到吗?”   苏酥委屈回答。   苏正国脸色一僵。   苏酥断腿已经一个多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要回来。   一个瘸子回来,没有工作,只能当个废物浪费粮食。   “苏副主任,你快让苏酥进去,她腿不好,可不能久站。”   喇叭婶催促苏正国让开,都是邻里邻居的,谁不了解谁。   这苏家是看苏酥是个废人,不想认她了。   苏正国勉强让开一条道,让喇叭婶扶着苏酥进来。   苏家正在吃午饭,就把人扶到餐桌上坐下来。   苏酥看着餐桌上的菜,忍不住吞口水,肉片炒白菜。   肉,她要吃肉。   苏酥双眼发光盯着肉,都不会转动了。   桌上还放着一锅饭,大白米饭。   苏酥直接就着锅,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客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酥吃的半饱,可怜兮兮看着苏正国,“爸,我没吃饱。”   其他人咽口水,这么能吃,会把他们吃穷。   “爸,我没吃饱。”   苏酥看他们不理她,继续说自己的要求。   “家里没吃的,我们今天就要饿肚子。”   苏正国义正辞解释。   有也不给她吃。   “怎么可能没有。”   苏酥按照原主的记忆在家里找吃的,很快找出一罐奶粉给自己冲了一杯,   又找出来桃酥还有饼干,配着牛奶吃。   把肚子填饱之后,苏酥把所有的东西收进房间里。   当然,她是没有房间的,原来的房间住的是苏建婷。   现在是她的。   原来的苏酥就是一个沉默的受气包,   突然回来,变化太大,以至于苏家所有人震惊不已,忘记了反应。   房间门一关,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苏建婷看自己的房间被苏酥占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妈,快把她赶出去,她这么脏怎么能住我的房间。”   苏酥听到门外的声音,拿着衣服出来,原主亲妈林金花面前,“给我洗澡票,我要去洗澡。   “洗什么,你一回来就把所有的饭吃了,还喝了牛奶,现在还想花钱洗澡,想什么美事,赶紧滚出我家,家里不欢迎你。”   “你确定不给?”   苏酥面无表情反问。   “不给就是不给,赶紧搬出你妹妹房间。”   林金华大声说。   “好,那就让我们家成为虱子窝吧?”   苏酥说着把衣服一扔,抓住林金华的头后用自己的头使劲贴近她。   一个人长虱子不好玩,全家一起长才好玩。   “啊,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林金花惊恐叫起来。   “叫什么叫,要脏一起脏,这样才是一家人。” 第2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2   苏酥使劲贴,把林金花整个头蹭完,立马抓住苏建婷。   苏建婷两条辫子养的油光滑亮的,跟苏酥的稻草脏脏辫不一样。   眼看自己的头发被虱子粘上,拼命挣扎。   可惜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苏酥铁砂掌般的双手。   苏酥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恶心怎么来。   其他人反应过来,要拉开两人。   苏酥对着冲上来的人,用瘸了的那只脚踹开,   “滚远点,老娘都是废物了,别惹我,不然我让你们个个跟我一样。”   其他人踹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地嗷嗷哭。   苏酥就当听不到,专心做虱子传染的工作。   喇叭婶看到发疯的苏酥,连忙跑远,又想知道后续,就偷偷躲在门口看着。   除了不在家的大姐,苏酥把所有人的头都蹭了一遍,才心满意足。   苏正国怒吼着要给澡票也不停,坚持有福一起享。   传染一遍之后,苏酥走到林金花面前,伸手,“澡票,还有钱。”   林金花还不想给,被苏正国怒吼才乖乖把票给苏酥。   苏酥拿到票和钱,心满意足去澡堂洗澡。   大中午的,洗澡的人不多,苏酥足足洗了两个小时,洗掉一层皮才出来。   回到之前又去国营理发店剃光头,把所有的头发收集好才回家。   苏家人吃过午饭,该去上班的已经去上班。   苏建婷带着苏酥的未婚夫曾庆明过来的时候。   就只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光头在慢悠悠的喝水。   曾庆明看到顶着一颗布满花点卤蛋脑袋的苏酥,一点都没有18岁时青春明媚的样子。   18岁的苏酥是纺纱厂家属院的院花。   长得漂亮,是曾庆明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抢到的未婚妻。   没想到下乡6年回来,她已经不是她。   长得依旧比普通人好看一点,就是瘦的跟排骨精似的。   想到苏建婷饱满圆润的手感。必须退婚。   “你是苏酥?”   “嗯。”   苏酥看都没看曾庆明一眼。   就是这个男人抛弃原主,不用给好眼色。   她就是来创飞所有人。   “你长得这么丑,我不要了,我要退婚。”   退婚?   苏酥站起来,一把抓住曾庆明,拉下,面对面,“你要退婚?”   “对,我不要娶你这么丑的女人。”   “啪。”   苏酥一巴掌打上去,问,“还退吗?”   “你打我,我一定要退,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曾庆明被打的头晕晕的,坚持要退婚。   “啪。”   又是一巴掌,继续问,“还退?”   “必须退,女人不能打男人。”   “啪。”   “还退吗?”   “退。”   曾庆明坚持要退婚。   苏酥坚决不肯退,抓住他就是疯狂扇巴掌。   “啪啪啪……”的声音在小小的客厅响起。   “呜……我不退了,不退了。”   “下次再提退婚,打死你。”   苏酥威胁完之后,放开曾庆明,“滚,别打扰我睡觉。”   苏酥在火车上没有睡好,现在洗干净了,人也打爽了,再睡个觉,完美。   房门一关,苏建婷也不敢跟苏酥叫板,扶起曾庆明,关心问,“明哥哥,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吗?她刚刚打我,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替我挨打。”   曾庆明抱怨道,嘴里说着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替他挨打。   “明哥哥,我被吓到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护着你。”   曾庆明不敢找苏酥的麻烦,只能抓住苏建婷打了两巴掌。   他要回家找爸妈给她做主。   喇叭婶偷偷摸摸看完全程。   哎呦,苏家的天是要变了。   小猫咪变成大老虎了。   等到晚上,下乡回来的受气包苏酥性格大变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家属院。   曾家。   曾庆明顶着一张红面馒头脸在家里等着下班的父母。   曾父曾母回来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被人打到脸肿,问清楚发生什么。   带着家里的几个儿子上门要求苏酥跪在地上给他们儿子打回来。   苏正国刚下班到家,板凳都没坐热,副厂长曾爱国带着人上来的时候还莫名其妙。   苏建婷把中午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复述一遍。   苏正国火冒三丈,要找苏酥算账。   苏酥被一连串的敲门声叫醒。   起床气超级严重的苏酥顶着超级怨气脸打开门,“谁敲门?”   “你这个孽种,谁教你打男人,男人是……”   天字没出来,苏酥不耐烦一巴掌扇过去。   苏正国直接被扇懵了。   林金花看到苏酥打亲爸,“苏……”   “啪。”   苏酥力气大,一人两巴掌,所有人都被扇得晕乎乎的坐在地上,根本反应不过来。   看着他们,加上穿越之前的事情,真是越看越生气。   抓起鞋底,啪啪啪啪专门打脸。   等所有人的脸都肿起来,苏酥感觉心口的郁气缓了很多,才一瘸一拐坐在沙发上,冷声开口,   “现在,说说找我有什么事。”   几个人痛的脑袋嗡嗡嗡叫,听不清楚苏酥说了什么。   苏酥等了10分钟,所有人脑袋才清醒过来,不再晕乎乎的,齐齐害怕的看着苏酥。   “说,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不耐烦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一颤。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苏正国才颤颤巍巍开口,   “没……没事。”   他们真怕苏酥一言不合就打脸。   他们要留着命去报公安才行。   “没事就去做饭,我饿了,我要吃大米饭。”   “你配……”林金花习惯反驳苏酥,被苏酥一个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说出的话转了十八弯,“我马上去做。”   “我还要吃肉。”   林金花一脸为难,“没有肉,只有鸡蛋行不行。”   “行吧!”   苏酥挥手示意去做饭。   曾家人想偷偷摸摸准备离开。   “站住,想退婚不是不行,2000块钱,我同意退婚。”   苏酥开口,准备离开的曾家人停了下来。   “不退,我们不退。”   曾副厂长现在一心只想去报公安,把苏酥抓起来。   “那行,说好的不退,下次再提退婚就是4000块钱。”   苏酥知道他们想去报公安,不过这又有什么事。   他们一家人,一家人总有摩擦。   只是摩擦大了一点。   曾家人看苏酥没有说话之后,扶着曾庆明飞快跑出苏家,马不停蹄的往公安局赶。   “公安同志,有疯子打我。”   三个人飞一样跑进公安局,三言两语把苏酥怎么打他们的事情说清楚。   “你们确定是一个女孩子打了你们8个人?”   公安同志不相信曾家人说的话。   他们又说得信誓旦旦。 第3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3   公安同志跟着曾家人来到苏家,苏家正在吃饭。   吃到一半被打断,苏酥心里有点烦躁。   公安同志被卤蛋头震惊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开口问苏酥,“苏同志,有人举报你发疯打人。”   苏酥无辜道,“公安同志,我没有哇。”   “她有,我们脸上的巴掌都是她打的。”   所有人控诉看向苏酥,异口同声道。   公安同志看向屋子里的8个人,又看向苏酥,想看她怎么解释。   这个姑娘可是一个瘸子,怎么可能把8个成年人打倒了。   虽然打的是巴掌。   “嗯,是我打的,我们两家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有点摩擦也要报公安?”   苏酥疑惑问公安。   公安也一脸疑惑。   “曾庆明是我未婚夫,我轻轻打他两下不犯法吧!”   “如果这都犯法,那我们家属院的刘家,他家经常打媳妇,是不是也犯法了?”   “不止刘家,还有宋家,李家……他们天天在家打媳妇,要管一起管。”   苏酥说着就要去叫人。   公安被苏酥的一顿输出搞蒙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没来报公安,不算。”   “对,不管什么原因,打人是不对的。”   苏酥认真听教,“公安同志,我知道打人不对,不过老话说了,打是亲骂是爱,我跟我家里人相亲相爱,不犯法吧!”   “你打父母,犯了天大的罪过,我们要跟你断亲。”   苏正国见有公安在,心里的底气也足了。   他不怕苏酥的大巴掌。   他只是怕牙齿掉了,以后不能吃肉。   “断亲可以,你的副主任位置是因为我积极主动报名下乡才当上去的,现在我为了救人,腿断了,你必须赔我一个工作,我才愿意断亲。”   公安同志这才注意到苏酥有点变形的脚,听到她是为了救人才断腿,不由佩服起来。   这也是一个英雄。   苏家人也是,自家闺女瘸了,还要把人赶出去断亲,是他们爸妈这样对他们,他们也动手打人。   唾弃苏家人的不止是两个公安,还有围观的群众。   大家听到苏正国要跟苏酥断亲后,都明白苏酥为什么性子变了,是看人没用了,想把人赶出去。   真是让人心寒。   也有人说,即使断亲,也不能因为这个事情打父母。   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大父母那是倒反天罡。   “啊呸,你想得倒美。”   林金花听到苏酥要工作,连呸她好几声。   “不给,那我就不断亲,你们非要断亲,我就……我就上吊吊死在家里。”   苏酥看了一眼公安,不能动手打人,那他们也不会看着自己死得吧!   说完之后,苏酥在房间里四处找麻绳,在厨房里找到麻绳之后,就四处找地准备上吊。   公安同志连忙拦住苏酥,“苏同志,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我想好好说,他们不愿意好好说。”   苏酥像被公安这句话刺激到一样,开始胡言乱语哭诉自己的委屈来。   “我命苦啊,呜呜……我为了救人断腿了,我家里人也不去看我。”   “呜呜……我给他们发电报,让他们接我回城,他们宁愿在家里坐着,也不愿意去接我。”   “呜呜,公安同志,你不知道,我心里难受,我好不容易回家,他们嫌弃我是个乡下人,可明明我也曾经是城里人啊!”   “呜呜,你不知道,我回来,没吃饱,只是吃了两块桃酥还有一杯牛奶,他们就各种嫌弃我。”   “呜呜……公安同志,我心里痛的不能呼吸,我回来只是想洗个澡还要被他们说,呜呜呜……”   “公安同意,我真的太难受,我回来不过两个小时,我的未婚夫就要跟我取消婚姻,想娶我妹妹,我心里难受,我腿断了,未婚夫还没了,以后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了,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算了。”   苏酥一手抱着公安同志的大腿,一手拍着胸口嚎啕大哭。   一点都没有刚开始清冷无情的样子。   “公安同志,我能怎么办,我回来还没有半天,他们就想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遇到他们这样的家人。”   “呜呜呜……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仇人,那个父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死,从小到大他们都不爱我,我是吃苦最多的那个,我是不是他们偷来的,还是他们捡来的,他们才会这样对我。”   群众里有人是看着苏酥长大的,听到苏酥声声控诉,心里也难受起来。   太不容易,这孩子命里太多波折了。   苏家人听到苏酥的声声控诉,无法反驳。   林金花听到苏酥这话生气,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赔钱货,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孩子不都是这样长大,别人都行,怎么就你不行了。”   苏酥停止哭泣,双眼通红的看向林金花,   “大家都行,我就打两巴掌为什么不行,大舅舅打外婆都可以,我打你为什么不行,我只是学舅舅,这有什么错。”   林家大舅是个混不吝的,平常喜欢吃喝赌,不顺心了打老婆打女儿是小事,还打父母。   原主去过林家几次,每次都能碰到林大舅打父母,拳打脚踢那种。   林金花闭嘴不说。   这个事所有人都知道。   苏酥可不管别人的死活,补上一句,   “我是你生的,像舅舅,一样喜欢打人有什么问题,喜欢打人有什么错,就算我做错什么事,都是你教的不好。”   一顶又一顶的帽子盖在林金花的头上。   “我不懂事不孝顺,是因为你们不尊老不爱幼,我只是有样学样。”   苏酥的一番话说得苏家人直翻白眼。   人群中看热闹的陆九思看着苏酥的眼神越来越亮。   苏酥这样的泼皮就应该配他这个混子。   苏酥可不知道别人已经盯上她了。   她偷偷观察着苏家人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心里的怨气又少了一点。   低头抱着公安的大腿就是呜呜呜哭不停。   公安同志头疼不已。   清官难断家务事。   两边哄了一下,看苏酥没有抱着大腿继续哭之后,连忙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一个瘦弱女人的巴掌而已,能有多痛,肯定是他们夸张了。   至于曾庆明馒头脸,肯定是自己打的。 第4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4   公安离开,看戏的群众离开。   苏酥像个大老爷们坐在沙发上。   “说吧,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8个人缩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说话。   苏酥的大力他们感受到了。   一巴掌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他们打不过。   “不说话,就是没商量好,滚出去商量好再跟我说,另外给我准备三套新衣服两双新鞋子,明天早上我看不到,就别怪我心情不好。”   说完回房间关门睡觉。   被死亡的苏酥怨气满满,不想跟这一群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所有人看苏酥回房间之后立马头也不回去曾家。   商量也不能在有苏酥的地方商量,被听到怎么办?   曾家客厅。   苏家父亲苏正国,母亲林金花,大哥苏建兵,弟弟苏建城,妹妹苏建婷和曾家曾父曾母曾庆明,一共8个人为准在客厅里,商量着要怎么对付苏酥。   没有人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   苏酥睡到半夜两点钟,系统叫醒她之后,悄摸起来。   找出502胶水,把收起来的头发拿出来,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忙碌。   如果人要醒了,她就打晕过去。   这一忙就忙到凌晨五点才忙完。   拖着疲惫的身体,苏酥摸黑回去睡觉。   6点,一声惊叫把睡了不够一个小时的苏酥叫醒。   苏酥想到今天早上可以看戏,那点起床气还是能忍忍。   拖着瘸着的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房间里的人走出来,互相看到自己的头上顶着不属于自己的头发就已经震惊不已。   这头发还被502胶水死死粘在头皮上。   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跟苏酥一样剃卤蛋头。   苏建婷愤怒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酥,   “是不是你做的,苏酥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怎么恶毒了,下乡6年,年年你们都叫我寄粮食寄特产,我回城了,不得把下乡的特产带回来送给你们,不用感谢我,一家人有福同享。”   原主下乡第一个月就被隔壁床的老知青传了虱子,这几年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解决掉。   现在一家人有福同享,这非常完美。   “啊……你明知道明哥哥最喜欢就是我的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你怎么可以毁了我的姻缘。”   苏建婷哭了,想到自己要跟苏酥顶着一个卤蛋头,被周围的人说三道四就憋不住了。   呜咽声在清晨感觉特别响亮。   苏家走廊的窗户围了一群看热闹不需要上班的吃瓜群众。   “苏建婷,你嘴里的明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抢姐姐的男人,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苏酥也不是喜欢曾庆明,只是想发泄心里的邪火。   “明哥哥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我也爱他,我们是互相喜欢,我们才是一对。”   “妈,你看看你怎么教妹妹,张口闭口就说爱呀喜欢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苏家没教养,专门喜欢别人的未婚夫,见到男人就想往上贴。”   她不舒服,别人也不能舒服。   “我们是你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林金花说不过苏酥,看着陌生的她,有点伤心,   “你忘记了吗?从小就你最心疼妈妈,会默默帮妈妈干活,会关心妈妈辛不辛苦,怎么下乡回来就变了。”   她企图唤醒苏酥的记忆,回忆母女俩一起做家务的日常。   呼唤她的亲情,让她变回老黄牛。   “啊呸,你也好意思说,全家人就我愿意帮你,你最讨厌的也是我,从我8岁就要把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干完,上到大哥大姐,下到弟弟妹妹都可以躺着什么也不用做,你从小虐待我,还要我感激你你有没有毛病。”   苏酥鄙夷。   原主是个小受气包,感受到一点关心就会心软。   她铁石心肠,可不会轻易放过所有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家女孩不帮父母做家务活。”   “我大姐和妹妹不用,三女孩,就逮我一个薅。”   “那还不是你命不好,从怀孕就没有让我好过,算命先生说你是来讨债的。”   “你说的对,我是来讨债的,给我500块钱,我要去看腿,”   苏酥觉得她对不起林金花同志盖在自己身上的帽子,必须坐实才行。   “不可能,家里的钱都是我的不可能给你。”   苏建兵听到苏酥要500块钱立马不满意了。   “你一个赔钱货凭什么花家里的钱。”   涉及利益,苏建城想到自己还没结婚,这钱不能动。   苏酥呸了一声,不跟他们继续吵,   “不给我钱,我自己拿,拿多拿少我自己说了算。”   “孽女,你敢。”完美隐身的苏正国暴喝。   “你看我敢不敢,不给我钱我就去举报你们,就去你们的工作单位闹,去告你们虐待子女。”   威胁的话一句又一句说出来。   苏正国盯着苏酥,耳边是窗外大妈的讨论声,决定先答应下来,   “金花,给她500块钱,苏酥,你的腿,爸一定会让你去医院看好的。”   咬牙切齿的声音,苏酥怀疑牙齿都要被他咬碎了牙齿往下吞。   林金花不愿意,被苏正国狠狠瞪了一眼,才慢吞吞回房间数了500块钱出来。   曾父和苏正国都想去掉副字,明面上是要过得去。   有些事情他们不能在明面上做。   苏酥偏要把所有的事情摆到明面来。   林金花一些不舍把500块钱数出来,苏酥拿的时候,还舍不得放手。   苏酥一把抢过,大概数了一下,确定数量不错之后,“爸,我今天一定会去把腿看好的。”   其他三兄妹想说什么,被苏正国阻止了。   这是做戏给别人看得,希望几个孩子能想清楚。   苏酥若有所思看向苏正国,默不吭声的才是最恶毒的。   苏酥拿到钱之后,回房间继续睡觉。   其他人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刷牙洗脸准备去上班。   苏正国出门之前特地叮嘱了双胞胎姐弟,让他们不要去招惹苏酥。   等弄到药之后,就可以直接把她卖到深山里。   苏建婷和苏建城不满苏正国的做法,等他一离开,两人去找曾庆明,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给苏酥一个下马威。 第5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5   苏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屋里静悄悄的。   苏酥简单洗漱完之后,来到客厅,看到两套新衣服还有一双新鞋子,稍微满意。   回房间把苏建婷的衣服换下来,再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吃的。   得了,教训没够。   苏酥来到苏正国夫妻的房间里,四处翻找,找到粮票和肉票后,双手插兜一瘸一拐上馆子吃饭去。   国营饭店。   早上10点多,人并不多,里面只坐了三四个人。   苏酥腿着去点了餐,红烧肉和肉片炖白菜再加一个大白米饭。   一口肉一口白米饭,苏酥吃的满嘴是油。   陆九思在家属院守了一个苏酥才出来,看到她大口吃肉好不做作的样子,心生欢喜。   走上去,“我叫陆九思,结个婚?”   苏酥吃饭的嘴停下来,抬头看向陆九思,脑海里没找到这个人,那就不是报复对象,   “有病就去治。”   “我没病,真的。”   苏酥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陆九思。   陆九思看苏酥不理自己着急了,   “我家在军区大院,我可以带你去军区医院看骨科。”   苏酥停下看向陆九思,又看向自己的腿。   她不懂医。   原主不懂医。   她的腿也不知道要什么级别的医生才能治。   不过。   军医,骨科绝对是赫赫有名。   不过,眼神微眯,“为什么?”   陆九思看苏酥有兴趣就行,“我在家里不受宠,想找个媳妇跟我一起争家产,争到一人一半。”   能赚钱!   苏酥刷的一下亮起来,   “签协议?”   陆九思很快反应过来,   “必须签。”   “合作愉快,”   这么快就给自己揽下一份工作,苏酥很是满意。   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走吧,我们回去签协议。”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苏酥把人带回家里,找出纸和笔。   陆九思趴在桌子上很快把协议写出来。   苏酥看了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愉快签了。   陆九思拿到协议,笑的像个二傻子,   “我明天来找你去领证。”   “好,我争取早日拿到赔偿。”   苏酥说完挥手赶人。   苏建兵回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躺尸的苏酥,厨房里一片冰冷。   饥饿让他忘记了疼痛,“苏酥,你在家里为什么不把饭做了?不知道我们要上工很累的吗?”   苏酥掀起眼皮,“丑到我眼睛了。”   抓起茶缸子精准扔在苏建兵的额头上。   亮起一个红彤彤的灯泡。   苏建兵痛的吱哇乱叫。   苏酥眉头一皱,“闭嘴,再出声,我把你弄哑。”   “你有本事,你就弄啊,弄……啊……我错了。”   苏建兵嘴硬不过一秒钟,立马趴在地上大声唱征服。   苏酥挪开自己的脚。   苏建兵脱开鞋子,捧着肿的透明的大拇指,眼泪一滴一滴的掉。   不敢出声。   十指连心,痛痛痛……   安静了。苏酥很满意。   苏正国和林金花回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地上抽抽噎噎不敢哭出声的大儿子。   想教训她两下,喜提一人一个大猪蹄子而结束。   林金花满脸狰狞做着饭。   父子两人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们想硬气,硬气不起来。   公安也不管家事。   吃过午饭。   林金花回房,发现家里的票据少了,要找苏酥算账。   苏正国拦住了,“等等,我们打不过,等弄到药把她迷晕了,我们想怎么打都行。”   硬的不行,来软的。   林金花想到苏酥那异于常人的力气,沉默不说话。   确实得来阴的。   苏酥吃饱饭之后,来到曾家。   曾家正在吃饭。   看到女煞星过来的时候,连忙停下筷子。   苏酥坐在下来,把曾家的肉都吃了,才开口,“我要退婚,2000给我。”   曾父谄媚,“不是说不退吗?我们不退?”   “不退我就让你家断子绝孙。”   苏酥一脚踢翻曾庆明,随意一站站在两腿之间,看向曾父曾母,等着他们的决定。   曾庆明后退一点,苏酥上前一步,步步紧逼,好像只要听到一个“不”字。   她的脚就会出现在不应该在的位置。   退无可退,曾庆明崩溃大哭,   “爸妈,答应他,快点答应他,家里就我一个儿子。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同意给了,快点给她。给她。”   怕自己当不成男人,更怕不能传宗接代后会被放弃。   曾母盯着苏酥的脚,怕她不小心步子就大了一点。   听到苏酥的话拼命点头,她忘记自己会说话了。   曾父看着唯一的儿子,只能忍着吐血的冲动,回书房数了2000块钱给苏酥。   这就是曾庆明要死要活要来的未婚妻。   简直就是恶魔。   苏酥确认钱对之后,无意踩到曾庆明的腿,在曾家人的欢送声中离开。   婚已退,明天可以结婚了。   苏酥瘸着回来。   客厅里的几人立马抱团不说话,视线随着苏酥移动。   看到她回房间关门睡觉,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家里不安全还是先离开再说。   苏酥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不过她拿了曾家2000块钱退婚的消息很快在家属院流传起来。   瘸腿,但是有2500块钱的还能生孩子。   娶了。   晚上,媒婆踏破苏家的大门,纷纷来求娶苏酥。   苏酥无所谓,反正明天领证。   反正谁答应谁嫁。   陆九思早早起床穿着烫着没有一丝褶皱的新衬衫,抠了一大坨发油梳了一个整齐的大背头,骑着崭新的自行在纺织厂家属院等苏酥。   苏酥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就看到招摇的陆九思。   一米八多的个子靠在28寸的自行车上。   梳的油光发亮的头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像……求偶的大公鸡。   不过,这公鸡长得好看。   昨天头发放下来,挡住了额头,看不出来。   今天梳大背头,帅气的无感觉就出来。   “走吧。”   十个世界,十个男人,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我载你过去。”   两人先去街道办开介绍信,再去登记结婚,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   结婚证到手。   过来不过3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这速度真是快呀! 第6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6   拿到结婚证,苏酥问陆九思,“我问现在去哪里?”   陆九思,“我们现在带你回家问我家里人要彩礼,明天也带你去军区医院看腿。”   “好,彩礼要多少合适。”   “能要到多少就要多少,我跟你说一下我家里的情况。”   陆九思很快把家里的情况都跟苏酥交代清楚。   陆家一共有12个孩子,前三个是头个媳妇生的,现在已经全部分了出去。   4-9是二婚媳妇生的,生9的时候难产走了。4-8已经结婚,分了出去。   10-12是三婚媳妇生的,最大的20岁,最小的14岁。   第十个已经结婚,给的是三转一响,加666的彩礼。   陆九思排行第九,21岁,没有人给他找媳妇,他自己给自己找。   目的要钱。   苏酥一度怀疑自己听了一个假故事,想到时代的特殊性,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陆家还真是多子多孙。   “那我们要999,三转一响。”   苏酥开口,这个应该差不多。   陆九思想了一下,“应该可以。”   说定。   回到家属院。   苏酥四处张望。   别说,这里面的环境是真好,她都不想搬出去。   “我们可以住在里面吗?”苏酥问陆九思。   “估计住不了。”   好吧,那挺可惜的。   “怎么,你想住家属院?还是想住楼房?”   “我想住四合院。”   答案在意料之外。   “那我们努力多打劫一点,回去买四合院住。”   “好志向。”   苏酥表示佩服。   两人回到家里。   陆九思拉着苏酥来到40来岁的中年妇女面前,“小妈,我结婚了,给彩礼。”   “小妈,你好,我叫苏酥,陆九思的媳妇。”   苏酥跟着叫人。   刘晓华呆愣不知所以,她大儿子刚结婚不过一天,这陆九思就带了一个媳妇回来。   要钱来的。   “你们真的结婚了?我怎么没听说你之前有对象。”   “我昨天找的,今天领证,给这是结婚证求,你说的,只要我结婚,666块钱彩礼外加三转一响。”   “九思,你不会遇到骗钱的,这可不行。”   刘晓华不想给,陆家的钱应该都是她孩子的才对,凭什么给别人。   “阿姨,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个坏人,你不拿出证据来,就是污蔑。”   苏酥眼睛一瞪,抓住刘晓华,拽到地上坐着就开始哭,   “哎呦,我命苦啊,第一天回婆家就被人污蔑是骗子,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么污蔑,我不活了。”   刘晓华没碰到苏酥这么难缠的女人。   二话不说就在地上打滚。   她打滚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她,不知道她的衣服是刚买的吗?   眼见苏酥越嚎越大声。   刘晓华怕自己的好后妈名声被毁,连忙制止,“停停停,彩礼这个事情要等九思他爸回来再说。”   “行吧,我媳妇第一次来婆家,小妈,快点去买肉给她吃,跟十方弟弟媳妇来家里一样就行,小妈,你不会看不起我家媳妇吧!”   陆九思松口,苏酥也就瘸着一条腿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刘晓华没听到陆九思说什么,只看到苏酥是瘸腿。   瘸腿好啊,她儿子娶的可是工农兵的大学生。   “好,我这就去买。”   一个瘸腿有问题的媳妇,老陆是不可能给她666块彩礼外加三转一响的。   刘晓华开心去准备晚上的饭菜,陆九思从家里翻找去糖果,带着苏酥给家属院里的人发喜糖去。   等刘晓华回来,整个家属院都知道陆九思结婚了,娶了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媳妇,媳妇还是一个瘸子。   刘晓华暗喜不已。   陆爱国下班回家的路上听说陆九思娶了一个大他三岁的瘸腿媳妇,恨不得立马回家把人打断腿。   匆匆回到家里,看到陆九思和一个陌生女孩坐在客厅里吃蛋糕,喝牛奶。   他的小媳妇在厨房里辛辛苦苦做饭。   “陆九思,谁……”   砰。   大门被推开,大哥陆一鸣推开门进来,看他爸站着,   “爸,我听说九思弟弟娶媳妇了,这不,我带着家里人回来看看。”   陆一鸣说完,后面走出一个40多岁的女人,连带着12345个孩子。   陆九思跟苏酥解释,“这是我大哥,我爸18岁生下的第一个儿子。”   “那5个小孩,都是他孙子。”   苏酥看着站的笔直的几个孩子,从高到低,很整齐。   “你爸多少钱一个月?”   “200多,每个月能存150块钱。”   陆九思很快把数据报出来给苏酥。   一鼓作气,气不起来。   陆爱国想骂陆九思的话已经想不起来。   气哼哼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奶,我可以去吃东西吗?”   五个孩子看到陆九思和苏酥在吃桃酥,眼睛盯着不会转了。   陆九思看到她阿门的眼神,“快,多拿几块,等下就没了。”   苏酥手比脑袋快,抓了6块桃酥,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起来。   五个孩子没听到大人的回答,已经一窝蜂飞向苏酥和陆九思。   桌子上的东西多。   两个孩子抱着一罐麦乳精,手抓放进嘴里干( ̄~ ̄)嚼!   就……快吃,有人要抢吃的。   苏酥和陆九思不约而同把手里的麦乳精和桃酥在两分钟没塞进自己的嘴里。   “苏酥,别见外,我们家吃饭纯靠枪。”   “懂。”   苏酥一副我知道的表情。   陆九思很是满意。   他见了很多女孩子,都脸皮薄,不好意思抢吃的。   这在他们家生存不下去。   还是苏酥好,跟他一样,脸皮厚,绝配。   “砰。”   大门又被打开。   陆二平拖家带口回来。   砰砰砰,开门的声音响个不停。   没有10分钟小小的客厅站满了人,耳边全是小孩子叽叽喳喳抢东西吃的声音。   陆爱国看到这样子,头疼。   “行了,你们都回去,九思结婚了,明天就给你们分家。”   十一和十二是女孩子,不参与家家产分配。   不同意也没用,一群逆子等着分家。   得到准确的话,陆一鸣带头,带着媳妇和孙子跟陆老爷子道别。   孩子们一个个甜甜的说曾爷爷再见,把陆老爷子哄得开心。 第7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7   家里再次恢复安静。   陆爱国看苏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再生气也没有办法。   儿子这么多,没了一个陆九思,他还有8个儿子,不缺人养老。   是的,除了一个牺牲的,他还有三个当兵的两个下乡三个工人的儿子。   陆九思一个混混,不要就不要了。   陆爱国想清楚之后,也懒得说陆九思,人是他自己选的,日子是自己过得。   爱咋咋。   “吃饭了。”   刘晓华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苏酥和陆九思不约而同窜到餐桌上,两盆肉菜。   陆九思拿起来,两人肉菜一人一半,分完把饭盖在菜上,一人一份,两人狼吞虎咽吃起来。   陆爱国走到餐桌边的时候,菜只剩剩下一个青菜。   两个人埋头狂狂炫饭。   “你……你们……”   “老陆,别生气,九思这习惯你不是不知道,好在他结婚了。”   陆爱国想起来了。   每次做饭,只要有肉,陆九思都是把自己的饭盖在盆里吃的,等他吃饱了,别人才开始吃。   不行,要把这个孽子分出去。   5分钟,陆九思把饭吃完,   苏酥吃了一大半,剩下一点吃不下去,“九思,我吃不下。”   “我来。”   陆九思接过苏酥的饭盆,三两口,解决了。   “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明天就搬出去吧!”   陆爱国开口,只想赶人。   “不行,我媳妇还要去军区医院看腿,看好再离开。”   陆九思立马拒绝,“还有,彩礼,给我媳妇,666外加三转一响。”   “陆九思,你不是说我是英雄,要给我999彩礼,怎么少了。”   陆爱国还没开口,苏酥立马反驳,“陆司令,你儿子骗婚,他说我为了救人摔断腿,是人民英雄,他娶我是光宗耀祖,要给我999彩礼,希望我们长长久久。”   “我想给,我小妈不同意。”   “她又不是你亲妈,陆司令是你亲爸,他同意就行,陆司令是人民英雄,他一定说到做到,是吧,陆司令。”   陆爱国,“那是,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说话算话。”   “小妈听到没有,赶紧给我彩礼999块钱,外加三转一响。”   陆九思听到陆爱国说了,立马催促刘晓华去拿钱。   “家里……”   “家里怎么了,我爸一个月200多块钱,你可别说1000块钱娶儿媳妇的钱都没有。”   “有,肯定有。”刘晓华为难。   “那小妈是觉得我不配999的彩礼吗?”   苏酥委屈看向刘晓华,“也是,我为了救人,变成一个瘸子是活该,我就不应该跟解放军学,是我自己倒霉。”   陆爱国想到自己断腿的战友,想到之后要把他们分出去,心软,“行了,去拿1688给他们,三转一响你们自己去买。”   陆爱国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刘晓华只能去拿。   一边数一边心痛不已。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给他找一个媳妇,好拿捏。   刘晓华拿着钱下来,苏酥和陆九思一把把钱从她身上抢过来,一人一半数了,“还差200。”   “不可能,我数了,刚好。”   “怎么不可能,我当着你的面数了,就是茶200。”   苏酥理直气壮。   陆爱国知道刘晓华做的出这种事,   “赶紧把200块补回给他们。”   刘晓华没办法,只能委屈把钱拿出来给两人,再数一遍,确定对了。   “谢谢爸,谢谢小妈,我现在改口了,是不是要给改口费。”   苏酥伸手。   陆九思补充,“十方弟弟结婚,改口红包是188,两个就是376,小妈不会舍不得吧!” 奇_ 书_ 网_w_w _w_._3_q_ i_ s_ h_u_ ._ c_ o _ m   陆爱国觉得没问题,一碗水端平,让刘晓华给钱。   数钱,确定没问题。   “十方弟弟请了两桌,我没有,一桌算10块钱,一共20块钱。”   陆九思继续算账。   20不多,刘晓华主动给了。   “十方弟弟有工作,还安排了宿舍,我没有,这个要怎么补偿。”   陆九思抬头看向陆爱国和刘晓华。   “那是他自己考上的,你有本事自己考。”   “是吗,我记得十方弟弟在纺织厂工作,上个月5号,小妈你……”   “行了,工作补贴1200,这样可以了吧!”   陆爱国开口,这事算是过了。   陆九思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看到苏酥的腿,   “我媳妇要去看腿,看病费500元。”   刘晓华惊叫起来,真当家里有金屋银屋,钱花不完。   “她的腿关我们家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们还没分家呢,家里人看病不都是从公中出。”   陆九思理所应当道。   苏酥惊讶看向陆九思。   果然,脸皮还可以再厚一点。   陆爱国也不差这一点,“给他。”   “爱国,家里。”   “我说给他。”   陆爱国眼睛一瞪,刘晓华乖乖去拿钱给他。   确定对了之后。   陆九思拿出他亲妈给他们留下来的遗书,“爸,我妈一共给我们兄弟留下六兄弟留下来10万的现金,还有3处四合院,现在我也成家了,麻烦您把我妈的遗产都给我们兄弟五个分了。”   陆九思亲妈一共生了6个儿子,老大牺牲了还剩下5个,老二老四当兵,老三老五在下乡,老六就是陆九思,死皮赖脸留在城里。   “不可能,那是老子的,”   陆爱国听到陆九思要他二婚媳妇的遗产,不同意。   “你不同我就去报公安,就去举报,说你霸占我妈的遗产。”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给我,那么大家就鱼死网破,一起去农场接受改造。”   陆九思可不怕。   环境特殊,陆爱国豁不出去,他能。   “没钱,花完了。都花你们六兄弟身上了。”   “你爸吃软饭。”苏酥了解情况,鄙视陆爱国。   “谁吃软饭,老子每个月工资有200多,够花。”   “那你把我亲婆婆的遗产拿出来。”   “我说了,花在你们六兄弟身上,花没了。”   “那你就是吃软饭,儿子都养不起,要媳妇的钱养。”   苏酥说得声音很大。   陆爱国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陆九思看陆爱国不愿意拿出来,“媳妇,走,我带你去告状。”   “站住,站住,我给。”   陆爱国妥协。   好在,二媳妇的遗产不多,主要大头是大媳妇。 第8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8   钱到手,陆九思带着苏酥回房间,“今天你要回家吗?”   他还没见过苏家人。   “不用,等你家分完家,我们再回去。”   苏酥想手里的钱,很是激动。   一夜暴富。   希冀看向陆九思,“我们现在分赃?”   “都给你,你是我媳妇,你帮我管。”   陆九思把所有的东西都推给苏酥,只有十万存折和地契单独拿出来,   “这些我要跟我四个哥哥分完再给你。”   苏酥看着这么多钱,有点烫手。   不过,就是一个过家家游戏,跟谁都是过。   陆九思都把钱给自己了,还有四合院可以住。   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合适离婚再换。   她思想很开明。   “好,那我们就搭伙过日子,”   “可以。”   两人臭味相投,顺理成章在一起。   苏家人下班回来看到苏酥没在家松了一口气。   天黑了,人还没回来,更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起床,人还没回来,就差放鞭炮庆祝。   不能放鞭炮,便商量晚上买肉吃。   苏酥不知道苏家人怎么想的。   第二天中午,陆家除了在外当兵和下乡不能回来的,剩下的所有人都请假回来。   分家。   陆九思几个哥哥都不在,全靠他一人对撕所有人。   苏酥摩拳擦掌。   领导爱面子。   他们不需要。   陆爱国看着围在围坐在一起的五个儿子。   大媳妇所生的虽然说分了出去,但是并没有分财产。   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分财产。   大大小小屋子里挤了差不多50人。   陆爱国看着一屋子的男丁,不住点头。   最大的儿子都已经有孙子了。   最小的女儿还在上初中。   这都是他的本事。   “其他人都出去玩吧,家长留下,今天我们分家。”   陆老爷子说完,不懂事的被懂事的牵着出去。   苏酥和陆九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今天能分到多少。   等人出去之后,陆爱国示意刘晓华把分好的东西拿出来。   一共9个箱子,整整齐齐摆在上面。   “按照顺序上来拿吧。”   陆爱国说完,陆一鸣带头上来抱着一个箱子就下去。   从大到小。   轮到陆九思的时候,他没按照顺序拿,而是两个拿起来垫了一下。   苏酥看陆九思这样子,下意识看向刘晓华。   刘晓华看陆九思的动作就担心,特别是陆九思举起右边那个的时候。   她的眼睛都不会转动了,“九思,要右边。”   “好,我听媳妇的。”   陆九思没有任何犹豫,把左边放下,提着右边的箱子坐在苏酥身边。   “不行,你要按照顺序拿?”   刘晓华看到自己给小儿子准备被陆九思拿了瞬间不满。   所有人听到刘晓华的话,看向她,怀疑看向陆九思的箱子。   陆九思抱着5个箱子不放   “都是一样的,我喜欢拿那个就拿那个。”   换是不可能换的。   “你……”   “刘阿姨这么关心那个箱子,莫非那个箱子分到的东西更多?”   陆一鸣疑惑开口。   刘晓华闭嘴。   陆九思抢答,“多不多我不知道,我知道大妈走的时候留下很多嫁妆,这些也应该拿出来分吧!”   陆一鸣和陆三浩抬头看亲爸陆爱国。   “没有的事,陆九思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就是胡说八道。”   陆爱国听到这话,狠狠瞪了陆九思一眼。   “我没有,大妈是资本家后代,怎么可能什么的都没留下来。”   陆一鸣想起来,确实,他小时听外公说过,给了他妈很多陪嫁。   不过这些是他们三兄弟不能给其他人分。   “我相信爸说的。”   陆九思一眼看出陆一鸣的打算,不说话。   反正属于他妈的遗产已经拿回去,其他人,再想办法抠回来。   刘晓华听到说到大房遗产,不敢继续跟陆九思纠缠。   50万和1000的区别,她还能分清楚。   早知道就一模一样了。   也不用让陆九思占了便宜。   不过,之后可以给儿子补贴回来。   “我看十方弟弟长得跟其他哥哥不一样,也不像爸,应该跟舅舅很像吧!”   苏酥一直在观察着所有人,   突然开口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而后,观察起十方来。   刘晓华听到这话,背后冷汗直冒,连忙开口,“苏酥,你说的对,十方跟我大哥长得像。”   还好,儿子血型随自己是O型,不然真的说不清楚。   陆九星把刘晓华的反应收入眼底。   真有故事,他最喜欢挖故事了。   “哦……”   苏酥看刘晓华着急的样子,心里有数,“难怪没我家九思长得帅气。”   陆爱国看着几个儿子,除了老大长得跟他特别像,其他人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看着总归会有他两分影子在。   就只有十方,看不出来。   不过不管,他也不差这个儿子。   养着就养着。   陆十方本来听到苏酥的话很是心慌,看陆爱国没有继续追问才放心下来。   “家分了,我有工资,以后退休了也有退休工资,你们没事就不用过来我这里。”   分完家之后,陆爱国就开始赶人。苏酥嘀咕,果然是儿子多了就不值钱了。   就这样,陆爱国把所有的结婚的儿子赶了出去,只留下两个未成年的女儿陪着自己住。   陆九思把陆十方的新婚自行车骑回家里。   这是属于他的。   两人在一处四合院停下来,陆九思跟苏酥解释,   “这是我买的房子,是小一号的一进院,独门独户,很是低调,我们暂时住在这里。”   “这里很好。”苏酥看着一进院子,很满意,这一嫁人,也不用想办法去找房子住了。   两人把五个箱子弄进院子里,“我们明天去拍一张照片,洗出来跟这些东西一起给我四个哥哥寄过去。”   “好,你真的不后悔娶我?”   苏酥还是想确定一下。   第一次做任务,第一次结婚,第一次闪婚,第一次姐弟恋。   陆九思抓起苏酥的手,“我肯定我想找的就是你这样的,绝不后悔。”   “行,后悔也没用。”   苏酥也不纠结,身体不是她的,舒服是她的就行。   两人简单把屋子打扫一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能住人。   吃白食最开心,苏酥想着中午在陆家吃的,晚上去她家吃,   “走吧,今天晚上去我家蹭晚饭吃。” 第9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9   苏家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苏酥和陆九思推开门走进来,   一屋子人看到杀神回来,有么么一瞬间呆住。   苏酥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拉着陆九思坐下来,   “爸妈,你们真好,知道我今天带对象回来吃饭,还给准备了红烧肉。”   陆九思坐下来,感动道,“肯定是爸妈知道我在家里吃得不好,所以特地给我煮的,媳妇你多吃点。”   两碗米饭,红烧肉一人一半,分完之后,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吃了起来。   苏家要脸,所以只会偷偷磋磨苏酥。   现在看到她这样子,大声叫会让邻居过来看热闹。   忍吧,听说曾副厂长买到药了。   苏正国想清楚后讪讪开口问,“苏酥,他是?”   “他?我们结婚了,他是你三女婿。”   林金花,“什么?”   苏建兵尖叫出声,“你结婚了?”   “对啊,见面礼麻烦准备好,我们等一下拿走。”   苏酥吃着饭,含糊回复,继续埋头吃饭。   “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结婚。”苏正国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   “跟你学的,你不经允许生下我,我不经允许结婚,一人一次打平。”   “你说什么鬼话,老子……”   “啪。”   云绍嘉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直接打断苏正国的声音。   反手一巴掌,   “别在我面前装老子,你不配。”   苏正国扇懵了。   其他人是看着苏正国的脸上一点点肿起来。   害怕。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她/他不是铜墙铁壁,还是让别人出头吧!   就这样,其他人安静下来。   没人说话。   “赶紧去准备见面礼,不满意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威胁声吓得所有人回到自己房间。   门关得死死的。   怕死苏酥破门而入。   陆九思一点印象也没有,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吃饭。   苏酥看大家动了,安心坐下来吃饭。   苏正国脑袋不嗡嗡叫之后,赤红着双眼,“苏酥,老……我是你爸,你打……”   “啪。”   “聒噪。”   苏正国另一边脸肿起来。   “你不用强调这个事实,我跟你们一家人一样,没道德,我可是记得你把奶奶关在家里活活饿死,我只是有样学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见鬼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事抖出来,别说升迁了,工作都有可能被撸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正国乒乓球一样大的眼球突出来,死死瞪着苏酥。   一定要把她弄死,弄死,弄死。   “给钱,什么时候满意,我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不可能。   先要钱再说。   “不是刚给你500,曾家退婚还给你2000,还不够?”   咬牙切齿,听着就知道说话的人有多生气。   “不够,我结婚了,彩礼改口红还有办酒的钱,买三转一响的钱。”   “你做梦。”   苏正国不认为苏酥有证据,人都走了10多年,那里还有什么证据。   苏酥也不慌,   “九思,你说领导在意真假吗?”   陆九思把饭咽下去,“不在意。”   苏酥吃完最后一口,把剩下的给陆九思吃,慢悠悠擦干净嘴巴,才开口,   “苏正国同意,听到了?”   苏正国知道。   上位靠马屁,名声一坏,大把人拉他下来。   “一口价,1000块钱,我们断亲。”   “5000块,断亲。”   “我没有。”   苏正国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家里有5000的存款。   “你有。”   苏酥肯定,原主记忆力有,怎么可能出错。   苏正国心虚,依旧强势盯着苏酥。   只是很虚。   “九思,我跟你说,我们家属院有个叫喇叭婆的婶子,等下我们去拜访一下她好不好,我去找……”   “不许去。”   苏正国听到苏酥的话,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啦八婆知道等于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苏家丢不起这个人。   “最后3秒钟,3……1。”   “我同意。”   一和同意同一时间出声。   苏正国用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苏酥。   他怎么这么倒霉,生了一个倒贴赔钱货。   “行,去拿钱吧!”   苏酥挥手示意。   “怎么样,我的也分你一半。”   “媳妇离开,喝汤。”   陆九思很开心,狗腿给苏酥盛了一碗鸡蛋汤给她。   苏酥就着碗喝,陆九思很有眼色,一点点喂给苏酥。   一碗喂完,“媳妇还要吗?”   “不要了,你自己吃吧!”   苏酥摸着有点撑的肚子,再吃就要爆炸啦!   “我吃饱了,老子数到三,出来送礼。”   “2-3。”   砰砰砰,房门打开,所有人捧着钱出来。   苏酥也没看多少,确定5000块钱那笔账是对的之后,转身问陆九思,“九思,你吃饱了吗?吃饱我们回家。”   “吃饱了。”   刘九思优雅擦干净嘴巴,提起苏家人给的礼物,   “岳父岳母,大舅小舅还有小姨子,我今天先回去了,下次再过来打……吃饭。”   “快走,他们不配礼貌。”   苏酥和陆九思一离开。   苏家人瘫坐在地上,苏建兵问苏正国,“爸,钱,我们还能拿回来吗?”   “爸,要不叫小混混打她吧!还是要把她打服。”   苏建婷出主意。   “这主意挺好的,确实要打才能服。”   苏酥像阿飘一样再次出现在所有人身后,悠悠说着话。   所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笑的邪魅的苏酥。   一声惊叫。   邻居围窗前一秒。   苏酥瘫坐在地上,哭唧唧,“爸妈大哥,弟弟妹妹,你们为什么想打我,我是不是瘸了就没用了,你们把我当沙包出气。”   边说边哭,拉着最近的苏建婷的手捶打在自己身上,跟按摩似的。   力气不大,哭得梨花落雨,让人好不心疼。   “苏同志,你怎么能这样对孩子,孩子瘸着腿回来已经很伤心了,你还打她,这不是让人心寒。”   说话间喇叭婶连忙把打苏酥的苏建婷拉开。   “喇叭婶,还是你最好,呜呜呜……”   事情发生得太快,苏家人没到反应过来,苏正国呆呆愣愣解释,   “我没想打她,是她打我,你看,我的脸就是她打的。”   说着还让别人看他肿起来的脸。 第10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10   “我没有,我跟别人结婚了,我爸不喜欢我对象,他非逼着我跟我对象离婚,我不愿意,他……”   苏酥说着说不下去,趴在喇叭婶上大声呜咽痛哭。   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前世的自己总归是太讲道理,不会胡搅蛮缠。   导致现在连编两句话都不行,   “是啊,岳父,你可不能拆散我和苏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   在一旁看戏看入神的陆九思也回过神来,一把抱住苏正国,使劲摇着他,要他同意这门婚事。   苏正国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被摇匀了,“别摇,我同意了。”   陆九思很是遗憾停手,怎么不能多坚持一下呢。   “岳父同意了,那岳父准备给我家苏酥准备多少嫁妆。”   “爸,你同意真好,我听说大姐出嫁的时候你给准备了399的压箱底,还有一辆自行车。”   苏酥说完陆九思接上,   “这样啊,这是3年前了,现在我们结婚,按行情,就准备699和一辆自行车吧,爸这样不过分吧?”   陆九思说完,苏酥接上,   “肯定不过分,我从乡下回来,腿断了,以后也不好找工作,你也没工作,我爸不给多一点的嫁妆,我们们之后只能去乞讨了。”   苏酥说完,陆九思接上,   “咋爸看着也不是这样的狠心的人,肯定会为我们以后着想,我家给699的彩礼,你爸一定会给的,这样我们就有钱去看腿,没有工作一时之间也饿不死。”   一人一句不给其他人插嘴,让原本觉得599的嫁妆很多的人,看到苏酥瘸了的腿也没有再说什么。   确实,以后不好找工作,只能趁结婚的时候多要点嫁妆。   苏酥还好没傻到底,在被断亲之前先把自己嫁出去。   这是知道出嫁之后,娘家肯定不会接济她。   苏家也像没良心的。   苏正国等看热闹的说苏酥打劫,结果没一个人开口,反倒劝他,   “苏主任,你副主任的位置有苏酥一半功劳,给她599的嫁妆也不多。”   苏正国升副主任,是因为苏酥被主动下乡,厂里给的奖励。   模范激励用的。   懂得都懂。   有些父母心疼孩子,不舍的,有些父母想表现,牺牲孩子。   所以家属院对苏家是一半羡慕一半鄙夷。   现在能看苏家的热闹,羡慕的那群人恨不得苏家继续闹,最好把副主任的位置闹没了。   这样他们有机会了,   鄙夷的那部分是心疼苏酥这个孩子。   苏家人不是特别傻,知道5000块钱不能在外面说,说了可能被查被下放。   一个个低头隐忍,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经不起查。   林金花忍无可忍,   “她一个赔钱货哪里值600块钱,如果不是她故意让我难产,我怎么可能时隔7年才怀第三胎,生下龙凤胎,凑成两个好字。”   越骂,林金花脑袋越清楚,她怎么就被一个赔钱货拿捏住了呢,   “妈,我记得我上五年级的时候,你最喜欢去……”   苏酥开口,林金花好不容易才撑起来的气势一下子萎靡下来。   苏正国好奇问,“她最喜欢去干嘛?”   “没什么,最喜欢去……”   “闭嘴。”   林金花怒吼。   这样其他人更好奇了。   苏酥意味深长道,“妈,你在想什么呢,我说你那时候最喜欢去小卖铺买冰棍吃,喜欢又大又长的冰棍,说那才解渴。”   其他人没听明白,林金花脸色一红。   喇叭婶奇怪,“不就是吃冰棍吗?这有什么不能说得,林金花你也是,不就是吃一点冰棍,你脸红什么。”   林金花的脸更红了。   冰棍和冰棍是不一样的。   苏酥看林金花不作妖了,伸手要嫁妆,   “爸妈,嫁妆。”   “刚刚不是给过了吗?”   “没有啊,刚刚不是给见面礼吗?什么时候给嫁妆了?”   苏酥疑惑看向陆九思,她应该没记错才是。   “爸,你刚刚给我5块钱见面礼,那哪能算嫁妆。”   刚刚要的是改口红白,摆酒钱,可不是嫁妆。   他把媳妇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打劫也没像你们这样打劫。”   “也没谁家父母像你们一样。”   苏正国说一句,苏酥顶一句,坚持不吃亏。   泼皮无赖且力大无穷。   苏正国大怒,   “给她,给她,明天我们就去登报断亲。”   拿到钱,苏酥看苏家人一点没有因为失去将近6000多块钱伤心。   真是贪。   不过,她还没玩够,不能举报。   两人走到一半,想到房子里还没有被子。   转身回来,“爸妈,我们住桥洞,没有被子不行。”   不等苏家人反应。   陆九思不像第一次过来一样,熟门熟路找到苏正国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两床新棉被。   这是林金花给双胞胎弟妹准备的彩礼嫁妆。   “妈,你提前准备了嫁妆,怎么不给我,还要我们自己来拿。”   苏酥埋怨一句,又把家里的麦乳精和桃酥糖果一起打包带走。   要脸的苏家人不敢说话。   毕竟装可怜才能获得同情。   回到陆九思的四合院,“明天我们去哪里混饭吃?”   “天刚黑,就想明天吃饭的事情?”   “这不是你太瘦了,心疼你。”   陆九思摸着没有一两肉的手,心疼。   “陆九思,你真好,心疼女人会发财。”   “真的吗?”   “肯定的啦,我怎么会骗我的九思弟弟。”   “那我要更爱你才行。”陆九思心疼抱着苏酥。   他们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只能抱团取暖。   “爱妻者风生水起,我们明天早上去捡垃圾,中午去我家里吃,吃完继续捡垃圾,晚上去你家吃饭!”   “好。”   陆九思不知道爱妻和捡垃圾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能吃白食就行。   小奶狗太听话,苏酥都有点亏心。   “那你什么时候去看腿?”   陆九思很关心这个事情。   “对哦,还有腿,我们明天先去看看再说吧。”   苏酥忘记了自己是个小瘸子。   “行,能治我们早点治。”   “好。”   两人一人一句说着,也不知道说到哪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11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11   一早。   陆九思骑着自行车带着早餐回来。   看到苏酥正在刷牙,   “早,苏酥,我回家拿了一点早餐过来,勉强吃点。”   苏酥看着挺坠手的袋子,点头,“好,下次可以把我叫起来,一起回家吃。”   她怕他吃亏。   陆九思好像听懂苏酥的意思,解释,“没事,家属院人多,他们可不敢把我打死。”   苏酥咕噜咕噜吐完漱口水,瞥了他一眼,   “我不怕你死,我怕半死不活。”   陆九思一噎,得了,是他自作多情了。   “快来吃饭。”   苏酥走进屋里,陆九思已经把早餐摆开,一盒子豆浆,一盒子粥,两个白面包子,两根油条,两个土豆饼。   很丰盛。   “你小妈做的?”   “对,她靠厨艺征服我爸。”   只是喜欢给她吃馊东西,不然挺像一个好后妈。   苏酥咬了一口土豆饼,椒香酥脆,“好吃,我能经常回去吃吗?”   “可以,反正我没打算来过,准备回家吃白食。”   陆九思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刚好我也不打算做饭,我们真配。”   苏酥一口土豆饼,一口豆浆,吃得喷香。   陆九思满意了。   把两个土豆饼都给了苏酥,喜欢就多吃。   他养得起。   “苏酥,处理完事情,我想去看看我三哥五哥。”   “好啊,他们在哪里了下乡,我们一起去。”   苏酥可不想工作,找个借口四处去玩差不多。   “他们在东北下乡,听说三嫂快生了,我作为家人,总要去看看的。”   “可以。”   两人吃过早饭。   陆九思骑着自行车带着苏酥去军区医院看腿。   医生检查完以后,“你可以治好,后期卧床养一个月就好。”   苏酥看向陆九思,“我们什么时候治?”   陆九思心里一暖,这是担心自己治腿耽误他去看三哥。   “现在就治,我帮你办理入住手续。”   “可以。”   苏酥不知道陆九思想了这么多,她只是想着卧床休息没人照顾可不行,她这身体瘦弱的一场病就有可能要她命。   为了安全起见,才决定听陆九思的意见。   陆九思帮苏酥办理好入院手续。   “你好好躺在这里,我回家让我小妈给你炖汤喝,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跟我说,我让我小妈做。”   “我想吃肉末茄子,红烧肉,还有排骨萝卜汤。”   “行,我先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吃,能吃就给你做。”   至于刘晓华会不会拒绝,不在陆九思的考虑范围内。   刘晓华听到陆九思要她给苏酥这个儿媳妇做病号餐,想也没想就拒绝。   “小妈,就不同意,那我去找弟妹做,弟弟孝敬哥哥也是应该的。”   陆九思没有犹豫,决定去混混十方的媳妇,   “站住,你站住,我做,我做还不行。”   刘晓华连忙同意。   她儿媳妇是千挑万选才选好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妥协了。   刘晓华做饭更好吃。   陆九思也不走了,开始报菜名。   饭一做好,陆九思全部打包去医院跟苏酥吃。   吃饱喝足,苏酥想干坏事。   病房是单人病房,陆九思强烈要求的。   门一关,两人就躲在被窝里偷偷密谋起来。   “媳妇,只这样就行了吗?”   陆九思听完苏酥整个计划,觉得还不够狠。   “一点一点来嘛?一下子弄死就不好玩了。”   “那行,我晚上去就弄。”   夜黑风高。   干坏事的最佳时机。   陆九思灵活来到苏家,蹑手蹑脚顺利进到家里。   偷偷把两人迷晕。   又悄摸摸潜入曾家,迷晕。   换人,换人,换人。   喂药,喂药,喂药。   弄完,陆九思没有回医院,直接回四合院住。   早上。   啊~   啊~   啊~   三声女高音把整个家属院的人叫醒。   喇叭婶们闻风而动,快速找到声源。   一看一个不吱声,下巴掉地上也不知道捡回来。   云家和苏家挤满了人。   只见,曾父房间里,他和年轻貌美的苏建婷抱做一团,压根分不开。   曾庆明房间里,他抱着林金花啃个不停。   苏正国房间里,他抱着曾母,两人缠缠绵绵,熟悉得不像第一次。   陆九思在外面看两家热闹,头也不回回家属院给苏酥打早饭。   陆爱国看到陆九思,气的眉毛一跳一跳的,“家里不是食堂,你结婚了,自己做饭去。”   “爸,你说的,娶小妈回来就是为了照顾我们兄弟几个,现在我媳妇住院,小妈帮我照顾一下我媳妇不是应该的。”   陆九思理所当然道。   他两个哥哥本来读大学,被弄下乡。   这是刘晓华欠他兄弟的。   哥哥不在,他帮忙讨回来。   陆爱国觉得陆九思没说错,“晓华,你看九思一个男孩确实不会做饭,要不在儿媳妇出院之前,你就帮忙费点心思做饭,反正不累人。”   从温柔乡出来,脑袋清醒不少,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在意,那也比媳妇好。   刘晓华看着一脸褶子的陆爱国,一身老人味,嫌弃但只能忍着恶心同意,委屈答应,“好。”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媳妇伤得是腿,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炖骨头汤给我媳妇喝,以形补形。”   陆九思打报告,赶紧去医院。   怕苏酥起床后饿坏了。   陆九思到医院的时候,苏酥还在蒙头睡觉。   小心翼翼把早餐放下,去打热水。   打完热水回来,苏酥也已经起床了。   刷完,坐在病房里等陆九思。   陆九思回来就是看到乖乖巧巧坐在病床上等他苏酥。   走进来,把水壶放下,“肚子饿了吧,快吃早餐。”   苏酥看早餐是双人份的,拿起一个包子给陆九思,   “你也吃。”   自己再拿起一个吃。   一边吃,陆九思把昨天做的事情说了,“我不小心打乱了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说完小心翼翼看向苏酥。   “没关系。他们喜欢就行。”   苏酥想着这样的效果确实不错。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离婚另娶。   很遗憾,不能看现场。   吃过早饭,陆九思带着苏酥去做各种检查,确定手术时间之后,陆九思形影不离照顾苏酥。   贴心得苏酥以为陆九思深爱着她。 第12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12   手术结束,苏酥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系统的抱怨。   “苏宿主,你行行好吧?委托者看到你这样折腾她的家人,她都不愿意去投胎了。”   系统被委托者吵着头疼,只能让苏酥轻点下手。   苏酥气的差点站起来,还是陆九思按住她,才没站起来,   “苏酥,怎么拉?是不是太痛了,要不要打止痛药!”   关心的话语让苏酥冷静下来。   “九思,我没事,我想睡一下。”   苏酥说完装睡,进空间跟系统吵起来,“她是不是有病,是她要我报复回去的,现在跟我说太狠,哪里狠了。他们早就滚到一起去了,这能怪我,怎么不怪他们管不住下半身……”   把系统讲了两个小时的道理,苏酥才安静下来。   “宿主,现在是委托者想放弃任务,你接受的话,这个任务算你完成。”   系统也没有办法,委托者毁约,它也不想。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酥不是一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而且,这样,她什么机能都没得到,回到现实世界,她要怎么报仇。   能带回去的技能都是要她在快穿任务世界学会的,系统附赠的不在范围之内。   单方面毁约,还是她动完手术之后,怎么看都心思不良。   “我怀疑她是看到我日子过得好了,想取代我的好日子。”   苏酥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这是看她摆脱原生家庭,嫁了一个好男人,腿好了,还有房子有一万多的存款。   想自己来享受   想屁吃。   苏酥咬牙切齿道,   “这是你们系统的失误,为什么不早点送他们去投胎。”   “这个要他们满意,你的任务才算完成。”   系统知道委托者的想法。   但这不能怪它。   它也是第一次碰到反悔的委托者。   “那不关我的事,爱满意不满意,毁约不行,她要不同意,你就把她送去投胎,这次任务就当我送你了,”   苏酥强势不同意,时间比命重要。   系统只能去劝委托者。   苏酥看系统没有继续烦自己之后,闭眼睡觉。   傻逼系统,一个售中都搞不明白,还能被委托者捏着鼻子走。   一觉醒来。   陆九思正在低头给她缝衣服,一针一线很是认真。   “你贤良淑德让我害怕。”   苏酥开玩笑。   “为什么,你不应该感到幸福?”   陆九思没有抬头,专心手上的活。   “突如其来的好,都有更大的目的,不说了,九思,帮我去买点药,我想把头上的虱子杀杀。”   苏酥没注意到陆九思的犹豫,虽然剃了光头,但是头皮还是很痒   不过想到云家人为了见面,没有全部剃光头,只是修剪一下头发。   想来虱子应该在他们头上扎根了。   苏酥使唤陆九思使唤得很自然。   陆九思把东西放下,乖乖去帮苏酥买东西。   就在想,苏酥在医院养腿的同时,想了各种办法杀死虱子。   怕陆九思这几天也粘上,就让他也杀杀虱子。   在医院的一个月过得很快。   有刘晓华的好手艺养着,苏酥原本瘦弱的身子都长了一点肉,不仅如此,原本晒得发黄的皮肤都表白了。   看起来好看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伤筋动骨一百天,苏酥知道一个月只是可以出院了,腿还要继续养着的。   “我们去谁家养腿?”   苏酥问陆九思。   “去我家?”   陆九思提议,“我家宽敞适合养病。”   苏酥也也觉得住小洋房好,宽敞不说,还有人伺候。   “行,那你今天回去拜托小妈收拾房间,我明天出院。”   “行。”   陆九思出去安排,苏酥摸着长出半寸长的头发。   现在头皮不痒了。   很是舒服。   出院后,苏酥和陆九思直接住进了陆爱国的小洋房。   早上。   陆九思抱着苏酥坐在餐桌边,“小妈,早餐什么时候好?我媳妇肚子饿了。”   伺候完苏酥,陆九思坐在下来,就差拿着饭盒哐哐敲,大喊开饭了。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刘晓华想把陆九思赶出去。   可陆爱国不让,说是名声不好听。   确实不好听,她好后妈的名声也不能传出来。   陆爱国前后娶了三个媳妇,儿孙满堂,唯一的缺点就是爱面子。   在家里争争抢抢没关系,就是不能闹出去。   刘晓华知道陆爱国爱面子,一般也不会反驳陆爱国的意思。   “马上就可以了。”   刘晓华说着就端出来一盆土豆饼,一筐馒头,还有一锅粥。   陆爱国还没下来,陆九思拿起碗给苏酥和自己盛了一碗,旁若无人吃了起来。   陆爱国下来就看到已经开吃的陆九思,   “你这个臭小子,老子没来就自己吃了,谁教你的礼貌。”   “小妈教的,她说吃要靠抢,不抢吃不饱活该。”   刘晓华端着咸菜出来就听到陆九思给自己戴帽子,立马反驳,“我没有。”   “那你说说我小时候为什么吃不饱。”   苏酥安静吃饭,不掺和。   “那是你小时候挑食食。”   苏酥听到刘晓华的话,就知道自己该出场了,于是,很是震惊道,   “九思,就你这吃啥啥不剩的饭桶,你居然挑食。”   “我也不知道怎么挑食,从小没吃过燕窝鱼翅,就着几样东西吃了快21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嫌弃过它们不好吃。”   苏酥若有所思问刘晓华,   “小妈,九思挑食,他不喜欢吃什么?你跟我说说,我之后不做给他吃。”   “我跟你说,他不吃姜,只要闻到姜味就吐,他这不是挑食是什么。”   “哦,我也不喜欢吃姜,不行吗?不喜欢吃姜,犯罪了吗?”   苏酥好奇反问。   陆九思听到苏酥的反问,眼睛一亮,他们真相配,都不喜欢吃姜。   “那肯定不行,姜多好的东西,吃了可以防寒,还能暖身,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吃,这不是挑食是什么。”   “小妈说得对,九思,你太不懂事,怎么能挑食。”   陆九思看着苏酥狡黠的目光。   知道她肯定在筹谋什么东西。   “苏酥说的对替,小妈给我做饭辛苦了,我当初怎么就不识好歹,嫌弃东嫌弃西的。”   诚恳说完,陆九思还站起来真心实意跟刘晓华道歉。   这可把陆爱国和刘晓华惊呆了。   毕竟陆九思是宁愿打死也不愿意道歉,看来,结婚后都懂事了。 第13章 70年代被退亲的知青13   吃过早饭,陆爱国去上班。   刘晓华不想看到家里的两颗卤蛋头,说了一声去买东西,就离开了。   家里没人,陆九思扶着苏酥在院子里散步。   外面路过的人看着两个卤蛋头,很是好奇。   是的,陆九思为了陪苏酥,也把自己的头发都剃了。   现在,他们就是大院里的光头夫妇。   就在院子里溜达那么一会,院子外就围满了看戏的人。   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然后埋头偷笑。   苏酥看到有些穿着破烂的孩子,问陆九思,“有有没有专门收养烈士遗孤的福利院?”   “有啊,”   “那我们做好事吧!”   苏酥笑着问陆九思。   “做什么好事?”   “给福利院捐东西。”   陆九思心思一转,“苏酥,你真善良。”   “我也这么觉得,走吧,我们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捐出去的,”   “好。”   两个小时,苏酥和陆九思把家里的所有地方翻遍。   从刘晓华和陆十方,还有两个妹妹的房间里找出很多不穿的衣服。   两人都找了出来,塞进麻袋里,“苏酥,我去去捐东西,你在家好好休息。”   “好,去吧。”   苏酥看着空了的柜子,她可真善良。   刘晓华还不知道她的东西都被捐了出去。   一直在外面玩到下午才回家。   陆九思也只是比她早一个小时回来了。   吃过晚饭后,一声惊叫在家属院响起。   “苏酥,陆九思,你们把我的衣服都拿哪里去了?”   刘晓华用力腿开口,陆九思和苏酥正抱在一起睡觉,   苏酥疑惑问,“小妈,你想看我跟我男人怎么睡觉?”   “对不起。”   刘晓华关门,才想起自己是要问他们衣服的事情。   又推开门,苏酥和陆九思正亲在一起。   陆九思不耐烦看向刘晓华,“小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还要跟我媳妇生孩子,这这样打扰我,我不行怎么办?不行,你要赔我钱,我要买补药,不用多,300就行。不给明天就出去说你喜欢钻床底,看别人洞房。”   陆九思裹着被子,伸手问刘晓华要钱。   “你……”   刘晓华眼尖看到陆爱国出来了,   “九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媳妇要我衣服说一声就好,没必要偷,我会送给她的。”   “什么偷?九思,你媳妇偷衣服,”   陆爱国震怒。   做什么不好,学人做贼。   “爸,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苏酥穿好衣服反驳,“小妈,你有证据证明我偷衣服了?”   “如果不是你,我的衣服怎么可能不见了。”   刘晓华怀疑看向苏酥,这事怀疑错了,也不能怪她。   毕竟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人。   “我好伤心啊,原来我家九思哥哥在小妈心里就是一个喜欢偷鸡摸狗的人。”   “苏酥,我都习惯了,反正我爸只听女人的话,对我从来都不分青红皂白。”   “九思哥哥,你真可怜,但是,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苏酥毅然决然说道,“爸,小妈,九思就是崇拜他爸是个军人,又可怜烈士遗孤日子不好过,就把家里不穿的衣服收拾出来捐给孤儿院的小孩子们,爸,现在,你儿子想向你看齐,不能当军人,还不能让他做点好事。”   “苏酥,你别说了,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坏人,只会抢弟弟的东西,是个就连弟弟媳妇都要抢的坏人。”   陆九思委屈又倔强,眼泪要落不落。   苏酥听到还有这事,生气,“我都怀疑你不是陆家亲生的,不然怎么没人相信你,乖啊,我相信你。”   陆爱国看着一米八几的男人落泪,眼睛疼,又心虚。   “他肯定是我亲儿子,好了,事情搞清楚就行,你也是的,家里的衣柜都放不下你的衣服了,捐出去让更多人有衣服穿,是好事。”   “我也觉得是好事,可怜,我家九思无缘无故就被冤枉,也没听到一句道歉。”   “哪有长辈给小辈道歉,这样,晓华,给九思拿300块钱,你们想要买什么东西就去买,这就当是后妈给你们的赔罪。”   “行吧,看在爸的面子上,我大人大量替九思原谅小妈。”   刘晓华不想给,被陆爱国一瞪,只能给。   回到房间之后,刘晓华还跟陆爱国抱怨。   “行了,我也只有两套衣服,你的我看了,两套够穿就行了,快点睡觉。”   陆爱国看了睡衣没捐,儿子还是关心他亲爸的幸福生活。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二天,刘晓华不想伺候两人,借口回娘家住两天,她怕会被气的二佛升天。   苏酥可不管,小妈不在,出去转一圈,刘晓华喜欢进房间看儿媳妇和儿子睡觉的事情就传开了。   外面流言飞扬,陆家一片和谐。   苏酥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因为你好。”   陆九思把自己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他是亲大哥带大的,只是10岁的时候,大哥去当兵之后,就没有人护着他。   其他几个兄弟因为妈妈的死,都不喜欢他,   都说是因为他,他们才没有妈妈。   大哥走后,没人护着她,十方跟他差不多大,就处处欺负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他背锅。   大了,几个哥哥也懂事之后,兄弟之间的关系近了很多,他们才教他如何反抗。   尝试了很多厚脸皮是最重要的。   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小妈就想给他娶个好拿捏的媳妇,到时候一家为十方一家服务,他不愿意去祸害别的姑娘。   在家属院看到苏酥教训苏家人之后,就觉得他们是最配的。   天下无敌配。   相处下来,他觉得苏酥确实真的很好。   两个人适合抱团混吃混喝。   苏酥听着陆九思老实的话,不知道说什么。   不就是看上她厚脸皮,且不惧流言。   这种男人,一但得势,随时都能把她这个见过他最肮脏一面的女人抛弃掉。   好在,等她的腿好了,找个合适的时候离婚退场,过她的幸福生活去。   不过,这也不着急,她还是要养两个月,有时间让她慢慢谋划,现在最着急的是找一份工作。 第14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14   刘晓华回娘家住了两天便迫不得已回来了。   陆珊珊和陆娇娇周末回家,她怕她不回来,苏酥和陆九思两人欺负她的孩子。   两人平常在外面跟老师学习跳舞,以后准备进文工团,周末才会回家。   一回到家里,得知陆九思把她们的衣服都捐了。   陆珊珊气的红眼破口大骂,“陆九思,你这个棺材子,凭什么把我的东西都捐了。”   陆娇娇拉着刘晓华的手,“陆九思,你这个没妈的贱狗子,你怎么不去死。”   “贱种,你怎么敢把我们的衣服捐出去,滚出我家里,狗杂种去死。”   陆珊珊想到自己费了好多心思才买回来的裙子,还没穿两次就被捐了,心里就难受的要死。   苏酥坐在陆九思旁边,偷偷问他,“就着,你也能忍。”   “我爸不缺孩子,缺女儿。”陆九思不是没反抗过。   每次陆爱国同志都是说妹妹还小,让着她们。   只要他反抗,陆爱国打他会打得更狠。   自从她们出生之后,他的床永远是湿的,碗里的饭永远有沙子,再不济就是会弄各种虫子放进他的被窝。   有一次,他们还弄了一条毒蛇放进被窝里。   他跟陆爱国说了,那也是说她们不懂事,女孩子不敢抓蛇。   事情永远是不了了之。   “他还能弄死你不成?”苏酥感觉陆九思情绪有点低落。   猜测是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不过,干她何事。   “不会。”   “那就行了,反正她们也已经长大了,不教教以后嫁人不好嫁。”   苏酥和陆九思说话的功夫,陆娇娇和陆珊珊已经一人一句要陆九思把他分家得到的钱拿出来给她们买衣服。   陆娇娇双手叉腰站在苏酥和陆九思面前,   “你们在嘀咕什么,听到没有,把分家得到的钱给我和珊珊去买衣服,不然我去跟爸告状,说你欺负我,还要找男人来欺负我。”   “啪。”陆九思伸手一巴掌。   “我现在欺负你了,你去告状吧!”   陆娇娇被打蒙了,陆九思怎么敢打她的,不知道她是家里的小宝贝吗?   反应过来的陆娇娇嚎着冲上去,“啊,陆九思,要打死你。”   陆九思抓住伸过来的手,脚一个用力,陆娇娇跪了下来,“妹妹想道歉,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陆九思,你放开我。”   陆娇娇被钳制不能动,只能干嚎。   坐在一旁的刘晓华看到了,立马冲上来要解救陆娇娇。   结果被陆九思一脚踹飞。   “陆九思,你打长辈。”刘晓华不可置信看着陆九思,他……他……怎么赶的。   “打都打了,现在才说,是不是太迟了。”   想到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   苏酥说的对,陆爱国同志不可能把他打死。   那他先打够本再说。   一顿拳打脚踢。   母女三人畏缩在一边认错。   打完之后,陆九思还不过瘾,去打了几盆水,把家里所有的棉被都弄湿了。   弄完,陆爱国同志回到家里。   三个女人围着他,跟他告状。   苏酥坐在一旁听他们告状,等他们说完,陆爱国同志要发火的时候,开口,   “爸,妹妹叫九思做棺材子,他死了爸妈,才被这样叫的,而且,爸你允许。”   一句话,陆爱国血压飙升,“苏酥说得是不是真的?”   陆爱国瞪着陆珊珊和陆娇娇。   从小到大这两人喜欢欺负陆九思,他知道,   只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而且,陆九思是男孩子,女孩子再怎么样欺负,也欺负不到哪里去。   陆九思从小不听话,就让他受一点苦,才知道日子有多好。   他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叫他棺材子。   陆娇娇和陆珊珊听到这话,连忙反驳,“我没有,她污蔑我。”   这事不能让爸知道。   只是到底是小女孩,否认的底气不语,颤颤巍巍的样子,陆爱国一眼就看出来她们在说谎。   “今天的事就算了,他今天打了你们,你们之前也经常欺负他,这次就算打平了。”   陆爱国稍微考虑,决定算了。   苏酥不可思议,   “爸,怎么能算了,她们……”   “行了,苏酥,这些事已经过去,我说算了就算了,总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陆九思从二楼下来,听到陆爱国的话,重重“哼”了一声。   苏酥才不管,陆九思说的,抢来的钱分她一半,   “不能算了,她们还想抢九思的分家钱,这事必须给我们夫妻俩一个交代。”   陆爱国不知道这当中还有这事,转头问刘晓华,“这是真的?”   刘晓华连忙解释,“是陆九思把孩子们的媳妇都捐了,这才想让他拿钱出来买衣服。”   “老子是没工资了吗?需要你问陆九思要钱。”   刘晓华被吼的向后一退,“老陆,我错了。”   刘晓华连忙认错。   陆爱国喜欢家里和和气气的,这也不是大事,   “苏酥,这事我知道,你们也没给,这事让娇娇和珊珊跟你们道歉就算了。”   “不能这么算,我们要精神损失费,300块钱。”   陆爱国听到苏酥又要钱,头疼。   “不给,我就把这件事出去大院里宣传宣传。”   苏酥说着就要出去。   “不行,你不能出去说。”   刘晓华着急。   如果这事传出去,大家都知道她女儿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以后怎么家高门。   陆爱国被气的半死,想到调查到的信息,知道苏酥真的说到做到,“去拿钱给她。”   哼哼唧唧的,不仔细听,听不清楚。   拿到300块钱,   苏酥心里很满意。   在陆家住了两个多月,每天都是鸡飞狗跳。   不是湿被子就是碗里放沙子,或者故意在楼梯间撒油。   无论怎么算计,最后倒霉的都是姐妹两人。   气的两人剑走偏锋,拿钱买毒蛇放进房间的时候。   陆九思一直暗中盯着她们,蛇放进去就被抓了,扔进她们的被窝里。   姐妹两人一翻开被窝,看到蛇向自己吐蛇信子,吓得晕了过去,紧接着发高烧,送医院。   苏酥看自己的腿也好了,趁着陆爱国同志没时间跟他们算账。   两人连夜打包东西回自己的家里。 第15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15   已经两个月没有人住,屋子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三个月没做过家务没做过饭,苏酥不想动手干活,便提议,“九思,要不,找和嫂子让她帮忙收拾房间。”   反正家里有钱,花点钱找别人来做挺好的。   “我来做,你休息就好。”   陆九思打了一盆水回来把床擦干净,铺好被子躺上去。   苏酥坐在床上,把这几个月坑来的钱全部算清楚。   她自己的有7500块钱,把这一部分钱拿出来。   剩下的就是她和陆九思结婚之后得到的钱,分家是每个箱子里有5000块钱,还有10跟小黄鱼。加上结婚得到的钱,一共是8900块钱。   这是整数,其他零头就不算了。   把8900块钱分成两半,把属于自己的4450元收好。   现在她一共有11950元,应该可以在京市在一个四合院,给自己一个家。   苏酥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最大的愿望就是给自己一个家。   前世没做到的事情,现在可以做到。   把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放进空间。   出门看到陆九思正在收拾家里。   搬了一张躺椅坐在院子里,看着他干活。   她想不明白,明明有钱,为什么非要自己干,有这个功夫想方设法弄点钱不好吗?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苏酥最大的本事不是自理能力,而是如何投机取巧哄骗其他小孩帮她做事情。   光看这一点,她和陆九思就不适合做夫妻。   怎么样又想到这里了。   婚姻是坟墓,不能想。   “陆九思,分家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离婚?   陆九思抬头看向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苏酥。   “不离行不行,你嫁给我,我的房子和钱都是你的。”   “不行,我们不合适。”   想都不想就拒绝,陆九思有点伤心,“为什么,我们挺配的,你不喜欢做的,我都可以做。”   苏酥看着陆九思,男人长得很帅,可惜,她不想被一个男人绑住。   “我们观念不合适,我这个人好逸恶劳,好高骛远,贪图享受的同时没有同情心。”   陆九思听着一愣一愣的,不过,“我不介意,我也是一个烂人。”   “我说得不合适,不止是这些,还有就是我不会做家务不会做饭,害怕生孩子,也不会为了一个孩子付出一切,还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总的一句话就是,我适合单身,不适合结婚。”   苏酥一口气说完,最后还补充一句,“我不会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的习惯。”   陆九思能感觉到苏酥是真的很抗拒结婚这件事情,还是慢慢融化她,给她温暖,总有感动她的一天。   “行,不过,现在离婚也不合适,要不等你买到合适的房子之后再考虑。”   “行,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去买房子,我住在这里,每个月付你房租,你觉得多少钱一个月合适。”   “不……,你给我1块钱一个月就好。”   “行。”苏酥从裤兜里拿出12块钱,“这是你一年的房租,谢谢你收留我。”   “不客气。”   “还有我把钱都整理了一遍,除了你妈妈的遗产,我们结婚前后一共拿了8900元,剩下的没有够100元,我就没算,我应得4450元,这是属于你的。”   苏酥说着把剩下的钱递给陆九思。   陆九思无奈,却也能理解,“好。”   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后,苏酥全身放松,“我们今天去我家吃饭?”   她只会用电饭锅煮饭,土灶不会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蹭吃蹭喝。   “行。”   两人说好,卡着时间来到苏家。   苏家全家愁眉冷脸,看到苏酥回家,更生气了。   林金花火冒三丈,“都是你,你怎么不死在乡下,为什么要回来祸害我们,为什么?”   苏正国也生气,之前媳妇说苏酥是扫把星,他还不信,现在看是真的。   自从她回来之后,家里什么事都不顺畅,她的错。   自从那天晚上,无缘无故跑到别人的床上之后。   升职没有他们的事情,不止这个,每天还要被别人说。   工会的人还要他们写思想报告,如果不是去检查,检查到他们身上有迷药,他们估计都被辞退,只能回家当老农民。   现在,只要他们出现,都会被其他人指三道四。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酥。   “这不是想你们了吗?回来看看你们。”   苏酥拉着陆九思坐在餐桌上,不理其他人,吃饭。   没有肉,菜是煮熟的,不好吃,勉强能吃。   从小吃大锅饭,苏酥吃的很习惯。   等以后餐厅多起来,就不用再过来蹭饭。   “苏酥,你已经嫁出去了,怎么还能来我家吃饭,滚出去。”   苏大嫂看到是苏酥,起身拿扫帚赶人。   苏酥一把抓住扫帚,啪啪,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力气有点重,苏大嫂脑袋晕乎乎的。   苏建兵连忙扶住媳妇,“苏酥,她是你大嫂。”   苏酥一叫,气势少一半。   “是她先动手的,我是主动防卫,打死她,也跟我没有多大关系。”   苏酥记得这个时候法律可不健全。   没有什么过度防卫的说法。   “苏建兵,你听听她说得是什么,你要不把她赶走,我们就离婚。”   “离,赶紧离,苏家有你这样的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上辈子,原主的大部分男人都是这个大嫂介绍的,一天8个客人,从早到晚没有停止过,足足过了一个月,找到合适的人家才把她卖了。   不过,原主觉得她报复太狠了,要取消。   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改革开放以后,就跟他们一家断绝关系。   其他人也不敢帮苏大嫂说话。   苏酥打人太疼,他们细皮嫩肉受不住,也不能这样让去取来祸害一家人,   苏正国开口,“你想怎么样?我们断亲,以后别来找我。”   “一家人,断什么亲,我看这样就挺好的。”   苏酥一边说,一边吃饭,很快就吃饱了,“我吃饱了,下次再过来。”   陆九思快速把剩下的饭菜扒拉到嘴里,跟着苏酥离开。 第16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16   “苏酥,你回来了。是不是你给我们下的药?”   苏建婷看到苏酥从家里出来,连忙抓住她来问。   “你有病就去治,别来打扰我,不过听说你跟曾庆明他爸睡了,现在又嫁给她儿子,感觉怎么样?那个更厉害。”   苏酥调笑道   苏建婷脸一红,“你胡说什么,我跟伯父一点关系都没有。”   “啊,没关系,那可能是我听错了。”苏酥立马不好意思道歉。   “苏酥,你闭嘴,医生说了,是下药,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生。”   苏建婷强调。   “嗯,我知道,躺到一张床上纯睡觉。”   一句话说得意有所指。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你这个贱人,能不能闭嘴。”   苏建婷火冒三丈。   苏酥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搭上苏建婷的肩膀,   “好,不说,改天我们姐妹在偷偷聊一下,那个更好,妹妹好好感受,姐姐没你福气,能享受两个男人。”   “贱人,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建婷双眼通红像只愤怒的小鸟,在苏酥耳边小声威胁。   “好呀,我等着。”   苏酥才不怕。   别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上辈子她被迫当善人,这做任务,她只想创死所有让她不开心的人,潇洒享受生活。   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先先潇洒再说。   潇洒有必要,学本事也有必要,不然重生后,怎么报仇。   回到四合院。   陆九思跟苏酥商量工作的事情,“我明天就要去工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有工作?那你三个多月没上班,没事?”苏酥听到陆九思有工作,很是惊讶。   “没事,是一个人刚转给我的,专门在回收站收垃圾。”   陆九思说的时候很是忐忑,怕苏酥嫌弃他是个捡破烂的。   “好工作,有没有职位空缺,我也想去捡垃圾。”   苏酥听到捡垃圾,兴奋的不行。   这个年代容易淘到宝贝。   “你不嫌弃我做这份工作。”   陆九思听到苏酥不嫌弃的时候,好开心。   “不嫌弃,就是还有没有这样的这个工作,我很喜欢收垃圾,想做,”   苏酥一脸期待看着陆九思。   “有其他工作,更体面,是国营饭店的收银员,也是正式工。”   陆九思眼巴巴把最好的工作给苏酥。   知道还有一份工作是国营饭店的收银员,苏酥犹豫了。   一边是赚钱,一边是吃好。   看了一眼陆九思,反正结婚了,离婚分他一半财产也合理吧!   在道德线上稍微挣扎了0.01秒,还是吃货占了上风。   “好,我去国营饭店工作,这个工作怎么来的,要多少钱。”   “不用钱,我送你的。”   陆九思深情看向苏酥。   苏酥头大,这礼物有点大,不过接受了再说。   “那行,谢谢你,什么时候去办入职。”   “明天就可以去。”   “好,那明天见,”   回到房间,装死的系统出声,“宿主,委托者想你结婚还有生孩子,说不结婚不生孩子的人生是不圆满。”   “这个委托者有病吧!任务开始之前我确认了,要求是我觉得幸福就行,她凭什么替我觉得要结婚才幸福,这个任务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取消。”   苏酥不耐烦了,她看别的快穿任务者也没这么麻烦。   亏她还觉得这个任务简单。   感情最难的是不是虐渣,是委托者。   系统心虚不敢说话,它的委托者都是比较麻烦还有点恋爱脑,老油条都不愿意做,只能安慰道,   “我也觉得她很烦,不过,这也不是没办法不是吗,人嘛?总有几个脑残的,为了梦想,我们就坚持坚持,反正结婚生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行了,滚吧。”   “宿主,委托者认为幸福的生活应该是有一爱人,有一孝顺的孩子,就是家庭健康幸福。”   系统小心翼翼说道。   “行了,知道了。”   苏酥不着急。   系统看苏酥的样子,好像同意了。 奇_书 _网 _w_ w_w_._3_q_ i _ s_ h_ u_ ._ c_ o _m   果然新人打工者就是比较好忽悠。   苏酥看系统不再烦自己之后,简单洗漱躺在床上。   想着系统说的话。   这工作真恶心,可不做,就不能重生为自己的报仇。   但,这些任务者太她妈烦了。   不管,她的人生她做主。   不过,   “系统,任务结束的时候会见到委托者吗?”   “可以见。”   “我知道了。”   苏酥知道可以见,那就行,   不就是结婚生子吗,为了报仇,她可以的。   苏酥向来知道知礼的目标是什么。   反正在这个世界,她也是一辈子。   想清楚之后,苏酥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   苏酥起床的时候,陆九思已经把早餐带回来了。   “我回家打的早餐,快吃。”   “好,嫁给你真幸福。”苏酥感激道。   “所以,你要不要真当我媳妇。”   陆九思认真道。   “好啊。”   苏酥很快就下定决心,什么爱不爱和各种原则都不重要,复活报仇更重要。   “真的,”   陆九思诧异。   昨天还说不结婚,今天怎么就同意了。   “真的,我说话算话。”   反正跟谁都是一样。   陆九思长得好看,她不亏。   “好,好,我……”   陆九思开心得有点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晚上会更开心,我们快吃饭吧。”   “好,好我们吃饭。”   两人吃早餐之后,就去国营饭店办理入职手续。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陆九思一路上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苏酥也就笑笑没说话,   “酥酥,我们现在去拍照片,然后再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怎么样。”   “好啊,听你的安排。”   苏酥很听话,做这个柔弱的女人。   她不懂这个年代的爱情,但是知道这个年代的男人是真的大男子主义。   有事真扛。   拍完照到百货商店。   一到商店门口,陆九思问苏酥,   “酥酥,我们先去给你买一个手表,怎么样。”   “好啊,九思,你对我真好。”   苏酥感谢道。   两人来到手表柜台。   “媳妇,你看你喜欢哪个,我给你买。”   苏酥仔细看着柜台的上的手表。 第17章 70年代被退婚的知青17   苏酥随便挑了一块手表,陆九思给钱之后,两人又去服装店买衣服。   这个年代的衣服质感确实好。   “酥酥,这条所以怎么样?”   陆九思拿起一条白底红点的波点裙给苏酥看。   “好看。”   苏酥看了一下还不错。   “那去试试?”   “好。”   苏酥拿些衣服进去换,很快就出来。   “怎么样?”   苏酥在陆九思眼前转了一个圈。   “好看,就是太瘦了,还是要吃胖一点,我回去学做饭给你吃。”   陆九思仔细看了,那小腰好像一掐就要断的感觉,还是要好好补补。   苏酥摸了一下自己没有二两肉的手臂,确实,虽然这段时间肉养回来了一点,但还是瘦,她自己看着也心疼。   “好啊,那我等你做饭给我吃。”   苏酥拉着陆九思的手在她的手心勾了勾。   对陆九思就当嫖了一个帅气的模特,这个模特还能给自己钱花还能暖床,挺好。   想到自己还能跟9个以上不一样的男人都过一辈子,回到现实世界她还是一个0恋爱经验的黄花大闺女,好像很不错。   果然,女人格局放开之后,才能享福。   苏酥挑了两条裙子,还想挑两套衣服,只是现在的裤子都是侧拉链,她不喜欢。   “我们买布找人做吧!”   “行,都听你的,”   两人转道去布料店,买了黑色和白色的纯棉布,足够做三身衣服的才心满意足。   “附近有一家国营金店,要不要去看看?”   “啊,还有金首饰卖?”   “有啊,你不知道?”   陆九思疑惑看向苏酥。   虽然提倡朴素作风,但是像金银这种首饰还有的,就是普通人买不起而已。   “那我们去看看。”   苏酥对这段历史之外书上了解,具体情况是不太清楚的,只是听说穿金戴银会被人说。   不过,她看了,大部分人虽然灰扑扑的,但是还是有很多打扮较为时尚的人。   国营金店的人不多。   苏酥和陆九思走进来就感受到这里的服务员嫌弃的眼神。   “为人民服务,请问同志要买什么?”   一个圆脸可爱的年轻女同志上前。   “圆圆,你就别理他们,就他们这穿着,一看就是买不起东西的。”   这年头,很少人有来买金首饰,能进来的都是穿着干部服,上了年纪的女人,没有小年轻。   苏酥从小到大面听多了这种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从裤兜里拿出两个两颗大白腿奶糖,笑着对圆脸的售货员解释,   “同志你好,我们今年结婚,这是喜糖,可以带我们看一下首饰吗?”   “可以,可以,恭喜你们,你们可以过来这边看一下有什么合适的。”   陈圆圆开心接过糖果,带着苏酥过来柜台这边看首饰。   柜台上的首饰款式不多,倒是有一个掐丝的金手镯很是好看,老工艺,很有收藏价值。   “同志,可以把这个掐丝手镯拿出来看看吗?”   苏酥上辈子学的就是首饰设计,看到这种传统工艺的首饰,便心生欢喜。   “你以为这种首饰是随随便便可以看的吗?弄烂了谁负责?”   隔壁柜台的售货员从头到脚扫描了好几遍,怎么看都是买不起的,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天来了。   “同志,拿出来吧,我要了。”   陆九思看得出来苏酥很习惯,一个这样的镯子而已,他能买。   苏酥要礼物不客气,哭就是也相当大方。   十分钟后,掐丝金手镯在隔壁售货员的铜铃眼睛中顺利买下。   一共1080块钱。   “你这个女同志真虚荣,有这个钱都能把三转一响买好了,你来买一个金手镯,真是败家娘们。”   眼红的售货员是真的嫉妒。   “干你屁事。”   苏酥拿着手镯在她面前晃荡好几圈才收好。   可恶。   别人气的跳脚,苏酥很是开心。   “同志,下次可别狗眼看人低,九思,我们走吧。”   离开国营金店。   “我们买这个会不会被举报。”   “不会,我们有收据,来路正,而且,这个时候不是一点金首饰不能带,只是不能这么招摇。”   陆九思感觉苏酥对这种东西很是畏惧。   就跟她说更多有关于这些事情。   苏酥也了解到,这个点年头其实也有饰品出口,只是因为人才和款式老的原因。   出口的成绩一直不理想,还有就是金价,怕亏本。   这也是产品的附加值不够。   果然,阶层不一样,了解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历史上记载的东西,只有重大时事件的节点,细节的事情是无法参考。   “那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苏酥笑眯眯看着苏酥。   “你想不想要收音机,还有……”   “不用,有金手镯就可以了。”   苏酥对录音机不感兴趣。   “那我们……”   陆十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拉住陆九思的手,   “九哥九嫂,你们什么时候能把我家的自行车还给我。”   陆九思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载媳妇,陆十方妒火中烧。   明明是陆九思抢自己的东西,老头子非要自己让着这个九哥,就因为他从小没妈。   “什么叫你的自行车,公安局登记的是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陆九思嫌弃看着陆十方,小气吧啦的,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孝敬他九哥有什么问题。   “就是,十弟,想要车自己去买怎么能在大马路上就开始抢劫。”   “这自行车就是我买的。”   “爸给我了,就是我的,你问爸要去。”   陆九思才不管谁买,到他手上就是他的。   “你无耻。”   “我有,很白。”   陆九思指着自己的牙齿说。   “你……”   “行了,有这个时间纠缠,回去都能跟老头子哭来一辆新自行车了。”   陆十方是不想回去哭吗?那还不是因为弄不到自行车票。   今年陆家都换了3张,都被陆九思抢走了。   他宁愿寄给下乡的两个哥哥,也不愿意给他这个弟弟。   陆九思说完,带着苏酥离开。   苏酥不管兄弟俩的事情,说好的,她只负责抢钱,跟钱无关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   中途的好心情被陆十方打扰,两人没有继续逛街,去买了菜之后,就回家了。 第18章 任务被迫终止   回到家里,陆九思去做饭,苏酥回到房间里把东西放好。   系统带着颤颤巍巍的声音开口,“宿主,委托者想取消任务,她自己重生。”   “你们就这样被一个委托者拿捏,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么废物……”   苏酥在脑海破口大骂,系统委屈,它也没有办法,所有难缠的委托者都在它这里,   “我跟主系统申请,补偿给你一个可种植随身空间,灵魂绑定,生生世世。”   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酥疯狂心动。   “你以为这点补偿就能让我退步,不行,我是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去复仇。”   苏酥现在脑袋有点清楚,这个系统是不是欺负她是个大学生,所以骗她。   也是,刚死,一心复仇,什么条件都没谈,就同意了,这亏大发了。   还好有机会争取回来。   “那,我私人再补贴你一个无影腿。”   无影腿,好像还不错,不过,这么容易,肯定还能再给。   “种植空间里面有没有物资?还有你们有无影腿,是不是还有什么逃跑的功法,这样,我要求不高,你把后世所有的水果都种一棵,再送我一本逃跑功法,我就同意了。”   系统自闭,“这我没办法做主。”   “你可以的,不行,老娘就不干了,大不了重新投胎。”   苏酥破罐子破摔。   “那不行。”   一个天生情感淡漠的快穿任务者,太少了。   它好不容易才抢到一个。   “没什么不行的,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碰到这样的委托者,半路任务作废。”   系统委屈。   这个委托者是主系统安插进来,拥有一次反悔的机会。   赔偿也是主系统那边给的。   再给就是它自己的东西。   这么久不回答,看来是它更需要她。   那应该还可以占便宜。   “不说,就是不行,那你送我去投胎吧,报不报仇那一辈子也过去了。”   苏酥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系统。   “要不退一步,我给你缥缈身法,果树这些就算了,你自己慢慢收集。”   “那不行,我都没要求无物资空间,就几棵果树有什么难的。”   “那给果树就不能要缥缈身法。”   “我这里不接受讨价还价,不同意就算了。”   苏酥准备退出去,系统退一步,“宿主,你别走,我同意。”   真是铁石心肠。   “那行,现在把东西给我。”   系统磨磨蹭蹭把东西给了苏酥。   那一瞬间,苏酥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发生变化。   再起身的时,她都感觉自己的腿有力多了。   按脑海中的招式,踢了两下腿,果然无影无踪。   又在空间使用了一下缥缈身法。   身轻如燕,翩若惊鸿。   系统出品,绝非凡品,果然不错。   “这几项技能是不是无论我穿越还是重生都刻在我灵魂深处。”   “对,这些都是补偿给你,那就是生生世世都属于你。”   “我知道,什么时候换世界。”   “我先把记忆传给你。”   “系统,这次不会再次终止任务吧!”   “不会。”   确定不会之后,苏酥开始接受新的剧本《换亲,糙汉军官的心尖尖》。   委托者是换亲文里一直选错的恶毒女配,同名苏酥。   活了两辈子都得不到一个好男人,也过不上自己想要的财富双全的幸福生活。   她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有钱有闲还有一个孝顺的孩子就行。   苏酥听到这样的要求,眉头一皱,“这真的不会再换。”   她害怕再被骗,这个系统像极了黑心老板。   “我确定,肯定不会,如果委托者再反悔,我都算你完成任务。”   “行,再信你一次。”   苏酥无奈,主要是系统虚无缥缈,她也不懂计算机的事情,不做任务,她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不做任务,努力重生,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怎么样回去报仇。   不管,先听话照做再说。   “好,我现在立马送你过去。”   系统的速度很快。   苏酥一阵晕眩之后去新世界。   原主开心拿回自己的身体,出去帮陆九思做饭。   真好,晚上他们还要洞房。 第19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   第一个任务不圆满就不圆满吧!   快点进下个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系统也很快下发了第二个任务。   第二个任务是穿书任务,《大佬的甜宠重生妻》。   任务人不是重生妻,是大佬的恶毒前妻。   苏酥了解了一下,恶毒前妻也没有多恶毒嘛!   前妻家有后妈,凭自己的能力嫁给了京市军区首长的儿子,   结婚半年多,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男人受伤。   公公停职接受调查,并且要下放接受教育。   全家下放。   前妻不愿意跟着下放受苦,以孩子为威胁,哪怕婆婆跪在面前都要打胎离婚。   婆婆因为大孙子没了,下放没两个月就没了。   公公因为妻子和大孙子没了,身体也很快衰败下来,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大佬在两年后重新回到部队,还立了很多功,成为军区大院里炙手可热的存在。   还把在乡下的妻子带了回来。   原主这个恶毒前妻二婚嫁了一个公子哥。   公子哥看不上她,玩腻了就把她卖到深山里。   最后惨死在深山里。   这文的作者有毛病。   这恶毒前妻也没有多恶毒。   故事发生在1975年。   前有下放十多年没有回来的前辈,后有下乡知青辛苦的结果。   下放牛棚只会比知青更加凄惨。   中间还有一个半残废的大佬男主,自己照顾自己都是个问题,怎么照顾怀孕的前妻。   或者,更加需要怀孕的前妻照顾。   未来是看不清楚的迷茫。   前妻打胎离婚只能说是自私了一点,恶毒真说不上。   毕竟,带入孩子的视角,生下来就是臭老九的身份。   就要接受各种异样的眼光。   自己从小就是在各种议论中长大。   这个年代,身份不明的臭老九是要挨打的。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苏酥想了一下,闭眼,带入任何一个视角。   她都没觉恶毒前妻做的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   相反,男主家人的做法非常有问题的。   想要前妻把孩子生下来,却一颗定心丸都没给她吃。   只是一味给钱求着生孩子。   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的乡下,把钱给一个孕妇,她能去哪里买东西,这就像空头支票。   妥妥的道德绑架。   不稳定的未来,谁敢赌?   至于前妻后面举报男主一家没有把钱财全部交上去。   只能说是道德绑架的报复,一报还一报。   重生女主不就是知道大佬有个前途光明的未来,才倒贴上去。   重生女不自私?   怎么轮到前妻这里就是恶毒前妻了。   说实话。   苏酥是欣赏这个恶毒前妻的。   自私自利的人总会生活得更好一点。   恶毒前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知道在不跟前夫复合的情况下,自己这个自私自利的人会怎么过好一生。   嗯,她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好女人。   嘻嘻嘻。   “系统,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传送。”   系统,“宿主,还有一个问题跟你说一下,这次过去的世界是两本书融合后的第三个平行空间。”   苏酥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第一本书是《大佬的甜宠重生妻》,第二本书是《穿成大佬的恶毒前妻》,你现在进入的是这两本书融合后的平行空间。”   “这个空间,男主的两个妻子都会重生,而且是带着跟男主过了一辈子的记忆重生的。”   苏酥有点懂了,“就是两本书的女主跟男主过完幸福的一辈子之后,又重生。”   系统,“就是这个一起。”   苏酥,“穿越文的女主有金手指吗?”   系统,“她灵泉空间。”   苏酥,“那个空间是恶毒前妻的吧!”   按网文逻辑来说是这样的。   但也不排除是男主家的。   系统,“是这样没错,你可以选择这个世界没有金手指。”   苏酥,“是整个世界的人都没有金手指?”   系统,“对。”   苏酥,“那就整个世界的人都没有金手指吧!”   “我看一下穿越文,你再把我送过去。”   说完,苏酥快速翻看了一下。   嗯,穿越女主穿成恶毒前妻。   把一些细节完善了。   比如男主一家人脉很广,下乡跟知青差不多。   家里还有一笔钱财,这笔钱财是给原主,求她留下孩子的。   原主没要,还去举报男主一家私藏钱财,而且坚决把孩子打掉了。   苏酥看了前面十张,知道女主要跟男主下放,要陪着男主,后面还得到了空间。   嗯,得到空间后,还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去黑市买东西。   就很牛。   这个时候男主的人脉关系就隐形了。   人情不用来准备物资?   还是突出穿越女主的美好品德!!   搞不懂?!   苏酥看完也不过三分钟,“系统,我看完了,你送我过去吧!”   系统,“那我把你的金手指都关了。”   说完,苏酥眼前一黑。   再次见到亮光的时候,眼前站了一个一米八三的男人。   英俊,腿长,腰细。   男模的身材,比后世的明星还帅气。   而且很是硬汉那种帅。   给人荷尔蒙爆棚的感觉。   苏酥(内心):啧啧啧,行走的荷尔蒙。   可惜,再好,也要离婚。   这是原主的要求。   离婚而已,又不是不能睡。   没准还有机会睡一次。   “苏酥,我们不离婚,你别打胎好不好。”   傅致煜眼睛通红看向苏酥。   像可怜的大狗狗。   苏酥刚好接收完原主的记忆。   这个时候刚好是原主提出离婚的时候。   “傅致煜,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苏酥说着坐下来。   怀孕六个月,挺着肚子挺累的。   每天下午的时候,脚都会有点肿,很是难受。   傅致煜坐下来,“我们可以离婚,你可以留在城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把孩子生下来给我们家就好。”   苏酥看了一下周围,嗯,只有傅致煜一个人在,“把公婆叫过来,一起谈吧!”   说完率先走出去。   傅致煜是傅家的独生子。   住在小洋楼的二楼。   走出来就是小姑子的房间。   下楼。   公公傅烨川和婆婆颜一柔坐在沙发上。   一个面色僵硬发黑,一个双眼通红,一直在抹眼泪。   小姑子,原主曾经的好闺蜜傅钰荞正在安排双眼通红的婆婆。   三人看到苏酥下来,傅钰荞猛的站起来。 第20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2   苏酥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不等小姑子开口,先出声,“我是来谈孩子的事情。”   傅致煜刚到一楼就听到苏酥说得这话。   心下一沉。   担忧看向颜一柔,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   苏酥这样子不像要生下孩子的。   傅钰荞看到苏酥这样子,气的不行,   “苏酥,当初是你勾引我大哥,用尽手段才嫁给他,现在又要用孩子威胁离婚,你怎么这么恶毒,就不怕孩子死了后报复你?”   苏酥不带一丝情绪看向傅钰荞,“我正常追一个男人,怎么就能说不择手段,我是下药爬他的床了吗?”   原主还真没下药爬床。   傅钰荞尖叫,“是,你是没有下药爬床,你是趁着我哥喝醉爬床了。”   只要想到那天的事情,傅钰荞就愤怒不已。   她没想到,苏酥跟她做朋友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她大哥。   还让她把大哥约出来,把人灌醉,然后让人抓奸成功。   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大哥娶了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她就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原来的自己暴揍一顿。   苏酥笑了,“小妹,喝醉的男人是站不起来的,你大哥他对我有意思,才会在半梦半醒之间要了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男主是兵王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两杯黄酒下肚就不知所以了。   而且他想清醒,可以自残,事实证明,他没有。   自制力都没有的人也当不了兵王。   “我们这样,只能说是天生一对,一个图权势,一个图色。”   原主长得很漂亮,骨架小,前凸后翘,看起来就香香软软。   傅致煜听到苏酥赤裸裸的话,脸瞬间红了。   他确实记得那天的事情。   半推半就就同意了。   要拒绝也是可以的。   而且,就算是下药,他不喜欢的人也能拒绝。   抗药本来就做过训练。   没拒绝,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同意。   所以结婚报告打得很利索。   傅钰荞不认同,“怎么可能,如果大哥……”   傅致煜,“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苏酥微微一笑,男人不配合,女人想算计一个厉害的男人是很难的。   傅致煜才问苏酥,“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苏酥摸着肚子里的孩子,里面是一个男孩。   是傅家最想要的男孩。   也是傅家的传承。   自己生下来就是一个孤儿,也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现在接手了这具身体,生了,就代表她有责任把孩子养大。   原主没有要求她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苏酥没有着急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抬头看向公公傅烨川,试探开口,   “傅老同志,现在双方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傅致煜还能生也还年轻,你们为什么纠结非要这个孩子?”   傅烨川惊讶。   男主的爸是京市的军区首长。   不是第一阶梯也是第二阶梯。   估计也站队了。   现在是1975年。   正是最白热化的时候。   这时候下放,也只是顶锅而已,暂时的而已。   一但事情明朗,也会是最快平反回来的。   想到书中的描写,傅母颜一柔因为孙子没了,伤心之下心脏病发,死了。   傅烨川因为妻子和大孙子没了,下放没一年,人也走了。   如果这个事情放在1965年的时候,她相信。   1975年,她觉得很可笑。   最严重的时候,人都没事,在京市站得稳稳的。   这没点心智,没点本事是做不到的。   而且,傅致煜可没废。   没了这个,还能有下一个。   一个孩子就让两个经历了各种风雨的人,突然没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毕竟,能站在尖子塔的人,不是一个人厉害,至少,夫妻俩都厉害才可以。   颜一柔就这么被打倒,跟个笑话一样。   所以,原主的爸妈都被降智了。   不止降智,是心智和抗压能力等等各方面都被严重下降了。   像这种层次的人,是不会因为一个爬床的女人用孩子威胁的,就各种为难,甚至丢了自己的命。   儿子正常年轻并且还能生的情况下,当家主母为了一个不知情况的孙子,活活把自己给憋死了。   傅烨川和颜一柔浑浊的脑袋有了一丝的清明。   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是两个大领导都生病了,年纪也大了。   这些不用打听,稍微注意就能知道的事情。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他们这一方的赢面也是最大的。   这个时候下放不会受太多的苦,最多三四年,甚至可能不用三四年就回来了。   是啊,这样的情况,他为什么非要纠结苏酥肚子里的孩子。   儿子是健康的,他只是被停职而已。   他还能生,功能也正常。   没有出生的孩子和已经长成还没有废儿子。   他魔怔了!   苏酥是一个不能共苦,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可,他们为什么非要求着她把孩子生下来。   为什么会把孩子当成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寄托。   颜一柔的精明也回来了。   她看向健康的儿子,儿子能生,而且健康和年轻。   苏酥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品性能力性格未定。   生母也不是一个能共苦的女人,她为什么非要求着把孩子生下来。   家里明明做了安排。   这个时候应该是保存实力,让大家都活下来。   怎么就把自己的底给交了出去。   颜一柔懊恼极了。   她是怎么蠢到拿出最后的存款求着苏酥生下这个孩子?   傅烨川和颜一柔一下子清醒了。   清醒后,更是浑身发冷。   之前的自己好像不是自己。   甚至这一秒都无法共情前一秒的自己。   又蠢又傻。   颜一柔没有再哭,知道自己还会有孙子之后,什么也不说了。   现在双方什么情况,她也是知道一点的。   也知道只会苦一段时间。   可能也不会太辛苦,毕竟下放的地方都打点过了。   加上有人寄东西,吃食上苦不到哪里去,顶多住的差一点。   下乡的牛都是重要财产,住的地方最多臭了一点。其他的问题应该不大。   想清楚之后。   颜一柔也不着急了。   傅致煜浑浊的脑袋也豁然开朗起来。   是啊,现在什么情况?他爸都没定罪,也没有证据,只是商量好的缓兵计而已。   怎么就弄得要死要活永远不回来一样。 第21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3   傅烨川看向苏酥,冷声道,“怎么,你还是打算打掉这个孩子?”   这女人还真是把自私自利的性格发挥到极致。   一点苦都不能受。   不过,人也是真聪明。   局势都能看得清。   傅烨川是不会承认自己的自己的脑袋被屎糊过。   苏酥笑了,“你们人全家做戏试探我,现在试探出来了,我不是一个能同甘共苦的女人。”   傅烨川,颜一柔和傅致煜眉头一皱,他们真不是试探。   只是脑子被糊住了,好像一下子没了大局观,忘了自己是站在顶层的人。   想不到太多的事情。   心里只有一个,苏酥要打掉孩子,她/他不能让孩子被打掉。   至于健康的傅致煜和局势压根就忘了。   如果不是苏酥提醒,她/他都没想那么多。   苏酥看他们不说话,冷笑,“我12岁的时候,亲妈就死了,亲妈死了没两个月,我爸就娶了后妈。”   “我也可以说是从小在后妈的手下讨生活,如果不是我够自私自利,我可能都活不下来,工作也保不住。”   想到那份被原主卖掉的供销社工作。   苏酥很是遗憾。   “我承认我很自私,大院里的陈星她家也是后妈当家,你看她过得有我好吗?她连她妈留给她的工作都没保住,一个人带着一点东西就下乡去了,这还是英雄的后代,不还是没有人给她做主。”   “所以,我不认为我自私一点就是有问题,我也只是想好好活着,不被别人欺负而已。”   傅烨川,颜一柔和傅致煜眉头继续皱着,不知道苏酥想说什么?   傅钰荞生气,“可是,这也不是你算计我哥,想打掉孩子,想离婚的借口。”   苏酥笑了,“荞荞,你说的对。”   “不过,荞荞,你想过没有,小孩子出生在牛棚,他生下来就是臭老九的身份,生下来就比周围的人矮上一层,生下来就要被周围的人骂,被周围的人打,如果你知道你生下来就要面对这些打骂,且是从小到大都有,你还愿意出生吗?”   傅钰荞不说话。   臭老九的日子有多不好过,她听说过。   傅烨川咳嗽两声,打断傅钰荞的联想,“苏酥,你知道现在的局势,知道这样是短暂的,为什么不能把孩子生下来。”   苏酥没有直接回答,“孩子出生在一个父母不和的家庭中,他是会感觉到不开心的,我们大院里里的李家,他的第一任妻子是父母之命,生的两个孩子不就是因为母亲的原因,跟父亲这边差不多跟断绝关系一样。”   傅烨川,颜一柔和傅致煜一想,好像是这样的。   那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叛逆。   可,这跟她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苏酥继续说,“孩子不是生下来就行了,需要养,需要教,需要父母的陪伴。”   傅致煜,“我会是一个好父亲。”   苏酥点头,“我相信你好会是一个好父亲。”   书里描写,傅致煜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事业有成,温柔体贴,长得帅,能提供各种价值,包括情绪价值和忠诚。   嗯,就是女性对另一半的幻想和渴望的特质在傅致煜的身上都能找到。   简单地说就是绝世好男人,属于稀缺动物。   苏酥看向傅致煜,“可,一个好父亲,不足以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不想生,是因为你们从心底里防备着我。”   颜一柔听到这话,感觉头顶顶了好大的一口锅,   “我都差点跪下哀求你了,钱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话是真让人生气。   苏酥,“就是因为你差点要跪下来要求我,还好颜同志你没跪,不然我和傅致煜的夫妻情分,和孩子的母子情分都没了。”   “想想之后我和傅致煜每次吵架,傅致煜都会说,我妈都给你下跪了,你还想怎么样?”   “颜同志,你会说:孙子,你妈当初是想把你打掉,是奶奶下跪求她把你生下来的。”   “你轻轻松松说下跪求我,却在我和傅致煜和没有出生的孩子之间插了一根刺,难受,拔不出去,却刺激着所有人。”   “你们说,我但凡让你们下跪或者接受你们的钱,生了孩子,孩子长大后一定会恨我,我为什么要生一个仇人呢?”   她说得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   颜一柔想说自己不会说这些话。   可人一吵架生气起来,都是哪里痛往哪里捅。   她万一说出来了呢。   毕竟听者有意,说者无心。   颜一柔看苏酥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很快欣赏起来。   她真的足够理智,也足够的清醒,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其他几人的眼神也都变了。   苏酥看得很清楚。   傅烨川的眼睛里还有欣赏。   苏酥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跟这些上层人士谈感情是没有用的。   除非是被降智了。   现在没了金手指,旁人的一句话可能就让他们反思自己的行为。   甚至慢慢恢复这个阶层该有的思维。   事实也证明,她的试探是对的。   傅致煜盯着苏酥,“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酥看着双手紧握的傅致煜,笑着对他说,   “傅致煜,如果你昨天晚上回来,对我说的是:苏酥,我给你在京市安排了一份工作,是办公室的,工作内容很轻松,我还有一个好哥们在京市,我也拜托他多照看你,明天天亮我们就去领离婚证。你留在京市好找照顾我们的孩子。如果你不想照顾孩子,也可以把孩子送过来给我们照顾,你再嫁也没有关系。”   “你只要这么一说,把我的未来安排好,给我交一个底,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同意生下这个孩子,甚至可以为了你一辈子不结婚。”   想到昨天傅致煜说的话,苏酥想笑,“傅致煜,你昨天回来第一句是我们要下放了,第二句是要我好好把生孩子,这是傅家全家的希望,你有什么安排,我在哪里生,怎么生,你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接收到的信息是:傅家要下放了,你要我跟着你下放,要我在牛棚里生孩子。”   “牛棚没有医生,可能连接生婆都没有,你要我在牛棚里过鬼门关,没有任何的退路,全凭天意。”   “抱歉,我没有办法为了一个孩子,把自己置身危险中,我的命是我妈的,是我自己的,我可以为了救我妈而死,做不到为了生一个孩子而死,还特意去最危险的地方生孩子。”   “傅致煜,你说话有问题,你们全家说话都有问题。” 第22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4   把自己的责任合理推了出去。   苏酥浑身轻松。   狗血剧看多了,就有这个好处,什么样的结果都能设想一下。   再带入一下。   嗯,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所以,想打胎,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原主的错。   小说终究不是现实。   她也做不到,一来就接受别人的男人和别人的孩子。   孩子还在自己的肚子里不说,还不是自己经手的。   她佩服那些穿越者短短时间就能接受现实的。   连男人和孩子都能快速接手。   听了这么多,傅致煜迷茫了,“结果不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一个开口就挑起我的恐惧,一个开口就安抚我的情绪。”   苏酥不满。   带入一下是这样的。   这个年代的人听到下放,各种恐怖故事已经自动灌入脑海,谁还听后面说什么。   真处在这个环境,不知道未来,谁会淡定。   原主也是一个19岁的女孩,没有重生,经历不多,行为不成熟,很正常。   原主面对一个恐怖故事,不跑留着被吸血!或者难产在牛棚。   技术落后的农村和医学水平最高的京市。   不脑残都知道选择哪里生。   苏酥佩服原主,在孩子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   这不是每个妈妈能做到的。   特别是摸到孩子的跳动后,还能优先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重生女和穿越女都是一样自私的女人,他们看过没来,才会同情男主。   真对比,她们不一定比得上女主。   苏酥是欣赏女主的。   她只是习惯性先爱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傅钰荞听完苏酥的话,抬杠,“无论怎么说,你不就是想跟我哥离婚,想留在城里,想打掉孩子。”   她听过下乡回来的知青说过,在乡下生孩子都不去医院,都是在家里生的。   甚至可能连接生婆都没有,是家里的妯娌或者婆婆帮忙接生。   “嗯,我确实不想,毕竟,万一难产,你哥还能再娶,我的儿子就要受后妈的折磨,在后妈的手下讨生活。”   “如果是注定要受这样的苦,我宁愿不把他生下来,他也不会想出生,荞荞,你要知道,有妈的孩子才是个宝。”   傅钰荞,“说得好像我傅家会欺负一个小孩子。”   “荞荞,你能为侄子永远不出嫁,亲手把他照顾长大,我就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是在京市生。”   苏酥看人还抬杠,直接就放话了。   傅钰荞,“凭什么,那是你的孩子,我为什么为了他不嫁,还要照顾他长大。”   苏酥双手一摊,藐视:你看,你是小孩的亲姑姑都不会为了他付出一切,你怎么会觉得一个后妈会好好对桥头的孩子。   苏酥没说话,傅钰荞却看懂了她的意思,不过还是倔强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苏酥看向傅致煜,“现在,你说一下怎么安排我,安排得好,我就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生了,她就不用考虑结婚的问题。   至于原男主。   复婚?   等以后再说。   嘿嘿,以后做生意的话,还是要用男主的人脉关系的。   和谐的前夫妻也可以做朋友或者合伙做生意。   有个孩子可以做桥梁。   好的生活也需要好的人脉关系。   利用小孩,有点愧疚,可她会好好爱他,照顾他长大。   傅致煜看了自己爸一眼,“我们商量一下。”   说完,几人就进了书房。   苏酥坐在一旁,挺着肚子,嗑着瓜子。   半个小时后。   几人出来了。   傅致煜开口,“我会找人给你安排一份工作,是在百货商店做会计,等你生了孩子之后,再去上班。你没去上班之前,我会给你500块钱和一些票据,每个月,我还会让人给你送东西,保证你在入职之前的生活。”   苏酥,“可以,就是我生孩子的时候,还需要有个熟人在,你知道的,我后妈不是个好人,她不会帮我的。”   傅致煜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个我会安排好。”   苏酥,“大院里发生过换孩子的事情,你知道的吧!在医院照顾我的人最好是你们信任的人,万一孩子被换,我找你算账!”   傅致煜点头,“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安排好的。”   苏酥,“还需要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不用多大,主要是周围邻居热情,好相处就行。”   这种地方,傅家肯定会有,而且,一定是跟傅家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他们都会照看自己。   安全有了保证。   完美。   想到这,苏酥摸了摸肚子。   宝宝,虽然我还没喜欢上你,但,你出来后,我一定对你好。   毕竟,打胎回娘家,她没有工作,不想下乡,就只能再嫁了!   再嫁也是生孩子,还不如生这个,都六个月了,会动了,还我三个月就能出生了。   不用她孕吐,辛苦前面的六个月。   还自带银手指。   这买卖很划算。   傅烨川听到儿媳妇说房子的问题,主动把这个任务接了过来,“这个我来安排就好。”   所有的事情清晰明朗后,苏酥感觉肚子饿了,   “我们去吃饭吧!明天我们就去离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事情让所有人都满意,大家的脸上也没有沮丧和难过神色。   甚至都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   苏酥吃过饭之后,回房间睡觉了。   傅致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睡着的苏酥。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   还是一样的自私,可,她会把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   苏酥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傅致煜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看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存在感太强了。   苏酥不习惯也不喜欢跟陌生的男人在同一个房间睡觉。   想着只有一个晚上,忍忍也能忍过去。   可,这存在,她忽视不了,甚至,她感觉这人入侵了她的安全距离。   不舒服就发泄出来,反正原主也喜欢作。   睁开双眼,撞进傅致煜的目光里,仿若坠入无底深渊。   苏酥很快回神,“你看着我睡不着?”   傅致煜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也睡觉。”   说完就躺在苏酥的身边。   苏酥,“你身上有味道,我闻着睡不着,你出去睡吧!”   傅致煜盯着苏酥,有点不明白。   他们不是说清楚了吗?虽然离婚了,可也还是夫妻呀!   这就分房睡?   苏酥不知道傅致煜在想什么,起身拉着傅致煜就把人推出门外。   房间门一关,苏酥松了一口气。   还有两个重生女主等着男主呢。   男主应该守身如玉。   房间里没人之后,苏酥躺下没有五分钟就睡着了!   同一时间。   家属院霍家的小闺女霍苏妍因为发高烧走了,没有两分钟又活了过来。 第23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5   霍苏妍看着年轻的双手,惊讶异常。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那傅致煜呢?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想到他们幸福过了一辈子,再重来,她还想要他!   不过,她现在在哪里?   正这样想着,脑袋里瞬间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   记忆里也有傅致煜,还是从小到大的记忆都有。   傅致煜有个青梅?   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她不是穿到傅致煜的前妻苏酥身上吗?   现在怎么穿到他青梅的身上。   还是上辈子她穿过来的那个时间。   对哦。   虽然没穿成苏酥,傅致煜的妻子。   不过,她穿成了一个未婚女同志。   而且,苏酥会打胎,会和傅致煜离婚。   这么一想,傅致煜还会是自己的。   想到上辈子聪明伶俐的大儿子。没了就没了吧!   后面她经手的几个孩子都挺不错的。   不比大儿子差。   想清楚后。   穿越女很快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明天就是苏酥和傅致煜离婚的日子,真好。   祈祷一切顺利。   对哦,还有空间。   她要把空间拿到才行。   明天就去拿相册,把空间拿到手。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情。   霍苏妍许久都睡不着。   第二天。   苏酥和傅致煜两人一大早就出现在民政局。   介绍信,离婚证明,结婚证所有的证件齐全,两人很快就离婚了。   拿到离婚证明还有最新的户口,苏酥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她是不可能跟傅致煜在一起的。   极品男人不能睡,真是遗憾。   傅致煜拿着离婚证,看向笑容满面的苏酥,有点心塞,看到她挺着的肚子,还是温柔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苏酥,“回家收拾东西,等下搬去新房子。”   傅致煜,“好,我先送你回去。”   两人就这么走着路,很快就到家了。   苏酥挺着自己的肚子收拾东西,   傅致煜看着就难受,“你坐着吧!我帮你收拾。”   “好,钱你给我放在这个铁盒子里。”   “棉被打包,冬天的衣服单独打包,一个夏天的单独打包……”   苏酥现在房间里指挥着傅致煜打包行李。   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东西打包好。   家里能吃的东西留下七天四人的量,剩下的都准备给苏酥搬到新家里面去。   苏酥没同意,非要他们带上50斤的粗粮过去。   傅致煜拗不过苏酥,只能带着。   细粮那真的是一点都没带,全留给了苏酥。   苏酥也没有多大的感动。   她肚子里还有傅家的长孙。   是对他好,不是对她好。   她能分清楚。   傅烨川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打包好了。   傅烨川,“苏酥,我给你找的房子离医院很近,走路过去我就是十分钟左右。”   房子就在禹路,周边有供销社,还有粮油店,买点什么都很方便不说,距离她的娘家还远,离医院又近。   可见,傅烨川同志是真的付出了不少的心思。   看看,都是有心的人,就是对原主不用心而已。   挑破之后,不就用心了。   什么都准备的很好。   人啊,自己不把自己当智障哄,一切的资源都会自动倾斜。   跟傅烨川同志说了一声谢谢,   一家人很快搬起家来。   不能带下下放的东西,都被送到苏酥现在住的地方。   东西还有点多。   傅烨川租的是两间房,四合院,东西把半个房间都塞满了。   怕东西掉下来,傅致煜还用几根棍子钉住,拦了一下。   确定掉不下来才放心。   东西搬完之后,苏酥就在新房这边住了下来。   明天,傅致煜他们也下放了。   他们因为没有证据,可以查到下乡地址。   苏酥让傅致煜写了一个,还让他们把冬天厚的衣服别拿下去,到时候自己给他们寄过去。   傅致煜听到苏酥这话,有点感动。   明明是个自私的人,却为他们着想。   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吧!不然不会为他着想。   只是她的父亲和后妈让她太失望了,所以害怕自己生了孩子后就死了,无法庇护孩子,所以才吵着要离婚。   说来也是他的错。   苏酥说得对,自己就没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她才会自己努力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问题。   苏酥不知道傅致煜在自己攻略自己。   只是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不过跟她没有关系。   床铺好之后,颜一柔又帮忙把饭做好,一行人才回到家属院。   苏酥一个人留在住的地方。   半下午的时间,苏酥也把四合院的情况摸清楚了。   这是一个小一进,一共住了四户人家。   两家是退伍军人,现在专业在公安局上班。   还有一家是房主,剩下的一户就是自己了。   那两个公安估计是安排来照顾自己的,不是明着的照顾,只是暗地里保护一下。   至于人怎么样,还是要接触一下才行。   苏酥想明白之后就安心住了下来。   另一边。   霍苏妍想了许多的办法,终于拿到了项链。   拿到东西之后,霍苏妍马不停蹄回家,回房间,关门,锁门,找针,刺中指,血出,抹在项链的翡翠玉石上。   霍苏妍紧紧盯着项链。   只是,血珠一直停留在表面,好像吸收不了。   连续扎了五个手指,玉石是真的一点血都不吸收。   难不成项链是假的?   霍苏妍仔细检查了,走出去打听,确定苏酥没有回过娘家。   那苏酥就不可能换项链。   苏家谁知道这个秘密!   不对,苏家应该没人知道。   又仔细打听了。   确定苏酥今天我早上已经和傅致煜离婚了。   而且,苏酥搬出去了。   想到房间的项链,东西弄不清楚,那就先去报名下乡。   只要下乡期间,自己经常给致煜送东西,送物资,他一定会感动,然后喜欢上自己的。   毕竟上辈子,自己就把他哄成了宠妻狂魔。   想到上辈子幸福的日子。   霍苏妍脸颊通红跑去知青办报名下乡。   霍家最疼爱自己这个小女儿,他们一定会给自己准备许多物资。   到时候跟阿煜一起用。   想到美好的未来。   霍苏妍笑着报名。   惹得知青办众人议论纷纷。   毕竟,今天的指标全靠抓。   笑着报名还是第一个。 第24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6   霍苏妍报完名后第一时间去傅致煜,   “致煜哥哥,我报名下乡了,就是跟你在同一个地方当下乡知青。”   致煜哥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叫自己的男人。   好羞涩。   怎么办!致煜哥哥会不会记得自己。   傅致煜听到霍苏妍报名下乡,还跟他在同一个地方。   眉头一皱,“你脑袋有病?”   别人都想方设法逃避下乡,她倒好,眼巴巴要跟着一起去。   不是智障是什么!   霍苏妍错愕看向傅致煜,知道他嘴毒,可嘴毒说自己的时候,她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离婚了,我愿意陪你吃苦,愿意跟你一起下放,我爸妈会给我寄物资,到时候我分你一半!”   这样,傅致煜应该会很感动吧!   毕竟心心念念嫁给他的女人在知道他下放的时候一心打胎离婚。   自己主动上去跟她一起过日子。   有家里人的帮忙,度过乡下的两人很容易的。   傅致煜听到这话,看到霍苏妍眼底闪过的一丝精明,觉得很好笑。   苏酥是自私怕死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霍苏妍的算计都是在心里,怕被人知道。   这一对比。   苏酥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就像苏酥说的。   能在过去的风暴中,坚持到快结局的人,怎么可能是蠢人。   霍苏妍是觉得自己离婚了,陪着自己苦两年,自己就会感恩戴德。   然后同意联姻。   他之前就不喜欢霍苏妍,不想娶她。   现在也不会因为她自愿陪自己吃苦,就同意娶她。   更何况,下乡的日子并不苦。   傅致煜干脆利落拒绝了,“不需要,下放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霍苏妍还想说什么。   想到上辈子,傅家是靠自己的灵泉水才坚持下去的。   也不纠缠。   受到苦了,自然就会接受她的帮助。   女人太倒贴也不行。   原主就是太倒贴,为了得到傅致煜还给他下过药,只是没成功,也因为这个,才会让傅致煜宁愿娶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也不愿意要她。   这个只能交给时间。   她会用个人魅力征服傅致煜的。   毕竟,他上辈子可是说过爱得是她的灵魂。   霍苏妍没有纠缠就离开。   傅致煜松了一口气。   苏酥答应生孩子,等回来,他还是要跟苏酥复婚的。   这边两人心思各异,另一边,苏酥吃过饭之后,在院子里溜达,很快认识了院子里的人。   两户公安分别姓管和周,都是40岁左右的年纪。   管公安叫管童,妻子周笙,是隔壁周毅公安的妹妹。   周毅的妻子是管曼瑜。   他们娶彼此的妹妹,又住在同一个小院。   更巧的是,两家都有后妈,还各自生了两男一女。   现在,家里有一个小孩下乡了。   还有最小的一个小孩今年18岁,马上就要高中毕业。   找不到工作也要下乡。   苏酥跟两人聊了一会,感觉两户邻居挺好相处的,就回家睡觉了。   一觉到天亮的时候,傅家所有人已经下放了。   刷完牙,苏酥正准备自己做饭。   隔壁的周笙就端着早餐过来。   “苏酥,你醒了,我今天早餐做多了一点,你快点吃。”   周笙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苏酥看着面前的早餐,心安理得吃了,“谢谢周婶子,这也太麻烦你了。”   周笙,“不麻烦,你公公给了我们两家钱的,在你出月子之前,我和你管婶子轮流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叫我们一声就好。”   苏酥也不想还挺着肚子做饭,现在六月份,天气热,做饭下来,她全身汗不说,还不方便洗澡,吃现成挺好的。   “谢谢周婶子。”   周笙,“谢啥,你有什么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苏酥,“谢谢啊,你们吃什么那就吃什么就好,不挑的。”   周笙,“你现在怀孕呢,可别跟我客气。”   苏酥,“肯定不跟你客气。”   周家和管家就是一人送一天饭。   苏酥打听到,钱是一个月一结。   饭钱单独算。   住了半个月下来。   苏酥发现,她的饭菜都是房东林森检查后,才给她送过来的。   苏酥再次打量这个院子。一个可能浮现在心头。   这房子是傅家的。   林森可能也是傅家的人,帮忙看房子的。   毕竟林森今年60岁了。   无妻无儿无女。   弄清楚情况之后,苏酥有空就在周边转悠起来。   偶尔跟系统聊聊天。   想到两年后高考,苏酥还想办法弄了一套高中课本过来,每天坐在院子里学习三个小时。   偶尔有空,还给肚子里的孩子读故事。   生了就要负责。这事,苏酥懂,   对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也多了几丝温情。   毕竟,这是自己联系权势的唯一联系。   苏酥对孩子的想法就是当自己年纪轻轻就收养了一个金娃娃。   只是需要自己生的金娃娃。   苏家听说傅家下放之后,没有人来找过苏酥。   苏卫国就当没有了这个女儿。   这也就让苏酥养胎的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饭有人做。   每天就是散散步,抽时间学习学习。   至于她上辈子的专业是口腔。这个地方没有口腔给她折腾。   所以,还是要重新学习。   这辈子,考大学学习什么?学习计算机是最好的。   她得弄懂能让她重生的软件是什么。   系统好像知道苏酥的想法一样,“宿主,这个年代的计算机水平破解不了系统。就这还要发展两千年才有可能。”   苏酥,“那也说不定。”   说完不再理系统。   东北青山公社红旗大队,   傅家下放已经半个月了。   傅致煜和傅烨川也已经适应了劳作的强度。   不适应的是颜一柔和傅钰荞。   两人每次下工回到牛棚,就不想动,只想躺着。   饭都是傅致煜做的。   这样的情况还是家里的两个男人帮她们做了一半的情况。   知道会吃点苦,可这苦也太苦了一点。   傅钰荞看向躺在一旁的亲妈,“妈,嫂子离婚,其实能做这个选择也是对的。”   是她,她也想离婚。   没怀孕都坚持不了,这怀孕就更难坚持了。   嫂子选择离婚,没有跟着下放,也是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不然爸和大哥也是帮着嫂子干活。   他们也做不到让一个孕妇去干活。   可,下放了,不干活也不行。   人啊,总是矛盾的。   之前恨得不行,现在只有庆幸。 第25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7   上工的铃声一响。   傅钰荞和颜一柔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去上工。   这还是他们适应半个月的结果。   想到刚来的那个月,她们天天都起来不床。   全身都是酸疼酸疼的。   同样情况的还有霍苏妍。   她后悔了。   没有灵泉空间,她一点都不想下乡。   没有灵泉,她去见上辈子的认识的人,没人愿意见她。   能用的关系也只有霍家的关系。   可家里人,因为她没脑子为了一个已婚男人下乡的时候,就决定不给自己寄东西,让她受受苦。   还有两年的时间就高考。   现在的她下工后,就只想躺着,压根不想学习。   好在,适应了一个月。   所有人也都能适应上工的强度了。   同一时间,大队长家的小闺女林佳佳重生了。   这是她第二次重生。   上一辈子,她嫁给了牛棚里的傅致煜。   后来还跟他回京市,当了首长夫人。   大院子所有人都羡慕她。   她跟傅致煜也生了三儿一女。   儿子女儿个个都有出息,也是行业的领航者。   可以说,上辈子,她就是人生赢家。   家庭事业双丰收。   这辈子。   林佳佳还想找回傅致煜。   这个时间,傅致煜应该是最难的时候。   离婚,妻子打胎,亲妈刚走,亲爸生病。   还有一个小妹干不了活。   哪怕下乡的时候打点好了一切。   可也经不住恶毒前妻的作孽,一个举报把家里的最后一笔钱都弄没了。   让他们想看病都没钱看病。   (苏酥题外话:一个首长,一个兵王,下放到打点好的大队,会没钱看病,山上一头野猪就能弄到钱,结果就是没钱看病,让亲爸亲妈死了,啧啧,果然降智,大大的降智。)   林佳佳想到正在受苦的男人,心疼的不行。   想到家里还有两个白面馍馍,拿着就去找傅致煜。   刚到牛棚不远处,就看到一个女人拿着两个鸡蛋追在傅致煜身后跑。   那个女人,是刚过来的知青。   还是两辈子都没出现过的知青。   这辈子不一样了?   难不成这个女人也重生了?!也知道傅致煜未来能登高位,所以追着他下乡了。   不行,傅致煜是她的,他们有过幸福的一辈子,她了解傅致煜,傅致煜最后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傅致煜。”   林佳佳大声喊住傅致煜。   傅致煜回头看向林佳佳,这人的眼神变了。   之前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不屑,现在是情意满满,还一脸负心汉的表情。   下意识看向霍苏妍,两人明明长得不一样,表情却一模一样。   傅致煜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两人之间的距离,确定两人扑过来不会碰到自己后,才开口,   “林佳佳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佳佳同志。   声音冰冷而疏离。   还有陌生。   林佳佳心中一痛,他好久没这样叫过自己了。   很多年里,他都是在他耳边厮磨,缠绵悱恻叫她佳佳。   没关系,他只是没了上辈子的记忆。   “傅同志,你节哀,我这里有两个馍馍,你拿回去给伯父吃,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让他给你安排轻松一点的工作,你好好照顾你爸!”   霍苏妍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知道了,林佳佳重生了。   她要跟自己抢傅致煜。   那就是谁有本事谁上。   她和傅致煜有一辈子情缘,一定会先攻略他。   傅致煜听到林佳佳的话,莫名其妙,节哀,节什么哀,有病,“不用,这样干活就很好,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快速离开两个有病的女人。   苏酥不知道乡下的生活。   一个月的时间,她翻看完了初中课本,准备开始看高中课程。   周彤彤下课回来看到苏酥在看高中课程。   “苏酥姐,你看到高中课程了?”   苏酥点头,“嗯,彤彤,你下课了啊!”   周彤彤把书包放在一旁,“是啊,苏酥姐,我快要下乡了。”   说着,周彤彤很是难过。   爸妈打算让她九月份下乡东北,去找大哥。   “你害怕回不了城?”   下乡是一定要下的,她改变了不了。   周彤彤点头,“嗯,我跟管管一起去下乡,酥酥姐,大哥和二表哥下乡五年了,都没回来,我觉得回不来了。”   管管是管家的小儿子,跟周彤彤同一个月出生。   两人都是互相叫名字。   苏酥小声跟周彤彤说,“不一定,你把初高中课程带下去,让你大哥和表哥一起学习,没准三五年内就有机会回城。”   周彤彤小声提醒。   周管两家就有六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以后可以做生意了,可以给她摆摊。   这些妥妥的都是未来人才的储备。   周彤彤不太理解,“这读书跟回城有什么关系?”   苏酥看周彤彤不理解,“两年前不是恢复高考一次吗?没准过几年又有一次要高考的,这不就可以回城了。”   1973年确实是恢复高考一次,不过不是大范围的,是只有政治思想好的人才会被推荐参加高考。   文化成绩好才能上大学。   那次大哥和表哥都参加了,因为分数太高没录取上。   同时因为低分优先录入,导致高考恢复失败。   再次恢复高考也不是不可能。   周彤彤眼睛一亮,“苏苏姐,你是说,还有可能恢复高考?”   “嗯,再次恢复,肯定是择优录取。”   讨论这个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在政治中心,谁不会说两句这样的话。   而且,报纸上也有一些报道,讨论就更没有问题了。   周彤彤确定还有机会回城,就什么也不怕了,“那我好好学习,争取下乡的时候教我哥哥学习。”   原来苏酥姐学习也是为了参加高考。   她也要努力了。   周毅听闺女说可能恢复高考的消息,也不意外。   这也是他坚持送女儿上高中的原因,还让她多读一年。   除了避免下乡,也是为了恢复高考的时候,能考上大学。   所以,也只是叮嘱闺女好好学习,这事不要到外面说之后,其他就不管了。   苏酥的日子很有规律。   起床,吃饭,学习,散步,吃饭,午睡,学习,散步,吃饭,散步,学习,睡觉。   另一边,鸡飞狗跳起来。 第26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8   这两个月红星大队要说最近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那就是知青霍苏妍和大队长家的小闺女追着牛棚里的男人跑的事情。   是的,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追着牛棚的人跑。   牛棚的人还不识时务,拒绝两人。   霍苏妍和林佳佳都意识到了,这辈子跟上辈子都不一样。   苏酥可能也重生了。   所以,她没打掉孩子,只是离婚留城,还用孩子牵住了傅致煜的心,让他对谁都不假辞色。   傅致煜攻略不下来。   林佳佳着急了。   重生那天见完傅致煜,她才想起来这辈子不一样了。   颜一柔没死。   苏酥也快生了。   傅家一家人好好的。   精气神也好。   一点都看不出家破人亡的样子。   她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苏酥把孩子生了,送过来再说。   霍苏妍那边已经拜托京市认识的朋友打听苏酥的消息。   她要最快知道苏酥是什么时候把孩子送过来傅家的。   是的,两人都赌苏酥生完孩子后,就会把孩子送走。   肯定不会自己留着养。   孩子牵住傅家所有人的心思,那她就抢孩子。   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霍苏妍还想办法弄奶粉。   到时候有奶粉,傅致煜也会多跟自己亲近亲近。   两人各有心思。   苏酥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在管周两家的帮助下,准备好了待产包。 竒_書_網 _w_ω_ w_._3_q_ ǐ_ S _Η _U_ ._ ℃_ o _Μ   尿不湿那是洗了又洗,确定很软和后,才收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   预产期的前三天,苏酥就住进了医院。   在管家的帮助下,苏酥订了一个二人间,这是他能订到最好的房间。   单人间是不用想了。   同病房是一个干部家庭,看着就很有教养。   双方感觉不错,三天的时间也熟悉了,苏酥也知道,孕妇在房管所工作。   叫吴美丽。   1975年9月18日。   两人在同一天各自生下一个小男孩。   生完孩子,苏酥感觉浑身清楚。   在医院休养了三天。   苏酥问了吴美丽的地址,在管周两家的帮助下,出院,开始坐月子。   九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月子坐起来也舒服。   很轻松就过去了。   出月子之后,苏酥第一时间去照相馆拍几张小孩子的照片给傅家人寄过去。   同时寄过去的还有厚棉被和厚衣服。   孩子就没送过去。   在傅家人没回城之前,她都不打算把孩子送过去。   等孩子满一周岁再带去乡下给他们看看就好。   出月子之后,苏酥并没有去上班,而是办理入职之后,找了一个人替自己上班。   她的是正式工,一个有40多块钱。   她那边20块钱每个月,票据每个月拿一半。   其余的时间,苏酥都是在带孩子和学习中度过的。   学什么?苏酥在啃英语,上辈子她的英语一般,勉强过四级。   她可是要重生回到高二,还要参加高考的。   英语作为主科,她肯定要学习好。   现在有多余的时间这就很好。   当然,她也是偷偷自学,不敢让别人知道。   从1975年10月到1976年10月,苏酥的生活都很规律且休闲。   饭菜还是周管两家负责,就连孩子的尿不湿都包了。   她只负责自己的衣服。   每个月都会给傅致煜寄一封信一点物资,每三个月给他寄几张孩子的照片。   孩子还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她也有很多的时间在学习,在运动。   身材也慢慢恢复到没生孩子之前。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报恩。   生下来的时候只有四斤五两。   胎也不大。   她的肚子没有妊娠纹不说,什么腹直肌分离,屁股变扁,凹陷的情况都没有。   跟少女差不多。   也有可能是这身体的体质好。   不过,体质再好,她也只打算生这一个。   苏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很是满意。   没有漏尿没有松松夸夸的。   脸上也没有毛孔粗糙,皮肤没有变得油腻。   头发掉了又长出来,没有秃顶。   所有的产后症状都没有。   开心。   开心的苏酥抱着一周岁的傅一昂去火车站买车票去东北。   一岁了,是要带孩子去给爷爷奶奶看看。   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一岁的小孩胖乎乎的。   皮肤白嫩得跟藕节一样,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周笙知道苏酥要去东北,就让自家男人开了介绍信给她,可以买到硬卧。   苏酥来到这个年代,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还带着一个孩子。   说实话,心里有点害怕。   后世她敢一个人旅游,一个人去国内的任何地方。   这个时候不行。   她的安全没有保证。   跟管周两家商量了一下。   周笙有空,就陪着她一起去东北。   有人作伴,苏酥放心了很多。   两人就这么踏上去东北的火车。   红星大队。   傅致煜接到电报,苏酥带着孩子过来看他们了。   四天后到。   拿着电报,快速回到牛棚,“爸妈,苏酥带着孩子过来看我们了。”   颜一柔激动走出来,“真的,什么时候到,致煜,你赶紧借车去接他们。”   傅烨川也很开心。   他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孙子了。   虽然对孙子的重视少了一点,但是一个大孙子,他还是很喜欢的。   喜欢,不是唯一的那种重视和喜欢。   傅致煜点头,“好,我这就去借自行车,对了,爸妈,周婶子陪苏酥过来的,我们要去两个人接她。”   傅烨川,“苏酥同志考虑得好,一个人带着孩子坐火车不方便,带个成年人安全多了。”   想到这,又想到下放之前,苏酥的异常。   看着也不像换人了,而且就在致煜的面前,换人也不可能,可处事风格怎么变了。   不管了,等人来了再了解。   林佳佳是第一个知道苏酥要带着孩子过来见傅家人的。   看样子,是不打算把孩子送来乡下,之后还要回去。   要怎么样把孩子留下来,她好培养感情!   林佳佳焦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突然灵光一闪,霍苏妍不也追着傅致煜不放,让她想办法去。   想清楚后,林佳佳马不停蹄去知青院找霍苏妍。   霍苏妍正在认真看书学习。   林佳佳仔细看了,是高中课程。   对啊,还有半年多,傅家就平反回城了。   她不考去京城,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傅致煜了。   霍苏妍果然是个狡诈的,偷偷努力。   还有一年就高考,傅致煜,等她考上京市再去追吧!   孩子还小,估计也不记事,等大点再哄也来得及。 第27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9   苏酥抱着孩子,周笙提着东西,下了火车,没走两步就看到过来接人的傅致煜。   傅致煜惊喜看着抱在苏酥怀里孩子。   孩子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白白嫩嫩的。   脸圆乎乎的。   好想掐。   苏酥看傅致煜的视线都被怀里的小胖子给吸引住了。   没意外。   孩子虽然是胖呼呼的,却不是丑胖,是可爱到膨胀的那种胖。   体重是正常的。   苏酥一把把一一放在傅致煜的怀里,“孩子好重,你先抱一下。”   傅致煜手僵硬接过孩子,只是还没一会,一一好像感觉到陌生的的消息,眼睛都没睁开,嘴巴一扁就哭了起来。   苏酥连忙拿出他的阿贝贝往她怀里一塞。   哭声就停止了。   傅致煜很是惊讶,“他这么听话?”   苏酥解释,“口水巾有他熟悉的味道,闻到他就不哭了。”   说着小心帮傅致煜调整姿势,“就这样,你放松一点他就睡的很舒服了。”   傅致煜看着跟没生过孩子一样的苏酥,跟少女比,她的眼里多了一丝慈爱,特别是看向一一的时候。   唯一不好的就是脸色太苍白了,也太瘦了一点。   苏酥无视傅致煜的目光,接过周笙手上的一个袋子,三个人一起出了站,去搭班车。   从火车站到青山公社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距离开车还有两个小时,傅致煜问苏酥,“时间还长,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   苏酥看了周笙一眼,“好。”   她是一路吐过来的,火车上的味道太难闻了。从第二天开始,她几乎吃啥吐啥。   坐火车五天,她吐了四天,一点凳子都吃不下。   可周笙要吃。   几人来到国营饭店,苏酥点了一碗面,喝完面汤,面全部给傅致煜吃了。   傅致煜看着脸色苍白的苏酥,“你不舒服?”   苏酥,“没啥,就是晕车而已。”   晕车?这么严重。   傅致煜有点担心,“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看一下能不能缓解一下症状。”   苏酥,“不用,我的鼻子比较敏感,闻到汽油味就恶心,可能也有点过敏在的,闻不到就好了。”   傅致煜看苏酥是真的不想去,只能随她。   主要是一抓她去,她就蹲下来a不走。   没办法。   周笙看着两人的相处,也不像没有感情的样子。   汽车两个小时。   苏酥上车十分钟就吐了,一点东西都吐不出来。   全靠干呕过的。   下了车,苏酥脸色苍白得像随时能厥过去一样。   粉嫩的唇都变成白色了。   傅致煜,“要不休息一下?”   苏酥,“不用,我们快到了吧,但是一次性休息。”   苏酥从背包里拿出背带,准备把孩子背起来。   周笙,“苏酥,我来背吧!致煜,你快点把苏酥带回去休息。”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晕车这么严重的的人。   苏酥也不知道晕车这么严重。   她的出行不是步行就是地铁或者高铁。   谁知道做个任务,又是晕火车晕班车的。   她当初是怎么想的,非要带着孩子过来见爸爸。   见爸爸,把妈妈送走吗?   苏酥没有勉强自己,傅致煜把孩子接过来,“我背着就好。”   说着把周笙送到搭牛车的地方,自己骑着自行车带着苏酥先回红旗大队。   回到大队,所有人看着傅致煜自行车后面坐着的苏酥。   眼睛那是一下子都没有挪开。   “我的乖乖,她好白!”   某个知青看到白得发光的苏酥,不由得惊叹。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是啊,好白,比珍珠都白,跟大白菜似的,水嫩水嫩的。”   傅致煜一路把苏酥带到知青宿舍,   “苏酥,这段时间,你带着孩子住在知青院,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你直接住下来就好。”   “好。”   苏酥满脸疲惫,“我好累,先休息一下,一一爷爷奶奶那里,我晚点再去见,你拿着这个口水巾就可以安抚一一。”   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好,苏酥头也不回去进去休息。   问清楚床位之后,梳洗都没有梳洗,只是洗了一下脚,换了一身衣服,脱了鞋子就睡觉。   傅致煜看苏酥睡下了,又拜托女知青多照顾一下,才抱着白嫩的糯米团离开。   牛棚,傅烨川,颜一柔和傅钰荞早早就期盼着孩子的到来。   当傅致煜抱着孩子出现在牛棚的时候。   颜一柔立马迎上去就要抱她的宝贝孙子。   只是看到自己那双被土地染上色的手,再看看坐了几天火车还是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大孙子。   有点怕自己的手弄脏了他!   傅致煜不知道自己亲妈在想什么,一把把孩子塞进怀里。   颜一柔连忙抱住。   傅致煜解释,“爸妈,苏酥她晕车,等她休息一下,再过来见见你们。”   几人都看孩子去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仔细看着陌生的几个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哎呦,奶奶的宝贝孙子,不哭不哭,奶奶疼。”   “哇哇哇……”   无论怎么哄,一一还是哭得不行。   这傅烨川和颜一柔心疼的不行。   颜一柔,“这孩子怕生,致煜去把孩子妈叫过来吧!”   傅致煜接过孩子,“我抱过去看看。”   说完就离开。   一一抽抽噎噎看着傅致煜,哭声没有那么大了。   只是好奇。   苏酥睡得正熟的时候,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   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盯着自己看。   苏酥微笑,“同志你好。”   霍苏妍看到苏酥睡醒了,自己偷看她,还被抓包了。   很是不好意思,“你好,苏同志。”   苏酥,“你认识我?”   霍苏妍,“嗯,你是致煜哥……同志的前妻。”   苏酥点头,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未叫出来的哥哥,“是啊,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能这么亲密不是重生就是穿越,也不知道是那个女主。   霍苏妍也大大方方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霍苏妍,从小到大就住在致煜同志隔壁。”   苏酥,“你们是青梅竹马?”   霍苏妍,她没死,那就是被穿了。   这就是穿越女主。   没了灵泉水,霍苏妍的皮肤发黄,不过还是有少女的紧致和细腻。   只是肤色和光泽不好。   而且手也有点黄黄的。   一看就知道是农活做多了,手上也染色了。   估计带了劳保手套也避免不了。 第28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0   霍苏妍听到苏酥说出青梅竹马几个字,有点心虚。   原主跟傅致煜只能说是邻居。   青梅竹马算不上。   而且。   面对苏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小三。   想到自己追了傅致煜一年多,他都没有感觉。   这一世换个爱人也不是不行。   没准能享受另外一种爱情的感觉。   是啊,优秀的男人又不止傅致煜一个,为什么非他不可。   傅致煜是个责任感大于情感的人。   现在,她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和孩子他妈。   责任感会让他做不出来三心二意的事情。   想通之后。   霍苏妍看向苏酥的眼神都和善很多,很果断否认,   “不是,我们就是邻居。”   苏酥感觉霍苏妍一下子就变了,态度变了,眼神也变了。   不是换人了,是想通了。   真是遗憾,她还以为能看到两个女主为男主撕逼的现场。   穿越女也没有那么蠢啊!   哦,她也是穿越的,现代的女性是真的拿的起,放得下,哪怕那个男人再优秀。   “是吗,那我可以叫你妍妍吗?我刚来,不熟悉,在这边要多麻烦你了。”   霍苏妍,“可以啊,这边我熟,你准备在这里待多少天?”   放弃对傅致煜的执着之后,霍苏妍看苏酥都顺眼了。   美女啊!   上辈子莫名其妙抢了人家的身体,男人和儿子。   虽然她也不想,可至少,她是活着且活得很精彩。   苏酥就惨了。   死的惨。   而且,这妞脑子是真清醒,坚决不跟男人吃苦。   很多时候,她想到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是怎么有勇气在没有金手指的时候,为了抱大腿,为了美男,就这么同意下乡了。   没有灵泉没有金手指,这下乡的生活真不是人干的。   而且,谁说东北的冬天没有活干。   没有机器化的年代。东北猫冬也是要顶着风雪去干活的。   什么护林防火,道路维修,还有各种“冬修”工程。   休闲猫冬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自己刚重生那会是不是脑子犯抽了。   为了一个男人下乡当知青。   原主爸妈骂的真没错。   苏酥看霍苏妍一脸懊恼的样子,这是想到什么难为情的事情了。   “苏酥,你男人儿子找你。”   苏酥听到这话,不着急起来,“好,我知道了,马上出去。”   说完,看向霍苏妍,“我先去见见他们有什么事,等下回来再跟你聊天。”   霍苏妍,“好,你快去吧,我们晚点聊。”   想到傅致煜对自己不待见,就不出去惹人嫌了。   苏酥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色。   睡了两个小时,脸色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苍白了。   又看了一下自身,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出知青院宿舍。   就看到傅致煜抱着仔细站在不远处等她。   仔细看到亲妈,眼泪立马掉了下来。   傅致煜连忙颠了几下,哄孩子。   苏酥快速走过去,接过一一,“一一,妈妈在这呢,怎么哭了!”   傅一昂小朋友是个低需求宝宝。   从小生活就规律不说,拉了尿了饿了都是哼哼两声,带起来很轻松。   而且,他不认生。   现在哭,估计也是来到陌生的地方,周围又是陌生的人。   果然,一一小朋友一到苏酥的怀里,立马就不哭了,眼睁睁看着傅致煜。   苏酥看孩子不哭了,对傅致煜感兴趣,就跟介绍,“一一,这是爸爸,来,叫爸爸。”   傅一昂看了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妈妈,再看向傅致煜,“爸~爸。”   苏酥,“对,他就是你爸爸,让他抱抱你,好不好,妈妈累。”   一一小朋友想了好一会才点头。   傅致煜重新抱到儿子,很是开心。   苏酥甩甩手,“走吧,带我去见见一一的爷爷奶奶。”   傅致煜点头。   走到牛棚,第一时间闻到的是臭,可房子还是挺不错的。   就是私密性差。   或者说没有私密性,苏酥看到傅家夫妻,笑着叫人,“一一爷爷,一一奶奶,一一小姑,你们好。”   傅钰荞“哼”了一声,不搭理人。   颜一柔瞪了傅钰荞一眼,笑着招呼苏酥,“苏酥你来了,快坐。”   “一一奶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苏酥接过傅致煜手里的孩子,“来,一一,这是奶奶,叫奶奶。”   苏酥教过一一叫人。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姑都叫了也会叫。   一一看着妈妈,苏酥肯定点头,又看向颜一柔,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奶~”。   颜一柔听到这一声奶,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同样的操作,苏酥让一一把所有人叫了一遍。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软了。   因为苏酥在一一也不排斥别人抱他。   傅烨川和颜一柔两人抱着一一就不撒手。   在牛棚待到晚上,等一一睡着了,苏酥才一个人回知青院休息。   颜一柔搂着睡熟的一一,满心欢喜。   这孩子被苏酥养得很好。   还好,没让苏酥跟着下乡。   还好,孩子是养在城里。   知青院,苏酥回来的时候,大部分已经关灯睡觉。   只有一个被窝还亮着光。   她记得是霍苏妍的被窝。   苏酥洗漱好了,才小心掀开霍苏妍的被窝。   霍苏妍看到是苏酥,也很开心。   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出去说。   10月的东北已经很冷了。   霍苏妍穿好衣服,带着苏酥来到厨房,两人找了一个小板凳就坐在厨房里聊天了。   等坐好之后。   霍苏妍看着苏酥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许久,霍苏妍才开口,“你知道吗?我知道你跟傅致煜离婚的时候,第一时间报名下乡了,干了一年多的活,发现自己脑子里塞的就是草,现在清理干净了。”   苏酥无所谓,“男人嘛,你喜欢就去追,他是单身。”   没有道德问题。   霍苏妍惊讶,“你真的不要他了?”   苏酥点头,“不要了。”   没有金手指,所有人都是正常人。   她还真玩不过傅家。   她就想多学点技能,到时候重生当大佬,然后报仇。   霍苏妍,“傅致煜耶,他可以说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放弃多可惜。”   苏酥,“你喜欢你去追啊,我不介意的。” 第29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1   霍苏妍看苏酥说得坚定,她是真的没打算跟傅致煜复婚。   也是,傅致煜现在在牛棚,不同意正常。   没准等人出去了她就同意复婚了。   霍苏妍没有继续问这个话题,问起来京市现在的情况。   苏酥挑着能说的都说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两人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傅致煜带着双眼通红的一一过来找苏酥。   苏酥看着,心都软了。   是她的错,怎么就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跟陌生人睡觉。   虽然是孩子的奶奶,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苏酥哄了许久,才把孩子哄好。   洗漱完去牛棚里吃早饭。   今天牛棚里的人有点多。   早餐过后,苏酥就了解清楚了。   现在牛棚里还有四户人家,一共12个人。   在她来之前就有两户人家平反回城了。   这也是村民把牛棚的人当普通人的原因。   也有大队长是当兵退下来的原因。   简单的说,这里很安全。   吃过早饭之后,所有人上工去了。   苏酥抱着孩子在村里散步。   秋收已经结束,可活没有做完。   听傅致煜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整土地提高机器化耕作的和深耕改良土壤提高收成,或者是积来年的肥。   这些不等农闲做,开春压根就没有时间弄。   所以什么秋收完等分粮,之后就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这还不包括修路修水利修农具……等等各种活。   所以,苏酥走在村子里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   大部分都是60多岁的女人在家里纳鞋缝补顺便看小孩。   还能动的老头都在帮忙修农具修各种工具。   苏酥看了一会,抱着孩子去找傅致煜,他和一一的爷爷奶奶在同一个地方干活。   她带孩子过来是跟他们相处,处感情来的。   问了几个人,苏酥顺利找到傅致煜一家人工作的地方。   还好,不是积肥。   是深耕土地,当地人叫秋翻地。   土地已经翻了一大半,还剩下一点。   牛棚的人都在同一片地方。   傅致煜看到苏酥抱着孩子过来的时候,笑了。   颜一柔也干活了,手在衣服上一擦,就要抱乖孙。   苏酥把孩子给她。   自己上去替她工作。   傅致煜,“你去坐着休息就好,不用帮忙。”   苏酥,“我是干不的,就是做了样子。”   她是正做样子,一个小时下来就是挪了不到两米的距离。   等傅致煜忙完自己的活,就过干他妈的那份,苏酥理所当然坐到一旁陪着孩子玩。   颜一柔看着一点没有变化的前儿媳妇,还有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满意。   听说他们胜利了。   现在也在商讨给部分人平反回城的事情。   他们也快回去了,这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就是想不清楚,下放前,那个理智,睿智情绪稳定的自己怎么就疯了。   算了,想那么多都已经过去了。   “陆振国同志,有人来接你了。”   “陆振国同志,你平反回城了。”   苏酥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村民正兴奋往这边跑。   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嗯,吃瓜的大场面。   苏酥连忙抱起孩子,离陆家人远一点。   确保安全之后,就看到一群人跑到陆家三口面前。   人人面带笑容,替陆家开心。   陆家是七年前的。   那真的是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今天得知自己平反,那是真开心。   没一会,几人拥着陆家人往大队长家去。   苏酥跟在后面去看热闹。   来都来了,肯定要好好看热闹才行。   陆振国是京市军区医院的院长,他媳妇是主任,跟着下放的儿子是科研人员。   都是有留学史。   七年前才下放,那也是有本事的。   苏酥看了一会热闹就回去了。   颜一柔正好在家里做饭。   苏酥叫了一声“一一奶奶”,然后又逗着一一喊奶奶。   嗯,抱着孩子坐在一旁看她做饭。   苏酥不会用柴火灶,饭她也不怎么会做。   她从小所在的孤儿院条件很好,简单的说就是富人最喜欢捐款的孤儿院。   所以孤儿院不缺钱,还有人帮忙做饭,从小到大她都是吃食堂。   上学之后也是吃食堂。   从小学到大学都是。   加上她成绩好,所以,做饭的事情就更轮不到她,更何况她还有专款的学习资金。   所以不是她懒,是她真的不会。   苏酥抱着孩子帮忙烧火,这是她能帮的最大忙。   来到红星的第三天。   林佳佳听说霍苏妍跟苏酥处成了朋友。   傅致煜的大儿子还叫她阿姨。   霍苏妍不走常人道,这是打算通过孩子妈接触孩子,到时候傅致煜也不好拒绝她的接近。   城里人心思果然多。   该死,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这不,天一亮,林佳佳便迫不及待拿着几个大白兔奶糖过来找苏酥。   “你是苏酥,致煜哥哥的前妻?”   苏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小家碧玉的长相,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就是贤妻良母的长相。   跟她这种妖艳   长相是不一样的。   也不是霍苏妍的大气长相。   傅致煜吃的真好,三个女人三个种风格。   女频文出现了一个龙傲天。   “我是,你也是要追傅致煜的?”   林佳佳的脑袋宕机了。   苏酥继续说,“你喜欢他去追他就好,不用跟我报备,也不用跟我宣示主权。我和傅致煜只是孩子的爸妈,不是夫妻,他想娶谁跟我没关系。”   林佳佳听到这话,更不知道说什么。   “我是……我是过来见见一一,毕竟他喜欢,致煜他……”   “一一是我跟傅致煜一起抚养,他有自己的爸妈,你可以生自己的孩子,不必勉强讨好前妻的儿子。”   苏酥拒绝了,她没打算再结婚,也没打算再生孩子。   一一也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个儿子。   所以真不需要多个后妈。   至于儿子长大后要不要认是他长大后的事情。   他现在小,她给他做主。   林佳佳错愕,震惊。   昨天才有牛棚的人平反。   “你打算跟傅致煜复婚?”   苏酥皱眉,“不会,这辈子我不会跟傅致煜复婚,这个你放心。嗯,我有一个儿子傍身就好。”   后面这句话,应该迎合这个时代人的想法吧!   不会胡思乱想,耽误她的时间! 第30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2   林佳佳听到苏酥的话,很是惊喜。   傅致煜责任心强,如果苏酥要复婚,傅致煜为了孩子一定会同意。   霍苏妍和苏酥两人,苏酥才是她最强大的对手。   现在,苏酥主动退出,这是好事。   正想确定,就看到傅致煜走过来,心思一转,“你真的不跟傅致煜复婚?那你发誓。”   苏酥不耐烦,“发誓,为什么要发誓?我为什么要跟你发誓,跟不跟傅致煜复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确定他会跟他结婚,你以什么身份要我发誓。”   她好声好气说话,但这人喜欢得寸进尺。   说完,不过林佳佳,抱着一一就要离开,转身就看到傅致煜站在身后。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不过跟她没有关系。   “孩子给你,我们快去吃饭吧!” 奇! 书!网!w!w !w!.!q !i! s!u !w!a !n !g!.!c!co m   说完把一一塞到傅致煜的怀里。   傅致煜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却又问不出来。   不复婚。   林佳佳看到两人离开,气的不行。   不是说不复婚吗?发个誓又死不了。   不发誓不就是想复婚,果然是忽悠她的。   看着两人肩并肩走远,苏酥偶尔侧身逗小孩,和谐的像一家人。   谁知道两人已经离婚了。   霍苏妍出来就看到林佳佳嫉妒的眼神。   这人疯魔了。   重生了也弄不清楚生存的基本准则。   霍苏妍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过一辈子。   还带着三辈子的记忆。   知道这个时候想高嫁,考个好学校才是真的。   不然,高嫁了也会自卑。   她想过不高考。   可做什么人脉关系很重要。   上辈子,她的事业能铺展开就是因为背后有势力,且是在规则不完善的时候,快去累积财富。   想通人脉,还是要去大学,毕竟,这个时候,那些人还不认识她。   其他接近的方式都不合适。   不对,霍苏妍突然回神,这辈子她是霍苏妍,本身就是人脉。   她不在苏酥那具身体里,不是纺织厂主任的女儿。   霍苏妍反应过来,转身回去学习。   她要写信回去求原谅。   她真是魔怔了。   不过,脚步轻快很多。   林佳佳也看到霍苏妍了,还以为她会上来讽刺两句,没想到她转身就走。   林佳佳连忙叫住人,“霍苏妍,苏酥她想复婚!”   听到了吧,赶紧去针对她,报复她,刺激她,把她赶走。   霍苏妍停下脚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曾经是夫妻,复婚不是正常的吗?”   林佳佳,“你装什么,都追了傅致煜一年多,你就这么放弃了?”   霍苏妍,“放弃了,苏酥长得比我好看,输给她,我心服口服,输给你,就不行。”   林佳佳气的不行,她长得也不错好不好,怎么说也是十里八乡的第一美人。   霍苏妍和苏酥没来,她比知青长得都好看。   只是美得没有她们夺目。   林佳佳还想跟霍苏妍辩论两句,谁知道霍苏妍回到宿舍就拿出高中数学再看。   是哦,现在最重要的是复习考大学。   她上辈子也考上了京市大学,可,可也有60多年没有碰高中知识了,不努力,她还真的有可能看不上。   明年四月份,傅家人就平反回城了。   她接触不到。   最重要的是还是考大学,这是她能抓到手的。   想清楚,也不想跟霍苏妍讨论什么。   她要快回去复习。   不然考不上京大,傅家又走了,她就只能沦落为田地里。   苏酥在红星大队待了半个月,带着周笙回了京市。   回去的路上还是吐得不行。   不出门了,不出门了,苏酥难受的不行。   回去休养了两天。   苏酥又开始恢复规律的生活。   把高中的知识都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掌握得差不多了之后。   苏酥开始找英语学习资料。   第一个任务就是先自学英语,这个时候应该是有英语磁带的。   明面上不能找,去黑市?   算了,英语磁带也不差这一年,她可以先记单词,之后再慢慢开口说英语。   虽然说不严了,可万一碰到喜欢作贱人的红卫兵,那也是麻烦。   就是临死之前的反扑。   苏酥安心下来记单词。   在正式高考之前,苏酥都是很规律的生活。   至于赚钱,买四合院,富婆的生活?   抱歉,真兴趣。   经商经验回到后世的实用性不大。   毕竟经商环境和政策还有项目都不一样。   所以,还是技能实用。   这是第一个任务,学什么才好!   系统说呢,学到的都是她的。   这具身体能活到90岁。   现在把20岁,有70年的学习时间呢。   看一眼旁边睡得暖乎乎的一一。   很快回神,英语必须刷满级。   之后呢,能快速变现的技能。   变现,直播,写小说。   弹钢琴还是弹古筝好,这两个都适合做直播用。   写小说,这个要么想象,要么就是务实。   所以,工作可以选择学校分配的。   另外的兴趣可以选择一个书法,一个古筝。   写小说可以练练文笔。   有了方向之后,苏酥去书店买了一套行书字帖,   她的字体一直都是正楷字。   为了好看,还是多练一种字体,行书就很好。   至于古筝和小说这两个可以慢慢来,等高考结束之后再找老师。   苏酥有了安排,每天学习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一一有两家人帮忙着带,房东林森很喜欢他,几乎每天都会过来陪一一两三个小时,   这就让苏酥有很大的自由时间。   所以,这就是穷人时间不够用。富人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去了解去成长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苏酥知道,他们想抱大腿的是傅家,不是她。   可这却是带给她最大的便利。   傅致煜收到林叔的信,一个月一封。   这次的信里说苏酥每天花很多的时间学习,孩子都是交给别人带的。   想到霍苏妍每天都是认真学习,甚至为了学习连工都不上了。   这是要恢复高考!   想到这。   傅致煜让妹妹傅钰荞认真读书。   傅烨川听到儿子这么说,就知道快恢复高考。   傅钰荞听话,每天都是捧着书学习。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新年之后就是春种,春种还没完全开始,傅家回城的文件就下来了。 第31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3   苏酥收拾了几套自己和儿子的衣服,便带着儿子去车站接傅家四口。   一家人下车傅烨川夫妻一下车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很是开心。   苏酥把儿子给了颜一柔,自己帮忙提着东西。   “一一奶妈,我收拾了两套衣服,这段时间我和一一跟你们住一段时间,等他熟悉了之后,我再固定时间过来看他。”   苏酥把顺口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颜一柔,“好,我也好跟我家宝贝大孙子多亲香两天。”   苏酥主动让孩子亲近他们,她开心。   苏酥也开心。   没有公婆,啥啥都好。   傅致煜想跟苏酥说话,结果苏酥一路都是跟他们分享一一这段时间的趣事。   他压根没有插嘴的空。   回到家属院。   还是原来的小洋房。   颜一柔把孩子放下来,“苏酥,你和一一就住在一楼,方便吧!”   “方便!我住哪里都可以,就是这段时间麻烦一一奶奶了。”   颜一柔感觉苏酥变了,变得大气了,就是目光也不在儿子的身上了。   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苏酥听到颜一柔说她变了,笑着解释,   “是变了,开窍了。您不知道,我小时候还挺笨的,八岁的时候从到十都数不明白,上学的时候突然就开窍了,学习成绩不错。你们下放前,我又开窍了一次,知道自己应该追求什么,不应该执着什么,所以同意生孩子。”   开窍,这个挺有意思的。   上辈子,她也开窍过。   上初三的时候,她就开窍过一次,学习成绩一下子从倒数到全校前五十名。   顺利考上好大学。   所以,性格变化之类的都可以归为开窍了。   人的一生可以开窍多次。   她突然变化其实可以说得通的。   傅烨川,“确实人开窍之后,认知和行为都会有变化。”   傅烨川也是经历过开窍的人。   有些东西是一瞬间就通了,然后一通百通。   苏酥听到傅烨川这话,就知道这个说法稳了。   至于林佳佳会不会说破她重生的事情。   再说吧!   她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看着也不像,她知道读书考大学才是最重要的。   一家人又围着开窍聊了一会,就开始分工安排打扫的活。   收拾好后,各自回房间。   傅致煜跟着傅烨川去书房。   书房里。   傅烨川问傅致煜,“你准备什么时候跟苏酥复婚?”   当初儿子是自愿娶的。   现在看苏酥也不像无脑的,相反,能撑起事情来。   傅致煜想到那天苏酥跟林佳佳说得话,她不想复婚,“这个我要跟她商量一下。”   傅烨川,“行,你们复婚后,赶紧再生一个,估计马上就要实行计划生育了。”   一个孩子还是太少了。   苏酥要高考,读大学之后就不好怀孕了。   现在怀,可以在开学之前生。   生完就读书,时间差不多。   傅致煜,“我知道了。”   傅烨川看傅致煜真的知道,就问,“部队那边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复职?”   傅致煜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安排。   下午。   傅致煜叫苏酥进小书房。   两人坐在书房里,没人说话。   客厅里,傅钰荞问颜一柔,“妈,你说,大哥会跟苏酥复婚吗?”   颜一柔,“不知道,苏酥现在也挺好的,复婚也没有问题。”   苏酥能撑事,比有好家世更重要。   如果不是苏酥突然开窍,她都快被自己蠢死了,怎么用下跪来裹挟苏酥生孩子。   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明明儿子健康,也能生,局势她也懂。   而且,害怕自己也下放,她和老傅做了不止一处的后手。   也想着让儿子女儿跟她断亲。   可,这些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记了。   就跟傻了一样。   每次想起这种事情,她就难受。   傅钰荞不知道亲妈在想什么。   她不喜欢苏酥。   只要想到她是利用自己才勾搭上大哥,她就恨。   如果不是她,大哥肯定会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房间里。   苏酥看傅致煜一直不说话,直接开口,“傅同志,你有事可以直接说,我需要抓紧时间复习。”   傅致煜听到傅同志这陌生的三个字,有点难受。   她从认识自己开始,就是煜哥哥,阿煜,就是没有傅同志这三个字。   她好像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苏酥,“如果没想清楚怎么说的话,等你想清楚后,我们再沟通。”   说完准备离开。   傅致煜连忙开口,“你觉得我们复婚,给一一一个家,怎么样?”   苏酥立刻开口拒绝,生怕慢一秒就说不出来,   “我拒绝,我不想复婚,我想清楚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觉得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你不用勉强跟我复婚。”   傅致煜听到这话,只想呵呵笑。   当初勾引他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一个人也能生活。   傅致煜,“你不怕你儿子被后妈虐待,我们就不复婚。”   “对哦,还有这个问题。”   苏酥快速整理好思绪之后,才继续说,   “孩子可以养在傅家,不过,我每个星期要见儿子一面,寒暑假孩子跟我。”   京市这个时期离婚的女人很多。   除了离婚,重组家庭的也很多。   离异并不会让孩子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傅致煜气笑了,她这是连时间都分配好了,是坚持不复婚了!   苏酥看到傅致煜笑了,“这么开心,你是同意了,同意了,我们找个律师写个协议,公正一下。”   傅致煜盯着苏酥,这窍开得真好。   开着开着,不喜欢他了。   那当初为了勾引他又是假摔又是故意撞他,又是故意巧遇的。   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苏酥说完自己想说的,就等着傅致煜的意见。   等了许久就看到傅致煜又气又笑的。   就是不说话。   苏酥,“傅同志,你是有什么意见?可以说,我们尽量协调好。”   傅致煜,“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儿子的意见,儿子有没有同意你的想法?”   苏酥懵了,“他还小,等他长大再说。”   傅致煜,“正因为他还小,所以我们要复婚,给他一个家,不然把他生下来干嘛?”   苏酥心想生下来为了联系傅家的关系啊!   可这话不敢说。   这个年代有了都生。   她也没做错。而且,六个月,好大了!!   打了跟杀生差不多。   她做决定的时候,也是参考了这个年代的环境。   如果是现代,七个月她都打。   现代的孩子心理问题多。   这个年代不会。 第32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4   苏酥坚决拒绝,“林佳佳和霍苏妍不是喜欢你吗?她们挺好的你可以在两人中选一个,她们中任何一个都不会针对我的孩子。”   针对了,她打回去就好。   而且,她打得过,一个家世不好,一个家里讲道理。   傅致煜一言难尽看着苏酥,“那你把我当成什么?没用的东西,随时丢掉?”   苏酥,“不是,我现在醒悟了,伟人说得对,做人应该靠自己,我现在就想靠自己,努力考大学,然后得到一个好工作,努力进步,努力为社会添砖加瓦。”   傅致煜,“那这跟我复婚有什么关系?”   苏酥,“有关系,你是军人,你的妻子要保障你的后方,我不安分,保证不了,所以不复婚才是最好的。”   傅致煜直直看着苏酥,苏酥毫不畏惧盯回去。   这次的谈话非常不愉快,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   傅致煜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就回部队复职去了。   苏酥在傅家住了半个月,确定一一跟颜一柔熟悉之后,就租房和家属院两边跑。   傅钰荞早就知道苏酥不愿意复婚。   听到苏酥不愿意复婚,她更生气了。   她那风光霁月,高岭之花的大哥被苏酥嫌弃了。   可苏酥不当她大嫂,她又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   而且,苏酥确实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会要求出门有小车接送。   不会……   总之之前的毛病都没了。   一味的认真读书学习带孩子。   这样傅钰荞很难受,想跟她吵架,却没有借口。   苏酥可不知道傅钰荞这么难受。   这天,孩子午睡。   苏酥继续在小院子里翻看英语词典。   这个词典还是她花了很大心思才弄回来的。   她现在就是专心背单词。   词汇量足够,以后学习起来也轻松很多。   办法是笨,却也是这个时候最有效的方法。   颜一柔这半个月都在观察苏酥。   发现她是真的变了,变聪明呢。   孩子一岁多就跟他双语交流。   不对,是中英同教。   这,颜一柔很满意。   小时候学语言是最快的时候。   只是都是背单词。   学习方式是低调了一点。   这几天,她找朋友要来了几本英语教材,还有英语磁带。   她英语也还行,可以教她。   苏酥看颜一柔拿着磁带和英语课本来找自己,有点惊讶。   “苏酥,我看你在认真学英语,我也会一点,你愿不愿意跟我学?”   颜一柔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紧张。   她就是想着,孩子的母亲优秀,以后也是孩子的人脉。   “好啊,没想到您这么厉害,还懂英语。”   “我出国留过学,懂英语很正常。”   苏酥:又是一个隐藏点。   “是吗,一一奶奶厉害。”   “这有啥的,我每天教你两个小时,这些英语磁带你带回去听。”   苏酥把东西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两人就开始了一人教一人学习的时间。   傅钰荞看这样子,也赖着要学习。   就这样,高考之前,苏酥每天都是在傅家住的。   原本她是拒绝的,还是颜一柔说以后她读书了,就没时间陪一一了,这才同意下来。   傅家每天都能听到英语交流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最后的流利。   连一一都会吐两句出来。   快两岁的孩子,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   10月21日,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京市高考时间是12月10日到12月12日。   高考的消息下来之后,苏酥也选定了自己要读的专业。   嗯,会计。   到时候进审计单位。   她的器官被这么多人买了。   肯定是有钱人,所以,看懂财务,才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进审计工作,有什么是她学不到的。   不过1983年才有审计署。   那时候她已经毕业,想进去,也得好好学习,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会计专业。   会计内容是包含在经济系里面。   颜一柔知道苏酥选京大的经济专业,打算以后进财政部门工作。   这挺好的。   专业选好,苏酥和傅钰荞进入复习阶段。   颜一柔保证她们的后勤。   好在,这一年多来,两人都有学习,复习的效果挺不错的。   这期间,傅烨川回家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傅致煜从离开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听说,他现在是独立团的副团长。   让苏酥惊讶的是,在高考前的半个月,傅致煜给她写了一封信。   这是两人谈得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收到傅致煜的信。   信里只有六个字,复婚,不用随军。   苏酥莫名其妙。   她不想复婚。   把信随手一放,继续认真学习。   高考的日子很快就来了。   大冬天的高考,苏酥还是第一次体验。   好在,三天的高考过得很快。   傅钰荞加考一科英语。   等英语考完,开始了猫冬等通知的生涯。   最先知道是分数,苏酥考了一个342分,   京市状元是376分。   她这个成绩稳稳的能上京大。   傅钰荞考了412分(加上英语专业)。   京大的英语专业也是稳稳妥妥的。   接到通知书之后,苏酥跟颜一柔商量了一下,过年期间她就不过来了。   颜一柔挽留,“虽然你没跟小煜复婚,可你是一一的妈妈,可以跟我们一起过年。”   苏酥,“不了,过年,我还有自己的安排呢!”   她确实有自己的安排。   两人又拉扯了一会,这才让苏酥离开。   苏酥回到租房的地方。   两间   原先放满东西的房子空了下来。   苏酥稍微打扫一下后,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数钱。   原主的彩礼有999,她全部带回来。   陪嫁没有。   离婚的时候,傅致煜给了她500。   还有1600的卖工作钱。   加上平日上班攒的,她现在一共有4321.5毛钱。   包括原主没嫁人之前工作攒的。   这也是因为这两年吃住花的也不是她的钱,这些傅家都提前安排好了。   这四千多,在偏僻的地方买个小院子是可以的。   她想在京大附近买个小院子。   这样也算有了自己的家。不过,四千多块钱,可能买不到什么好院子。   她要不要去一趟南方,弄点东西回来卖。   不过,她一个人是不敢去的。   最好找两个壮汗一起去。   雇人不行。   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傅家,要几个退伍兵陪自己去。 第33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5   苏酥晕车又怕死,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找傅家帮忙。   明年年底开放经济,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纳入讨论了。   她带着几个退伍军人走一趟南方。   傅烨川同志应该是乐意的。   或者说是很乐意。   这就是站在顶层做规划的好处。   苏酥盘算好了之后,提着东西又回家属院。   苏酥把自己的想法跟颜一柔说了一下。   颜一柔是听新闻才知道上面有在讨论开放经济的问题。   苏酥去南方是想……   颜一柔只是稍微一想,就应了下来,“这事不用麻烦一一爷爷,我来安排就好,你等一下,我拿点东西给你。”   傅烨川平日里帮助过那些退伍军人,她都知道。   谁家家庭困难,谁家品性好。   日常傅烨川忙,都是她来安排这些事情。   现在只是找两个人陪着苏酥跑一趟南方。   顺便出去见见世面,没准能为自己谋一条出路,以后能帮助更多的人,也不需要自己这边一直帮助。   想清楚所有的事情。   颜一柔很快有了人选,手里也拿着一个存折下来。   “苏酥,我知道你去做什么,这张存折里有5000块钱,你拿着,我晚点打电话帮你叫人,明天跟我出去吃饭,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苏酥手里拿着的存款有点烫手。   她就说,颜一柔是个聪明的人。   用古代的话来说,这就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前朝事情,怎么可能只盯着院里的三亩地。   苏酥知道自己的钱不多,很坦然接了,“谢谢一一奶奶。”   “我有4000块,因为这当中是我去做事情,扣除各种成本后,我们七三分,我七你三。”   说出三的时候,苏酥都有点痛心,谁让自己没钱呢。   她要承担好大的风险。   颜一柔看苏酥这么干脆,更开心了。   “我不要,二八分,我二你八,我知道出去一趟风险很大。”   行吧!   苏酥抱着颜一柔,“一一奶奶你真好。”   颜一柔,“这有什么,你赚的最后还不是留给我孙子。”   苏酥:还真是。   算了,先买个房子,有点存款再说吧!   接下来,苏酥就见证了这个年代的当家主母。   从上车开始,她是怎么安排的。   卧铺车票。   三个大汉,还有到了羊城后那边有什么战友在。   甚至火车上还有一个熟人。   有了熟人,多方便。   啧啧。   大腿,真粗大腿。   她还真心动。   可惜,原主不愿意复婚。   这一趟,她拿了150块手表,每块50块钱,一共7500。   一千块钱都是买衣服去了。   喇叭裤,牛仔裤各种时兴的衣服,她买拿了三套,都是女装。   男装带了两套。   手表放在衣服里带回来。   剩下500块钱就是周转了。   跟着她过来的几个退伍军人脑袋挺灵活的,都带了钱过来,他们带了5块手表,又带了一些衣服回去。   所以,颜一柔女士是真的会安排人。   回到京市刚好是过年前的两天。   这时候也是采购的高峰期。   苏酥回来,颜一柔又给苏酥安排了一个人帮她销货。   手表全部卖出去之后,一共赚了9000块钱。   给了四个人的佣金,她还剩下7000。   两人商量了一下,这次的先不分。等过完年再去一趟进货。   苏酥感觉自己是被带赢。   颜一柔很像在教自己怎么做事情。   很有妈妈的感觉。   不愧是女主的婆婆,人是真好。   苏酥有点心虚,感觉自己不答应复婚,就对不起傅家。   可,回去报仇才是大事。   第二次出发的路上。   苏酥在火车上碰到霍苏妍。   霍苏妍是由她小哥陪着去的。   两人在同一个火车车厢。   两人又心知肚明又装傻充愣,谁都没有挑明关系。   嗯,霍苏妍知道苏酥是重生的,或者有某些奇遇,知道未来的发展。   只是,这种事没必要去探明。   她自己也有秘密。   各自发财就好。   苏酥那是开眼玩家。   带着这种心态,一路上很是和谐。   这次,苏酥买了两大床被子。   厚都是10斤重的那种。   然后买了200块电子手表,25块钱一块,一共500块钱,手表200块,一共10000块。   这次,苏酥办完事直接就回去了。   霍苏妍就赖在苏酥的身边,要了一万块的货,又带了两大包的衣服。   这次的货销完。   苏酥和颜一柔讨论了一下,决定暂停。   两趟一共赚了19000块钱。   苏酥是按五五分。   她拿了9500,剩下的9500全部给了颜一柔。   颜一柔不要,苏酥说是给一一的,这是交给她帮忙保管。   颜一柔怕苏酥以后还会结婚,再生孩子,就同意了。   这样,她的身上一共有一万三千五百块钱。   又拜托颜一柔帮自己在京大附近找了一处房子。   是一处两层的小洋房。   不大,一共才450平左右。花了6500块钱买了下来。   这样,苏酥的身上还有七千块钱。   七千,苏酥感觉足够了,大学有补贴,还有一份工作,每个月可以进20块钱。   对哦,还有一份工作。   苏酥想卖。想到这个工作是傅家帮她安排的。   回去问了一下颜一柔。   颜一柔让她卖了就行。   就这样,苏酥又有2000花钱收入。   商场的财务正式工。   值得。   还差一千块钱就是万元户。   苏酥很满意。   所以,辛辛苦苦打工是发不了财的。   办法对了才行。   正式开学之后,苏酥除了学习本专业课之外,额外辅修了英语专业。   上学的日子总是格外的忙碌。   而且,太卷了。   不像后世的大学,刚开学都想放松。   苏酥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她也是一个很卷的人。   她卷两个专业,不给别人活路。   像这样的人,在京大不常见,但也有不少。   是的,不少人都会多辅修一个专业。   跟本专业都有点相辅相成的意思。   霍苏妍每次来找苏酥,都看到她在努力学习。   这让她不好意思找她谈赚钱的事情。   林佳佳为了遇到傅致煜,也经常来找苏酥。只是,她都是在认真学习,不太想搭理她。 第34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6   京大,餐厅。   霍苏妍和林佳佳左右各一边坐在苏酥的身边。   看着她旁若无人一边吃饭,一边背英语单词。   别人是拿英语课程,她是拿英语词典背。   还背了一大半。   就很牛。   霍苏妍和林佳佳只能说,这重生的捅了学习的窝。   苏酥自从拒绝过两人几次,两人非要跟她同行后,苏酥就没有再搭理他们。   赚钱没有学习重要。   她赚的钱又不能带着重生,但是学习到的本事可以。   所以,钱够用就行。她有九千块,妥妥的够用。   而且,她的英语词典在年底之前应该能背完,接下来语法什么都学的不错。   现在也在尝试翻译。   最迟大二下学期可以接翻译的单子。   到时候就有额外的收入。   这时候的翻译值钱,也是能赚大钱的。   也是老人说得,读书能赚钱。   比做生意好。   耽误学习的时间不说,辛苦一番,利润不一定有她翻译的文字值钱。   不是每样东西都有手表的利润。   小东西小利润,还不如她翻译东西。   苏酥权衡利弊之后,就没有搭理两人,专心学习。   而且,她想从政,生意这种事还是能避就避吧!   霍苏妍和林佳佳跟了苏酥半月。   确定她真的不想做生意之后,只能把她抛下去。   林佳佳想着自己现在也见不到傅致煜,犹豫再三,决定抱霍苏妍的大腿。   两人在同一个军区,没准能见呢。   傅致煜和苏酥没有复婚,她就可以追求。   周日。   苏酥收拾东西去军区大院,每个周末,她都是过来陪孩子的。   三岁的孩子能跑能跳,每天在家属院里跟其他小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   苏酥也发现了,军区家属院的孩子都习惯爸妈不在家,又特别崇拜爸爸。   孩子在谁家吃饭都有可能。   也是,这里的家属院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苏酥也庆幸自己生下这个孩子。   嗯,处着处着,处出感情了。   苏酥回来的时候,一一小朋友远远就看到妈妈回来了。   飞快朝着苏酥飞奔过来,嘴里还喊着“妈妈~妈妈~一一好想你。”   苏酥蹲下来抱着一一,“一一小宝贝,那么也想你。”   说着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两下。   苏酥提着项链和两条鱼,一手牵着一一回傅家。   傅家。   苏酥把鱼东西递给家里的王同志。   这是组织安排给傅家的保姆,照顾他们的生活。   自己抱着苏酥进客厅。   颜一柔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苏酥和一一在客厅里玩。   把饭菜拿进厨房,洗干净手之后才进客厅。   “苏酥过来了。”   “奶奶。”   “一一奶奶,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麻烦啥!你能来我就很开心。”   颜一柔坐下来,“最近学习怎么样?听说你同时修两个专业,会不会学不过来?”   “这不会。我感觉挺轻松的。”   “妈,我回来了。”傅钰荞开心推门进来。   看到苏酥也在,顺便叫了一声,“苏酥。”   “荞荞。”   “小姑。”   一一甜甜叫人。   傅钰荞听到一一甜甜的小奶音,心都化了。   “一一,这是小姑子给你买的小汽车,喜不喜欢!”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辆小汽车,手掌大小,用力按一下就会跑的小汽车。   “谢谢小姑,一一喜欢。”   一一接过小汽车,一个人坐下来玩了起来。   傅钰荞看着苏酥,又想到霍苏妍说得。   霍苏妍想拉着她一起做生意。   想到苏酥跟霍苏妍的关系不好。   而且,霍苏妍还喜欢大哥。   如果不是苏酥插一脚,霍苏妍就跟霍家联姻了。   可,这不是没成。   万一大哥跟大嫂又复婚了,她要怎么办!   还不等傅钰荞怎么开口说自己想跟霍苏妍一起赚钱的事情。   门被敲响了。   王妈去开门,是霍苏妍和林佳佳。   两人看到坐在客厅里的苏酥和曾经的婆婆。   两人相处挺和谐的。   所以,儿媳妇不是自己,对别人,婆婆都会对那个人好。   霍苏妍,“颜阿姨,我们是过来找荞荞的。”   林佳佳礼貌叫人,“阿姨好。”   颜一柔笑着站起来,“是妍妍和佳佳啊,快进来坐。”   霍苏妍和林佳佳走进来,一开始还是很拘束。   这个地方,他们可以说生活了一辈子。   再次过来,却不是自己的家了。   一切都是熟悉又陌生。   不过,霍苏妍很快做好了心理准备。   笑着和苏酥打招呼,紧接着和傅钰荞讨论起摆摊的事情来。   颜一柔和苏酥坐在一旁听着听着,也加入讨论。   一屋子五个女人,一下子就叽叽喳喳起来。   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也差不多讨论出一个章程来。   霍苏妍一开始是打算自己单干的。   可想到,上辈子自己做生意,傅致煜也帮她分了差不多45%的利润出去。   生意很稳定,也没有人来找麻烦。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傅家拉上。   拉苏酥是想着万一她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呢!   而且,重生之人总有别人没有的气运。   只是没想苏酥不愿意。   想到这,霍苏妍又问了一下苏酥,“苏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有钱好办事。”   苏酥想了一下,“我的未来规划好了,不打算接触生意的事情,不过,我可以投钱,投5000块,不干活,你们可以商量一下给我多少股份合适。”   霍苏妍看苏酥同意,同意就行。   万一这辈子苏酥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女主,有她在,自己做什么都会顺。   “这个我们商量一下。”   霍苏妍想像前一辈子一样,做服装生意。   这辈子,家里可以支持她5000块钱,苏酥5000块钱。   颜一柔想了一下,“那我和荞荞也各自投5000。”   傅钰荞激动的看着亲妈,她没想亲妈会给她投这么多。   颜一柔拉着傅钰荞的手,“这5000就是你嫁妆。”   霍苏妍算了一下,这样启动资金就有两万块。   好大一笔钱。   霍苏妍有点激动。   “你们就这么相信我?”   苏酥点头,“嗯,相信你。”   霍苏妍和林佳佳都是经历过一世的人。   都是做生意起家的。   重来也只是把之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成功的机会很大。 第35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7   半个下午的时间,几人都在讨论这笔钱要怎么弄。   苏酥确定自己占5%之后,就没有再理这个事情。   抱着仔细出去跟他的小朋友玩。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妈妈。   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又想陪伴孩子。   可人哪有两全其美的。   拿的起工作,就拿不起家庭。   又能陪孩子长大又能工作赚钱养家的很少。   人啊,能把一件事做好就很不错了。   苏酥看着玩的开心的一一,有空的时候多陪伴,多带他出去玩。   美好的记忆多了,想起来就感觉从小是妈妈陪着他长大的。   在家属院待到下午,苏酥和霍苏妍几个人一起回学校。   苏酥是直接来到小洋楼。   小洋楼收拾过,不过,她平常都是在学校住,只偶尔过来住一个晚上。   第二天,苏酥又恢复了之前的上课节奏。   又是周末的时候,霍苏妍找来了几个见证人。   几人签订了几份协议。   霍苏妍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苏酥打算从政。   她从来没想过的方向。   她就想有钱有闲地当个包租婆。   两辈子都没变过。   钱有了投资方向,能钱生钱,苏酥的心思就真的全部放在学习的身上。   她的学习范围特别广,有空都在看书学习。   苏家听说傅家平反回来,苏酥考上京大的时候,已经开学三个月。   苏父气的在家里大骂。   后妈在一旁拱火。   继妹苏娇娇在一旁委屈掉泪。   苏父在两人的拱火下,更是火冒三丈,一口一个不孝女,孽女。   苏娇娇很是委屈,“爸,苏酥姐肯定是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愿意回家!可这怎么能怪爸呢,她这么多年不回家,是不是不想给爸养老。”   想当初,自己没抢走她的男人,这次一定要把她按死。   她也要去京大读书,也要嫁人上人。   “我们去找她,我就不信了,学校要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学生。”   苏父气归气,也很快做了决定。   后妈和苏娇娇听到这个消息,相视而笑。   苏娇娇   凭啥苏酥可以嫁首长家,可以进京大读书。   而她,这两年相看的人家不是工人就是二婚的领导。   像傅致煜这样年纪轻轻就当团长,还有家世的,一个都没有。   她想嫁,别人也嫌弃她长得不好看,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酥呢,当军官妇人,出行有小汽车,现在她男人还把她安排进京大读书。   是的,苏娇娇不觉得苏酥是自己考上大学的。   就苏酥那个蠢货,一点就炸的脾气,怎么可能考上大学。   她压根忘了,苏酥从小到大成绩就是比她苏娇娇好。   三个人这样那样商量一番。   第二天请假,在学生下课的时候,往地上一坐。   就是哭,哭苏酥不认父母,哭苏酥不孝,哭苏酥……   没一会,这边的热闹引起了学校领导的注意,很快把人请到办公室。   听到对方要找苏酥,不过什么专业却不知道。   领导怀疑看向三人。   苏娇娇连忙解释,“我姐苏酥她结婚了,男人叫傅致煜,公公是傅烨川。”   领导想了一下,开广播,“请傅致煜的媳妇苏酥过来保安室。”   苏酥听到自己的名字,很奇怪。她的资料应该未婚,怎么说她是傅致煜的媳妇。   仔细想了一下,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她忘记的家人。   原主的亲爸后妈还有继妹。   她离婚的时候没跟他们说,他们估计以为自己跟着下放了。   现在找过来,只能是他们知道傅家平反,她也考上京大。   想找她要抚养费来了。   她没习惯自己有父母,所以下意识把这些人忘了。   苏酥抱着书本来到保安室。   果不其然看到三人就在这里。   苏父看到苏酥,抬手就是一巴掌,苏酥连忙抬手挡住,“你想干嘛?打人是犯法的!”   苏父气的两个鼻孔一张一张地,“你是人都不会叫了吗?我是你爸!”   苏酥抬头,认真看着苏父,这人看着老实憨厚,眼底却是满眼精光。   后妈连忙安抚,“老去,孩子还小,多教教就好了。”   苏酥淡定开口,“爸,你知道我生了男孩还女孩吗?”   苏父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两年前她可是怀孕了。   苏酥继续开口,“两年前,我婆家下放,你们一接跟我断亲,说不认我这个女儿,连我生男生女都不知道,现在又跑来找我。是看我婆家起来了,所以想来攀关系。”   后妈想到断绝关系,想到两年前,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害怕被连累,还去登报断绝关系了,还登了两家。   现在想想,真恨那时的自己,如果知道傅家这么快回来,她一定不去登报!   苏酥看到一旁心虚的后妈。   能让后妈心虚,快速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断亲,断绝关系。   如果只是私底下断绝关系,她不会心虚,因为没人知道。   那就只有登报。   虽然是猜测,但是可以诈她,无视,苏酥立马理直气壮,大声控诉,“别以为我不知道,傅家一下放,你们就登报跟我断绝关系。”   “怎么,关系是你想断就断,想认就认!”   苏父否认,“我没有。”   苏酥,“没有个屁,我都亲眼在报纸上看到了。怎么可能没有!”   后妈和苏娇娇两人更加心虚了。   “要不信,我们去报公安!”   这年头是认可登报断亲。   后妈焦急拒绝,“不能报公安。”   苏父后知后觉看向焦急的后妈,看她的样子,这是瞒着自己登报!   “是你去登报的?”   后妈,“我……我……老苏,我就是怕被连累,所以才去的。”   苏娇娇,“姐姐,爸那是一时糊涂,所以做错事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当爸跟你开个玩笑吧!”   苏酥,“那你也跟我爸开个玩笑,登报断绝关系吧!想来这个玩笑挺好的!”   苏娇娇,“你要这样才能原谅爸,我是愿意的!”   苏酥,“等你登报再说吧!”   苏娇娇,“好,我回去就登报。只要姐姐愿意原谅爸爸就行。”   苏酥没有说什么。   原谅肯定是会原谅的。   不过,人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第36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8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苏酥回了一趟苏家。   苏娇娇看到苏酥回来,立马笑着道,“姐姐,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我去给你做饭!”   苏酥,“不用,我回来收拾东西的!”   苏娇娇,“那我帮你收拾!”   苏酥一把抢过苏娇娇手上的东西,“这就不用你管了,我自己来!” --奇@ 书 # 网¥ q i & &s h u & # 6 6 &. c o m--   说完,就把人给赶了出去。   苏酥把原主和原主妈妈的东西全部收拾好。   拿起相册,相册里的项链也还在。   苏酥小心收拾好,又从床底下的一个小砖下拿出一个存折和印章。   这是原主妈妈留给原主的。   一共有2000块钱,需要印章才能取。   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苏酥提着就打算离开。   苏酥连忙拦住苏酥,“姐姐,等等,你能不能让我进京大读书!”   苏酥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落下东西了,才会让你这么没脸没皮!”   苏娇娇,“你骂我不要脸!”   苏酥,“呦,听得懂人话!”   苏娇娇,“信不信我让爸打你!”   啪。   苏酥,“先打为敬。”   记忆里,苏娇娇就没少诬陷原主。   因为原主长得漂亮,就故意在苏父面前说她在学校里勾搭男同学,还跟男同学进小树林。   这种事还不止一次。   原主没点心思,还真活不下去,估计会被后妈卖了!   这事,真是越想越生气。   啪啪啪啪……   苏酥看苏娇娇两边的都肿了,心里才舒服一点。   苏娇娇看了一下周边的人,“姐姐要是打我能开心一点,你就打吧!”   说着还把脸凑上去。   苏酥也注意看窗户边人影窜动。   这人喜欢作死,抬手就是啪啪啪啪……嘴里还解释,   “妹妹,我没想到你这么贱,为了让我原谅你偷偷爬你姐夫的床,居然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还这么用力!”   打完,苏酥甩甩手,提着东西,低头,捂着嘴,哭着跑出去。   苏娇娇耳朵嗡嗡的,压根听不到苏酥说了什么,只听到什么贱,苏酥骂自己是贱人?!   骂就骂吧!她不介意。   苏酥跑远之后,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休息了一会,苏酥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一个记忆里的熟人。   嗯,这个女人在原主妈妈上夜班的时候都会来家里。   从原主三岁的时候就来了。   只是,苏父为什么不娶这个女人!   她记得这个女人在原主妈妈死的时候,她男人也死了。   想到女人后面生的几个孩子。   还挺像苏父的!   这趟家回来的刚好。   苏酥提着东西回到京大附近,把东西放下,连忙坐下来写了几封举报信。   举报苏父和寡妇乱搞男女关系,指证他们生了孩子。   信写好了之后,苏酥把信收好。   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还是陪孩子最重要。   苏酥起身赶去家属院。   晚上,苏酥也不敢出去。   这年头不安全。 奇* 书*网 *w*w* w*.*3* q *i* s* h* u* .* c* o* m   苏酥的举报信并没有寄出去。   没人替她做事,这也太麻烦了!   凡事要自己亲力亲为。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霍苏妍。   霍苏妍听到苏酥的话,很快就帮她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了。   霍苏妍看着苏酥,“你胆子好小,晚上也不敢出去。”   苏酥,“你敢出去?”   霍苏妍想了一下,“不敢!”   现在,京市还是有点乱,她怕出去就回不来了!   “对了,我们的工作坊现在弄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苏酥,“去,在哪里?”   她投了钱,肯定要知道地址在哪里!   “等下个周日,我带你过去!对了,你认不认识会缝纫机的人,我们准备招人。”   苏酥想了一下管周两家的人,这个颜一柔应该会同意,“认识,我到时候问问他们!”   第一批工人肯定是找熟悉的人!   稳妥!   两人又说了一会,才各自回宿舍休息。   苏父下班回家,看到苏娇娇红肿的双脸就气的不行。   “孽畜,她怎么敢的!”   苏娇娇就在一旁哭。   她今天下午出去才知道苏酥说了什么。   她说自己爬姐夫的床?   她没有,之前那不是没爬上吗!而且那还是姐夫还没结婚的时候。   就这点事还计较,真是小气。   苏娇娇,“爸,我没脸见人了,我去死算了!”   说着就要撞墙。   后妈,“哎呦,后妈难当啊!这次是污蔑我闺女偷人,下次是不是要污蔑我偷人,老苏,我看,要不我们离婚吧!”   苏父想到自己还跟别人姓的两个儿子,而且,苏酥也不喜欢她,   “好,我们离婚,我看看离婚后,那个孽女还想怎么办!”   后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苏娇娇也不哭了!   离婚,她就只能回农村!不,她不能回农村。   苏父下定决心之后,轻松了。   想到马上就要叫自己爸爸的两个儿子,更加开心了。   只是这开心,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没了。   他跟寡妇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举报了。   因为这个举报还牵扯出人命官司。   寡妇的男人是苏父和寡妇联合杀的。   苏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意外。   两个人死了,没有结婚,只能说心虚。   心虚什么!   苏酥有猜过是杀人,不是原主的母亲就是寡妇的丈夫。   没想到真是这样。   苏父出事之后,苏酥在废品找找两年前的报纸。   好在,找到了后妈发的那则断亲消息。   好了,苏父跟她没有关系。   苏娇娇为了不回乡下,第三天就嫁给一个追了她很久的工人。   工人家里有一个病重的妈,还有两个没成年的弟弟妹妹。   等苏酥再听到苏娇娇信息已经是十年后。   那时的苏娇娇还在拼一个男孩。   ……   周日来的很快。   工坊就在京大不远处。   骑自行车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   院子是个四合院。   霍苏妍已经招了四个人,还缺两个。   苏酥推荐了管周两人。   颜一柔这边没意见,也觉得这两人好。   苏酥看了一下就跟霍苏妍说一声,回家属院陪孩子去了。   也是这个时候,久不出声的系统出声了,   “宿主,原主的执念没了,可以去投胎了,她想见见你再去投胎。” 第37章 大佬的恶毒前妻19   陪完孩子回到小洋楼,苏酥简单梳洗就早早上床睡觉。   两分钟入睡。   梦里,苏酥看到原主。   原主看着苏酥,笑着问,“你不觉得我恶毒虚荣吗?”   苏酥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答,“不觉得啊!”   原主,“你知道吗?看到别人说我恶毒虚荣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   苏酥很真诚地说,“我觉得你很厉害!”   原主愣了一下,“他们说,我死在深山里是应该的。”   苏酥摇头否认,“那是小说作者赋予你的,女孩子,而且是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虚荣自私一点都不是坏事。”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   为了家里的男孩都可以卖女孩。   出嫁后,还要女孩补贴家里。   原主家里有后妈,后妈还不是一个好的。   原主这样的人在那种家庭才能过得好。   所以,原主能健康长大,能保住自己的工作,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也嫁给了首长的儿子。   眼光很好,找了一个好男人。   爱不爱的先不说,至少这个男人有责任心。   原主是真的有本事且有运气在身的。   至于后面打胎,举报什么的,也没有做错。   原主举报,是因为傅家没有跟原主说后续安排。   一个十八岁的孕妇在着急之下,为了保护自己,伤害了别人。   是做错了。   错了就错了呗。   而且傅家说话真的有问题,说下放生孩子就跟相亲一样,上来什么都不谈直接就要上床生孩子。   种种条件下,原主下意识选择了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就是举报傅家,断了她和傅家的联系,远离危险,保全自己。   这只能说是人的本能。   穿越女和重生女都是看男主未来有好前途,才扒上去。   她自己也是觉得留着孩子,对她未来的前途更好。   大家都是权衡利弊下做出的选择。   都是自私自利性子,原主错在落井下石。   其他人都得到了有情有义的称赞。   原主听得出苏酥语气里的认同,也没有说自己恶毒,笑得更开心了,   “你了解我,我走了,给你打了五星好评,你想跟傅致煜复婚就复婚吧!我没有意见,祝你幸福。”   她就知道,有人会理解她。   她举报的时候也是怕被傅家连累。   苏酥醒来,问系统,“系统,原主走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系统,“你这边寿终正寝就算任务完成。”   苏酥,“那我可以跟傅致煜复婚?”   系统,“可以。”   苏酥听到可以,松了一口气。   傅家人不错,她从政,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自己的人手,不好做事。   而傅家有现成的班底,不能完全给她用,可也能给她用一部分。   所以,复婚挺不错的,不用重新找人磨合,然后再给男人生一个孩子,还要带孩子,最后才能搞事业。   那时候能不能用婆家的人脉都说不好。   万一婆家要求自己在家里带孩子就不好了。   至于靠自己。   这就是一个笑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帮派。   同等业绩下,有关系就是能先上一步。   傅家目前挺尊重她的!   傅致煜人也不错,重责任。   不过,复婚的事情要等傅致煜提了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学本事。   除了这个,还是给傅致煜写一封信吧!   傅致煜收到苏酥的信有点惊讶。   犹豫再三才打开,密密麻麻的三页液信纸,看完,松了一口气。   不是拒绝复婚就好。   想了一下,也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写了下来。   末了,最后加一句,复婚吗?   苏酥收到信,信封很厚。   苏酥打开,里面是这一年的工资和票据,还有三张信纸。   里面都是写他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信的末尾是问她复不复婚。   苏酥回信同意了。   两封信就搞定了。   果然是责任感很强的人。   原主的眼光是真好。   傅致煜接到苏酥同意复婚的信,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立马埋头打结果报告。   苏酥下课就看到门口站着黑了几个度的傅致煜。   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很是惊讶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傅致煜拿着结婚申请报告,“来找你结婚。”   苏酥,“可以年底。”   傅致煜能说他怕她反悔吗?   重新领了证,苏酥专门去跟霍苏妍和林佳佳说了一声。   主要是这两人是真的放弃了傅致煜。   两人现在有了自己的暧昧对象不说,还有事业。   苏酥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好吧,大赢家是傅致煜,三辈子三个女人。   只是,情势比人强。   想到傅家的势力,她能忍的。   复婚后,日子就这么平稳的过着。   大学毕业,苏酥进了经济部。   后面又申请调到审计署。   之后一直在这个部门工作,一直到退休。   退休之后,苏酥有了时间又重新投入新的学习,学习古筝,书法和围棋。   霍苏妍和林佳佳说,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学习了。   苏酥认同。   苏酥是84岁的时候走的。   ……   系统,“宿主,你感觉怎么样?”   苏酥冷静了很多。   报仇的心那是一点都没冷静下来。   不过,要怎么报仇,她是有了一点思路。   她的成绩不算好,普通本科,却有专门的大学资金。   这是专门养着她,就是为了有需要的时候就宰了。   就是不知道这背后是器官贩卖链还是富豪们的器官后花园。   不管那种,总归就是她很危险。   一力降十回。   苏酥,“我可以休息一下,再继续下个任务吗?”   系统,“每次任务结束可以休息三天。”   苏酥得知可以休息,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各种水果都有,且都是成熟的状态。   苏酥意念一动,手里就出现了三颗草莓。   草莓颗颗爆满,一咬就爆汁。   清甜,好吃。   吃饱之后苏酥就在空间里练无影腿和缥缈身法。   三天后,系统准时出声,苏酥也就把这些事放下,开始下个任务。 第38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   “阿秋。”   苏酥还没醒就闻到空气中的霉味,耳边是女孩子和小孩的低低抽噎声。   “系统,把记忆传给我吧!”   “好的,宿主。”   苏酥很快感觉脑袋有点胀痛,也很快梳理清楚原主的一生。   惨,实属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原主跟她同名,是重组家庭后生的女儿。   亲爸爱前妻生的孩子,亲妈爱前夫的孩子。   原主作为重组家庭后生的孩子受尽虐待。   1970年,街道办上门催下乡,上面四个哥哥姐姐都不愿意下乡,下乡的任务就落在不满十四岁的原主身上。   初中肄业,改大三岁下乡,原主下乡当天才知道自己要下乡,再不情愿,也只能去了。   下乡后,家里人就像把她忘了一样,没有人给她寄过东西,写信过来都是哭诉如何的穷,还要原主寄粮食回去。   原主没寄,亲妈写过两封信来催过,坚持不寄之后,亲妈说她就当生过这个女儿,以后没事就别回家。   从此,原主就没有收过家里人的一封信。   1977年恢复高考,原主没考上,对象刘志军考上了。   刘志军是家里的老大,也是被家里放弃的,下乡四年,家里人从来没有寄过东西过来。   考上大学之后,打电话回家,家里人就让他把上学的机会给家里的弟弟,弟弟把工作给他。   一份临时工换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   刘志军当然不愿意,不愿意家里人就让他回家,他没有钱。   想来想去就想到有次去黑市的时候,碰到一个人贩子窝,想到自己的对象。   犹豫再三决定把原主卖给人贩子。   拿到卖原主的200块钱,他果断提前去上学。   原主被卖的第三天被公安救了回来。   回来得知是是刘志军把自己卖了之后心灰意冷。   后又遇到返乡潮,原主决定回家。   回城里嫁人。   回到海市,家里没有一个人欢迎她,甚至各种言语侮辱她。   原主无所谓,她回家就是为了嫁人,之后跟家里断绝关系,没人关心,她就在阳台搭了一个小棚子睡觉。   有了安身之所,原主有空就四处溜达,成了城里的二流子。   苏家也因为她的回来,各种嫌弃,甚至因为她游手好闲,天天跟别的二流子混在一起,嫌弃得不行。   打会还手,骂会还口,没把人赶走,还把自己气得半死。   想来想去决定把原主嫁出去。   苏家决定把人嫁出去之后,开始安排对象相亲。   原主没拒绝,每次相亲都是带着诚意去的,只是苏家不做人。   介绍的对象不是二婚就是乡下,没有一个好对象,原主不愿意嫁。   家里人没有耐心,骂原主眼高手低,骂她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乡下女人也想高嫁,骂原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主听后很是生气,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只要求嫁一个一婚的城里工人。   家里人看原主不听话,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原主买进深山里,对外就说她跟野男人跑了。   知道原主吃过饭之后有喝水的习惯,他们就把迷药下在水壶里。   原主没防备喝了水,睡死后,醒来就是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   得知自己被家里人卖之后,原主一口气没上来,气死了过去。   灵魂去了末世两个月后又去了修仙世界,在修仙世界绑定一个系统,知道有快穿系统后,能修仙,她就愿意奉献出自己的植物异能给快穿者,就是希望给自己报仇。   不求弄死亲生父母,只求他们生不如死。   “系统,植物系异能是我重生后还能拥有吗?”   “可以的,这个是委托者给任务奖励,给了就是你的。”   苏酥点头,“那我现在也能用。”   “可以用。”   得到系统的肯定,苏酥闭眼感受植物系异能。   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苏酥好奇问,“我没感觉到啊?”   “这里没有植物能量,感觉不到很正常。”   “好吧。”   “系统,我空间能用吗?”   “空间不能用。”   “不能用啊。”苏酥遗憾,也没有太担心。   原主跟那些回城的知青去乡下批发一些菜回来了卖,她没去,肯定会有人去问发生什么事。   希望他们能猜到她被人拐卖了。   就是现在手脚被绑住,还越挣扎绑得越紧,只能等机会逃跑了。   海市,人民路。   陈红,卫兵和魏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苏酥的到来。   “苏酥这丫头,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陈红踮脚往巷口望了望,手里还攥着昨天跟苏酥约好的菜票。   她们几个回城知青凑了点钱,本打算今天一早跟苏酥去郊区批菜,这都快晌午了,人影子都没见着。   卫兵蹲在墙根抽着烟,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对劲。苏酥那性子,最守时的。”   魏强在一旁搓着手,急得打转:“会不会是路上出啥岔子了?要不咱们去她家看看?”   三人合计着往苏家的方向走,刚拐过街角,就见苏母拎着个菜篮子从巷子里出来,脸上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阿姨,苏酥在家吗?”陈红上前问道。   苏母看到他们,眼神闪了闪,随即拉下脸:“找她干啥?那死丫头片子,跟个野男人跑了!真是丢人现眼!”   “跑了?”卫兵猛地站起来,烟卷掉在地上,“不可能!苏酥昨天还跟我们说好了……”   “有啥不可能的?”苏母梗着脖子,声音尖利,“她在乡下就不学好,回来也整天跟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跑了才干净!”   她说完,扭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躲什么。   魏强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不对劲啊,苏酥不是说她只嫁给工人吗?怎么可能跟人跑了……”   陈红也觉出异样,苏酥前两天还跟她们吐槽,说家里逼着她嫁给一个二婚瘸腿的老光棍,她宁死不从。   当时苏酥眼里那股狠劲,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跟人跑的样子。   “走,去她家看看!”卫兵咬了咬牙,率先往苏家院子冲。   三人翻墙进去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母回到家里,能灌两口水,骂骂咧咧,   “死贱人,明明全家人都讨厌,都能外人就这么关心她,还都没有24小时,朋友就找上门来了。” 第39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   苏之之打着呵欠出来,“妈,你在哪里嘀咕什么!”   苏母看到苏之之,立马变脸,满脸笑容看着之之,“之之,醒了,是妈吵到你了?”   “嗯,我睡够,妈,你刚刚在骂谁?”   苏母想到这事就不喜,“苏酥那个贱人的二流子朋友过来找她,我说她跟人私奔了,之之,你说他们不会猜到苏酥是被我们卖了吧?”   苏之之不屑地撇撇嘴,“能猜到又怎样,他们不过是些二流子,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了,苏酥那蠢货跟他们混在一起,一看就没什么本事。”   苏母还是有些担忧,“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他们不甘心,四处打听苏酥的下落,要是查到我们头上就糟了。”   苏之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妈,你就别杞人忧天了。苏酥在他们眼里估计也就那样,说不定过几天就把她忘了。而且咱们做得天衣无缝,他们能查到什么。”   窗外,三人听到两人的谈话,   卫兵捏着拳头的指节“咯吱”作响,陈红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魏强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被卫兵死死按住,早就冲进去踹门了。   几人悄悄出了苏家,三人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这群畜生!”卫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亲妈亲妹妹,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陈红哽咽着:“现在怎么办?他们都承认了……”   “怎么办?”卫兵眼神一厉,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我们去报公安,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三人犹豫半晌就同意了,救人最重要。   来到派出所,接待的民警听到是找失踪的朋友,不以为意,“人家父母不是说了吗?她家的女儿是跟野男人跑了。”   魏强不相信,“不可能,苏酥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陈红点头,“是啊,苏酥是个自尊自爱的女孩,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公安不耐烦,“什么可不可能,人家亲生父母不比你们更加了解自己的女儿,滚滚滚,别来这里耽误我们的工作。”   公安不耐烦把几人赶出去。   陈红魏强和卫兵被赶出派出所,几人着急不已。   “怎么办?他们不相信我们说得话。”   陈红担心得哭了出来。   或景安外出任务回来就看到三个人坐在派出所门口哭,关心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兵猛地抬头,看到来人身穿着公安衣服,脸上满是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哽咽着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从他们商量着如何赚钱不吃白食到等人到他们偷听到苏母和苏之之的对话,再到派出所不肯立案。   或景安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锐利看着几人:“你们说的苏酥,是不是常去人民路卖菜的那个姑娘?”   陈红一愣:“您认识她?”   “前两天我都是在她那里买菜。”或景安回忆道,“听到你们喊过她的名字。”他顿了顿,看向三人,“你们跟我进来,我帮你们立案后去调查?”   或景安记得苏酥是因为她是在所有的买菜里是长得最漂亮的,还跟她闲聊过两句,知道她是下乡回城的知青,街道工厂没办法安排工作就自己找出路。   自强自立自尊自爱的一个人,不像是会跟人私奔的样子。   苏母和苏之之正在家里看电视。   敲门声响起。   苏母不耐烦地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穿着公安制服的或景安,还有他身后跟着的卫兵三人,脸色“唰”地白了,手死死攥着门框:“你、你们来干什么?”   “例行询问。”或景安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慌乱的脸,“关于你女儿苏酥的下落。”   “不是说了吗?她跟野男人跑了!”苏母梗着脖子喊,声音却发虚,“你们这些二流子怎么还缠着不放?是不是想讹钱?”   苏之之从屋里探出头,看到这阵仗也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尖声附和:“就是!我妹早就不学好了,天天就喜欢跟野男人混在一起,是一个没男人就不行的荡妇,早就跟男人跑了。”   “不可能?”卫兵大声反驳往前一步,“我偷听到你们是怎么把亲女儿卖给人贩子的!听听你们是怎么说‘做得天衣无缝’的!”   苏母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倒,被苏之之死死扶住。   或景安没理会她们的叫嚣,径直走进屋里,“苏酥失踪前,有没有异常?”   或景安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   “没有!”苏母一口咬定,“她那天早上还跟我要钱,我说没有,她就摔门走了,肯定是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真的?”或景安的眼神很有压迫力。   苏母的心颤了颤,眼神闪烁,“真……真的,她回城就跟这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那她是跟那个野男人跑的?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跑得?你们有没有拦着?”或景安继续逼问。   苏母紧紧抓住苏之之的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之之强装镇定,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真不知道,她就是突然不见了,说不定就是跟野男人跑了,你们别在这冤枉好人。”   或景安冷笑一声,“是不是冤枉,调查之后自见分晓。现在你们跟我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或景安合上笔录本,对门外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带她们回所里协助调查。另外,搜一下她们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人贩子的联系方式。”   民警应声上前,苏之之尖叫着挣扎:“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告你们!”   苏母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民警架着往外走,嘴里大声喊着冤枉。   另一边。   “老大,我们要快点走,外面不知道为什么戒严了?”   被叫老大的人站起来,“你说什么?”   “老大,市里对进出的车辆都严查,可能是有人报警了。”   “该死的,晚上十二点就分开把他们带走。”   地窖里,苏酥听到上面的声音脚步慌乱。   有可能是陈红他们报警了,她现在就是要拖住时间。 第40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3   苏酥安慰的躺着,其他人好像也听到上面的脚步声,低低的抽泣声,变大。   这群人好能哭。   她醒来不知道多久了,这一群人一直在哭,没停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呀一声打破安静,其他人都不哭了,眼巴巴看着头顶的门,期待是能救他们出去的英雄。   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并不是众人期待的英雄模样,而是一个表情冷漠的大汉。   大汉满脸胡子,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眼神凶狠,身上带着令人害怕的煞气。   苏酥抬头看了一下,没有继续看。   大汗扫了众人一眼,粗声粗气地说:“抬起头来。”   女孩子们听到更害怕了。   一个个如同鹌鹑一样低头,不敢抬头。   大汉见状,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女孩们浑身发抖。   “聋了?”他唾沫横飞地吼道,“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给谁看?信不信我抽死你们?”   大汉的声音又大又响亮,一个个害怕抬起头,闭着眼睛看向几个人。   苏酥能感觉到靠着她的那个女孩浑身发抖。   苏酥睁着眼睛看着大汉,大汉拿着手电筒在女孩的面上划过。   好像在挑选女孩。   手电筒的光最终停在了苏酥脸上,大汉上下打量着她,“就你了,出来站在一边。”   苏酥听到其他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苏酥知道现在能出去是最重要的。   乖巧起来站在一旁。   大汉的手电筒又开始在剩下女孩们的脸上扫来扫去,很快,他又挑中了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   那女孩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才勉强站到苏酥身旁。   苏看得出来,这个女孩长得很好看。   同样的办法又挑了一个。   挑好后,三人把苏酥几人带出地窖。   地窖出来就是屋子。   苏酥下意识抬头四处张望。   “啪!”   “看什么看?这是你们看的?还是觉得看了就能逃跑。”   苏酥被那个女的拍了一巴掌,不敢继续看。   屋子里还有四个男人,都是身强体壮的。   而且,屋里也没有绿植,她想逃跑的计划也没有办法实施。   女人看他们老实后,把水和馒头端上来,“赶紧吃了。”   那食物和水的味道怪异极了,知道是下了药,但为了保持体力,苏酥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他们抓自己是为了赚钱,不会轻易弄死她的。   想到这安心了很多。   吃完后,他们把自己和另外两个女人分别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   箱子里黑暗又闷热,空气也很浑浊,苏酥能听到旁边女孩压抑的哭声。   随着一阵晃动,箱子被抬了起来,开始往外运送。   眼皮越来越重,没一会人就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还是在箱子里,苏酥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箱子还是摇摇晃晃的。   不像在车里,像在船上。   这是要送自己出国?   去哪里?米国?台湾?港城?   迷迷糊糊的,苏酥又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是在一家酒店里。   房间不大,十平方大小,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排气扇。   手没有被绑住,苏酥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一样的保镖。   不远处有人说话,听声音,额……粤语。   她被人卖到香江了。   知道自己在哪里,放心多了,现在就是找到植物。   排气扇嗡嗡作响,吹进来的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却连一丝植物的气息都没有。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   苏酥猛地后退一步,贴在墙角。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旗袍化着浓妆的女人扭着腰了进来。   高跟鞋敲击这地板,啪啪啪的,很是好听,看到苏酥乖巧坐在床上,笑着说:“醒了,你可以叫我丽姐,现在我带你去见老板。”   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苏酥被带到尽头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烟味和香水味混杂着扑面而来。   沙发上坐着个秃顶男人,指间夹着雪茄,正用粤语和身边的人说笑。   看到苏酥,他挥了挥手,满屋的人瞬间退了出去,只剩他和两个保镖。   “靓女,”男人吐了个烟圈,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从大陆来的?”   苏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这人无名指上戴着枚金戒指,上面刻着个“龙”字,袖口别着的徽章看着像某个帮派的标记。   “别怕,”男人笑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到了这里,只要听话,有你好日子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明天开始,跟梅姐学规矩,招待客人的时候机灵点,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招待客人?看来不止是贩卖,还要逼良为娼。   “好。”她低声说。   “别想着跑。”男人突然变脸,“在这里,跑不掉的。”   他指了指墙角的铁笼,里面蜷缩着个眼神麻木的女孩,“不听话的,就只能待在那里,等着被扔去喂狗。”   苏酥的呼吸骤然停了。   那女孩的手腕上有圈深深的勒痕,小腿上有很多咬痕,一看就是被动物咬出来的。   “考虑清楚了?”男人把玩着雪茄,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苏酥害怕地垂下眼,声音颤抖开口:“知道了。”   苏酥很害怕了,可是在害怕想到自己有异能,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先获得自由,想办法弄到植物再说。   被带回房间,有人送来了饭菜,一荤一素一碗大白米饭。   丽姐就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露出大片的肌肤。   “坐吧。”   苏酥畏畏缩缩坐下来,乖巧又听话。   “你叫什么名字?”丽姐觉得这个女孩太乖了。   “丽姐,你好,我叫苏酥。”苏酥小声回答。   “苏酥,”丽姐在嘴里叫了一遍,“这名字好听,跟人一样,酥酥软软的,看着就可口,快坐下来吃饭吧!”   “谢谢丽姐。”苏酥端起碗,忍不住吞吞口水,“丽姐吃了吗?”   “哈哈……”丽姐听到苏酥的话笑了,“你是第一个饿得不行,还问我吃没吃的人?”   苏酥好奇看着丽姐。 第41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4   丽姐被她那双清澈又懵懂的眼睛看得一怔,随即摆了摆手:“我吃过了,你快吃吧,看你饿的。”   苏酥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扒饭。   白米饭带着淡淡的米香,荤菜是红烧肉,肥肉炖得透亮,素炒青菜脆嫩爽口。   真好吃。   苏酥吃得又快又急,像只被饿了很久的小兽,腮帮子鼓鼓的。   丽姐靠在床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复杂,又带着一丝丝怀念。   跟当初的她多像。   不哭不闹,乖乖吃饭,活着才有可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丽姐递过一杯水,“在这里,只要听话,饿不着你。”   苏酥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才缓过气来:“谢谢丽姐。”   “跟我客气什么。”丽姐翘着的腿换了个姿势,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线条利落,“听你口音是是东北人?”   苏酥摇头,“不是,我是海市人,在东北下乡八年,带了哪里的口音。”   “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苏酥吃饭的手一顿,“被我家里人卖过来的。”   丽姐点头,“我也是被家里人买的,60年卖过来的。”   苏酥惊讶抬头,“是吗?没想到我们同病相怜。”   丽姐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父母没办法,就把我卖了换点粮食。刚到这儿的时候,我天天哭,想逃回家,可根本没机会。”   苏酥停下筷子,认真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后来啊,慢慢也就习惯了。”丽姐强挤出一丝笑容,“生活再难,也得咬着牙过下去。你现在既然到了这儿,就安安心心的,别老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儿。”   苏酥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丽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丽姐伸手摸了摸苏酥的头,温柔地说:“这就对了。咱们女人啊,就得自己疼自己。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苏酥眼眶微微泛红,感激地看着丽姐:“丽姐,谢谢你。”   丽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谢啥,快把饭吃完,吃饱了才有力气。”   苏酥又开始大口吃饭,心里不以为意。   上赶着的知心姐姐肯定有问题。   不过,先讨好她也行了。   吃饱饭之后,苏酥要去洗碗,丽姐拦住苏酥,“这里有人洗。苏酥你看你的手多粗糙,女孩洗的手是第二张脸,还是要好好保护才行,等着,丽姐去给你拿护手霜过来。”   不等苏酥说什么,丽姐便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丽姐拿着一支护手霜进来,笑容满面地说:“来,试试这个。”   丽姐打了一盆温水过来,在里面滴了几滴醋,把苏酥的手泡在里面,“用温醋水泡手可以软化角质,坚持一个月,你的手就能变的又滑又嫩。”   丽姐仔仔细细按摩着苏酥的手,一点点教着她怎么把手变滑变嫩。   苏酥好奇闻着相关的知识,又问了要怎么把脸变嫩。   丽姐也没有隐藏,苏酥把话题引到芦荟那里去,丽姐看了苏酥这张脸,答应给她送一盆芦荟过来。   苏酥挽住丽姐的手,假装感激地说:“丽姐,您对我真好。”   “都是苦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丽姐轻轻拍着苏酥的手。“明天开始,你们开始学规矩。好好学,没准你能碰到大机缘。”   苏酥点头:“丽姐,我会好好学的。”   “时间不早了,东西我明天送过来给你。”   丽姐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想到什么,回头笑着说,   “这酒店看着光鲜,底下埋着多少骨头,你想象不到。别耍小聪明,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被带上的瞬间,苏酥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   她快速扒完剩下的饭,走到排气扇下,踮起脚尖凑近格栅——扇叶转动得很快,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偶尔有霓虹灯的光闪过。   香江……龙字头帮派……逼良为娼…… [奇^书^ 网][q i ].[ s u][w a n g ].[c C]   算了,等出去再说。   第二天一早,丽姐果然拎着一盆芦荟进来了。   翠绿的叶片厚实饱满,根部还裹着湿润的泥土,被放在窗边的小几上,成了这沉闷房间里唯一的生机。   “看,我说过会给你带来的。”丽姐将一个小瓷碗放在旁边,“芦荟汁能消炎保湿,你每天晚上取点汁液涂脸,不出半个月,保准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苏酥的指尖轻轻拂过芦荟叶片,冰凉的触感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植物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像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谢谢丽姐,您想得太周到了。”她低下头,掩去眸底的光亮。   “跟我客气什么,走吧,去上课去了。”   丽姐把苏酥带到另一个人房间。   她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十多个女孩。   年轻的女孩都穿着素净的旗袍,安静地坐着。   哪怕眼底满是绝望,都掩盖不了她们身上的姿色。   只有几个是特别的,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开心还有兴奋,眼底是欲望在翻涌。   苏酥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没搭理他们。   每天学习的内容也简单,第一课就是化妆。   这个内容学了三天,之后就是一些服务人的手段。   苏酥还有三个女孩不一样,他们三个也是所有人里长得最漂亮的。   除了化妆之后,还会教她们跳舞,教她们玩所谓上流社会才能玩的游戏。   苏酥无所谓。   每次下课回去,苏酥不断的跟那株芦荟交换能量。   短短四天的时间,身体被植物能量洗刷了一遍。   皮肤变的细腻光滑。   苏酥摸着光滑的肌肤,很满意。   收拾一下准备去上课。   开门就看到隔壁房间的女孩出来。   两人点头微笑。   苏酥一前一后去上课的房间。   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苏酥听到丽姐的声音。   房间里。   丽姐整个人正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在怀里,娇滴滴道:“老板,那三个女孩很听话,调教三个月应该就可以了。”   苏酥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没敢停下来,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放慢了。   耳朵能听到男人轻笑一声:“听话就行,到时候送到几位贵客手里,咱们可少不了好处。”   再往前走几步,就听不到声音了。   三个月,足够她逃跑了。 第42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5   苏酥走进教室时,那几个眼神里翻涌着欲望的女孩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瞥见她进来,立刻投来几分敌意。   苏酥这几日的变化太过明显,原本带着风霜的脸变得莹润透亮,连站姿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韧劲,像株被雨水洗过的青竹,在一众瑟缩的女孩里格外扎眼。   教跳舞的老师是个留着大波浪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眼神挑剔得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苏酥,出列。”她扬了扬下巴,“昨天教的探戈步伐,再跳一遍。”   苏酥应声走出队列,随着音乐迈开脚步。   她的动作不算完美,却带着股野劲,转身时腰肢扭转的弧度利落,眼神里没有刻意的媚态,反而是高傲,让人有征服的欲望,想撕碎她的高傲。   很好。   男人就喜欢征服。   这女人能勾引起男人的好胜心。   “还行。”老师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就是太硬,得再软点。记住,你们是藤蔓,得缠得住树。”   苏酥垂下眼,“知道了,老师?”   藤蔓?她偏要做能劈开岩石的竹。   吃午饭的时候,陆雅婷端着饭菜坐在苏酥的身身边。   “你听到房间的对话。”   肯定的声音,苏酥抬头看向陆雅婷,“你说什么?”   陆雅婷没有继续说,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问,“你想离开了这里吗?”   苏酥千思百转,拒绝得很干脆,“不想,这里挺好的,能吃饱饭还有钱拿。”   她怀疑陆雅婷是这里的老板安排进来监督他们的人。   陆雅婷夹菜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没再追问,只是低声道:“也是,总比在乡下饿死强。”   苏酥没接话,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这个陆雅婷是和她一起被挑出来的“尖子”,长得温文尔雅,是跟她不同类型的女人。   突然靠近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原因。   苏酥快速吃完饭就回房间里。   她们被看管得很严,活动的空间有限。   苏酥能去的就是上课的房间和回自己的房间。   其他地方不能去,也不能停留太久。   三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   苏酥,陆雅婷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被换上比基尼,然后带到一个放满衣服的房间里。   一点点的衣服让三人很不适应,也很不舒服。   走进房间里就被三个男人盯着。   那三个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橱窗里的奢侈品。   丽姐笑得满脸堆花,推了推她们的后背:“三位老大,你们可以验收成果了。”   坐在中间的男人站起来,走到苏酥三人的面前,摸摸脸摸摸腰,而后满意说,   “看着不错,收拾一下,晚上我带她们离开。”   苏酥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和恐惧,面上却不动声色。   陆雅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趁那男人转身和丽姐交谈时,陆雅婷突然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个玻璃摆件,猛地朝那男人的后脑勺砸去。   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地。   丽姐尖叫起来:“你们疯了!”   苏酥连忙离陆雅婷远了一点,开玩笑,这里的人是有手枪的,她不想死。   陆雅婷没跑两步就被人抓住了,   被砸破脑袋的男人捂着伤口,满脸怒容地站起身来,“给我狠狠教训她!”   手下的人立刻捂着伤口,满脸怒容地站起身来,“给我狠狠教训她!”   丽姐连忙安慰,“威哥,威哥别生气,今天晚上还等着这三个人赚钱呢,等过了今晚你想怎么样都行。”   威哥捂着流血的后脑勺,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陆雅婷:“今晚?我现在就想让她尝尝滋味!”   他一脚踹在陆雅婷的腰上,疼得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苏酥缩在角落,指尖悄悄抠着墙缝里的灰尘——她看到威哥腰间别着的手枪,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刚才陆雅婷冲动的举动,简直是在拿命赌。   “威哥!”丽姐扑上来拉住他,声音尖利,“你忘了老大说得话……”   “行,今天就先放她一马,老子明天在跟她算账。”   想到老大,威哥还是后退一步,冷笑一声蹲下来,一把揪住陆雅婷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明天到了我这儿,老子教你怎么尊重男人!”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狠狠擦了擦脸上的血。   丽姐看这样子,放心里。   苏酥三人被带到一个房间里。   “你太冲动了。”从来没说话的女孩出声。   苏酥低头不说话。   陆雅婷嗤笑,“冲动?不冲动等他们把我们拍卖了?”   在这里三个月,他们也知道,挑出来的都是要被拍卖的,被男人挑挑拣拣的。   “那我们也逃不出去。”   女孩轻轻叹气,带着一丝绝望,手死死握着手腕上的伤口。   在这里除非一次死绝了,不然是没有勇气自杀第二次。   陆雅婷眼底闪过绝望,大哥他们还没发现她不见了吗?为什么还不找过来。   还是说,他们真的不爱自己,一心关心着那个假千金。   苏酥坐在一个角落里,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今晚要把她们带出去,是她逃跑的最佳时间。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出去。   下午三点,丽姐过来给她们送晚饭,“今天的晚饭吃少点,别吃撑了,吃撑了肚子凸出来就不好看了。”   苏酥看着那少得可怜的食物,心中盘算着逃跑计划。   下午五点,丽姐带着几个护士进来给她们灌肠。   就真的好恶心。   苏酥想到做这个事情的目的,就恶心到想吐。   夜幕降临,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门口。   威哥带着人来接她们,他的眼神依旧恶狠狠地扫过陆雅婷。   苏酥三人被押上了车,苏酥靠着车门的位置坐下来。   车行驶在公路上,苏酥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 奇!书! 网!w!w!w !.!3!q!i !s! h !u!.!c!o!m   当车经过一片树林时,苏酥突然发难,她猛地撞向开车的司机,司机一个踉跄,车失控撞向路边的大树。   趁着混乱,苏酥打开车门就往树林里跑。   陆雅婷和另一个女孩也反应过来,跟着苏酥身后一起逃。   “陆雅婷,你站住。”陆雅婷听到大哥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大哥陆彦峰站在马路上。   “大哥……”   陆雅婷拉住另外一个女孩子跑向自己的大哥。   苏酥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立马转头继续跑。   她现在暂时不想回海市苏家,想留在香江发展。 第43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6   苏酥穿着浴袍一个人快速在树林里穿梭。   后面的两波人打了起来,没有人追上来。   一路跑到一棵大树下面,苏酥快速跟大树交换能量。   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苏酥快速爬上大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手覆盖在大树上,继续修炼异能。   树干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源源不断的植物能量顺着脉络涌入体内,像溪流汇入江海,在四肢百骸间奔腾流转。   苏酥闭上眼,感受着能量冲刷过经脉的酥麻感,原本因狂奔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稳。   夜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和怒骂——那两波人还在火拼,正好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一直到天黑,苏酥感觉异能升到两级,有了自保能力之后,才滑下去,离开树林,朝着有灯光的方向走去。   苏酥顺着灯光来到一条街上,苏酥不会粤语,没有身份证不敢开口说话。   不过,她一个人穿着浴袍在街上逛街,也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一个黄毛走上来,“靓女,去边度?”   苏酥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黄毛染着刺眼的头发,嘴角叼着烟,眼神在她身上黏腻地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苏酥攥紧了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树皮的碎屑,异能在体内缓缓流转,指尖几乎要凝聚出细小的藤蔓。   黄毛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要碰她的浴袍:“迷路了?哥哥带你回家啊?”   苏酥立马把异能收起来,“同志,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听不懂你说得话?”   “大陆妹?听不懂没关系,哥哥带你回家慢慢教你。”   黄毛的手已经快要碰到浴袍的领口。   “啊……”   一个扫把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你条咸鱼,敢当阿伯的面泡女,我打死你条死咸鱼。”   黄毛一把抓住扫把,“死老坑,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老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看你是活腻了!这姑娘一看就是受了欺负,你还敢拦路调戏?”   黄毛看老伯穿了一身旧的警服,骂骂咧咧地松开扫把:“疯老头!等着瞧!”   他狠狠瞪了苏酥一眼,转身骂骂咧咧地钻进了巷子里。   “后生仔,没事吧?”老伯放下扫把,上下打量着苏酥,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穿成这样?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苏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在树林里忍了一夜的恐惧、愤怒和委屈全化作了滚烫的泪。   “别怕别怕。”老伯连忙从报刊亭里翻出条干净毛巾递给她,“我姓林,附近街坊都叫我林伯。你要是信得过阿伯,就跟我说说,我儿子在警署当差,或许能帮你。”   苏酥攥着毛巾,指尖都在发抖,“多谢林爷爷。”   林伯听苏酥说普通话,“你是从大陆来的?”   “嗯,林伯,我是被拐买来的,现在也回不去。”   苏酥抹了把脸,把被拐卖、逃亡的经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隐去了异能的事。   林伯听得直拍大腿:“造孽哦,你这父母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等着,我把我儿子叫回来,让他送你回家。”   不等苏酥说什么,他立刻转身进亭子里拨电话,嘴里念叨着。   电话接通没多久,林伯挂断电话,笑着对苏酥说,“姑凉,你等一下,我崽马上回来。”   苏酥感激道,“谢谢林伯。”   林伯带着苏酥回到家里,又把自己小女儿的衣服找出来给苏酥穿。   苏酥很是感激。   林辉回来就看家里陈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她穿着妹妹碎花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的手腕细瘦却挺直,眼神清澈明亮。   “爸,这就是你说的姑娘?”   林辉脱下警帽,看到苏酥的瞬间,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感受到林辉的眼神,苏酥站起身,局促地攥着衣角。   林伯连忙拉过儿子:“阿辉,你回来刚好,这姑娘叫苏酥,她太可怜了,被家里人卖到香江,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叽里呱啦一大堆,林辉也知道这个女孩的情况。   林辉听完,脸色沉了沉。   他在警署待了五年,见过不少拐卖案,却很少有被至亲所害的。   他看着苏酥泛红的眼眶,放缓了语气:“苏小姐,你别担心。等我们已经联系了大陆的警方,核实你的身份后,就能安排你回去了。”   “回去……”苏酥喃喃道,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很快坚定下来,“我不回去可以吗?回去也是再次被卖。”   说着,苏酥难过的低下头,像一只孤苦无依的幼兽。   林伯看出她的犹豫,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凉,要是不想回去,先在阿伯家住着。我这小女儿嫁去国外了,房间空着,你尽管住。”   林辉不同意,“姑娘,你不回去,在香江就是黑户,黑户是享受不到香江的福利政策。”   苏酥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带着厚重的鼻音问,“我要怎么样才能留下来。”   林辉知道苏酥问的是要怎么样才能落户在香江。   林辉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警帽边缘摩挲着。   香江的户籍政策极严,像苏酥这样的情况,按规定几乎没有落户可能。   他看着女孩泛红的眼眶,那里面的惶恐和倔强,让他想起去年处理的一桩案子——也是个被家人抛弃的姑娘,最后跳海死了。   她说,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按规矩,很难。”林辉实话实说,“除非有直系亲属在香江定居,或者……和香江居民结婚。”   苏酥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指尖攥得衬衫起了褶皱。   结婚?她才刚从火坑里爬出来,怎么可能再把自己绑给一个陌生人。   林伯在一旁急了:“阿辉,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这姑娘多可怜,回去就是等死啊!”   “爸,规矩就是规矩。”林辉叹了口气,“不过……可以先申请临时居留。你要是能找到正经工作,按时报税,住满七年或许有机会。”   苏酥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微光:“真的?”   林辉点头,“真的,不过,你能做什么什么?”   苏酥摇头,“我还不知道,想明天出去看看再说。”   林辉点头,“也行,我明天带你去办理临时居住证。” 第44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7   办理好临时身份证,苏酥揣着林辉给的两百块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来到香江了,她要做什么。   上辈子是审计,这辈子呢。   原主初中肄业,没有学历,只有一张脸蛋能用。   最好的就业就是跑龙套,然后做演员。   不过,这时候的香港演员是坐班,工资也算是高,怎么看也行。   不做演员就是做模特。她这个身体身高一米七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小就去东北,那边的水土养人,把原主养到这么高。   苏家男生最高也只有一米七八。   女孩子一般都是一米六左右。   如果不是长得跟苏父苏母有点像,她都怀疑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   苏酥决定了,模特和演员不冲突,两个都可以做。   苏酥揣着那两百块钱,沿着街边走边看。   香江的街道比海市繁华得多,霓虹灯牌闪烁不停,路边的海报上印着穿着华丽的男女,笑容明艳。   走到车站,苏酥坐上电车,一路来到尖沙咀的电影厂。   厂门口围着不少年轻男女,都打扮得光鲜亮丽,手里捏着简历,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酥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改过的裤子,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立刻引来几道打量的目光。   “喂,你都系来试镜的?”旁边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凑过来问,一口流利的粤语里夹着点英语,“看你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   苏酥点点头,用刚学会的粤语回道:“嗯,想试试。”   好在学习能力好,一个晚上的时间,苏酥能弄懂基础粤语交流。   女孩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阿lin,在这儿跑了半年龙套了。今天是《江湖儿女》选女三号,第一次试女三,吾知能不能过!”   苏酥眼睛一亮,刚想追问,就见厂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出来喊道:“下一批,进来!”   苏酥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试镜的房间不大,中间摆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正是导演。   旁边还坐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应该是制片人。   十人一组,苏酥排在第七,前面是阿lin。   苏酥站在后面仔细观摩。   很快就轮到她。   “姓名,年龄,有没有演过戏?”导演头也没抬地问。   “苏酥,十九岁,没有。”苏酥大大方方回答,声音悦耳。   导演听到苏酥的声音,下意识抬头,视线落在苏酥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指了指旁边的道具:   “桌上有把刀,你现在是个古代被拐到姑娘,人贩子要侮辱你,拿起刀,演你此刻的心情。”   苏酥没有立刻去拿刀,而是先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回想着自己最伤心最难过的事情,眼底很快漫上水汽,随即被一层冰冷的恨意覆盖。   两步走到桌边,她抓起那把道具刀,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挥舞,而是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脖子,眼神却死死盯着导演,像是在看那个该死的人贩子:“你们敢碰我,我就死在这儿!”   声音不高,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连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快速把人拉到那个环境里。   导演:“好!”   “就你了。”导演指着她对制片人说,“这股劲儿,有天赋。”   苏酥没想到这么快就应聘上了。   这么简单的吗?   苏酥跟着去办理手续,拿到剧本时,苏酥的手指还在抖。   女三号的戏份不多,起步却很好,比跑龙套没有台词的龙套好多的。   因为是新手演员,整部戏拍下来,她也只有6000块钱。   不过,像李小龙这种,一部戏也只有十万元来说,好多了。   苏酥此还是很满意的。   签合同的时候,制片人看着她的身份证,突然说:“你是临时居留?这有点麻烦,按规定,主要演员需要永久居民身份。”   苏酥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制片人话锋一转,“你要是愿意签我们公司,我们可以帮你申请优才计划,最快三年就能拿到身份。”   苏酥抬头,看到对方眼里的精明,突然想起林辉的话:“我先考虑一下。”   走出电影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林家,吃过晚饭后,苏酥把制片人的话跟林辉说了。   林辉正在帮林伯修理收音机,闻言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优才计划?他们倒是敢说。”   放下螺丝刀,转过身看着苏酥,“这计划是给有特殊技能的人准备的,演员想靠这个拿身份,难如登天。他们不过是想把你签进公司,用‘身份’当诱饵,捆住你而已。”   苏酥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攥紧了剧本:“那……我是不是不能演这个角色了?”   “也不是。”林辉沉吟道,“苏酥,你想留下来是有一个办法的,就当我家的亲戚。”   苏酥眼睛一亮:“可以吗?”   林辉点头,“可以,就是你要改姓林。”   “林苏酥。”苏酥念了一遍,“挺好听的,我没有关系。”   苏酥想着先留下来再说,她有异能可以自保。   而且改名可以摆脱原主的一家。   林辉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才道:“你想清楚了?改姓可不是小事。”   “想清楚了,苏这个姓,对我来说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苏酥肯定点头,她祖宗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且,以后还可以改回来。林辉突然转口,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伯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林家的人。”   “阿酥。”苏酥轻声念着,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泡软了,感动道,“谢谢阿伯,谢谢辉哥。”   接下来的手续比想象中顺利。林辉以“远房表妹来香江投靠”为由,在警署补了亲属证明,又跑了几趟民政署,总算把苏酥的临时居留换成了“亲属投靠”的类别,虽然依旧不是永久居民,却能合法留在香江,还能以“林苏酥”的名字参与拍摄。   她也不算打黑工了。 第45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8   把证明办下来,苏酥电影场把合同签了。   一个月后入剧组。   一个月的时间有点长,苏酥又去找临时的拍摄工作。   她现在没有名气,没有经纪公司,大部分的合作都要自己去谈。   没入组之前,苏酥都是找个工作做着,翻看报纸,看一下那个公司招模特。   两天下来还是有收获的。   苏酥拿着本子,对着上面抄下来的地址,一家家面试。   “你就是林苏酥?生得人模人样。”   一个女人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鞋,从鎏金旋转门里走出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她穿着一身丝绒旗袍,领口开得极低,项链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是苏酥,来应聘模特的。”苏酥站直身体,一米七二的身高让她不必仰头看人,眼神里的平静反倒让女人挑了挑眉。   “苏酥?”女人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长得是还行,身高也可以。”   女人围着苏酥左右上下打量着,“跟我过来。”   女人把苏酥带到拍摄室,挑了两套衣服递给苏酥,“去换上,我们拍两张看看感觉。”   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让苏酥很是舒服。   听话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女人眼睛一亮。   苏酥换上的是一套白色吊带长裙,简洁的剪裁衬得她肩颈线条利落,裙摆垂落在脚踝,露出的小腿纤细却有力。   “不错。”女人拍了下手,对摄影师道,“Annie,打光!先拍长裙,要那种清冷又带点韧劲儿的感觉。”   苏酥点头表示知道了,站到背景板前,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微微侧过身,手轻轻搭在腰间,目光望向镜头外的窗户,眼神清冷又有点拽。   摄影师连拍了几张,突然喊道:“停!就这个眼神!再带点不屑,对,就是这样——”   一下子房间里就咔嚓咔嚓的声音。   第二套是黑色短款夹克配高腰牛仔裤,拉链拉到顶端,衬得下颌线愈发清晰,眼神一抬,竟有几分英气。   女人让她拿着把道具枪,苏酥想起在树林里见过的真枪,指尖微动,身后绿植的影子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竟添了几分危险的张力。   “完美!”女人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是满意,连续拍了五套衣服,才结束。   苏酥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   女人看着相机里的成片,笑得眼角起了细纹,“你好,我叫曼姐,是潮流风尚志的老板。”   苏酥握上曼姐的手,“曼姐,你好,我叫林苏酥。”   “林苏酥,英文名Sure,你是第一次当模特?”   苏酥看着曼姐站着,“是啊,今天还是多谢曼姐给机会。”   “Sure,你有没有签经纪公司?要是没签的话,可以签给我,条件绝对好。”   “还没签,我最近也在看,还没想好签哪家?”   苏酥半真半假说道。   曼姐闻言,眼睛更亮了,拉着苏酥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诚恳:   “Sure,你签我,我能给你实实在在的资源——下个月的时装周,我手里有三个品牌的走秀名额,其中一个还是主打东方美学的设计师品牌,我看你这气质,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她翻开手边的杂志,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是他们去年的秀场,模特穿的旗袍改良装,配上你这股清冷又带劲的眼神,绝对能惊艳全场。”   苏酥看着杂志上的设计,确实心动。   她知道,时装周是快速打开知名度的捷径,对演员来说也是加分项。   但她没立刻答应,只是认真地问:“曼姐,您的公司……签多久?分成怎么算?”   有收入就行,她得抓紧时间学习,争取把技能学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演员也好,模特也好,是工作高收入就好。   曼姐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愣了愣才笑道:“果然是个通透的。签三年,分成四六开,你四我六。我可以帮你对接影视资源……”   这个条件确实优厚,比之前电影厂那个“三年优才计划”靠谱多了。   苏酥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想到曼姐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   “曼姐,”苏酥抬起头,眼神清亮,“我可以签,就是,我现在还不是港城居民,你能帮我把这个安排好。”   她得防着林辉哪里反口。   曼姐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指尖在杂志边缘轻轻划过,半晌才道:   “Sure,港城身份不是小事。优才计划我能帮你递申请,但审批要看官方脸色;要是走亲属投靠……”   她抬眼看向苏酥,目光带着探究,“更加方便?”   苏酥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样,我也只暂时投靠在亲戚家,曼姐,我问下来,优才计划落户有什么要求?”   曼姐放下杂志,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推给她:“优才计划看两点——一是行业贡献,二是个人成就。你要是能在时装周闯出点名堂,再拿下电影厂的角色,我找人写封推荐信,成功率能到七成。”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但这事儿急不来,官方审批至少要半年。”   苏酥指尖划过文件上的“杰出人才”字样,突然笑了:“半年就半年,我等得起。”   “曼姐,你先准备合同,我过两天再来看看。”   苏酥没有给一个准确的信息。   “行,你给我个BB号,到时候我联系你。”   “我还没有,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也行。”   苏酥留下电话,去财务领取报仇后杂志社。   走出去之后,就想着怎么落户的事情。   现在的港城跟之前不一样,最容易落户的就是三种:夫妻团聚(可带一个14岁以下的子女),照顾亲属,产业继承,其他的申请审核很长,几乎没有通过的可能。   不然80年代的港城黑户会这么多了。   优才计划是引进专业人才,她这种没学历证明的没用。   真烦。   还有,要回去给原主报仇的事情。   今年不回去,明年也要回去给他们报仇了。 第46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9   苏酥一个人心事重重漫步在街道上。   一个男人拿着一张名片上前搭讪,“美女你好,我是美亚娱乐的星探,你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想过去演电影?”(本文架空,同名属于意外。)   苏酥脚步一顿,低头看向男人递来的名片,鎏金字体印着“美亚娱乐”,边缘还沾着点咖啡渍。   指尖在名片边缘轻轻划过,苏酥接了过来,“演电影?”   苏酥抬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你们签约有什么条件?”   男人见她接了名片,眼里立刻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也热络起来:   “条件?我们美亚从不亏待有潜力的新人!签约就给十万签约金,包住宿,还有专业团队培训——你看港姐冠军阿May,就是我们公司捧出来的!”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点诱惑:“只要你肯听话,三年内保证让你当上女主角,到时候名利双收,比你现在在街上晃悠强多了。”   苏酥捏着名片的指尖微微用力,鎏金的边角硌得手心发疼。   “我考虑一下。”   听到考虑,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你考虑,说明你是想当演员的,就是还有疑问,有什么疑问你可以直接问我,总比自己想好多了。”   苏酥指尖捻着那张名片,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眼神却扫过男人颈间那根歪歪扭扭的领带——廉价的涤纶材质,沾着点油渍,和他口中“美亚娱乐”的光鲜格格不入。   “我有你的名片,等考虑清楚会联系你的。”   苏酥说完便准备离开。   男人拦住苏酥,“老子让你走了吗?”   苏酥双手抱胸,“哦?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脸上的假笑彻底撕裂,露出狰狞的底色,伸手就去抓苏酥的胳膊“你想知道我想怎么样?跟我进来不就知道了!”   男人把苏酥逼进小巷子里。   小巷子阴冷,不远处还有一堆垃圾。   现在正是晚上七点左右,天已经黑了下来。   苏酥眼神一凛,脚步骤然停住,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男人眼底藏不住的贪婪。   她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贴上冰冷的墙壁。   “别装了。”她声音冷得像巷子里的风,“美亚娱乐的星探,会穿三十块的涤纶领带?会把咖啡渍蹭在名片上?”   男人被戳穿,脸上最后一点伪装也撕了下来,恶狠狠地攥紧拳头:“真聪明!不过迟了。”说着就往苏酥身上扑。   苏酥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猛地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砰”的一声,男人直接跪了下来。   男人没想到她敢反抗,踉跄着站稳后,色厉内荏地吼:“你敢动手?知道我是谁吗?”   “呵——”苏酥往前逼近一步,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   “我管你是谁。你只要记住老娘不是好惹的。”   苏酥捏起拳头对着男人的眼睛“嘭嘭”就是两拳。   男人被打得嗷嗷直叫,捂着眼睛在地上滚了两圈,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纤细的女人下手这么狠,疼得浑身发颤,却还嘴硬:“臭娘们!你敢打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苏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力道大得让他差点窒息:“你大哥?把他叫过来,我们比划比划。”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像冰锥扎进男人心里。   他猛地抬头,“你给我等着。”   苏酥冷笑一声,甩开他的领带:“好,我等着。”   说着,她起身准备离开,巷口突然冲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浑身是血撞在苏酥的怀里。   苏酥一把把人推开。   那男人被推开时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喷出来的血沫溅在苏酥的袖口上。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里满是惊恐,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有话要说,却只咳出更多血来。   苏酥下意识后退半步,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巷子里的垃圾馊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她看清男人胸口插着把短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显然是刚遭了暗算。   “救……救我……”男人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裤脚时,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头一歪,昏了过去。   苏酥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没有一丝薄茧。   衣服的质量也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   港城有钱人,行走在黑白两道上的商人。   可以救,当靠山。   苏酥蹲下来,输送了一丝能量进去,   巷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握着家伙,为首的刀疤脸看到地上的昏迷的人,又看了看苏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你跟他是一起的。!”   “对,他们是一起的。”   苏酥没说话,身后的男人就替苏酥回答了。   刀疤脸抬头看到刚才被苏酥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扶着墙站起来,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冷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是一伙的!”男人捂着流血的鼻子,声音含糊却带着狠劲,“这娘们刚刚叫了这个男人一声哥哥。”   苏酥心里暗骂一声曹尼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往昏迷男人身边挪了半步,指尖悄悄抵在他后心,又渡过去一丝能量——她必须让这人撑到自己脱身。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一伙?”苏酥冷笑,“我看你打不过我,看到这几位大哥就想让他们替你报仇?”   刀疤脸赶时间,挥了挥手里的钢管:“少废话!既然撞见了,就别想活!”   说着就朝苏酥扑来。   苏酥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猛地踹向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巨响,垃圾散落一地,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正好挡住刀疤脸的视线。   趁着这功夫,她一把抄起地上的碎啤酒瓶,锋利的边缘对准自己身前:“滚,你们打不过我?”   刀疤脸被恶臭呛得后退半步,眼神阴鸷:“给我上!一个娘们而已!”   苏酥确实不会招式,但她的力气大啊,脑子一转,大喊:“警察来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几人下意识回头看向巷口。   就在这瞬间,苏酥突然矮身,抓起昏迷男人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扛,用尽全身力气往巷子深处跑。   “追!别让她跑了!”刀疤脸反应过来,怒吼着追上去。 第47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0   苏酥肩上扛着年轻的男人,两只脚蹬得起飞。   刀疤那群人的叫骂声像鞭子抽在身后,声音越来越小。   巷子深处岔路多,东串西串很快就把身后的一群人甩在身后。   确定没危险之后,苏酥把男人放下来,又给他输了一点异能。   男人身上的伤没有再流血,等了一会,男人悠悠转醒。   男人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定格在苏酥脸上。   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撑着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乱动。”苏酥蹲在他面前,语气平淡,“你胸口的刀伤刚止住血,再折腾就真救不回来了。”   男人这才看清自己胸口的短刀已被拔去,伤口处覆着块干净的手帕,是苏酥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他哑着嗓子问:“是你救了我?”   “算吧。”苏酥没细说异能的事,刀那是跑着跑着就掉了,指了指巷口,“追杀你的人被我甩在三条街外,暂时安全。说吧,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男人沉默片刻,“沈云蘅,这个给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云蘅说完,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苏酥。   苏酥挑眉。   沈氏集团她听过,港城近几年崛起最快的企业,涉及地产、娱乐,据说背后有不小的能量。   没想到随手救了个大人物。   苏酥接过玉佩,把人送回沈家,见到沈家老爷子,确定医生来了之后,才离开。   苏酥回到家里,林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而后紧张关心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受伤了?”   苏酥刚换好鞋,就被林辉拽住胳膊。   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体温,捏得不算重,却透着掩不住的急切,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排查伤口。   “不是我的血。”苏酥抽回手,往客厅走,声音带着点疲惫,“路上撞见点事,沾到别人的。”   林辉跟在她身后,眉头拧成个疙瘩:“没事就好,快去洗澡。”   “好的,辉哥。”苏酥听话去洗澡。   林辉听到洗澡房传来水声才下楼去打电话。   苏酥洗完澡出来,林辉提着一袋零食上来,“苏酥要不要吃一点?”   苏酥摇头,“不了,我当模特,要保持身材。”   林辉也就没再劝,就是看向苏酥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苏酥没看到,等头发差不多干了,林伯回来苏酥把今天拍杂志社拿到的2000块钱拿出来。   一套衣服200块,她拍了10套一共2000块钱。   林伯刚放下手里的报刊夹,看到苏酥递来的钱,愣了愣才接过,指尖捏着那沓带着油墨味的钞票,:“阿酥,这是你赚的第一笔钱,不用给我。”   苏酥笑了笑,把钱往他手里推了推,“您拿着,补贴家用。”   “傻孩子,你自己留着。”林伯把钱塞回她兜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正是要花钱的时候,买些新衣服,买点营养品,别亏着自己。”   苏酥看着林伯鬓角的白发,心里暖烘烘的。   她再推回去,只是轻声说:“林伯,谢谢你们收留了我,这是住宿费和伙食费,你们不收我都不好意思继续住了。”   林伯被她这话堵得没了辙,只好颤着手把钱收进怀里:“行我收了,下次就别这么客气了?”   速速的点头,“好的,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林家还有一个小妹在国外留学,缺钱,她怎么可能不给房租。   如果可以,她还想尽快搬出去。   苏酥回房间睡觉后林辉盯着苏酥的房门,没有说话。   半岛酒店。   陆雅婷看到大哥回来,着急问他,“怎么样?还是找不到苏酥吗?”   陆彦峰摇头,“没见到人。”   陆雅婷谢思琪坐在床上,于晓梅小声开口,“苏酥她有没有可能是不想离开香江?这才自己跑了。”   于晓梅是一起培训的另外一个女孩。   陆彦峰点头,“我看有可能。”   陆雅婷还是犹豫,“如果她想留下来,为什么还要逃跑?”   于晓梅,“那个女孩子愿意穿着赤裸裸站在中间被一群人看着,然后买回家。”   陆雅婷点头,“确实是,那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   香江这边这么乱,她一个女孩子,没背景没依靠,她怎么活得下去?   苏酥一觉到天亮,不知道还有人在心心念念找到自己。   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出门面试。路上吃了一份鸡蛋肠当早餐。   刚吃完早餐,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苏酥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   他先是打量了苏酥两眼,确认身份后才微微颔首:“苏小姐,我们先生有请。”   苏酥皱眉,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们先生是谁?我不认识。   “我们先生姓沈。”男人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您昨天晚上救了他,这份情必须当面谢过。”   沈?苏酥心里一动,想起昨晚那个被自己救下的男人——沈云蘅。   她看了看轿车的车牌,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我跟你去。”   车里铺着深色地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   有钱人的汽车都是香的。   苏酥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安静坐着。   汽车行驶出闹市区后一路沿着盘山公路开上去。   苏酥看了一下,一路上都是别墅。   汽车最终停在一栋依山而建的别墅前,铁艺大门雕花繁复,随侍者轻按遥控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和一池碧水。   沈云蘅已经站在玄关等候,身上换了件米白色家居服,少了昨晚的狼狈,眉眼间的疏离淡了些,多了几分温润。   汽车停了下来,沈云蘅上前给苏酥打开车门。   “苏小姐,这边请。”他侧身引路,声音比昨晚清晰许多。   苏酥下车,“谢谢沈公子。”   沈云蘅听到沈公子,低声轻笑,“苏小姐怎么想到叫我公子的?”   苏酥认真欣赏沈云蘅,“陌上公子人如玉,神公子今天很有这种韵味。”   沈云蘅没有在苏酥的眼里看到迷恋,只有大大方方的欣赏,“谢谢夸奖。” 第48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1   客厅挑高开阔,落地窗外是山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得角落里的一架白色钢琴泛着柔光。   沈云蘅示意佣人上茶,才继续道:“还有,多谢你昨晚出手,否则我恐怕撑不到家里人来。”   苏酥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举手之劳,沈先生不必挂怀。”   沈云蘅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问道:“我听苏小姐的口音,似乎有点像东北那边的,你是那边的人吗?”   苏酥微微一笑,回答道:“不是呢,我只是在那边下乡了八年。”   沈云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哦?下乡八年,那你是怎么来到香江这边的?”   苏酥的笑容略微收敛,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是被家里人卖给了人贩子,然后人贩子又把我卖到了这里。”   沈云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那你想回家吗?如果你想回家,我可以帮你安排,送你回去。”   苏酥连忙摇头,坚定地说:“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香江。”   沈云蘅理解地点点头,接着说:“现在要留在香江可不容易啊。”   他解释道:“现在和十年前不一样了,那时候只要能安全到达香江,就可以落户。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苏酥点头表示认同,她感慨地说:“确实如此,我能留下来也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位好心人。他让我假扮成他的亲戚,以探亲的理由,我才得以留在香江。”   沈云蘅听后,接着问:“那你现在的户口问题解决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落户呢?”   苏酥嘴角含笑,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云蘅,轻声问道:“这算是报答救命之恩吗?”   沈云蘅笑地看着苏酥,轻声问道:“我给你的那块玉佩,像这样的条件,你可以提十个?”   苏酥点头,表示知道,“行,那我现在开始提要求。”   沈云蘅示意苏酥请请。   苏酥也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十个要求。   1.港城的户口   2.一个私密性很强的两室一厅的房子。   3.20万   4.介绍一个武术老师给她   5.帮她介绍一家经纪公司   6.介绍一个影视资源   7.介绍一个影视资源   8.介绍一个影视资源   9.介绍一个影视资源   10.介绍一个影视资源   沈云蘅听到苏酥的要求,很是惊讶,“苏小姐,你可能不了解,我的命在黑市上价值两个亿。”美金。   苏酥点头表示知道,“那跟我没关系,我要的是我能守得住的。”   沈云蘅看着苏酥眼里的清明,突然笑了,笑声清朗,驱散了客厅里的几分凝重。   “你倒是坦诚得可爱。”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扫过她列出的十条要求,“户口和房子,三天内给你办好。20万,下午让财务打给你。武术老师我认识一位退役的拳王,明天让他联系你。”   沈云蘅顿了顿,看向后面六条重复的“影视资源”,挑眉道:“你很想当演员?”   “是。”苏酥没隐瞒,“当模特是过渡,演员才是我的目标。”   沈云蘅上下看了苏酥一眼,在美女如云的影视圈,她确实算是顶顶好看的那批人。   沉吟片刻:“可以,影视资源我这边碰到合适的会对接给你,至于经纪公司,你觉得签在沈氏娱乐下面怎么样?”   苏酥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沈云蘅。   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语气里听不出试探,只有平铺直叙的笃定。   沈氏娱乐是港城娱乐圈的半壁江山,旗下影帝影后扎堆,资源更是手到擒来。   签在那里,等于一步踏上快车道——这比她预想的“介绍一家经纪公司”要优厚太多。   “沈先生就不怕我是扶不起的阿斗?”苏酥笑了笑,指尖在杯沿画着圈,“我没学过表演,连镜头都没怎么见过。”   “没学过可以学,没见过可以练。”沈云蘅靠向椅背,语气淡然,“我沈云蘅看人,从不看现在有什么,只看将来能有什么。你昨晚在巷子里那股劲,比圈里许多练了十年的演员都有戏。”   他见过太多想走捷径的漂亮女孩,眼神里藏着的要么是贪婪,要么是怯懦。   可苏酥不一样,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既敢接下他的人情,也敢坦诚自己要什么,   苏酥沉默片刻,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颔首:“行,我同意。”   有救命恩情在,比在其他公司好多了,毕竟其他公司还有潜规则。   所有的事情敲定后,沈云蘅叫来律师拟协议,双方签字后,救命之恩就算一笔勾销。   沈氏娱乐的人来得很快,经纪人是个美女,叫陈雨荷,英文名MaryChan。   助理是个小姑娘,脸圆圆得很是可爱,叫文慧,英文名Wendy。   双方认识后,苏酥把自己接了《江湖儿女》的女三号角色跟经纪人说了。   MaryChan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喜,“那可是今年最受瞩目的大制作,男主是三金影帝周明宇,女一是影后苏曼丽——你能拿到女三号,这起点比我预想的高太多了!”   文慧在一旁连连点头,圆圆的脸上满是兴奋:“sure姐,你太厉害了!我刚查了,这个角色之前试镜的都是二线小花呢!”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苏酥客气回答。   经纪人对苏酥有了全方位的了解之后,三人互相留下来电话,把几人送走。   沈云蘅从二楼下来,“看你们聊的很开心。”   苏酥点头,“有点,沈先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沈云蘅笑着,“不能陪我吃完饭再回去?”   苏酥,“当然可以。”   晚餐设在露台,藤制餐桌铺着格子餐布,烛台里的火光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佣人端上的菜品精致得像艺术品,清蒸石斑鱼的鲜香混着白葡萄酒的果香,在暮色里晕开温柔的气息。   “尝尝这个,”沈云蘅用公筷夹了块蟹粉豆腐到她碗里。   苏酥尝了一口,豆腐滑嫩,蟹粉鲜香:“好吃。”   “以后想吃,随时可以来。”沈云蘅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弧线,“或者让厨师过去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苏酥放下筷子,“我住的地方有厨房,自己做点家常菜就好。”   “行。”   沈云蘅没有勉强,他就想看看苏酥会不会勾引他。 第49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2   吃过晚饭后,苏酥被司机送回林家。   刚下车就碰到下班回来的林辉。   林辉穿着警服,肩上的警徽在路灯下闪着冷光,手里还提着个装着水果的网袋。   看到苏酥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他脚步顿了顿,网袋勒得手指微微发红。   不知是发怒还是嫉妒。   “回来了。”他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那辆还没驶远的轿车,最终落在苏酥脸上,“沈家人送你回来的?”   “嗯,谈完事情顺便吃了晚饭。”苏酥走近几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今天出任务了?”   “处理了个小纠纷。”林辉把水果递过来,“我爸买的荔枝,说你爱吃。”   苏酥接过网袋,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谢谢。”   两人肩并肩走回家。   一直到家门口,林辉才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你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我签了沈氏娱乐公司,他现在是我老板。”   想了一会,苏酥才继续开口,“辉哥,我以后当演员,肯定要签公司更好一点。”   林辉双拳紧握,心里攒着一股怒气。   许久,才开口,“进去吧,外面凉。”   侧身让她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苏酥听话先走,林辉盯着苏酥的头,温柔的眼神突然变的凶狠,伸手用力推了苏酥一把。   苏酥感觉到身后的杀意,脊背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旋身,堪堪避开那股狠劲。   她踉跄两步撞在隔断上,手肘磕得生疼,回头时眼里已满是惊怒:“林辉你疯了?!”   林辉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挣扎,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猩红。   “我疯了?”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我月影堂买回来的女人,没有我们的允许,谁让你签约其他公司的?”   苏酥瞳孔微缩,“你们是一起的?难怪你让我落户在你的户口上,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就说怎么隔了一天,林辉就同意留她下来。   “是啊,如果不是有一股势力在找你,我早就帮送回去,送去拍卖了,轮到你在这里找别的工作。”   苏酥嗤笑,“说这么多有用吗?有本事打赢我再说。”   林辉眼里的猩红瞬间炸开,像被点燃的引线。   他猛地扑上来,动作带着警队训练出的利落狠劲,拳头直逼苏酥面门。   苏酥早有防备,矮身避开的同时,抓起旁边的藤椅狠狠砸过去。“哐当”一声,藤椅在他脚边碎裂,木屑飞溅。   她借着这瞬间的空档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异能——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月影堂?”苏酥冷笑,眼神像淬了冰,“我当是什么名门正派,原来就是群干人口买卖的杂碎。”   “闭嘴!”林辉被戳中痛处,攻势更猛。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招招往要害打,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和。   苏酥在狭窄的客厅里辗转腾挪,躲过扫来的腿,一手抓住林辉的手,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手断了。   林伯回来,看到满地狼藉,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颤声喊:“你们这是在干嘛?”   苏酥笑着看向林伯,“林伯,原来你也是人贩子的一员,呵呵,算我眼瞎。”   苏酥一把推开林辉,一脚踩断他的腿。   “啊……”   林辉的惨叫声刺破客厅的死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警服。   他瘫在地上,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看向苏酥的眼神里终于没了疯狂,只剩下惊恐。   林伯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酥……不是……我们……”   “不是?”苏酥一步步逼近,鞋底碾过林辉断腿旁的木屑,声音冷得像冰,“那他说的月影堂,你敢说不知道?”   她想起林伯每次给她端糖水时的温和,想起他接过房租时的动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那些暖意,全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苏酥心里有点难过,想到自己也是想找个人落户,那点难过又烟消云散了。   以后当陌生人就好了。   林伯颤抖着不知道说什么。   苏酥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荔枝网袋,狠狠砸在林辉脸上。鲜红的荔枝滚了一地,像一颗颗破碎的血珠。   “被逼?”她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嘲讽,“被逼着给我灌迷魂汤,被逼着看我像傻子一样感激你们?”   说完,转身离开。   她还以为碰到好人了,谁知道是恶人。   走向门口的每一步都踩在荔枝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稀巴烂的荔枝像极了她的心情。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林辉和涕泪横流的林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   嗯,互相利用,她就不应该付出感情。   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身后传来林伯的哭喊和林辉压抑的痛哼,都与她无关了。   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来,苏酥躺在床上,沉默不说话。   一夜没睡,第二天去沈氏娱乐上班。   沈氏娱乐的前台装修得极简又大气,黑白灰的主色调里,整面墙的明星寸头照格外惹眼。   从老牌影帝到新晋小花,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镜头前的锐利,苏酥的目光扫过。   她也是其中一员。   顺利办理入职,苏酥被安排到一个位置坐下来。   办公桌临着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叫林嘉怡,你叫什么名字?”   坐在隔壁的美女站起来问苏酥。   苏酥抬头,撞进一双弯弯的笑眼。   林嘉怡扎着高马尾,发尾微微卷翘,白T恤配牛仔背带裤,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浑身透着清爽的朝气。   “苏酥。”她伸手回握,指尖碰了碰对方温热的掌心,“以后请多指教。”   “苏酥?这名字真好听!”林嘉怡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铃声响了,连忙说道,“上课了,我们快点过去。”   苏酥有点迷茫,就被林嘉怡拉着走了。 第50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3   苏酥走进房间,才发现房间里坐满了俊男美女。   林嘉怡拉着苏酥坐到中间的一个位置,小声跟苏酥说,“我们早上上的是台词课。”   “谢谢你,嘉怡。”苏酥感激道。   好神奇。   原来公司还有培训班,那就不怕她演技太废了。   没一会,老师过来了。   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林嘉怡说她曾是话剧团的台柱子,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今天有新人,请新人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苏酥大大方方走上去。   站在讲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俊男美女们的视线像聚光灯般打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打量。   “大家好,我叫苏酥。”她声音清亮,没有丝毫怯场,“刚签入沈氏,以后请多指教。”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刻意卖好,简单一句话,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王老师在一旁微微点头,指了指台下:“苏酥是吧?正好,我们今天练的就是情绪爆发戏。你随便挑段台词,现场试试?我也好看看你的底。”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安静了几分。   新人刚露面就被点名试戏,是考验,也是刁难。   林嘉怡在下面悄悄捏了把汗,冲她比了个口型:“加油!”   苏酥却没慌,大方应了下来,“好的,老师。”   台词老师给了一段一台词,讲解完前因后,把台词递给苏酥,苏酥默读一遍,闭仔细酝酿情绪。   再睁开眼,眼神换了,全身的气场都变了。   “我哥一辈子光明磊落,”她开口时,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群杂碎,凭什么给他扣通敌的帽子?!”   话音未落,她猛地往前一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直刺向想象中的仇家:“我林悦晴对天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你们欠我哥的命,我一条一条,替他讨回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说完,她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红还没褪去,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仿佛刚才那个恨不得噬人的姑娘只是一场幻觉。   台下鸦雀无声。   几秒后,台词老师突然鼓起掌来:“好!情绪够足,眼神也到位——就是‘杂碎’两个字,舌尖再用力点,把那股恨嚼碎了咽下去的感觉,再出来点。”   她走到苏酥身边,亲自示范:“‘你们这群杂碎’,看,舌尖抵着上颚,气从丹田走,恨要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苏酥认真听着,跟着重复了一遍,果然比刚才更有力量。   “不错,一点就透。”王老师满意道,“看来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情绪进得快出得也快。   苏酥鞠躬道谢,走回座位时,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   好奇里多了认可,审视中藏了佩服,连刚才几个眼神带刺的,也收敛了几分。   林嘉怡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酥酥姐,你也太牛了吧!那股劲儿,跟真的要去报仇似的!”   苏酥笑了笑,没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演的。   只要想想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不是属于自己,怎么可能不恨。   这堂课,苏酥听得格外认真。台词老师讲的每一个发音技巧,每一种情绪转换,她都像海绵吸水般记在心里。   下课铃响时,台词老师特意叫住她:“苏酥,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给你补补基础功。”   “谢谢老师!”   走出教室,林嘉怡兴奋地挽着她的胳膊:“我就说吧!台词老师最惜才了!你这天赋,想不红都难!”   有事情做,时间过得很快。   第三天快下班的时候。   沈云蘅让人把苏酥叫到总裁办公室。   苏酥坐电梯上到18楼。   果然是集团,沈氏娱乐也只是占这栋楼的两层楼。   18楼整一层都是总裁办公室。   路过的办公区域是助理的公共区,光是助理秘书就是有十三个。   忙忙碌碌,看着就好累。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敲门。   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秘书推开门请苏酥进去。   办公室大得惊人,极简的黑白色调里,一面墙的落地书架透着沉静的气场。   沈云蘅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支钢笔,正低头看着文件,侧脸在顶灯的光晕里显得轮廓分明。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目光在苏酥身上停顿两秒。   苏酥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配卡其裤,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少了几分初见时的锋芒,多了些清爽的学生气。   “坐。”   苏酥坐在沈云蘅的对面,礼貌又疏离,“沈总,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苏小姐,你的身份证和房屋证明,20万和签约的十万,等你办了银行卡我再转给你。”   苏酥微微一怔,才想起户口和房子的事沈云蘅说过三天内办好,没想到这么快。   她从善如流地应道:“好,我明天就去办银行卡。”   沈云蘅放下钢笔,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这是你的身份证和房屋钥匙,地址在里面。”   信封很薄,却沉甸甸的。   苏酥捏在手里,指尖能摸到钥匙的硬度。   “谢谢沈总。”她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真诚。   沈云蘅笑了笑,“不客气,这是救命之恩。”   “对,我们两清了沈总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沈云蘅点头。   苏酥离开走进电梯后,很是开心。   今天不用住酒店,可以住自己的家里。   下到办公室的时候,刚好下班,苏酥收拾东西,想立马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看。   沈云蘅送的房子在半山的一个老小区里,没有豪门别墅的张扬,却藏在浓密的香樟树下,闹中取静。   苏酥用钥匙打开门,打开灯,暖黄的光线漫过客厅。   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是简约的原木风,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连阳台上都摆好了几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她走到主卧的落地窗前,推开窗,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远处能看到港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却不刺眼。 第51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4   第二天一早,她去银行办了银行卡,刚把卡号发给沈云蘅的助理,中午就收到助理的消息,三十万。   下午请假,苏酥去银行查了一下,确实是三十万,又办了一张信用卡,取了两万现金出来。   一个下午都买买买买。   衣服鞋子化妆品,大包小包带回家里。   沈云蘅巡商场就看到苏酥在买东西。   这女人从他身边经过五次每次都无视他的存在。   晚上回到家里,沈云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什么时候变的没有魅力了?   应该不至于吧。   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酒吧,没有两分钟,搭讪的女人就有二十多个。   好了,证明苏酥眼瞎。   看不到帅哥。   看不到帅哥的苏酥恢复了正常的而生活节奏。   白天上班。   晚上练散打。   一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江湖儿女》入组的前一天。   苏酥在拳馆训练,沈云蘅换了一身衣服走到苏酥的面前,“听说你的力气很大,要不我们练练?”   苏酥刚一记侧踢踹在沙袋上,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闻言回头时,眼神还带着训练时的锐利。   沈云蘅穿着黑色运动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少了西装革履的疏离,多了几分野性。   他站在拳馆的光影里,周围几个正在训练的拳手都下意识停了动作,眼神里藏着好奇。   “沈总?”苏酥擦了把汗,挑眉道,“您这是想体验生活?”   “谈不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就是想看看,能一脚踹断林辉腿的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这话一出,苏酥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这是调查自己了。   扯下拳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总要是想切磋,我奉陪。”   赵拳王在一旁看得有趣,吹了声口哨:“苏酥,跟沈总过两招?点到为止就行。”   苏酥没说话,只是摆了个防御的架势。   沈云蘅率先出手,动作不算快,却带着股稳劲,直拳逼向她的面门。   苏酥矮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向他的肋骨,却被他轻巧地侧身躲过。   两人在拳台上来回拆解,他的招式带着章法,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而她的动作更野,全是实战里练出的狠劲,招招往破绽处钻。   几个回合下来,苏酥找准机会,一记扫堂腿踢向他的脚踝。   沈云蘅踉跄半步,却借着这股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苏酥重心不稳,撞在他胸口,鼻尖蹭到他颈间的汗水味,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苏酥猛的坐起来,擦干净鼻尖的汗水。   “承让。”沈云蘅坐起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确实有点本事。”   苏酥猛地后退一步,耳根悄悄发烫,抓起毛巾擦着脸:“沈总离开。”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赵拳王走过来拍了拍沈云蘅的肩膀:“这丫头没用尽全力。”   苏酥震惊看着赵拳王,“你怎么能拆台?”   沈云蘅没接话,只是惊讶看着苏酥,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T恤,眼神深了深:“没关系,下次我们再比比,酥酥,明天进组,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王老师会跟你一起去,有问题随时联系。”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私人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酥点头,心里却有点别扭——刚才那近身的瞬间,他胸口的温度仿佛还留在她的胳膊上,烫得人不自在。   沈云蘅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拳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酥正背对着他跟赵拳王请教动作,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野草。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这女人,确实比他见过的所有莺莺燕燕都有意思。   拳馆里,赵拳王撞了撞苏酥的胳膊:“傻站着干嘛?沈总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什么意思?”苏酥装傻。   “对你上心了呗。”赵拳王笑得促狭,“多少名媛挤破头想跟他多说句话,你倒好,把他当空气。”   苏酥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冷下脸:“赵哥,我跟他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赵拳王耸耸肩,“但记住,在这圈子里,有人愿意给你撑腰是好事,别太拧巴。”   苏酥没说话,重新戴上拳套,一拳砸在沙袋上。   力道之大,震得沙袋晃了晃。   她知道赵拳王说得对,   但,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别人有本事不如自己有本事。   拳馆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苏酥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第二天,苏酥直接去剧组报到。   剧组驻扎在郊外的影视基地,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挂满了褪色的灯笼,穿粗布衫的群演们来来往往,恍惚间真有几分乱世江湖的味道。   苏酥刚提着行李箱走到化妆间门口,就被一个穿着场记服的小姑娘拦住:“请问是苏酥老师吗?李导在棚里等你试光呢。”   她点点头,跟着小姑娘穿过喧闹的片场。   路过道具区时,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正抬着假的断手断脚,血糊糊的样子做得极其逼真。   摄影棚里,李导正对着监视器皱眉,看到苏酥进来,立刻招手:“阿酥来了?快,换上戏服,我们拍组定妆照的补拍镜头。”   服装师递来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衫,领口还有故意做旧的磨破痕迹。   苏酥换好衣服出来,原本束起的长发被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再配上她刻意收敛起锐气的眼神,活脱脱就是刚进港城时怯生生的阿俏。   “对,就是这个感觉!”李导眼睛一亮,“往镜头前站站,想象着你第一次见到城里的高楼,既好奇又害怕。”   苏酥依言走到布景前,眼神瞬间切换——清澈里藏着惶恐,像只误入繁华的小鹿。   快门声不断响起,她却仿佛没听见,完全沉浸在角色里,连指尖微微蜷缩的细节都恰到好处。   “卡!完美!”李导拍了下手,“果然没看错人,比试镜时状态更好了。”   苏酥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导这眼光,不服都不行。” 第52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5   苏酥回头,看到是沈云蘅,连忙乖巧站起来。   李导回头看到是沈云蘅,“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云蘅笑着走上前,和李导握了握手,语气随和:   “李导别取笑我,就是过来看看进度,顺便给新人送点东西。”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特助手里的箱子,“刚买的奶茶和蛋挞,大家分着尝尝。”   场务们眼睛一亮,纷纷围过来帮忙搬箱子,刚才还紧绷的片场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李导看着沈云蘅,打趣道:“沈总这是亲自给旗下艺人站台来了?”   “李导,我就来看看,顺便送福利。”沈云蘅目光扫过苏酥,落在她身上的粗布戏服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苏酥看到沈云蘅眼底的笑意,心底也偷笑,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特别像是这种成功人士,那个三个月的培训还真有用。   苏酥直接当做没看到沈云蘅的眼神。   “行了,别站着说了。”李导拉着沈云蘅往监视器那边走,“正好有场阿俏初遇周明宇的戏,沈总给把把关?”   沈云蘅顺势应下,视线却若有似无地落在苏酥身上。   苏酥听导演指挥,站到应该站的位置上去。   场记板“啪”地一声打下,苏酥睁开眼的时候就摒除杂念,瞬间入戏。   她饰演的阿俏提着篮子在巷口躲闪,不小心撞到周宇饰演的男主,篮子里的药渣撒了一地。   她慌忙跪下捡拾,抬头时眼里的慌乱和坚强交织,像只受惊却不肯认输的小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指尖却紧紧攥着衣角,藏着不肯示弱的韧劲。   周宇愣了愣,随即很快接戏:“没关系,姑娘没事吧?”   监视器后,李导满意点头,沈云蘅端着奶茶,看着屏幕里苏酥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以了,一条过。”   苏酥立马走远一点,刚松口气,就见沈云蘅走过来,递了杯温热的奶茶给她:“刚才那场戏,情绪很到位。”   奶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来,暖得人指尖发麻。   苏酥接过,笑着感谢:“谢谢沈总夸奖。”   “不用总叫我沈总。”他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在片场,叫我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得公私分明。”苏酥拒绝叫名字。   沈云蘅没有多说什么,她这个慢热,慢慢来肯定能攻略她。   苏酥不知道沈云蘅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攻略她。   她一心在演戏。   现在的人也是真的敬业,入戏也快,拍戏的效率也高,难怪有一段时间可以边拍边播。   而且,也没有什么让戏让妆的事情。   整体来说,片场很和谐,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拍好一部戏。   这样的氛围让苏酥很放松。   苏酥拍完最后一场夜戏,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没有卸妆,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家。   回去的路上在出租车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苏酥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   她试探着动了动,发现手脚并未被束缚,只是头有些昏沉。   想到上车时闻到的药味,她还以为是司机受伤了,身上贴药的味道,没想到是迷药的味道。   黑暗中,苏酥摸索着起身,指尖触到冰凉的墙壁,凹凸不平的质感像是老旧的水泥墙。   走到窗边,窗帘厚重得密不透光,用力一拉,才发现窗户被钉死了,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透进外面微弱的路灯光。   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是片废弃的工业区,厂房的轮廓在夜色里像蛰伏的怪兽。   也不知道是谁绑架她来。   月影堂的余党还是刀疤?   苏酥借着微弱的灯光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神情放松自在,心里在想着,等这次出去,还是要想办法学医才行。   不然什么时候中药都不知道。   正想着怎么找一个中医老师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苏酥面对门口坐着,想看看来人是谁。   门被推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照亮了来人的脸——是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脸上有块刀疤。   追杀沈云蘅的那个人。   “醒了?”刀疤脸阴恻恻地笑,“苏小姐倒是睡得安稳,不怕我们撕票?”   苏酥抬眼,勾了勾唇角,语气听不出喜怒:“怕有用吗?反正你们也不敢真动我。”   刀疤脸被她的镇定噎了一下,随即狞笑道,   “口气倒不小!真以为沈云蘅能护你一辈子?告诉你,这次把你绑来,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   “下次,别找死!”刀疤脸被戳中痛处,挥着钢管就冲过来。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跟着围上来,眼神里满是不善。   苏酥侧身避开钢管的横扫,借着对方扑过来的力道,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刀疤脸闷哼一声,手里的钢管脱了手。   苏酥顺势抄起钢管,反手砸向另一个人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惨叫。   剩下的同伙见状,举着钢管犹豫着不敢上前。   苏酥握着钢管,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还要试试吗?”   刀疤脸捂着肋骨,看着倒下的同伴,从后腰处掏出手枪,“看是你的棍子快还是我的手枪快?”   苏酥无所谓,往后退了两步。   “砰”我的一声枪响。   刀疤手的手腕多了一个枪口,手枪拿不稳,“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苏酥大跨步上前,把手枪捡起来,别在自己的后腰上。   沈云蘅带着人冲进来一眼就看到握着钢管、后腰别着手枪的苏酥,以及地上哀嚎的绑匪,瞳孔骤然收缩,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有没有受伤?”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酥却从那紧绷的指节里,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她摇摇头,挣脱开沈云蘅的手,扬了扬手里的钢管,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寻常事:“没事,就是他们不经打。” 第53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6   沈云蘅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沾了灰的衣服到紧握钢管的指节,最后落在她后腰那把手枪上,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哑着嗓子道:“没事就好,那枪,你想要?”   苏酥把枪拿出来,自己有异能,枪要不要都行。   “不用,给你吧。”   “今天的事情还真是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想报答?”苏酥听得出来沈云蘅是真的觉得抱歉。   “嗯,你想我怎么报答?”沈云蘅听到这话,就知道苏酥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苏酥挑眉,把枪扔过去,“我想找个中医老师,沈总,你能介绍给我妈吗?”   沈云蘅想了一下,“一下子学习这么多东西,你能学得过来?”   苏酥接住他抛来的眼神,嘴角勾了勾:“学不过来也得学。这次栽在迷药上,总不能下次还吃同样的亏。”   沈云蘅听着,指尖摩挲着那把刚从她手里接过的枪,枪身还带着她的体温,温热得有些灼手。   “明天让特助送份名单过来。”   他把枪揣进怀里,语气听不出情绪,“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你挑着看。”   顿了顿,又补充道,“其中有位姓陈的老爷子,最擅长解毒和调理,当年给我爷爷看过病,脾气是倔了点,但本事没得说。”   苏酥眼睛亮了亮:“那就多谢沈总了。”   “只是介绍,成不成还得看你们的缘分。”   沈云蘅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意,心里那点因绑架而起的阴霾散了些。   “行,沈总愿意介绍,我已经很感激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行。”   不知道在哪里,有人送肯定是更加方便。   两人坐上汽车,沈云蘅转头看向苏酥,小心翼翼往那边挪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靠得更近了。   苏酥把沈云蘅的动作收入眼底,只是无动于衷。   人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区楼下,苏酥下车,看到沈云蘅也跟着下车,连忙拒绝,   “沈总,你不用下来,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沈云蘅没听,关了车门绕到她身边,路灯的光落在他肩头,投下片浅淡的阴影。   “送到门口。”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   苏酥挑眉,知道他是借题接近,却也没再推拒。   两人并肩往楼道走,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带着点刚从片场带出来的脂粉气,混在沈云蘅身上的雪松味里,竟意外和谐。   “今天……”沈云蘅突然开口,又顿住,像是在斟酌词句。   苏酥侧头看他:“沈总有话要说?”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眼底映着路灯的光,亮得有些惊人,   “以后估计我的敌人都会把你标上我的记号,像今天晚上这种危险会经常遇到。”   苏酥点头,“我救你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不过,我也不是摆设,你放心,他们伤害不了我。”   沈云蘅听到苏酥的话,想保护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你遇到危险及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她别过脸,往楼道里走,“沈总早点回去吧。”   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拉住。沈云蘅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攥着她,力道不重,却让她没法再动。   “苏小姐。”他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陈老爷子那边,我下个星期一亲自陪你去拜访。”   “不用……”   “他脾气倔,我去能说上话。”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当……是我连累你的报答。”   苏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雪松香。   好看的人配上好闻的味道,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苏酥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行,那就……麻烦沈总了。”   说完,脚步带着几分着急回到屋里。   沈云蘅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烫得他心头发紧。   他低笑一声。   开窍晚,但最终还是开窍了。   抬头望着苏酥家窗户的方向,那里很快亮起一盏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里,像颗安静的星。   沈云蘅靠在墙上,摸出烟盒,刚想点一根,又想起什么,收了回去。   慢慢来。   他对自己说。   回到家里,苏酥能灌几口冰水,才冷静下来。   世面见少了,怎么就被男人迷惑了呢。   资本家哪有好人。   苏酥坐在沙发上,手抚着发烫的耳根,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苏酥甩了甩头,把这莫名的念头抛开。   冷静后,开始列清单,明天去把基础的中医书籍买回来。   下周一去拜访的时候也不会一问啥也不知。   情绪冷静下来,她才是狩猎人,不能忘了。   拍戏的日子过得很快,苏酥不知道,在她见不到的地方已经血流成河。   沈云蘅把欺负过他和苏酥的人全部收拾一遍,已经是周日。   明天是周一。   约了陈医生见面。   沈云蘅驱车来到苏酥家楼下了。   中午,苏酥起床下楼准备去吃午饭。   哪知,刚下楼就碰到沈云蘅。   想假装看不见,但是,视线都对上了,再假装看不见,这会不会很不好?   沈云蘅倚在车边,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看到苏酥,快步走向她。   “陈医生那里约好了。”沈云蘅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正好,一起去吃午饭,我跟你说一下陈老爷子的忌讳。” 第54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7   苏酥只犹豫一秒钟就同意了。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   “上车吧,你想吃什么?”沈云蘅打开车门,苏酥弯腰坐进副驾。   “我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那你有没有忌口或者不吃的?”   “没啥忌口的,什么都可以吃。”   “那我带你吃海鲜?我知道有一家海鲜做的不错。”   沈云蘅打着方向盘,转头看向苏酥。   “可以。”   车子拐进一条临海的老街,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从车窗钻进来,吹散了苏酥额前的碎发。   沈云蘅把车停在一家挂着“渔家乐”木牌的小店前,笑着解释,   “这家店老板是老渔民,海鲜都是刚从船上卸下来的,鲜得很。”   苏酥跟着他走进店里,墙上挂着渔网和贝壳串成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姜葱的香气。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7 7 . c o m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人都喜欢去高档餐厅吃饭。”   “高档餐厅吃的是形式,吃不饱,这种小店吃得饱还新鲜,味道也好。”   老板是个黝黑的壮汉,看到沈云蘅眼睛一亮,拿着单子上来。   “沈先生来了?今天的石斑鱼刚上岸,要不要尝尝?”   “来一条,再弄个白灼虾、葱姜炒蟹。”   沈云蘅熟稔地报着菜名,转头问苏酥,“能吃辣吗?他们家的爆炒花蛤很够味。”   苏酥点头:“可以,微辣就行。”   小店没有菜单,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两人点完菜,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停泊的渔船,桅杆在阳光下投下厚实的影子。   沈云蘅给她倒了杯茶:“这家店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上次陪客户来,觉得味道不错。”   “光是看着就不错。”苏酥捧着茶杯,认可点头。   沈云蘅把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递给苏酥,“这是我家里的收藏的一些中医书籍,你不是想学?我借给你看,你看要还给我就好。”   “谢谢。”苏酥欣喜接过来,这个还真的无法拒绝。   里面的书一看就很有年代感,还是毛笔字,   除了书籍还有老中医的看诊笔录,记了没有一种病症还有用方,最后还记录了喝药多久,病情出现好转。   “这东西太珍贵了。”   “放在有用的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沈云蘅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像这种藏书,我家里还有,你看完了,可以再问我借。”   “好,谢谢沈先生。”苏酥起身鞠躬感谢。   沈云蘅连忙起身扶起苏酥,“苏小姐,你太客气了,我家里没人学医,你能看它们,就是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沈总,大恩不言谢,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们不说这个,先吃饭。”   恰好这时菜端上来,两人没有再继续原来的的话题,开始认真吃饭。   石斑鱼清蒸得恰到好处,鱼肉雪白细嫩,蘸着酱油鲜得人舌尖发颤;白灼虾红彤彤的,剥开壳露出晶莹的虾肉,带着淡淡的海水味。   苏酥吃得认真,就是没有碰虾,沈云蘅问苏酥,“你不喜欢吃虾?”   “不是,我是想着放到最后吃,这样吃完直接洗手就好。”   她只是觉得反复擦手麻烦。   “那我给你剥虾。”   不等苏酥拒绝,沈云蘅已经剥好一个虾放在苏酥的碗里。   “谢谢。”   苏酥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时候是苏酥说拍戏的趣事,沈云蘅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吃完饭,沈云蘅送苏酥回家。   车子停在楼下,苏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沈云蘅突然开口:“苏酥。”   “嗯?”   “晚上有个晚宴,你想不想去玩玩?”   沈云蘅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酥愣了愣,“下次有机会再去,我想先把拜师的事情搞定。”   挥了挥手袋,拒绝了。   沈云蘅想到这事,笑了,“行,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接你去见陈医生。”   “好,沈总再见。”苏酥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转身快步走进楼道。   回到家,把医书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泛黄的纸页带着陈旧的墨香,毛笔字笔锋遒劲,连批注里的小勾都透着认真。   她翻到那本看诊笔录,里面记着个“小儿夜啼”的病例,老中医用朱砂笔圈出“蝉蜕三钱,薄荷一钱”。   苏酥随意翻了几页,准备明天去找几个空白的本子,把这些东西全部誊抄一遍。   到时候还给沈云蘅,自己也能看。   第二天一早,苏酥刚洗漱完,楼下就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扒着窗户往下看,沈云蘅穿着件浅灰色西装,正倚在车边看表,晨光落在他肩头,把发梢都染成了金棕色。   苏酥赶紧换了一身衣服,抓起帆布包冲下楼。   “沈总早。”   “早。”沈云蘅替她拉开车门,“我们先去吃早餐,再去陈老爷子那里。”   “好的。”苏酥没意见,现在才七点半。   一般上门的时间都是十点钟左右,太早不合适。   吃过早餐,苏酥去厕所把自己收拾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跟着沈云蘅去拜访陈老爷子。   车子驶进老城区,晨光穿过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一家中式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苏酥突然有点紧张起来。   沈云蘅带着苏酥走进大门,穿过游廊,在里面的院子里看到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石桌前摆弄着草药。   “陈爷爷,我带苏酥来拜访您了。”沈云蘅笑着说道。   老者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苏酥,“就是这姑娘想学医?”   苏酥紧张地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陈爷爷您好,我叫苏酥,很想跟您学医。”   陈老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学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得有恒心和毅力,你可想好了?”   苏酥坚定地点头,“我想好了,我不怕吃苦。”   陈老爷子微微一笑,“行,那我考考你。你说说这几味草药的功效。”他指了指桌上的草药。   苏酥不好意思回答,“我还没有开始识草药,只是刚开始背书。” 第55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8   陈老爷子点点头说:“也好,基础得打牢。那我换个问题,《黄帝内经》里‘法于阴阳,和于术数’作何解?”   苏酥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把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详细说了一遍。   陈老爷子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有点天赋,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问完之后,又问苏酥背过那些医书。   苏酥一一说了。   陈老爷子点头,“你自己看中医医书看了多久?”   苏酥更加不好意思了,“我就看了一个星期。”   大佬不收普通学生。   就像某人说得,14岁还学不会微积分。   讲完后,苏酥紧张地盯着陈老爷子,等待他的考虑。   陈老爷子有点疑惑,又让苏酥抽背看过的医书,没有错的。   许久才问,“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对。”   原主还真有这个本事。   陈老爷子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可是学医的天赋啊!”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随后停下看着苏酥,   “既然如此,我可以收你为徒,但学医之路漫长且艰辛,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苏酥激动得眼眶泛红,连忙再次鞠躬,“陈爷爷,我一定会努力的!”   沈云蘅在一旁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陈老爷子带着苏酥走进屋内,开始给她讲解学医的基本要领和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苏酥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记录。   沈云蘅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中为苏酥感到高兴。   从这天起,苏酥正式开启了她的学医之旅。   学医,演戏和学武三个技能被苏酥安排明明白白。   学医初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背书,背中草药,背……各种东西,不用经常去陈老师报到,这也让苏酥有大把的时间来看书演戏。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也来到了1979年。   临近过年,港城的年味也重。   一月十六到一月十八是年宵花市,是港城过年必备的节目之一。   沈云蘅早早就约了苏酥逛年宵花市。   这节目跟广省的花市差不多。   港城的年宵花市开在维多利亚公园,刚进腊月就支起了连绵的棚子。   沈云蘅的车停在楼下,苏酥裹着件驼色大衣走过来,亮晶晶的眼睛,像藏着星子。   “等很久了?”她拉开车门,带进一股冷冽的风。   “刚到。”沈云蘅递过杯热姜茶,“老太太说天冷,让我给你带的。”   “谢谢。”   “你在港城没有亲人,打算去哪里过年?”   沈云蘅启动汽车,随口问苏酥。   “我可以一个人在家里过。”   “要不,去我家,我家里人肯定很欢迎你。”   “不了,过年是大团圆的日子,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是打扰,我是诚心邀请你的。”   苏酥拒绝,“明年吧,如果明年我还是一个人过年,我就去你家。”   沈云蘅听苏酥这么说,也不勉强,“行,明年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酥一心在学习和赚钱上,这让沈云蘅的爱情进步缓慢。   着急也着急不来。   花市周围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两人停远了一点。   来到花市,这里早已是一片花海。   杜鹃开得如火如荼,金橘缀满枝头,还有成捆的剑兰、百合,金菊……   人们在姹紫嫣红中开心地挑选花卉,脸上洋溢着笑容。   正如歌曲《迎春花》中所唱:“好一朵迎春花,人人都爱它……”   香气混着小贩的吆喝声……   “靓姨,招桃花买桃花枝最合你心水,谈话买得好,年底就抱孙。”   “年桔,大吉大利,靓女,拿一盆。”   “银柳,有银又有楼,靓姨,带一束翻喔企。”   “靓女,今年的兰花普遍‘开得靓’,带一盆翻喔企,花开富贵,福气能留得更久。”   ……   听到耳朵里的都是吉祥的祝福语。   苏酥被小贩热情的吆喝逗笑,指尖拂过一枝银柳,毛茸茸的花苞像裹着层碎雪。   “老板,来两束银柳,两盆金桔,再来两盘兰花。”   苏酥转头问沈云蘅,“沈总,你要买哪几种?”   “我跟你一样,每样来20盆,再来一束桃花,希望来年真能脱单。”   沈云蘅说这话的时候,笑意盈盈看着苏酥。   苏酥有点不好意思。   沈云蘅的表现越来越明显了。   公司都在传两人有一腿的关系。   苏酥准备给钱,沈云蘅抢着给了。   留下地址,两人继续往前走。   两人逛到花市尽头,夕阳把天染成了橘红色。   “天黑了,我请你吃饭,晚上再去看灯会?”   苏酥抬头问沈云蘅。 第56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9   沈云蘅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好啊,地方你选。”   他看着她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侧脸,心里那点因“脱单”玩笑被忽略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苏酥想了想:“这附近有一家的椒盐虾做的不错,我们去哪里吃。”   “没问题。”沈云蘅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引得苏酥缩了缩手,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往前走。   店里生意很好,老板看到他们熟稔地打招呼:“两位?”   “是,来两斤椒盐虾,再来份清蒸石斑,一个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老火鸡汤。”   苏酥点完菜,问沈云蘅,“你还有没有想吃的?”   “这样就很好。”   “好,马上上菜。”   找了一个空位,沈云蘅替苏酥拉开椅子,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嘴角藏着笑意。   菜上来时,沈云蘅习惯性地动手剥虾,油亮的虾壳被他轻巧剥开,露出雪白的虾肉,整整齐齐码在苏酥碗里。   苏酥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肉,开玩笑道说:“沈总,你这么贴心,做你的女朋友真幸福。”   沈云蘅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认真地看着她:“那你要不要试试做我女朋友,亲身感受这份幸福?”   苏酥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愣住,脸颊迅速升温,红到了耳根。   她看着沈云蘅的眼睛,没有避开他鼻子绵绵的眼神:“沈总,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不合适。”   沈云蘅听到不是拒绝,是苏酥深思熟虑后的拒绝,“我们怎么不合适?”   “家世背景各方面都不合适,我们就这样当知己朋友就很好。”   沈云蘅眸光暗了暗,却没有放弃,“家世背景从来都不是问题,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苏酥开玩笑解释,“很感谢沈总你的喜欢,不过,你不这样想,不代表别个人不会这样子想,而且,沈总,喜欢你的千金小姐很多,我摘下你这朵高岭之花,那可以说是女性的公敌,想想还是算了。”   沈云蘅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没把自己身边和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就跟你表白,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苏酥震惊抬头。   沈云蘅又剥好一只递过去,“你的考虑都是对的,我会把事情处理好再跟你表白。”   苏酥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嗯,她就是这个意思。   沈云蘅,“我知道,我只考虑了自己喜欢你,没考虑到你跟我在一起会遇到什么问题。”   顿了顿,沈云蘅继续说,“你答应我,这五年不谈恋爱,等我来娶你。”   “啊……”苏酥不明白。   沈云蘅解释,“我会尽快掌控整个沈家,这样,别人对我的婚姻就不能指手画脚了。”   好正常的一个男人,先掌握权势,要什么有什么。   千金小姐喜欢一个男人,放弃家族放弃亲人,只为跟男人吃苦。   就……这种思维值得学习。   “你同意吗?”   苏酥低头,“我考虑一下。”   苏酥没拒绝。   沈云蘅放心了,“没事,你可以慢慢考虑。”   吃完饭往灯会走,港城的夜晚被灯笼照得通红。   沿街的树上挂满了走马灯,画着“八仙过海”“嫦娥奔月”,灯影流转间,连晚风都带着暖意。   “你看那个。”苏酥指着一盏鲤鱼灯,灯里的鲤鱼随着转动“跃”出水面,引得周围人拍手叫好。   沈云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这个给你。”   是个琉璃做的小兔子灯,巴掌大小,里面点着根小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琉璃,映得苏酥手心都亮了。“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惊喜地问。   “刚才路过摊子,觉得可爱就买了,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苏酥提着小兔子灯往前走,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眼里的笑意格外软。   沈云蘅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偶尔回头对他笑一笑,心里突然涌上股冲动,想伸手牵住她的手。   走到座石桥上,桥下的河水里漂着无数莲花灯,烛光在水面上晃成一片星海。   不远处有情侣正在放孔明灯,男生搂着女生的腰,低声说着什么,引得女生笑靥如花。   苏酥看得有些出神,沈云蘅突然问:“我们也去放孔明灯?”   “好啊。”   他拉着她走到卖灯的摊子前,挑了盏莲花型的孔明灯,拿上毛笔和墨水,“走吧,我们去写上愿望。”   苏酥接过笔,犹豫了一下,在灯上写下“愿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沈云蘅看了,提笔在旁边添了句“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孔明灯被两人合力撑开,烛火在纸盏里跳动,映得苏酥的睫毛都泛着暖光。   沈云蘅轻声道:“松手吧。”   两人一同松开手,看着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往上飘,带着两人的字迹越升越高,混在漫天灯火里,像颗会发光的星。   “走吧。”苏酥走在前面,沈云蘅跟在苏酥的后面。   河面上的莲花灯顺流而下,连成一片摇曳的光海。   回去的路上,车里没开大灯,只有苏酥手里的小兔子灯亮着,暖黄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沈云蘅握着方向盘,没再提刚才的话,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里的温柔藏不住。   到了楼下,苏酥解开安全带,抱着小兔子灯准备下车,沈云蘅突然开口:“那个五年之约……”   “我还没考虑好。”苏酥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琉璃灯壁,“但我可以答应你,这期间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感情。”   沈云蘅眼里瞬间亮起:“真的?”   “对。”苏酥推开车门,开玩笑说,“碰到沈总这么优秀的人追求,下个人没你优秀,我想我很难动心。”   沈云蘅郑重点头,看着她的眼睛,“等我。”   苏酥没应声,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跑进楼道。   小兔子灯的光在她身后晃了晃,像颗跳动的心跳。   回到家,苏酥把琉璃灯放在窗台上,看着它渐渐燃尽最后一点烛火。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那本看诊笔录。   认真学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只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小靠山。   楼下,沈云蘅还没走。   他看着苏酥家的窗户亮起来下去,等了许久才驱车离开。 第57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0   年宵花市后,苏酥经常一个人出去逛超市。   港城的超市总透着股鲜活气,尤其是傍晚时分,生鲜区的鱼虾还在水箱里翻腾,面包房飘出刚出炉的黄油香。   这里的生活跟大陆的2016年相差不大。   苏酥推着车慢悠悠地转,走到腊味区,对着挂满钩子的腊肠、腊肉,犹豫买多少合适。   “要广式还是川式?”   苏酥回头,沈云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购物篮,里面躺着瓶红酒和两盒草莓。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毛衣,没打领带,看着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我两种都想要,就是想着买多少合适。”苏酥很快就决定了,一样要两根差不多了,吃完再来买。   沈云蘅伸手取下一串,指尖捏了捏肠衣:“这种肥瘦三七开,蒸着吃不腻。”   他又挑了块腊肉,“这个带脆骨的,用来焖饭最香。”   说着便往她车里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苏酥看着购物车,“你很会做饭?”   “还行吧,有空做给你试试。”   “好啊。”苏酥没有一直拒绝。   两人并肩往前走,沈云蘅的购物篮没怎么添东西,反倒把苏酥的车塞得越来越满。   她想买袋速冻饺子,他说“速冻的不如自己包,我家阿姨会调馅,明天让她送点给你”   她拿起盒酸奶,他扫了眼日期,“这个快过期了,换那边的新品”。   走到零食区,苏酥停在薯片货架前,盯着烧烤味的包装看了半天。   想吃,怕胖。   沈云蘅挑眉:“想吃?”   “不要,会肥死的。”把薯片放回原处,买了四包瓜子,又买了开心果之类的坚果。   很多都是自己喜欢吃,但因为穷舍不得买的。   结账时,沈云蘅抢着扫码付款,苏酥想拦,被他按住手腕:“就当……提前给你的过年礼。”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暖得她没好意思再争。   走出超市时,晚风带着凉意。沈云蘅拎着大部分袋子,只给苏酥留了个装着薯片和酸奶的轻袋。“我送你回去。”   “谢谢你。”苏酥坐进副驾驶。   苏酥没有拒绝,沈云蘅很是开心。   东西买齐了,一直到除夕当天,苏酥没有再出门。   公司也放年假了,她一个人窝在家里捧着医书看,遇到问题就记录下来,等去上课的时候再去问老师。   沈云蘅在苏酥的楼下等了三天,都没有看到苏酥下楼。   行吧,喜欢上一个宅女。   要有耐心。   除夕当天。   苏酥早早起床去菜市场。   菜市场里年味正浓,摊贩们的吆喝声裹着鸡鸭的腥气、蔬菜的清鲜,热热闹闹地撞进耳朵里。   苏酥拎着鸡往回走,路过卖春联的摊子。   大红的纸面上写着“春临大地繁花绽,福降人间喜事多”,墨迹还带着新印的香。   “靓女,带副春联啦,新一年顺顺利利!”摊主笑着递过来。   苏酥挑了副字小些的,又拿了张“福”字倒贴的贴纸,想着贴在门上,挑挑拣拣买好春联和福字。   来到卖鸡的地方,要了一只有四斤重的公鸡,又买了一条鱼。   有鸡有鱼,又去买了现成的盆菜和发菜蚝豉,又买了两颗生菜(生财)。   一个人吃,好多,不过有冰箱,可以放着慢慢吃。   回到家,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鸡肉剁块焯水,一半扔进砂锅,加了当归、黄芪、红枣,小火慢慢炖着,一半用来炒。   厨房里很快飘起鸡汤的香气,混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竟有种奇异的暖意。   正准备炒个青菜,门铃突然响了。   苏酥擦了擦手去开门,看到沈云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   “老太太知道你一个人过年,让我送点菜过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食盒,“分量不多,种类多,应该够你吃的。”   苏酥侧身让他进来,看着他把食盒放在餐桌上,打开时还冒着热气。   “多谢,你今天不忙。”   “忙,送过来就回去了,晚点还要祭祖,等晚上我再给你送祭祖的年猪过来。”   “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年初三再去你家里拜访。”   “行,但是我在家里等你。”   沈云蘅离开,苏酥把食盒打开。   里面有十六个才,个个都是好意头。   苏酥心里很是感动。   她和沈家老太太认识,还是在剧场拍戏的时候认识。   沈老太太闲不住就在剧场跑龙套。   谁知道遇到不长眼的人,被欺负了。   她只是帮了一把,老太太就记到现在。   有点什么东西都想送点给她。   一个人的餐桌摆满了菜。   苏酥每样都尝一口,就已经半饱。   还在沈家送过来的菜,每样就两三口的样子。   吃完还是可以的,就是肚子有点撑。   窗外是烟花的声音。   苏酥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认真学习。   这还真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意料之外,也很心安。   晚上十点,门铃再次响起。   开门就看到沈云蘅站在她的面前,“酥酥,我来陪你过年。”   窗外的烟花正好炸开,金色的光落在他肩头,像落了层碎星。   苏酥侧身让他进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是祭祖时特有的味道。   “怎么不陪沈奶奶?”   “她说,我陪了她这么多年,今年是让我陪你过。”   沈云蘅脱下外套,目光扫过餐桌。   两人坐在沙发上,苏酥把小零食推到沈云蘅的面前,打开电视机。   “你平常过年都是做什么?”   沈云蘅想了一下,“看公司的汇报合作方案,然后听老太太的唠叨。”   “工作之后都是这样?”苏酥有点惊讶。   “嗯,差不多吧,这样的忙碌,想想过了快十年。”   沈云蘅18岁开始进入公司工作,现在28岁,可不是十年了。   不等苏酥继续开口说话,沈云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给你的压岁钱,老太太特意让我亲手交给你。”   红包打开,里面有三千块钱还有一一条的金花生项链,链尾坠着颗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花生寓意好事发生,希望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事事顺遂。”   苏酥看着那枚金花生,“帮我跟老太太说一声谢谢。”   她现在能回报给老太太的东西不多。   只希望等自己的医术小有所成的时候,能凝炼一点植物精华帮老太太调养身体。   “谢谢你可以亲自跟她说,对了,我三月份准备去一趟大陆,你要不要一起去?” 第58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1   苏酥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清明,“大陆?你是要去哪个省份呢?”   沈云蘅见状,知道苏酥有点兴趣,“是京市,公司打算和大陆那边的团队一起合作拍摄一部电影。”   苏酥点头,“哦,这样啊。那如果我去的话,你能给我时间去处理一下个人事情?”   想卖掉她的父母和前对象,不报复回去,原主会来她的梦里打她的吧。   而且,快一年的时间,她也已经脱胎换骨,回去刺激他们来香江,日子更加的精彩。   80-90年代,香江可是最乱的时候。   沈云蘅见她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像藏着未出鞘的刀,虽不知她要处理什么事,却毫不犹豫点头:“你想多久都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苏酥指尖摩挲着金花生项链,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行,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跟你说。”   “那等我确定了时间,我跟你说,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初六,我们沈家办宴会,想邀请你过去,你不会拒绝吧!”   “不会拒绝,你看我穿什么合适。”   “衣服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   沈云蘅说完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了,“马上跨年了。”沈云蘅突然起身:“我们去阳台?”   苏酥跟着他走到阳台,冷风裹着烟火气扑过来,他下意识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满城的鞭炮声轰然炸响,绚烂的烟花在夜空里层层绽放,映得彼此的脸忽明忽暗。   “苏酥。”沈云蘅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烟花还亮,“新的一年,我会更努力的。”   争取早点把你娶回家里。   苏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心脏猛地一跳,连忙移开视线,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祭祖时残留的檀香,和她的手紧紧贴在一起,在漫天烟火里,仿佛成了彼此唯一的支点。   苏酥看着他眼角的笑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事发生。   跨年后,沈云蘅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第二天,苏酥一个人去逛庙会。   庙会上人头攒动,红绸灯笼挂满了整条街,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棉花糖的甜腻。   苏酥穿着件月白色旗袍,外面罩了件驼色羊绒大衣,长发松松挽起,插着支珍珠发簪,在熙攘人群里显得格外亮眼。   她手里捏着串刚买的冰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酸甜汁水流进喉咙,竟尝到了几分久违的暖意。   所以,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苏酥一路上慢慢走着,碰到有趣的摊位会停下来看看。   “靓女,我叫刘子强,留个B机。”   “唔好意思,我有男朋友。”苏酥看一眼西装革履,衣服却不合身的男人,礼貌拒绝。   “有男朋友,还一个人出来玩?”男人逼逼赖赖离开了。   刚到庙会不到半个小时,这已经是第三个上来问她要B机号码的人。   想戴口罩又想吃东西。   苏酥有点为难。   算了,吃比较重要。   路边有捏面人的老师傅,指尖翻飞间,孙悟空的金箍棒就立了起来,引得孩子们围着眼巴巴地看。   隔壁摊位就是画糖画和棉花糖。   PPTV看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前面突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人群快速分两边站着。   苏酥找了一个比较高的石头站起来,眼巴巴向前面看过去。   还没看到什么,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奇^书 ^网] [3] [q i] [s h u] .[c o m ]   “抱歉。”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苏酥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男人穿着件灰色中山装,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看着像个读书人。   “没关系。”苏酥摇摇头,继续抬头看向热闹的地方。   “小姐,你好。”男人笑容温和自我介绍道,“我叫顾晏辰,在附近的出版社工作,唔知有无机会同你做个朋友?”   “苏酥。”她淡淡应了句,不想多聊。   死之前,苏酥是北方人,早早就对南方的新年感兴趣。   好不容易亲身经历一次,她就想好好玩玩,不想被打扰。   只听得一阵“咚咚锵锵”的锣鼓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这天地的束缚一般。   那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得人耳膜生疼,却又让人兴奋异常。   苏酥兴奋看着出现在远方的舞狮队。   人群之中,一只金黄的狮头在翻腾跳跃,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它时而高高跃起,时而伏地潜行,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张牙舞爪,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灵动。   舞狮者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与那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相互呼应。   他们的身体随着狮头的舞动而摆动,犹如风中的柳枝,柔韧而有力。   观众们被这精彩的表演深深吸引,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和欢呼声。   孩子们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等舞狮队路过已经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顾晏辰看苏酥喜欢,就没有打扰她观看表演,等舞狮队过去之后,才继续搭讪,   “今天有《贵妃醉酒》,姑娘有兴趣吗?我正好有两张票。”   新年初一的戏园子几乎场场爆满,苏酥还真没抢到票。   想听没票。刚想说自己出钱买,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是沈云蘅发来的:“要不要去庙会玩?”   “我已经在庙会里玩了。”回完,苏酥抬头看向顾晏辰,“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沈云蘅的女人!   还真不容易勾搭上。   无往不利的叫在苏酥这里失效,激起了顾晏辰的好胜之心。   沈云蘅得知苏酥在庙会上,驱车前往。   苏酥离顾晏辰远一点之后,脚步放慢,继续逛庙会。   走进庙里,上香,祈求自己事业有成,任务顺利完成。   拜完神又去求签,上上签,爱情事业都圆满。   这还真是好意头。   沈云蘅找到苏酥的时候,苏酥刚好从庙里出来。   “酥酥。”   “沈云蘅,你也过来了!”   “嗯,等下你准备去哪里玩?”   “我准备去沙田车公庙转风车,想转运。”   一年内被卖两次,可不是倒霉透了。   “我陪你去。”   两人驱车来到沙田车公庙。   入口两旁的石柱上,挂有一副对联:“车转普天下般般丑心变好,公扶九约内事事改祸为祥”。   内走两步就看到多个相士摊档。   沙田车公庙主殿两旁,分别建有一座钟楼和一座鼓楼,车公像屹立于主殿中央的神坛上,两旁摆放著风车。   这就是坊间传说转动风车可带来好运的风车。   苏酥观摩一番之后,上香,祈福,诚心诚意。   这种事吧,做都做了,还不如真心实意做,没必要作假。   从车公庙出来,沈云蘅问苏酥,“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想回家,明天晚上去看烟花秀。”   “那我明天晚上过来接你过去。”   “好啊。”   沈云蘅把苏酥送回家里,苏酥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五点,沈云蘅就在楼下等着她。   苏酥换了件月白色的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在夕阳里,像浸了层柔光。   沈云蘅就从车里迎出来,手里捧着束香槟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谢谢,不好意思,让你等很久了吧?”苏酥接过花,大大方方道谢。   “刚到。”沈云蘅替她拉开车门,“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看烟花。”   苏酥坐进车里,花抱在怀里,笑容如嫣。   车往江边开,沿途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流进车窗,映得沈云蘅的侧脸轮廓格外柔和。   他没开电台,车厢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却不觉得尴尬,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沈云蘅带着苏酥来到一家西餐厅。   “这里有一间房间可以看到江景还能看到完整的烟花秀。”   走进包间。   苏酥才发现这个包间很大,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   从露台上可以直接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   “这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是吧,烟花秀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吃点东西,聊聊天。”   服务员很快送来一些点心,甜点还有饮料。   苏酥作为沈云蘅的对面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就聊了一起来。   不知道过了过多久,天空中响起烟花绽放的声音。   苏酥抬头看过去,“烟花秀开始了。”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阳台边边,靠着围栏看烟花。   墨色的夜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金红色的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远处是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欢呼。   一朵接一朵……各色烟花次第绽放,有的像漫天星子,有的像垂落的瀑布,映得江面上流光溢彩。   苏酥仰头看着,眼里映着璀璨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沈云蘅没看烟花,只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像振翅的蝶。   等烟花秀完已经是十一点了。   沈云蘅把苏酥送回家,提醒她第二天可以晚点再过来拜年。   苏酥表示知道了,但是不会迟的, 第59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2   转天,苏酥提着东西上门,受到沈奶的热烈欢迎。   在沈家玩到晚上才回到自己的家里。   年初五,沈云蘅送来来一套晚礼服还有配套的首饰。   苏酥打开盒子,瞬间被惊艳住了。   礼服是改良的旗袍,苏酥上身试了一下。   衣服看着就很低调,也很好看。   香槟色的缎面上绣着暗金的缠枝莲,盘扣是温润的珍珠,领口微微收窄,恰好衬出纤细的脖颈,裙摆开衩到膝盖,走动时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既有旗袍的雅致,又添了几分灵动。   旁边的首饰盒里,一对珍珠耳环和同系列的手链静静躺着,光泽柔和,与礼服上的盘扣相得益彰。   对着镜子比了比,旗袍勾勒出她这半年来练武养出的柔韧线条,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优雅。   “倒是会挑。”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笑,拿起那对珍珠耳环戴上,珍珠的圆润与和肌肤的凝白相得益彰,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这半年她每天都在修炼异能,肌肤是一天好过一天,身体的亏损也被调养了回来。   21岁的年纪还长了一厘米。   她现在也有一米七三。   年初六傍晚,沈云蘅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苏酥走出门时,他正倚在车边抽烟,看到她的瞬间,手里的烟蒂猛地掉在地上,眼神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   “很美。”他快步迎上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袖口,又克制地收了回去,“比我想象中更合适。   苏酥在沈云蘅的面前转了一圈,拢了拢披肩,开心称赞:“我也觉得很好看,沈总眼光很好。”   宴会场设在沈家老宅的花园里,水晶灯悬在藤蔓架下,宾客们穿着华服穿梭,衣香鬓影间尽是笑语。   沈云蘅拉着苏酥来到沈老太太的面前,“奶奶,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苏酥笑着坐在沈老太太的身边,“沈奶奶,晚上好啊。”   沈老太太拉着苏酥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好孩子,可算把你盼来了,过年开工,你去演什么戏?奶奶去跑龙套。”   “过完年,我要跟沈总去一趟大陆,等回来我跟你说去那个剧场拍戏。”   “行,你可不能忘了我。”   “放心,我肯定不会忘了你。”   苏酥肯定点头。   来跟老太太聊天的人越来越多,苏酥也就说两句没有再打扰老太太。   一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小口抿着香槟,看着别人觥筹交错。   “你就是苏酥?云蘅哥哥的救命恩人,沈氏娱乐重捧的新人?”   年轻的女孩上下打量苏酥,“长得跟狐狸精似得,难怪能勾引到云蘅哥哥。”   苏酥握着香槟杯的手指顿了顿,这种事意外又不意外。   经历过两个小世界,她知道有些人不是正常人。   女孩穿着粉色公主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被宠坏的骄纵,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碍眼的摆设。   宋橙橙看苏酥不理她,坐在她的对面。   “听说云蘅哥哥为了你,都可以不去抢黄大仙祠「头烛香」。”   (黄大仙祠「头炷香」是每年除夕夜的重头戏,「头炷香」即除夕夜凌晨迈进大年初一之时,向神灵奉献的第一炉香,是拜佛、敬神的表现方式,争上「头炷香」既有争头彩、好意头的寓意,亦有争取新年事事顺利之意。)   “你还真有本事,把云蘅哥哥迷得不要不要的,死狐狸精。”   “这位小姐,”苏酥声音不高,一口粤语却说得很地道,“你是沈总的谁?是他的大夫人?沈总做什么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现在的港城有钱人不止一个夫人。   女孩愣了愣,像是没料到她敢顶嘴,脸瞬间涨红:“你骂我?!”   “我没有骂你啊?”苏酥无辜,“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不知道沈家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媳妇?”   苏酥无辜点头,“不知道,改天我问问沈总。”   沈云蘅看到宋橙橙过来的时候,已经赶着过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两人已经吵起来。   “宋橙橙,你要发脾气回家发,别在这里对我的员工说三道四。”   苏酥听到这话,有点失望。   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的目标是获得资源,学习本事。 第60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3   沈云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宋橙橙被他吼得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再撒泼,只是委屈地咬着唇:“云蘅哥哥,我只是……”   “够了。”   沈云蘅没给她解释的机会,转头看向苏酥时,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几分疏离,“抱歉,让你受惊了。”   苏酥放下香槟杯,站起身,“沈总,没事的,这些不就是早就预想到了,我也没有生气,这里有点闷,我去露台透透气。”   说完,没等沈云蘅回应,便径直走向露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碎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露台的风很大,吹得她披肩猎猎作响。   苏酥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那点失望像被风吹散的烟,很快就淡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酥没回头,只听见沈云蘅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宋橙橙会直接对上你。”   “沈总不必解释。”苏酥转过头,脸上已恢复平静,“宋小姐是沈家长辈认可的人吧?我明白的。”   沈云蘅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宋橙橙只是世伯的孙女,我从没放在眼里。”   “听她说,你们沈家只娶一个媳妇?”苏酥满脸好奇地问道。   “对,我们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难怪宋小姐会这么在意你,沈家是联姻的最好人选。”   这么说苏酥能理解,毕竟有优秀的联姻对象在眼前,肯定得看好了,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要她是世千金小姐,也会在意这些事情。   毕竟正常的的女人都不想嫁给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也不想嫁一个穷人。   “确实有很多人想跟我们联姻。”   沈云蘅认真看着苏酥,“不过,我沈家不支持联姻,毕竟任何关系都是靠利益捆绑,我家里人觉得没有必要牺牲婚姻来扩大事业。”   “酥酥,我沈云蘅结婚,娶的一定是我喜欢的人。”   苏酥心中微微一动,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沈总真是深情,那希望您能早日找到喜欢的人。”   沈云蘅凝视着她,缓缓靠近,“其实,我喜欢的人……”   话未说完,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宋橙橙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   “云蘅哥哥,你居然抛下我来和她在一起!”   苏酥趁机往后退了一步,与沈云蘅拉开距离。   沈云蘅皱起眉头,“宋橙橙,你闹够了没有。”   宋橙橙却不管不顾,上前就要去拉沈云蘅,沈云蘅躲开,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宋橙橙扶住阳台,站稳好,直接推了苏酥一把,“肯定是你勾引了云蘅哥哥,狐狸精。”   苏酥撩撩头发,“谢谢夸奖,我知道我长得好看。”   “沈总,我看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好,大后天公司见。”   “苏酥,你不准走。”宋橙橙要拦住苏酥。   沈云蘅挡了一下,宋橙橙顺势就要摔倒在他的身上,沈云蘅立马避开。   “啊~”   宋橙橙摔倒在地。   宋橙橙摔在露台的石板上,裙摆沾了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带着哭腔喊:“云蘅哥哥!你居然为了她推我!”   沈云蘅皱眉看着她,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是你自己站不稳。”   他没再看地上的人,转头对苏酥说,“我送你回去。”   苏酥瞥了眼地上撒泼的宋橙橙,又看了看沈云蘅紧绷的侧脸,摇了摇头:“不用了沈总,我自己可以走。”   “苏酥,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只要你赢了,我就把沈云蘅让给你。”   宋橙橙站起来,拦住要离开的苏酥。   苏酥被宋橙橙的脑回路搞笑了,“沈总,这个女人把你当成物件一样来赌,开心吗?”   宋橙橙脸色一白,“我没有,我没把云蘅哥哥当成东西。”   “哦,原来你的云蘅哥哥不是东西。”   “不是,他是东西……呸呸呸,他不是……”宋橙橙发现自己怎么说也不对。   最后只能闭嘴。   沈云蘅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宋橙橙小声叫了一声,“云蘅哥哥。”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云蘅无视宋橙橙,转头温柔对苏酥说。   “好。”   这下,宋橙橙不敢继续拦着,目送两人离开开,哭着去找自己的爸妈。   车里一路无言。   沈云蘅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苏酥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脑海里在默背医书。   到了楼下,苏酥解开安全带,把外套递还给他:“谢谢沈总。”   “苏酥,别忘记我们的五年之约。”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苏酥一愣,“好的,不会忘记的。”   五年,能发生无数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沈云蘅没再联系她。   初九,恢复上工。   苏酥早早去上班,刚开年,苏酥没有电视剧拍,每天都是待在办公室里,台词和表演课都已经学完了。   苏酥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医书,偶尔去客串几个合适的角色。   3月16日,沈云蘅的助理来通知,说十八号早上八点的飞机去京市。   十八号早上,沈云蘅早早就在苏酥的楼下等她。   “早啊。”苏酥下来看到沈云蘅,若无其事打招呼。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早,这两天我去米国那边处理业务去了。”沈云蘅解释。   “我知道,那边听说可以合法持枪,是不是很危险?”   “还好吧,我觉得问题不大。”   沈云蘅看苏酥对米国那边的事情感兴趣,就挑了一些来说。   一人问,一人回答,氛围意外和谐。   苏酥转头看向沈云蘅。   还是这个金主好。   长得好看,不会动手动脚,有绅士风度。   换别的,她还不知道怎么被吃。   虽然她能保护自己,但是麻烦多啊。   为了少麻烦,沈云蘅的腿还是抱一下才好。   这样,她才有更多的精力来学习医术。   “怎么这么看着我?”沈云蘅感受到苏酥的目光,笑着问。   “就是许久不见,发现你变帅了。”   苏酥笑着回答。 第61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4   京市,飞机落地。   苏酥推着行李箱跟在沈云蘅的身后,后面是他的保镖还有助理。   出了机场,三月的京市还带着料峭的寒意,风卷着沙尘掠过脸颊,带着一股燥意。   苏酥裹了一下身上的厚衣服。   沈云蘅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些许凉意。   “谢谢。”苏酥没有拒绝,真诚道谢。   “冷吗?”沈云蘅关心问。   “还好。”苏酥拢了拢外套,目光扫过远处“京市国际机场”的招牌。   还没走出机场,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上来,“沈先生,你好,欢迎你再次来到京市。”   “你好,陆部长。”沈云蘅握住陆部长的手。   苏酥一听就知道是商务部的人。   后退半步跟在沈云蘅的身后。   沈云蘅注意到苏酥的动作没有说什么,继续跟陆部长寒暄。   陆部长笑着问:“沈先生,车已经备好了,先去酒店休息?”   “麻烦了。”沈云蘅侧身让开,“陆部长请。”   车队驶出机场,黑色轿车平稳地穿行在京市的街道上。   苏酥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红墙琉璃瓦,没想到来京市是以这样的方式过来。   想到在京市大学上学的前对象,不知道见到她过来会不会很惊喜呢。   想到这,苏酥嘴角微勾,找个时间去看看,这个时候,京大应该开学了吧!   到了酒店,陆部长安排了接风宴。   席间杯盏交错,沈云蘅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敬酒,偶尔侧头关心苏酥的用餐情况。   散席时,陆部长拉着沈云蘅聊起合作细节,苏酥识趣地先回了房间。   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是沈云蘅。   “今天委屈你了。”他递给她一杯温牛奶,“用‘助理’的身份,是怕官方那边多问。”   “我明白。”苏酥接过牛奶,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沈总考虑得周到。”   助理挺好的,没人注意到她更好。   沈云蘅看着她眼底的通透,松了口气:“明天上午我要去商务部开会,你想跟我一起,还是想自己转转?”   苏酥,“我一个人可以去京大转转吗?”   “这个我帮你问问?”想到苏酥下乡八年,沈云蘅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你在京大有熟人?”   “嗯,我前对象拿着卖我的钱在京大读书,好不容易回来,肯定要跟他算账的。”   “那行,我帮你问问。”沈云蘅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沉沉的寒意取代,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苏酥喝了口牛奶,嘴角噙着抹冷峭的笑,“对付他,我一个人足够了。”   “明天上午我跟陆部长商量一下,让他安排一个人带你过去。”沈云蘅没再多问,只是看着她眼底的锋芒,补充道,“校门对面有家咖啡馆,我让保镖在那里等着,有事随时叫他们。”   苏酥点头:“谢了。”   她不需要,但,这是沈云蘅的心意,不拒绝。   第二天上午,陆部长安排了一个叫20岁左右的小袁同志带苏酥去京大。   “苏小姐是什么时候去香江的,想来京大看看?”   小袁看苏酥衣着时尚,时尚靓丽的样子让人心生羡慕。   十年前很多人逃去港城,这几年,那些人又光鲜亮丽地回来了。   苏酥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小袁以为她也是跟那些人一样。   苏酥看了小袁一眼,把她眼底的羡慕收入眼底,忽而叹气,“不是,我去港城还不到一年呢!”   “不到一年?”小袁惊讶地睁大眼。   “是啊,我是被人卖了,后来被人贩子卖到港城,意外救了沈总,才有机会回国。”苏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悲伤。   小袁脸上的羡慕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愧疚,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讷讷道:“对……对不起,苏小姐,我不知道……”   苏酥强颜欢笑,语气轻得像风,“没事,是我命不好,识人不清,被谈了三年的对象卖了。”   小袁的眼圈瞬间红了,捏着衣角的手指泛白:“那……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苏酥没接话,只是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那抹强撑的笑意慢慢淡了。   车子到校门口,苏酥下车说想走走。   小袁心里有点慌,“苏小姐,你不会说那个卖掉你的男人在京大读书吧!”   苏酥回头看了小袁一眼,灿烂一笑,“是的哦。”   小袁心里有点慌,“那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找他算账,那对学校的名声不好。   校园里很安静,穿蓝布校服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   苏酥点头,“我就想问他,拿着卖我的钱,吃着我的血肉,踩着我的骨头在这里读书,夜里睡得是不是很安稳吗?”   苏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小袁心上。   小袁看着她转身走向教学楼的背影,那身时尚的衣裙在蓝布校服的学生中格外显眼,却透着一股孤勇的决绝。   小袁没敢停留,转身去找校长。   苏酥一路找到经济系,他是吊车尾上的,被调剂到经济系来的。   经济系的教学楼比物理系更显热闹,走廊里挤满了讨论市场行情的学生,空气里都透着股算盘珠子碰撞的精明气。   苏酥感觉自己来的刚刚好,正是下课的时候,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   打听到刘建军在哪里之后。   苏酥顺着教室门牌找到刘建军所在的班级时。   他正跟同事们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的样子,正应了风光正茂一词。   “刘建军,早上好呀!”苏酥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面前。   刘建军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有点熟悉,转头就看到一个时尚女郎走向自己。   女郎带了一个很大的墨镜,把半张脸都挡住了看不清楚外貌。   不过露出的皮肤白皙细腻,长长的头发被烫成大波浪,带着夸张的耳光。   修身的衣服,搭上挺括的西装,脚下是一双高跟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第62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5   刘建军看到美女跟自己搭讪,立马整理一下发型,   “美女,你好,我就是刘建军,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酥看刘建军,没认出来自己,更开心了,指尖轻轻拨了下大波浪卷发,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建军,听说你是整个经济系学习成绩最好的,我就想过来跟你请教一下。”   刘建军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胸脯一挺,满脸得意道,   “没错,整个经济系就没有我搞不懂的知识点。美女你有啥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苏酥掩嘴轻笑一声,“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本经济类的专业书籍,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复杂的经济模型问道,   “这个模型在实际市场中的应用和局限性该怎么理解呀?”   刘建军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接过书,眼睛在那页上扫来扫去,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   心里暗暗叫苦,这知识点怎么这么偏,他根本没深入研究过。   苏酥看着刘建军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的回答。   刘建军硬着头皮,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可越说越觉得自己漏洞百出。   “啧啧啧,刘建军啊刘建军,读了一年的书,还是这么废物吗?”   苏酥上下打量刘建军,“而且,才一年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刘建军,你认识这个美女?”站在刘建军身边的同学问他。   刘建军摇头,“美女,我认识你?”   “认识,怎么不认识,拿着卖我的钱,在大学里吃香喝辣的,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这个前对象了?”   苏酥摘下眼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白皙的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既熟悉又陌生。   刘建军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你……你是……”   他瞳孔骤缩,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疯狂涌来。   乡下土坯房里的粗布衣裳,哭红的眼睛,还有人贩子卡车绝尘而去时,苏酥绝望的眼神。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个话,震惊不已。   纷纷离刘建军远了一点。   苏酥往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敲在他心上,   刘建军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猛地变得惨白,他慌乱地摆手:“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认错人?”苏酥上下打量刘建军一眼,“认没认错,你自己心里知道,我回来了,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苏酥说完就离开了,原主当初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刘建军卖她。   刘建军只是把原主约在一个地方,然后被抓走了。   只是被救回来,听说刘建军什么东西都不要,连夜买火车票离开了,这才有这个猜测。   刘家人不支持刘建军读书,自然是不可能给他钱读书。   刘建军体力一般,每年的工分换不了多少钱,他是不会丢下所有的家当离开。   只能说是做贼心虚。   苏酥离开后,刘建军虚脱坐下来,才发现自己满身是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建军你问的卖了那个女孩?”有同学好奇问刘建军。   刘建军眼神闪烁,强装镇定道:“她就是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她,更没卖过什么女孩。你们别听她胡说。”   可同学们的眼神里满是怀疑,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那她怎么会平白无故说这些。”   “你这么慌张,怕不是心里有鬼。”   “我没有,苏酥她有精神病。”   刘建军又急又恼,在心里把苏酥骂了个遍。   她是想毁了自己的生活。   苏酥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好斜照在走廊尽头,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袁在楼下等她,看到她出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苏小姐,校长说这个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学校不能有人贩子。”   “确实是,万一拐卖女大学生就不好了。”苏酥认同点头。   “那我们去校长办公室谈谈。”小袁看了苏酥一眼。   苏酥点头同意。   校长办公室,苏酥把自己当初被拐卖的过程说了。   包括自己的猜测。   校长听完,又把负责刘建军的辅导员叫过来,打听清楚刘建军的消费情况。   消费确实异常,一个人能为了钱可以卖对象,那么未来就能为了钱卖国。   这种人培养出来也是国家的蛀虫。   “苏酥同学,刘建军的事情,我校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麻烦校长。”苏酥感激。   校长也不蠢,能客观处理问题,苏酥放心了。   小袁看苏酥心平气和没有很生气,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苏酥闹起来,陆部长说,沈总很在意苏小姐,一定要让她满意了。   走到校门口,沈云蘅的保镖打开   回到酒店,沈云蘅已经开完会在房间等她。   看到她进门,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顺利吗?”   苏酥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突然笑了:“比想象中顺利。”   “校长说会彻查,还提到刘建军的消费确实不对劲。”   苏酥喝了口温水,眼底漾着轻快的笑意。   沈云蘅看着她眉宇间的舒展,心里那点担忧彻底散去。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助理订位子。”   “听说京市的涮羊肉很有名。”苏酥放下水杯,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红墙绿树的景致,“不如去尝尝?”   “好。”沈云蘅转头看她,目光专注而深情。   晚餐的涮羊肉店是家老字号,铜锅炭火,羊肉卷薄如蝉翼。   沈云蘅替她涮着肉,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忽然觉得,这趟京市之行,远比谈成合作更有意义。 第63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6   小袁回到家里,就把苏酥的事情跟陆部长汇报。   陆部长知道之后,想到自己女儿的大学同学。   她也叫苏酥,听说海市人,是个下乡知青。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想到这里,是不是,还是让人去调查一番才知道结果。   京大。   晚饭过后,宿舍所有的人去上晚自习。   刘建军也跟着出去了。   不过,他没有去上晚自习,而是去找“苏酥”。   刘建军看到“苏酥”钟情,瞬间激动不行,拉着人就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钟情,苏酥找过来了,她找到我了。”   钟情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角:“她……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声音里的惊慌藏都藏不住。   怎么就找过来了,不是被卖进深山里了吗?   刘建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我哪知道!她突然就闯进教室,还说要跟我算账……”   “怕什么?”钟情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眼神闪烁,“当年的事做得那么干净,她没证据的!”   可话虽如此,她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是没有证据,可是别忘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是她的,你说她知道这个事情会不会……”   刘建军提醒钟情。   “她今天在教室里说了什么?”钟情追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说我用卖她的钱读书,还说要一笔一笔算账……”刘建军的声音发颤,“我的事情爆出来,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钟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用力推了刘建军一把,   “你慌什么!她没有证据!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不认识她,她能奈我们何?”   可她眼底的慌乱却出卖了她。刘建军看着她。   刘建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京大,我不能被开除啊!”   “不会的。”钟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他的手往暗处躲了躲,   “不会查不到我们头上。至于苏酥,我想个办法,让她别来京大,她就发现不了。”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实在不行,你就说她精神不正常,你是为了哄她,才假装跟她谈对象,实际跟我才是一对,你的钱都是我给你的。”   刘建军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惊喜,“你让我跟她反咬一口?”   “不然呢?她在乡下性格本来就古怪,有精神病很正常。”   钟情甩开他的手,语气冷得像冰,“难道等着她把我们俩都拖下水?刘建军,你别忘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是你卖给我的,钱你已经拿了,也花了,事情爆出来,我们两人都是要判刑的。”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刘建军心里,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反驳不出一个字。   钟情说得对,他好不容易考上京大,好不容易有钱,他不想再回去过苦日子。   想到这。   刘建军更恨苏酥了,她家里人都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身上里给男人生孩子,为什么要找过来。   想到苏酥今天的那一身,“不对,钟情,苏酥她变了。”   “能变到哪里去?”   “真的变了,你不知道,她完全没了之前土妞的形象,变的像电影明星,一开始我都没认出她来。”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你只要咬死她不是苏酥就行。”   两人叽里咕噜又商量一番,才各自回宿舍。   夜色像墨汁般泼满京大校园,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情回到宿舍时,舍友还没回来,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声。   她走到书桌前,猛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压着一张泛黄的录取通知书,上面的名字正是苏酥。   钟情指尖划过通知书上的名字,眼神狠厉如刀:“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凭什么回来?”   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慌忙把通知书塞回抽屉锁好,转身时撞到了桌角,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刘建军躲在男生宿舍的楼梯间,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他摸出藏在鞋垫下的一沓钱,这是当年卖掉苏酥录取通知书分到的赃款,到现在也只剩下三百块。   卖人和卖通知书,这两件事被爆出来,他的人生也完了。   不,他好不容易才上京大,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酥都没有去找京大,给京大调查的时间。   刘建军和钟情没见到人,以为是苏酥放弃了。   可,只要人在,他们就会一直担心。   考虑再三,钟情觉得还是把人弄走才是硬道理。   可,要到哪里去找苏酥?   白天,沈云蘅去考察,苏酥就在小袁的带领下逛京市。   第一站就是故宫。   故宫的红墙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飞檐上的瑞兽沉默地俯瞰着往来的人群。   苏酥跟着小袁走在石板路上,指尖拂过斑驳的宫墙,仿佛能触到百年前的尘埃。   苏酥望着太和殿的金顶,气势恢宏。   小袁指着殿前的铜鹤,“那对仙鹤是镇宅的,几百年了,风吹雨打都没变样。”   苏酥走到铜鹤前,仰头看着它展翅的姿态。   穿过御花园时,枝头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碎雪。   “前面是珍宝馆,里面有好多皇帝的宝贝。”小袁拉着她往前走,“尤其是那顶凤冠,珍珠宝石串的,听说有好几斤重呢。”   珍宝馆里果然流光溢彩,翡翠的摆件、珊瑚的屏风、玛瑙的酒杯,每一件都透着皇家的奢华。   “苏酥,你是苏酥,对不对?”苏酥正欣赏着,突然被一个人抱住。   “你是谁?”   “我是陆雅婷啊,你忘了,就是在港城一起培训的那个陆雅婷。”   “是你啊。”   苏酥想起来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陆雅婷放开苏酥,“是啊,那次跳车之后去哪里了,我在港城找了你两个月都没有找到。”   “我逃跑了,后面碰到好心人就收留了,再后来碰到沈总,他帮我办了港城的户口,我现在是港城户口,是沈总的员工。”   苏酥三两句话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了。   陆雅婷听完,知道苏酥当初离开,是不想跟着他们回大陆。   “那你们这次过来是有什么?”   “沈总过来谈投资的事情,我过来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   苏酥没有隐瞒,主要是也没有必要隐瞒。   小袁看着两人,好奇问,“雅婷姐,你是怎么和苏小姐认识的?”   “一年前,我不是被拐卖到港城吗?苏酥也是被拐卖到港城,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陆雅婷解释,“如果不是她跳车,我和大哥还不一定能被遇到。”   苏酥纠正,“我不是被拐卖,我是被家里人卖给人贩子的。”   陆雅婷听到这话,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难怪你不想回来,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想回来了。”   苏酥看着陆雅婷掉眼泪,心里反倒平静了许多,伸手替她擦了擦脸颊:“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陆雅婷吸着鼻子,眼圈红得像兔子,“那些人就该千刀万剐!对了,你这次回来处理私事,是不是……”   “嗯,我在这次之前,还被对象卖过一次,这次回来是处理这事情。” 第64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7   陆雅婷的哭声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对象?他……他怎么敢?”   苏酥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有什么不敢的?那时候他急着凑学费,我恰好成了最‘值钱’的东西。”   这年代的女性,很多时候就是票子,任何人都可以买卖。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陆雅婷却听得心头发紧。   “那混蛋现在在哪?”陆雅婷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帮你找他算账去!”   “不用。”苏酥按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这个事情,我要自己处理。”   “行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三人走到故宫门口时,沈云蘅的车正等在路边。   陆雅婷拉着苏酥不肯放:“你遇到麻烦可一定要过来找我,好不好。”   “好,我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苏酥微笑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萍水相逢的人都能给予关心,有些亲人确实能亲手把子女推向深坑。   “好,我把电话留给你,你一定要联系我。”   陆雅婷掏出纸笔写下号码,塞进她手里,“不许再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好。”苏酥笑着点头。   回到酒店。   苏酥拉住沈云蘅,“我想回海市看一下亲生父母。”   “多少天?”沈云蘅没有问为什么。   “五天的时间吧,应该够我处理事情了。”   “好,我明天让陆部长写一张介绍信给你。”   “谢谢你,沈云蘅。”   对于沈云蘅这样毫无理由的相信,苏酥是有点感动的。   也仅仅是感动而已,到达不了爱的程度。   沈云蘅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路上注意安全,我让保镖跟着你。”   “不用了。”苏酥摇头,语气坚定,“这次是去见家人,不需要那么大阵仗。”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该面对的,我总得自己去面对。”   沈云蘅沉默片刻,没再坚持:“我让助理给你订最早的火车票,酒店这边我帮你退掉。”   “麻烦了。”苏酥感激。   她对原主的父母没感情,可以毫不留情弄死他们。   原主也说要报仇,生不如死那种就行,弄死不合适。   等沈云蘅离开之后,苏酥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东西。   这个东西是苏酥配置的一款药,她自己给取名叫痒断魂。   是利用异能从十几种容易过敏的食物药材里提取出来的过敏物质。   不过敏的人,遇到这种高纯度的东西都会过敏。   中毒后,不会死,但是全身身上会源源不断起疙瘩,疹子,会痒得不行。   痛可以忍,痒会痒得难受。   把东西收好,第二天一早,苏酥拿着陆部长开的介绍信,登上了去海市的火车。   海市的老弄堂比记忆里更拥挤,墙皮斑驳的石库门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苏酥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那棵熟悉的歪脖子树,枝繁叶茂,藏一个人也很容易。   走到木门前,手却迟迟抬不起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看到苏酥时,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是……”老太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找苏坚强和张红梅。”苏酥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太太僵在原地,眼神里的惊恐像泼翻的墨汁,瞬间晕染开来。   屋里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看到苏酥的瞬间,手里的搪瓷缸“啪”地砸在门槛上,茶水溅湿了裤脚。   “你……你~你怎么回来?”男人正是苏坚强,他的声音劈了叉,脸上的横肉因为震惊而扭曲。   不是说把人卖到深山老林吗?怎么还……不对。   苏坚强看着苏酥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有造化。   里屋的张红梅也跑了出来,看到苏酥的脸,惊讶之后,就被苏酥的改变震惊到了。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苏酥的目光扫过她鬓角的白发,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温度,“当年把我塞给人贩子的时候,没想过我会回来吧?”   “你个死丫头!如果不是我们把你卖了,你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张红梅回过神,上下打量着苏酥,“你说说,没有我们,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糠咽菜,哪里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   “行了,回来就回来了,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别让邻居看了笑话。”苏坚强让人进来,嘴里还在嘀咕,“如果你是考上大学回来,家里哪里会容不下你,怎么会想把你卖了。”   苏酥被这一家人的无耻气笑了,站在门口没动,像尊冰雕,目光冷得能冻伤人,   “花着卖女儿的钱过好日子,看到我回来了,再想卖一次”   张红梅被噎得脸色涨红,伸手就要去拉她,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快进来!”   苏酥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那瓶“痒断魂”。   “我回来不是听你们说这些的。”   苏酥掀了掀眼皮,错开张红梅的手,大步走进屋里,目光扫过屋里墙上挂着的“五好家庭”奖状,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   不进来怎么作妖。   “人回来就好了,以后在家里好好的,红梅,把她的包包给收好。”   苏坚强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苏酥手上的包。   “对,把东西给我,妈帮你收拾。”   张红梅说着就要抢东西。   苏酥又一个错身,“我自己来就好。我住那个房间?”   “你看看家里是还有地方住的吗?先在客厅将就住一下,等过几天家人就有自己的房子住了。”   张红梅吐槽。   “没地方住,我就去住招待所,等晚上回家来吃饭。”   苏酥也不跟他们折腾,她过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通知所有人回来的。   “你这孩子,家里不是没地方住,怎么就去住招待所,有点钱孝敬你爸妈不行吗?”   张红梅听到苏酥要去住招待所,连忙追了出来。   苏酥就当听不到,快速离开。   来到和平饭店,苏酥开了一间房,198一天。 第65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8   苏酥在和平饭店开了四天的房,张红梅跑遍周边的招待所都没有找到苏酥。   听到她说晚上会回来,只能先回家,通知家里的孩子们回来。   苏家分到的是一个大一间的房子,被隔成三间房,两个儿子一人一间,离婚的苏之之一间。   苏坚强和张红梅夫妻在客厅里摆地铺。   整个家里就没有多余的地方,苏酥这个小贱人还非要回来,不就是回来麻烦人。   还不如直接在乡下结婚算了。   张红梅生气归生气,但是现在,苏酥发达了。   她暂时能拿钱出来给他们买房子就更好了。   苏卫兵,苏伟明和苏之之下班回来,就听到张红梅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苏之之,“妈,你在骂谁呢?”   “在骂我呢。”   苏酥站在门口,大杂院里的人都看向她。   “苏丫头,你回来了?不是说你被家里人卖了吗?”   苏酥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里探头探脑的邻居,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是被卖了,运气好,没死成,回来了。”   张红梅的脸“唰”地白了,冲上来想堵住她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快进屋!”   “不是吧,这苏家真的卖女儿。”   “她胡说,真把她卖了,她还能回来。”张红梅连忙解释。   “我胡说?”苏酥侧身躲开,“你把我卖给人贩子,人贩子把我卖到港城。”   “可惜啊,我命好,在港城被一个有钱人救了,他回国投资生意,我跟着回来看看你们。”   “啧啧,你们的命是真不好,卖了我还过成这样子,我被卖还能过好日子,事实证明,你们就是天生命苦,只配吃一辈子的苦。”   苏酥边说边嫌弃,偶尔还夹杂着几句粤语。   周围的邻居看到苏酥,脑海里闪过珠光宝气四个字,再听她说话,眼底露出羡慕,   “苏酥命是真的好,被卖都能被有钱人救回家。”   苏家人听到苏酥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张红梅一把拉住苏酥的手,那股子亲热劲儿像是要把二十几年年的生疏都补回来,   “酥酥啊,妈知道错了!当年是妈糊涂,被猪油蒙了心!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是亲母女啊!”   苏酥嫌恶地抽回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亲母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亲母女?”   张红梅笑笑没把话放在心上,还赔笑道,   “是妈不对,妈给你赔罪!妈就知道你是最有出息的。”   “哦?”苏酥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不是说我赔钱货?”   张红梅,“怎么可能,你在妈心里是最有出息的。”   “哦,这么有出息的女儿回来,我去看看你给我做了什么饭菜吃。”   说着,苏酥就走进厨房,看到厨房里稀得不能再稀的粥,还有一锅青菜,嫌弃道,   “我回来,你们就给我吃这种东西,呵,还想让我帮衬你们,做梦呢?”转身的瞬间把藏在袖子里的痒断魂下到饭菜里。   呵呵。   “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是更加习惯吃西餐。”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苏卫兵和苏伟明出来的时候,苏酥已经坐着出租车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记住车牌号,看到跑着跟上去。   两人跟着苏酥来到和平饭店,看到苏酥进去后,没有再出来。   两人震惊不已。   和平饭店住一晚上就是98块钱一晚,顶的上他们三个月的工资了,更别说还在里面吃饭。   老天奶。   苏酥这个贱蹄子是真的发财了。   苏酥看到人跑了,嘴角微勾。   她只是把他们的欲望放大,他们做什么选择,跟她没有关系。   苏酥回到套房,刚换下外套,就接到了沈云蘅的电话。   “事情顺不顺利?”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沉稳的暖意。   “还算顺利。”苏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个在和平饭店门口徘徊、满脸贪婪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苏卫兵和苏伟明来回好几次,确定苏酥不会出来之后,离开。   沈云蘅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顺利就好,我在京市等着你回来。”   “好的,谢谢你,沈云蘅。”苏酥笑了笑。   “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记得想我就好。”   “好,我会尝试着想你。”苏酥小声说出这句话。   沈云蘅听到这句话很开心,“好,希望你能时时刻刻都想着我。”   “希望吧,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挂了电话,苏酥换了一身衣服,快速跟在两人的身后。   “哥,你说姐现在得多有钱?住这么贵的地方……”   苏伟明搓着手,语气里满是艳羡,“要是她能分我们点,我立马辞了厂里的工作,开个大饭店!”   苏卫兵狠狠吸了口烟,烟蒂扔在地上碾了碾,   “急什么?她总归是咱妹,跑不了,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再说。”   两人回到家,把情况一说,张红梅眼睛都亮了。   “这丫头真是出息了,咱们得想个办法让她多帮衬帮衬家里。”   苏之之在一旁冷笑,“你们就别做梦了,她能回来就不错了,还指望她给你们钱。”   心里却嫉妒的发狂,都是姓苏,都是同一个妈生的,苏酥从小比她漂亮就算了,命都比她好。   张红梅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她是我女儿,我还能拿捏不了她。”   苏之之双手抱胸,“你等苏酥帮你们,还不如把我卖到那个人贩子手里,没准他也把我带到香江,以后我也能勾搭一个有钱人回来帮你们。”   “苏之之,你脑子犯抽了,长得没苏酥漂亮,野心倒是不小。”苏卫兵嘲讽。   “你们男人嘴上说着喜欢漂亮的,最后还不是喜欢温柔小意的,我就是那种能了解男人,让男人心悦诚服的女人。”   苏之之长得不漂亮,但是会哄人啊。   苏伟明想到苏之之从小就哄男孩子的糖吃,长大哄他们给自己买东西。   “你这么说还真的有可能。”   “是吧,我要是碰到有钱人,我肯定把他的钱全部拽到自己的手里。”   苏之之自信抬头。 第66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29   “别的先不管,我饿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苏卫兵坐在椅子上等着饭菜端上来。   苏卫兵媳妇和苏伟明媳妇两个人连忙把饭菜端上来。   “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苏家人刚吃完两口饭,脸上身上开始起疹子。   浑身瘙痒,呼吸有点困难。   “痒……痒死我了!”   苏卫兵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手在胳膊上疯狂抓挠,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很快就渗出血珠。   苏伟明也没好到哪里去,脖子上密密麻麻起了一片红疹,他一边抠着衣领一边嘶嘶吸气:“这……这饭里有什么东西?”   两个媳妇尖叫着跳开,看着自家男人抓得满脸是血,再看看自己胳膊上刚冒出来的小红点,吓得魂飞魄散:“妈!爸!你们快看啊!”   张红梅刚夹了一筷子青菜,还没送进嘴里,就觉得脸上像被无数只蚂蚁爬过,她伸手一摸,摸到满脸凹凸不平的疙瘩,顿时尖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苏坚强蹲在地上,手在后背使劲蹭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呼吸越来越急促,脸憋得像紫茄子:“快……快找医生……”   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饭菜撒了一地。   苏卫兵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淌着血,像疯了一样往门外冲,“好痒,我要去医院!”   苏伟明也跟着往外跑,两个媳妇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苏坚强被苏伟明拽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追上去,嘴里还在嗬嗬喘气。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大杂院,引得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有人认出他们脸上的红疹,惊呼道:“这是中毒啊!快送医院!”   苏家的的大人和小孩都不可避免过敏了。   邻居送他们去医院的路上经过枣子树,苏酥凝聚异能,把几个孩子的情况减轻了,确定只是难受一会就离开了。   看到苏之之,想到她刚刚在家里说得话。   这苏家能联系人贩子,是不是可以借用一下苏之之的手,把这一条人贩子的线路都抓干净。   废物利用,可行。   苏酥凝聚一股异能,快速没入苏之之的身体,她的症状也比别人轻一点。   等苏家人离走远后,苏酥也回酒店。   第二天,苏酥没有去找苏家人,而是去找自己下乡时候认识的三个朋友。   陈红,卫兵和魏强看到站在面前的苏酥,很是惊讶。   “你……你……你真的是苏酥?”   陈红快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的苏酥,她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白皙而细腻,仿佛吹弹可破。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皮肤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宛如仙子下凡。   不是那个在乡下跟他们待了八年的苏酥。   那个满脸蜡黄,头发枯燥的苏酥。   “是我啊,我一年前被家里人卖到港城,后来……”苏酥把自己这一年发生的事情都跟他们说了。   陈红听完,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苏酥倒霉,碰到这样的家人,还是说她幸运,碰到好人,直接脱胎换骨了。   魏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苏家简直不是人!当年你走的时候,他们还说你是自己跟野男人跑了,我们报警,可是没有找到证据,也没有找到你,公安就把苏家人都放了。”   他气得说不出话,眼圈泛红,把苏酥被卖后的事情说了一下。   陈红抹了把脸,拉着苏酥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年我们总念叨你,就怕你出什么事。”   她上下打量着苏酥,又想哭又想笑,“你现在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卫兵在一旁挠了挠头,憨笑道:“酥酥,你这变化可真大,跟换了个人似的。”   苏酥看着眼前这三个真心为她高兴的人,心里暖烘烘的。   在乡下那八年,是他们偷偷给她塞红薯,帮她干重活,让她在绝望里尝到过一丝暖意。   “你们现在做什么?还是跟我们之前商量的一样,卖菜吗?”苏酥话锋一转,想了解他们的近况。   陈红叹了口气,拉着苏酥坐下:“哪还敢卖菜啊。去年冬天菜摊被地痞砸了,魏强跟他们打了一架,进局子蹲了半个月,后来就不敢再摆了。”   魏强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那帮孙子,见我们生意好就眼红,不给保护费就动手。我这脾气忍不了,结果反倒让家里担心。”   “那现在呢?”苏酥追问。   卫兵接过话茬:“我跟魏强在码头扛活,虽然累点,但能挣现钱。陈红就在附近的纺织厂当临时工,缝缝补补的,也能顾住嘴。”   他顿了顿,憨笑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没混出啥名堂,让你见笑了。”   苏酥听完,沉默。   他们做事不够狠辣,守不住地盘,也不适合合作。   她想自己做生意,也不合适找他们合作。   最适合他们的工作就是按部就班的生活。   想清楚之后,   苏酥现在也没有办法立马还人情。   苏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请三个人去国营饭店吃饭。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长条木桌旁坐满了人,空气中飘着红烧肉和大米饭的香味。   苏酥走到柜台前,掏出几张大团结拍在桌上:“来个红烧肉,一条红烧鱼,一个豆腐,再炒两个青菜,四碗米饭。”   服务员瞥了眼她身上的的确良衬衫,又看了看那几张崭新的钱,脸上的怠慢瞬间换成了殷勤:“好嘞!您找地方坐,马上就来!”   陈红三人看得咋舌,魏强拉了拉苏酥的袖子:“点这么多干啥?太浪费了!”   “难得聚一次,吃好点。”苏酥笑着把他们往靠窗的位置带。   菜很快端了上来,红烧肉油光锃亮,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花,看得人直咽口水。   苏酥给每人夹了块肉:“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魏强咬了口肉,肥而不腻的香味在嘴里化开,他含糊道:“好吃……”   陈红没怎么动筷子,盯着苏酥脖子上的金项链看了半天,忽然问:“酥酥,你在港城……真的过得很好?”   苏酥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笑了:“挺好的,能吃饱穿暖,没人再敢欺负我。”   卫兵扒着米饭,好奇道:“苏酥,听说去香江的人都发财了……”   十年前,很多人都逃去港城,这一年来也有很多人回来。 第67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30   “港城很乱,有点自保能力才能在那边混得好。”苏酥随意说一句。   这三人的性子,实在、本分,却缺了点狠劲和灵活,真去,怕是要被人骗得底朝天。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 3 q i s h u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 、q i s u w a n g . c o m 、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6 6 . c o m 、6 q i s h u . c o m 、9 q i s h u . c o m 、q i s h u 9 9 . c C 、q i s h u 6 6 .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但,她不会替他们做决定,只是实话实说。   现在过去都是黑户,没有手段是活不下去的。   魏强嚼着肉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的光暗了暗:“也是,听码头那些跑船的人说,那边龙蛇混杂,没点本事确实站不住脚。”   陈红叹了口气:“还是咱们这儿安稳,虽然挣得少点,但踏实。”她给苏酥夹了块鱼腹,“你在那边可要当心,别硬碰硬。”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苏酥笑了笑,没多说。   吃饭吃到一半,一个好大的男人突然站在他们身边。   苏酥还没抬头,就听到陈红兴奋的声音,“或公安,你也过来吃饭。”   “苏酥,当初我们报案就是或公安帮我们的,在找你的这件事上,他可出了不少力。”   苏酥抬眼望去,眼前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肩宽背厚,眉眼间带着股刚正不阿的劲儿。   或景安看到苏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惊讶:“你是失踪的……苏酥?”   “是我,霍公安。”苏酥站起身。   “真是你!”霍公安爽朗地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怎么回来了!当年你那案子,我总觉得不对劲,抓了一些人,就是没找到你……”   魏强连忙拉过一把椅子:“霍公安,坐!一边说一边吃!”   “好,我的饭菜也好了。”或景安把饭菜端过来,跟他们一起吃。   苏酥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又把自己听到苏之之想把自己卖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或景安听完,“也就算,这里面也分了几条线,他们会把漂亮的女孩子卖到国外?”   “应该是,我那时候是三个人一起走的,但是到了香江,我没有看到其他两个女孩子。”   “这个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   或景安知道背后还有人,立马就要继续深入调查。   “可以,你们可以利用一下苏家人,他们能联系人贩子一次就能联系两次。”   苏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又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说了,   “苏之之看我被卖后被有钱人救了,她也想被卖到香江被有钱人救她,然后过上好日子。”   霍景安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脑子没问题?”   这世上还有自己卖自己的。   “应该没问题。”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吃饱饭之后各自离开。   刚走出国营饭店,苏酥就碰上公安,“你就是苏酥?”   “我是。”   “我是公安局的,苏伟明报公安,说你给他们下毒,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调查。”   苏酥面容镇定,反正不会有证据,剩下的东西她都销毁了,   “我没下毒,这肯定是苏伟明他们的诬陷。”   这时,或景安也走了出来,他眉头紧皱,对那警察说道,   “这位同志,下毒这个事情有证据吗?”   那警察有些犹豫,说道:“这是苏伟明报的案,目前也没有找到其他证据。”   或景安严肃道:“苏酥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她刚回来不久,和苏家的矛盾复杂,苏伟明报案动机存疑。而且目前没证据,不能随意带人回局里。”   那警察被说得有些动摇,嗫嚅道:“可这报案了,总得处理。”   或景安拍了拍他肩膀:“这样,先把情况摸清楚,你去苏家了解症状、吃饭细节,我帮你一起查。”   那警察想了想,点头道:“行,或哥你经验丰富,听你的。”   转头对苏酥说,“苏酥,你先配合调查,等我们结果。”   苏酥平静点头:“我会配合,我没做过,不怕查。”   霍景安看向苏酥:“你放心,我会跟进此事。”   苏酥感激一笑。   查了两天,苏坚强都听到公安和医生说他们就是过敏。   死不人,就是难受而已,不存在下毒的事情。   苏坚强不相信,坚持说是苏酥下毒。   公安没证据,也就没去找苏酥。   而且,苏之之的脸已经好了,皮肤都比之前好。   怎么看都不像是下毒。   公安离开之后。   病房里又响起哀嚎声。   苏酥在窗户看了一眼,确定这群人很难受就行。   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苏之之问张红梅,“妈,当初你是怎么联系到人贩子的你告诉我呗?”   张红梅不想搭理这个傻闺女。   苏伟明使劲挠着手臂,“妈,你就跟她说,等之之去了港城,也能把我们接过去那边看病。”   张红梅被身上的痒意折磨得心烦意乱,狠狠瞪了苏之之一眼,   “说什么说?那伙人是能随便提的?你是不是傻?”   “妈……你不爱我,不想我发财吗?。”苏之之不满道。   苏酥能碰到大老板,她也可以碰到大老板的。   苏伟明痒得直吸气,没注意妹妹的异样,只一个劲催,   “妈,你就说说呗!之之要是真能去港城,找个有钱的老板,咱们全家都能跟着享福!到时候找最好的医生治这破疹子,再也不用受这死罪!”   张红梅被说动了,左右看了看病房门,压低声音,   “当年是通过你三舅姥爷的远房侄子搭的线,那人外号叫‘秃鹫’,常年在码头附近晃悠,左眼有道疤……”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门外,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接头暗号是‘明天有货吗’,他要是说‘什么货?’,你说是“黄货”就行。他会通知在哪里交易。记住了,这事儿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然咱们全家都得玩完!”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苏之之默默记下,又故意问:“我知道了……妈,你就等着享受闺女的福气吧!”   “行了行了,希望你能搭上有钱人。”张红梅痒得受不了。   过敏的药物一点用都没有。   苏酥凝聚异能,在苏之之的血管上埋了一点痒断魂,一个月后再发作。   做好一切,跳下来离开医院,把听到的消息写好送给或景安,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等或景安处理了。   她还能在沪市待两天,希望苏之之行动快一点,她还能参与抓捕。   可惜,苏之之去了好几次都没碰到人。   苏酥也要回京市。   只能等下一次回来再把这个事情给处理。 第68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31   下了火车,沈云蘅亲自过来接苏酥。   出站口的人流里,沈云蘅穿着件深灰色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苏酥身上时,瞬间漾起柔和的笑意。   苏酥拉着行李箱走过去,刚要开口,就被他自然地接过箱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   “路上累了吧?”他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车在外面等着,先去吃点东西。”   苏酥微微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车站,外面的冷风一吹,苏酥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沈云蘅似乎察觉到了,停下脚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条围巾,轻轻绕在苏酥颈间,动作温柔又自然。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苏酥只觉一股暖意蔓延开来。   到了餐厅,沈云蘅贴心地为苏酥拉开椅子,又细心地点了她爱吃的菜。   吃饭时,他不时给苏酥夹菜,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带着无尽的宠溺。   饭后,沈云蘅开车送苏酥回到酒店。   “沪市的事情办完了?”   “没有,人贩子还没抓到呢。”苏酥简单把沪市这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是不是还要回去一趟。”   苏酥想了一下,原主的愿望是让欺负过她的生死不如。   苏家人已经报复回去了,剩下一个刘建军。   刘建军在京市。   “不回去也没有问题。”   抓人贩子的事情只能看公安,她的异能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不回去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人贩子的下场,心里会惦记。”   “我跟这边谈好合作了,今年应该会经常过来这边,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经常我过来。”   “是吗?可是我也要在港城那边拍戏。”   “沈氏娱乐和这边谈好合作,一共会拍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都是你做女主角,你应该会有一段时间待在这边,可以请假去沪市看结果。”   苏酥听完,“行,谢谢你,沈云蘅。”   “你跟我客气什么,刘建军的事情也调查清楚了,京大的校长让你回来后去一趟京大,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沈云蘅揉揉苏酥的头,看她不抗拒,心里有点甜。   苏酥歪着头想了想,“明天吧,早解决早安心。”   沈云蘅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苏酥刚想拒绝,看到他眼中的坚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沈云蘅自己开车带着苏酥来到京大。   “云蘅,你在这里放我下来吧,我看到人了。”   远远的苏酥看到满脸憔悴的刘建军。   沈云蘅确定苏酥能保护自己后,就把苏酥放下来,自己一个人去停车。   汽车走远之后,苏酥走到刘建军的面前,“刘建军,早上好啊。”   听到熟悉的魔鬼声音,刘建军震惊看向叫住自己的人。   刘建军猛地抬头,看到苏酥的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色“唰”地褪成惨白,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酥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哦,校长叫我来的,你说会是怎么回事?”   “校长?”刘建军连连后退,声音都劈岔了。   校长也把他叫到办公室,难不成是自己做的事情都半路了。   “苏酥,你怎么在这里,”   钟情看到苏酥大声叫主人,苏酥她怎么又出现在京大。   “钟情?”   苏酥碰到钟情有点奇怪,但,也只是奇怪而已。   原主的记忆里没看到钟情参加高考,不过,钟家有背景,用特长生的身份进来也行。   “校长叫我来的,你也考上京大?”   钟情仔细打量着苏酥,发现她并不知道自己是顶她的名字上学,刚想放松,就想到是校长叫他们过来的。   校长也把她叫过来。   不会的,不会的。   这个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钟情的手指紧紧攥着书稿,指节泛白,强装镇定地扯出个笑容,   “是……是啊,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酥,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你要去哪里?”   “我……我,我要去找校长。”   “巧了,我们也是,一起去吧。”   原主的记忆里,她跟钟情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苏酥为了维持人设,就邀请她同行。   “好……好啊。”   三人并肩往办公楼走,一路无话,只有刘建军不停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林荫道上格外清晰。   钟情走在最外侧,指尖掐着书本边缘,几乎要把纸页戳出洞来。   她偷偷用余光瞥苏酥,见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心里那点侥幸又冒了出来。   说不定校长只是找他们了解当年下乡的事,苏根本不知道通知书被卖的事。   快到办公室时,刘建军突然脚下一软,差点绊倒。   “平地摔跤,刘建军,你做了亏心事?”   苏酥似笑非笑看着刘建军。   “没、没有!”刘建军像被烫到似的甩开她的手,脸涨得通红,“我只是……只是有点紧张。”   钟情连忙打圆场:“他就这样,一见到老师就紧张。”   话刚说完,就看到校长和沈云蘅坐在办公室门口。   钟情一眼就看到风光霁月的沈云蘅,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看到他走向自己,哪颗心脏都快跳出来。   正想上前认识。沈云蘅停在苏酥的面前,眼露关心,声音温柔问,“怎么迟了这么多?”   “路上碰到在同一个地方下乡的知青,聊了一会,就迟了。”   “那,钟情,我之前在同一个地方一起下乡的知青。”   校长看到他们都来了,站了起来,“都进来说吧。”   众人走进办公室,校长坐在主位,神色严肃,   “今天叫你们来,是关于当年高考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刘建军和钟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刘建军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苏酥面露迷茫,“什么录取通知书?今天过来不是说刘建军拐卖我的事情吗?” 第69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32   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酥,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和同情,   “录取通知书的事,和刘建军拐卖你的事,本就是一桩。”   沈云蘅适时递过一杯温水给苏酥,轻声道:“别急,听校长说。”   苏酥接过水杯,指尖微凉,目光落在刘建军和钟情惨白的脸上。   “所以,校长,我考上了京大,钟情顶替我的名额来上学?”   刘建军的录取通知书,原主看过,是真的。   不过原主的成绩是刘建军去看的。   说没考上。   原主也没有去问其他人,只说明年继续考。   校长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泛黄的通知书复印件,推到桌前,   “你当年的分数远超录取线,这是你的通知书存根。而刘建军,”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男人,“他把你的录取通知书以800块钱卖给了钟情。”   “呵呵。”   苏酥拿起自己的通知书复印件,指尖抚过上面清晰的“苏酥”二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如此。”   苏酥可怜原主,有这张录取通知书,她怎么会死。   想到原主去修仙界修仙去了。   能长生不老,这大学读不读都无所谓。   好吧,她是原主,也不想为了报仇再回到这个没有人爱自己的世界。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五星好评。”   “啊,这就完成了?”   苏酥在心里问系统。   “对,原主感觉你懂她,她相信你不会放过这些人的所以点了完成,还给了五星好评。”   苏酥嘴角微抽。   系统感叹。   委托者看到苏家人的下场,已经心满意足。   其他人不重要。   她的执念就是亲人而已。   苏酥抬眼看向刘建军,眼神冰冷,“刘建军,好样的,把我论斤卖了还把我的录取同意书卖了?”   苏酥很生气,心里有一股火。   不生气崩人设啊。   刘建军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钟情突然尖叫起来:“不是我要抢的!是他送上门的!他说你被卖去深山,这辈子都回不来,这名额留着也是浪费!”   “浪费?”   苏酥笑了,笑声里带着泪,“校长,他们,你准备怎么样处理?”   校长看着桌上的证据,又看了看痛哭流涕的两人,语气斩钉截铁,   “学校已经将所有材料移交公安和教育局,他们涉嫌诈骗、拐卖妇女同志,必须依法处理。京大绝不会容忍这样的败类玷污校园,钟情的学籍会被立即注销,所有学历作废。”   钟情听到“学历作废”,哭得更凶了,死死抓住桌腿,   “不要!我求您了校长!我爸是教育局的!您放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法律面前,没有特权。”校长冷冷开口,“你父亲若参与其中,一样会被调查。”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钟情最后的希望,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刘建军突然扑过来想抱苏酥的腿,被沈云蘅一脚踹开,踉跄着撞在墙上,嘴里还在喊,   “苏酥!看在我们一起下乡的情分上,处了三年对象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苏酥看着他卑微的样子,走到刘建军的身边,蹲下来,“啪。”   “情分?”   “用这个。”沈云蘅递过来一条期待。   苏酥抬头,看到沈云蘅紧紧拽着西裤。   就……   拿起皮带,狠狠抽了刘建军一顿,再把皮带还给沈云蘅,“留着做纪念。”   “好的。”沈云蘅重新系好皮带。   苏酥啥气也生不起来,手指戳着刘建军,“刘建军,以前我还真是眼瞎。”   异能快速进入刘建军的身体,把他四肢的神经系统破坏掉。   确定他会在三个月后变成只能靠身子走路,只能趴着吃饭。   心情有点愉快。   还好,她的木系异能可以治疗,也可以攻击。   解决完一个,还有一个,苏酥看向钟情。   钟情早就不哭了,那双眼睛迷恋看着沈云蘅。   哦豁,还看上沈云蘅了。   “她喜欢上你了?”苏酥示意沈云蘅看向钟情。   沈云蘅顺着苏酥的示意看过去,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厌恶。   钟情察觉到沈云蘅的目光,竟羞涩地低下了头。   苏酥冷笑一声,走到钟情面前,“钟情,你喜欢他。”   钟情抬起头,眼中满是欣喜,“是,你要把他让给我吗?”   “呵呵,你还是这么自信。”   “苏酥,如果不是我抢了你读书的机会,你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这么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的男人,你要感谢我就把这个男人让给我。”   钟情说得理直气壮。   苏酥第一次碰到这么厚脸皮的人。   弯腰凑近钟情,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真的想要得到他?”   钟情点头,苏酥靠近她的耳边,“他是港城人,你是追不上的。”   钟情眼睛一亮。她在这里犯法了,可以去港城避难。   这样不就有了机会跟他在一起了。   苏酥把钟情的表情收入眼底,“钟情,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生气,不至于。   她不能在法治社会做什么。   钟情不再说话,反正她爸会救她,没有她爸还有她爷爷。   到时候她就说出去国外避避,过两年回来,所有的的事情就过去了。   “多谢校长查明真相,剩下的,就交给法律吧。”   “苏同志客气,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回来继续读书?”校长还是挺关心这个问题的。   “我想想吧。”   说完,她看向沈云蘅,眼底的冰冷褪去,染上一丝释然:“我们走吧。”   走出办公楼时,阳光正好,苏酥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快了。   沈云蘅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解气了?”   “嗯。”苏酥点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云蘅。”   沈云蘅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泛红,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喑哑:“再亲一下,就当谢礼。”   苏酥笑着躲开,跑向停在路边的车:“才不要,贪心鬼!”   沈云蘅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车子驶离京大,苏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始终扬着笑意。   未来的生活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第70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33   一个月后,苏酥接到或景安的电话,主要是说了她离开沪市之后发生的事情。   在她离开沪市的第三天。   苏之之还是跟人贩子那边搭上了线。   人贩子听到苏之之要自己卖自己还是很惊讶,   听过卖女儿,卖朋友,卖老婆,卖对象的,就没听说过卖自己   或景安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唏嘘,   苏之之跟人贩子说,她就想被卖到港城,便宜一点没关系,只要能到港城就可以。   两人在房间里讨价还价两个小时,苏之之才把自己卖了出去。   或景安偷听的时候,特别想掰开苏之之的脑袋看看她的脑袋里面是不是都是稻草。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跟着苏之之摸到了郊区一个废弃仓库,正好撞上‘秃鹫’在跟下线分赃,当场抓了十七个人,抄出的账本里,光记录在案的被拐妇女就有三百多个。   账本里也记载了苏家卖苏酥的这单生意。   这下也是证据确凿,   张红梅被推出来顶锅,判了三年。   只是因为生病,延期执行。   说到生病的时候,或景安还停顿了了一下,想问是不是她下的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来。   皮肤瘙痒的感觉让他们把皮肤都挠烂了,工厂害怕这里人是传染病,把他们都辞退了。   现在他们是生病了,又没有工作,就四处打听苏酥的消息。   只是苏酥在香江,他们想过来,第一个就是没钱。   这一个月他们为了看病,把钱花的七七八八了。   存款都没有的多少。   当他们想着把苏之之再次卖掉的时候。   苏之之跟他们一样,长满了荨麻疹。   这下,人也卖不出去,他们盯着苏家,又抓了一波人贩子。   就这样,海市的人贩子也被打击得差不多了,短时间没有人再敢作妖。   苏酥听完苏家人的结局。   很满意,比一刀死难受多了。   让他们喜欢卖女儿。   有事一个星期,突然有人拿着报纸过来找苏酥,“你家里人是不是在海市?”   “不是,我老家在东北。”苏酥看那人不相信,还说了一句东北话。   那人相信苏酥是东北人。   毕竟海市的姑娘都是比较娇小。   像苏酥的大高个,确实更像东北人。   等人离开后,苏酥看报纸才知道苏家人登报找人。   啧啧。   想到十多年后会有寻亲节目。   有点恶心怎么办?   不过十多年后,她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嗯,从现在开始,她要抹掉自己的痕迹。   从五月开始,苏酥就要两边跑,有次在路上碰到软趴趴躺在路边。   替原主多看两眼,嗯,继续生活。   时间一晃就过了五年。   来到了苏酥和沈云蘅的五年之约。   五年后的港城,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如星河。   苏酥站在半岛酒店的露台上,晚风拂起她香槟色长裙的裙摆,颈间那条好事发生的项链在夜色中闪着温柔的光。   那是五年前沈云蘅送她的,她戴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她确实每天都在碰到搞事情,没有一件不幸的事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云蘅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   “在想什么?。”   苏酥转身,指尖划过他西装领口的纽扣,眼底盛着笑意:“想你。”   这五年,她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成了横扫香江和内地影坛的双料影后;   沈云蘅顺利接手沈氏集团,还把版图扩大数倍。   让她不用换靠山,还一心一意对她。   没有让她碰到一点娱乐圈的黑暗之面。   这么久的相处,苏酥还是喜欢上沈云蘅,最喜欢的肯定还是自己。   沈云蘅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喑哑,   “从第二次在家里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栽在你手里了。”   沈云蘅抱着苏酥,在她的脖子处蹭来蹭去,苏酥抱着他,任由他索取。   沈云蘅没有亲苏酥,只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想把人拆骨入腹。   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绚烂的光映在两人眼底,仿佛五年间的点点滴滴都化作了此刻的璀璨。   苏酥被他颈间蹭来的呼吸弄得发痒,忍不住偏头躲开,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痒。”   沈云蘅却顺势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想抱着你。”   这五年,他看着她从青涩到耀眼,看着她在镜头前光芒万丈,也看着她在私下里卸下防备时的柔软。   苏酥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抚过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触到他温热的头皮,“我也喜欢跟你贴贴”   海风穿过露台,卷走了所有喧嚣,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烟花落下的簌簌声,像在为他们,奏响最动听的序曲。 第71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34   和沈云蘅结婚之后,苏酥就像一只被放飞的小鸟,终于摆脱了工作的束缚。   手中握着一个亿的聘礼,还有三处房产,即使未来货币贬值,这些财富也足以保障她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开始全心全意跟着陈老爷子学医。   陈老爷子带着苏酥每天在小公园里摆个摊子,免费看诊。   苏酥在一旁认真观察,学习陈老爷子如何望、闻、问、切,如何根据患者的症状开出合适的药方。   前面学习,后面自己上手,就这样,苏酥跟着陈老爷子看了整整两年。   在这两年里,她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对中医的理论和实践都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两年的时间,苏酥得到陈老爷子一句出师了。   愉快选了一个地方,准备自己开小诊所。   诊所开在港城一条安静的老街上,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门口挂着块原木招牌,只刻着两个字:“苏家中医馆”。   像这样的中医馆在香江的小楼里有很多。   真正有名的不多。   苏酥穿着素色棉麻褂子,坐在临窗的木桌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她摊开的医书上,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带着股沉静的暖意。   中午。   沈云蘅提着食盒进来,刚出炉的蛋挞香气漫了满室。   他从背后环住苏酥,下巴抵在她发顶:“今天忙吗?”   “不忙,一个早上都没有什么客人。”   苏酥转头咬了口他递来的蛋挞,眼底漾着笑,“你公司不忙?有空过来看我。”   “再忙也得来看看我的老婆。”沈云蘅拿起她写的药方,字迹娟秀却有力。   两人腻歪了一会,沈云蘅回去上班。   苏酥坐了一会,就有人上来,大部分都是小病,   面对每个病人,苏酥都耐心接待。   正忙着,有个年轻妈妈抱着哭闹的孩子来,说是夜里总睡不安稳。   苏酥摸了摸孩子的手心,又看了看舌苔,笑着说,   “没事,就是积食了,我教您个法子,顺时针揉肚子,每天三次,比吃药管用。”   她边说边示范,动作轻柔,孩子竟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   年轻妈妈连声道谢,“多谢大夫。”   下午比早上忙,苏酥也习惯了这种忙碌,这让她的生活很充实。   陈老爷子有空会来苏酥诊所这边坐,顺便把自己的病人交给苏酥负责。   碰上疑难杂症也会让苏酥先看,自己再帮她调整。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只是这天,快下班的时候,突然走进来一个抱着头带着墨镜的女人。   苏酥正好奇,女人扯开抱住头的丝巾,愤怒的指着苏酥,“苏酥,你这个贱人在这里?”   苏酥眯眼,女人化了浓妆,还带着墨镜,她还真不知道是谁?   “你哪位!”   “我?钟情。”   “钟情?”   苏酥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   浓妆遮不住眼底的憔悴,墨镜后的目光淬着怨毒,声音因为长期用吸烟过度而显得嘶哑。   人已经没有有当年意气风发的影子。   钟情猛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酥,   “没想到吧?我出来了!你以为把我送进监狱,就能高枕无忧了?”   沈云蘅来接苏酥下班,进来就看到有人在闹事,立马让保镖把人给抓住。   保镖的动作快如闪电,不等钟情反应,已将她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她猝不及防,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狈地踉跄着,嘴里还在尖利地咒骂,   “放开我!沈云蘅!你凭什么抓我!你这个被狐狸精迷昏头的蠢货!”   沈云蘅没看她,径直走到苏酥身边,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没吓到你吧?”   苏酥摇摇头,合上桌上的医书,语气平静,“没事,就是有点吵。”   抬眼看向被保镖钳制得动弹不得的钟情,“你刚出来就不安分,是忘了监狱里的饭不好吃?”   “关你屁事!”钟情挣扎着,妆容被汗水晕开,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   沈云蘅的眼神骤然变冷,对保镖吩咐:“堵住她的嘴,交给警方处理,就寻滋挑衅罪。”   苏酥觉得跟钟情吵架都累,就任由沈云蘅安排。   “不!不要!”钟情终于慌了,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云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这一次,我可以陪你睡觉,睡多少次都可以……”   苏酥气笑了,上前就是两巴掌,“都进去了,还惦记我的男人?这两巴掌赏你的。”   钟情正被保镖拖着往外拽,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苏酥拉起沈云蘅的手,“走吧,回家。”   一牵就是一辈子。   苏酥寿终正寝后,回到空间,情绪剥离后,也是安静了好一会。   “系统,异能,我下个世界能用吗?”   “不能哦,这是奖励,回到原来的世界,你就可以用了。”   行吧,苏酥有点遗憾。   她还想重生报仇呢。   如果好姐妹跟自己一起重生就好了。   (喜欢的朋友多点点为爱发电,多发书评,谢谢!) 第72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   苏酥睁开眼第一时间看了周围的环境。   窗户上贴着双喜字,房间里放满了红色的双喜脸盆茶缸和水壶。   自己坐在铺着红色的双喜被子上。   身上是红色的布拉吉裙子。   不远处的梳妆台可以看到她的头发上还戴着红色的大红花。   知道自己这是穿到结婚现场来了。   屋外是热闹的声音。   “系统,快给我记忆。”   “马上。”   就这么一秒钟的时间,原主的记忆传过来了。   原主跟苏酥同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两个月前在路上被一个中药的军人程时序当成解药要了初夜。   两个月后,怀孕了,原主来找程时序负责。   程时序有一个青梅白月光未婚妻,因为原主怀孕,只能跟原来的未婚妻退婚,娶原主。   结婚后的第二天,程时序就回部队了,五年没有回来过一次。   程家夫妻看儿子又不愿意回家,也不让苏酥去随军,就各种虐待原主。   孩子也被教的不喜欢妈妈。   小姑子各种欺负原主。   原主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同意离婚,孩子不愿意跟她走,她就一个人离开了。   高考恢复,她也考上大学。   大学四年又谈了一个对象,毕业结婚,又生了一个孩子,从此一家三口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这样的幸福日子就过了20年。   程时序跟原主离婚后,娶了青梅,青梅很快怀孕又生了一个儿子。   程家父母对一个孙子也不疼爱了,只疼爱小孙子。   那个孩子从小受尽继母的虐待,最后实在受不了。就把自己的亲爸亲妈还有爷爷奶奶都杀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亲妈不要自己,亲爸对不是亲生的都比对他。   既然所有人都不喜欢他,他就把所有人杀死。   两家九口人全部被他杀了。   这个孩子好变态,她好喜欢。   原主知道对不起这个儿子,可,程家也不让她把孩子带走,她一个孤儿也拗不过大腿。   这事她挺委屈的,也愧对第一个孩子。   重开回到结婚刚结婚的那天,她也不想再来一遍。   狠不下心打掉孩子,又不想跟程时序还有什么纠缠,更不想连累后面喜欢的人和亲生的儿子。   所以,她放弃重生了,选择跟第二个儿子一起去投胎。   这个世界重开,必须要有人来走剧情,苏酥被安排过来做任务。   苏酥摸着肚子,她的子宫里有一个两个月的胚胎。   现在是1972年8月,五年后恢复高考。   原主的要求就是没要求,只要大家各自过得幸福就好。   好评已点,剩下的事情就随意她发挥了。   现在是,她已经怀孕,结婚证已经领了。   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打胎,离婚。   从此跟他们再无牵扯。   就是打胎,面临最大的困难就是程家,程家宁愿自己的大孙子娶一个孤儿,也不让原主打胎。   程时序放不下自己心里的白月光,又不得不负责任,所以对原主相敬如宾。   这件事里,最苦的就是原主。   走在路上被人玷污了,被迫嫁了,对方又不把自己当妻子,结婚五年不回家,回来就是离婚。   不开心,想创死所有人。   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程时序走进来,看到坐在大红被面上的苏酥。   “你……我……”   “我们谈谈吧!”苏酥一接开口。   “行,你想谈什么?”   “我先把我的要求说了,第一,我不接受委屈,也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第二,我不接受无性婚姻,第三,我不接受我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第四,如果父母做不到爱孩子,那么这个孩子没有必要生下来。”   “如果你不能忘掉你的未婚妻,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把孩子打掉,你赔偿我一万块钱,我们半年后离婚,你继续娶你的未婚妻。”   苏酥直接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程时序听到苏酥的话很是生气,“在你心里,孩子是拿来换钱的工具吗?”   “不是,我是孤儿,我最长想的事情就是爸妈不爱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   “所以,程时序,如果你不能收心,把所有重心放在家庭里,那这个孩子没必要生下来,把我们两个陌生人捆绑在一起,我不希望以后我孩子问我,为什么爸爸不爱她。”   这个时期的社会,女性就是弱势,她必须强势。   苏酥看着程时序,“这个孩子是你强奸我怀上的,我不欠你的,是你欠我的。”   程时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声音:“我当时是中了药,不是故意的。”   “中了药就能随便拉个女人当解药?”   苏酥挑眉,眼神冷得像冰,“程时序,犯错就是犯错,别找借口。你要是真有担当,就该直面问题,而不是一边娶了我,一边惦记着你的白月光,让我和孩子活在你们的阴影里。”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总说自己是被药物控制,可那就能抹去对苏酥造成的伤害吗?   能抹去她被迫怀孕、被迫嫁人的委屈吗?   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她。   “那你想怎么样?”   程时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狼狈,“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打胎很危险。”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我知道人又怀不上孩子,我是在跟你商量怎么办?”   苏酥摸了摸小腹,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刚才说了,要么你彻底断了和你未婚妻的念想,跟我好好过日子,爱这个孩子;要么我们想办法打胎,你赔我钱,半年后离婚,你娶你的白月光,我走我的路。”   她顿了顿,补充道:“一万块钱,不多。足够我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程时序沉默了。   一万块在这个年代是天文数字,他就算把津贴全部攒起来,也得攒上好几年。   可他更清楚,苏酥的话没错。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低声道。   “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别玩消失。”苏酥点头,“三天不给回复我就默认你同意我把孩子打掉。”   程时序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刚出门,就被他妈拉住了。   “你们谈什么呢?新婚第一天就耷拉着脸?”   程母一脸不满,看好的儿媳妇没娶上,娶了一个孤儿,没有助力不说,还是个没文化的。   丢脸死了。   今天都没敢让她出来招待亲戚。   “妈,我想事情呢。”程时序敷衍道,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想什么呢?等她把孩子生了,你再跟她离婚,妈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妈,我刚结婚。”   “我知道你这不是不喜欢她吗?如果不是……算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这段时间你好好哄着她。”   苏酥在房间里听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进门开始就给她下马威,原主豁不出去,她豁得出去。   大不了大家一起撕破脸。 第73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   傍晚吃饭时,程家的人都在,氛围还蛮和谐,这一份和谐在苏酥出来后,悄无声息。   苏酥感觉到气氛异常压抑。   “苏酥,肚子饿了吧,快吃饭。”程母扶着苏酥坐下来,“今天一天辛苦了,多吃点。”   说着给苏酥夹了两块肉。   “妈,为什么要把肉给她吃?”程晓梅不爽道。   她讨厌死这个新嫂子了。   如果不是她出现,大哥早就去玉柔姐姐了。   苏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两块肉,没吭声。   程母脸色微沉,拍了下桌沿:“晓梅!说话注意分寸,苏酥是你嫂子!”   “我才不认她当嫂子!”程晓梅梗着脖子,眼眶都红了,“大哥本来就该和玉柔姐姐在一起,要不是她……”   “够了!”程父猛地放下筷子,沉闷的声响让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下来,“吃饭的时候别胡说八道!”   程晓梅咬着唇,委屈地瞪了苏酥一眼,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不再说话,却故意把碗筷撞得叮当响,满是不甘。   苏酥看着程晓梅,“刚好,我也不想当你的嫂子,要程家不愿意娶我,那我就去部队告程时序耍流氓,一切按流程走就行了。”   “你敢?”   程晓梅听到苏酥要去告大哥,更加害怕。   “为什么不敢?犯错的又不是我。”   苏酥端起碗筷吃饭。   “酥酥,晓梅她还小,说话没把门,你是嫂子就别跟她计较了。”   程母连忙劝苏酥。   苏酥看了程母一眼,“不好意思,我心眼针尖小,做事就喜欢斤斤计较,不好听的话就别在我面前说,我这个人听不得。”   程母被堵了回去,很生气,又怕苏酥真的去举报儿子,只能陪笑,   “苏酥,你嫁进我程家,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她没把我当一家人,我自然不把她当一家人。”   苏酥嫖了程晓梅一眼,“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这个年头不是随便能打胎的需要证明。   原主没结婚,又怀孕了,去打胎是要被说成乱搞男女关系,那也是要被抓去游街。   这个罪,她可不愿意背,必须把程家人的罪名给定死。   让程家只能选择离婚给钱。   程父抬手就给了程晓梅一巴掌,   “时序媳妇,我帮你打她了,你就不要跟她计较,小孩子不懂事,你是长辈,多体谅一下。”   苏酥看了程父一眼,“我比她还小,今年才17岁。”   苏酥是刚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   今年才17岁,年龄没到,不能领证,只是摆酒。   其实,她要逃跑也可以。   就比如,偷了程家的钱跑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   就是这样会留下来案底。   而且,她的武功和异能都不能用,只有空间能用。   逃跑这事就不靠谱。   苏酥吃饱饭,放下筷子就回家休息。   程时序等在宁家门口。   等到晚饭过后,宁玉柔才出来散步。   程时序看到人,立马拉着人就跑了。   宁玉柔看到是程时序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任由他拉着自己跑。   来到两人经常约会的基地,程时序用力抱着宁玉柔,“玉柔,我好想你。”   “时序哥哥,我也想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着。   等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程时序把苏酥的想法跟宁玉柔说了。   宁玉柔听到苏酥要一万块钱,“她真的要一万块钱?”   “对,她愿意打掉怀疑孩子。”   “叔叔阿姨同意吗?”宁玉柔知道这事不在苏酥,在程家父母。   苏酥就是一个孤儿,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嫁给我吗?只要你想,我就回去跟苏酥商量。”   宁玉柔不想给苏酥一万块,没钱,她嫁过去过苦日子吗?   一个孤儿。   是啊,一个孤儿,身上有一万块钱,被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愿意,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时序哥哥。”   宁玉柔想清楚之后,就做了决定。   程时序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优秀的男人。   错过这个,她就只能嫁给普通的工人。   “好,你等我来娶你。”程时序得到宁玉柔的准确答案,立马回家商量离婚的事情。   苏酥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程时序回来了。   房间门一关,苏酥知道有答案了,坐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有结果了?”   “嗯,我同意离婚,也愿意给你一万块,就是你不能必须签下下谅解书,以后不能再提我强迫你的事情。”   苏酥点头,“可以,你把钱给我,然后把我转到一个新城市,我去那个城市再打掉孩子,我去哪里,这个事情谁也不能说,包括宁玉柔,如果你泄露我的地址,那我也不会继续守密。”   程时序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从身上拿出了五千块钱,   “这是我从小到大攒的钱,一共有五千,这是我的个人印章,你明天自己去取出来,剩下的五千等到了新地方,我再给你。”   苏酥看他随身带着存折,眉毛一挑,这是宁玉柔不同意嫁给他,他就把五千块钱给宁玉柔,作为补偿?   呵呵!   事实也确实如苏酥所想,上辈子程时序就给了宁玉柔五千块钱做补偿。   后面还陆陆续续寄给她两千块钱。   而原主结婚五年,买个月事带都要伸手问婆婆要钱。   这日子是真窒息。   事情说完,苏酥也准备睡觉呢。   程时序在地上打地铺。   眼睛时不时看向躺在床上的苏酥。   脑海里想着怎么把苏酥送走,还不能被家里的对手抓到机会。   这次如果不是被对手知道,他也不用非要娶苏酥。   想了一夜,也没有一个好办法。   第二天起床,程时序满脸疲惫。   苏酥睡得容光焕发。   两人走出房间。   程母看儿子精神不好,想到两人刚结婚,“苏酥,你怀着孕呢,需要注意一点。”   苏酥瞥了程母一眼,“你儿子要想站起来,我还能控制不成?”   程母被这直白的话气的脸红。   程时序脸也红了,“妈,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昨天没发生什么。”   程晓梅嘀咕,“不是荡妇怎么会半夜出去。” 第74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   “啪。”   苏酥抬手就是一巴掌,“程时序,你妹要是管不住嘴,我不介意帮你管。”   “你打我?”程晓梅捂着被打的脸,诧异看向苏酥。   程时序连忙挡在苏酥的面前,“晓梅,下次别在让我听到这种话,不然我让爸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6 6 . c C   程晓梅看大哥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更生气了,“大哥,我恨你。”   说完,头也不回跑了。   苏酥坐下来吃早饭,啧啧,真精彩。   程母看到苏酥还有心情吃饭,气得不行,“苏酥,你毕竟是做大嫂的,怎么就不能让让小辈。”   “哦,我是个斤斤计较的大嫂让不了一点。”   “妈,这事明明是晓梅的错,你说苏酥做什么。”   程时序看苏酥不开心还是提醒他妈一句,等把人送出去,家里就会恢复安静了。   程母被儿子说了,心里更难受了。   儿媳妇不听话,养大的儿子也不听话。   还真是一个狐狸精,这么一晚上就把儿子的心给勾搭去了。   想到隔壁家估计正趴在墙上偷听他们说话。   生生忍住怒气。   程家是书香世家,程家其他房的家人都已经下放,他们家没下放还是因为程父读书成绩不好,在工厂里当个普通工人。   加上有个儿子在部队当兵,还是一个出色的兵,这才把一家人护下来。   虽然没被下放,可也被很多人盯着。   苏酥要不是被盯着程家的人送上门,程家也不会为了程时序的前程,逼着娶了苏酥。   娶一个没读过书的孤儿。   苏酥感觉的到程母生气,很生气又不能发脾气。   想到是隔壁送她过来程家。笑了。   隔壁周家是盯上程父的工作了。   程父现在是办公室主任,他是副主任。   他想上去就两种可能,一种是程父上去,一种是程父下去。   很明显,把程父搞下去更容易。   苏酥想清楚后,就更不怕程家了。   程晓梅跑出去,没地方去就去找宁玉柔。   宁家,宁玉柔房间里。   “玉柔姐姐,大哥居然为了一个只见过三年的女人说我,他是不是以后都不喜欢我了。”   宁玉柔安慰程晓梅,“晓梅,你忍忍,等出嫁就好了,大哥是怕苏酥去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以后……”   程晓梅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是她自己经过那里,她半夜过去就是跟野男人约会的,我大哥就是受她拖累,现在还要我大哥娶她。她怎么这么不要脸。玉柔姐姐,你说大哥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   宁玉柔抽出帕子给她擦脸,声音软得像水,   “晓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你说得这样,昨天晚上你大哥来找我,说……”   “玉柔姐姐,我哥说什么了?”   宁玉柔犹豫许久,程晓梅又催促几次后,好似下定决心一样,叮嘱道,“晓梅,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跟你大哥说。”   “玉柔姐,我肯定不会跟大哥说得,你放心。”程晓梅差点发誓了?   “你大哥过来跟我说,苏酥她想离婚,还可以打掉孩子,就是要一万块钱。”   说到这,宁玉柔抓住程晓梅的手,“你说她是不是就是为了钱故意设计你大哥的时候那个孩子压根就不是你大哥的。”   想到什么,“唉,我们也没有办法证明那个孩子不是你大哥的。”   “对啊。”程晓梅突然站起来,“她半夜出去肯定是去勾引男人去了,孩子怎么可能是我哥的。”   “玉柔姐,我立马回去把这个事情跟我大哥说。”   说完头也不回跑了。   苏酥吃过饭就去银行把五千块钱取了出来。   刚出银行就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   苏酥遛狗遛走后,在一个地方把钱收入空间。   又伪装一番后去买了一些制作迷药的药材,把东西准备齐全才准备回家。   宁玉柔得知把人跟丢了,气的半死。   苏酥回到家里,程晓梅早就就盯着苏酥转。   “再看你也没有我漂亮。”   “切,漂亮还不是无父无母。”程晓梅才不嫉妒,“苏酥,你肚子里的肯定不是我大哥的孩子吧,嫁进我程家就是为了骗钱?”   “既然你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大哥的,那我们报警,我去部队举报你大哥,让他们查清楚。”   原主就有过程时序一个男人,不是他的难不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长得这么好看,有男人追很正常,一时做错了事,对方不愿意负责,你就赖上我哥。”   程晓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嗯,你想得非常对,我们一起去报警,一起上报部队吧!”   苏酥诚恳点头。   程晓梅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苏酥如果心虚,应该会跟她狡辩。   可是她不狡辩,只是要求去报警,脸上也没有心虚的表情。   苏酥没再理她,回房间休息。   程晓梅想不清楚,大哥又不在家,只能再次和宁玉柔聊天。   程时序是这个时候回家,手里还提着一袋钱。   走进房间,正好看到苏酥在睡觉。   苏酥感觉有人进来,立马睁开眼睛,“回来了,想好怎么安排我离开了?”   程时序把五千块钱递给苏酥,“这是五千块钱,明天你出去,我会把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苏酥点头,没有继续问他。   钱到手,她可以在空间里待几天,到时候在离开就是了。   苏酥知道自己找程时序要钱的事情肯定会被传出去。   别人不知道,就听程晓梅说得这些话,她是想不出来的,那就是宁玉柔知道她要钱,在程晓梅面前说了一些什么话。   安全第一,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离开。   程时序把钱给苏酥,就离开家里。   宁玉柔听到程时序过来找自己,想到程晓梅说苏酥不害怕去去公安局,决定还是等程时序把人送走后,她再安排人去抢她的钱。   第二天,苏酥等程家所有人离开之后,她一个人收拾好包裹,把程家的钱财还有米面油粮都拿走了。   程时序在箱子里看到苏酥背着一个大包裹都惊呆了。   “我回去孤儿院看院长,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苏酥看了一眼程时序,解释一句。   “你要去孤儿院看看吗?”   “去吧。”   你在这里等我一个小时,我很快回来。   程时序点头。 第75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4   苏酥来到孤儿院,见到院长,“院长,我准备离开了,这是一千块钱,你给孩子们买点好吃的东西。”   “离开?你不是嫁给程时序了吗?你要离开去哪里?”   “院长,程时序不喜欢我,他有自己想娶的人,也愿意送我去另一个城市生活,我也觉得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挺好的。”   院长看苏酥做了决定,也没有继续劝说,“钱我就只要五百,剩下的你自己拿着就好。”   “院长,我还有,这一千是感谢您养了我,我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想着多给一点,其他孩子的日子也好过一点。”   “你也不用担心,他们糊纸盒,日子过得还是可以的。”   院长坚持只要五百,多得不要。   苏酥把剩下的五百块钱收回来,孤儿院是有定向资金的,院长也是有工资的,她感谢孤儿院,经常回来看看就好。   而且,孤儿院的孩子从五岁开始就会糊火柴盒,勉强够自己的伙食费。   过得多好不敢说,就是能健康长大。   从孤儿院出来之后,苏酥又去不远处的屋里拜访教她读书学习的一个老教授。   老教授是被批斗的人,虽然没有下放,安排在城市里打扫厕所。   日子过得辛苦,也比下放要好很多。   就是会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负,原主帮忙赶走过坏人,老教授看苏酥聪明,就教她读书。   这也是原主后面没有学历却能考上大学的原因。   跟老教授说清楚情况,老教授没多说什么,只让苏酥过好自己的日子。   苏酥点头离开,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才离开供销社。   苏酥回到小巷子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程时序都怀疑苏酥不想离开,说离婚就是为了骗他的钱。   看到苏酥回来,才放心。   “这是车票,你直接去坐车,火车是到羊城下车的。”   这里是蓉城,去羊城也不错,“好,我知道了。”   “我的车会爱比你晚一天,等到了羊城,我再送你去那边的医院堕胎。”   程时序把安排都说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一个人过去坐过。”   “不用,你在这里等下,有人会带你过去。”   “不用,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程时序不同意。   “行吧。”   无效沟通。   没一会,就来了两个长得流里流气的人。   苏酥诧异看了程时序一眼,“你找的人?”   “嗯,他们很讲义气的。”   苏酥无语,讲不讲义气不知道,她看着这两个人就不舒服。   穿的世界多了她对一些恶意的感知很明显。   还没说话,就生理性厌恶。   “大壮二壮,麻烦你帮送她上火车。”   “行,一定安全帮你把人送上火车。”   苏酥还想说什么,程时序转头就离开了。   呵呵,这人想杀人灭口。   大壮上下打量苏酥,眼底露出满意的表情,“走吧,我们去火车站,包裹我帮你背过去。”   说着就要去抢苏酥的包裹。   苏酥一个侧身躲开,原主也是干过苦力的,比一般的女孩子大。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大壮看苏酥戒备心重,也没有说什么,“走吧,我们去搭车。”   两人带着苏酥就在小巷子左窜右窜的,一直走到一个门口,“同志,进来喝杯茶,上个厕所,十哥安排的车子很快过来了。”   苏酥想了一下空间里的铁锤,同意了。   大壮还想劝说的话全部没用。   院子是个没人的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房,隔壁都很安静,听着就没人。   苏酥很在理两人身后走了进去。   刚走进屋子,看到满屋子的粮油和其他物资都震惊了。   这是……给自己送物资来的。   苏酥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已经被关上。   大壮二壮双手摩擦走向苏酥,苏酥脑海里想着先砸断谁的腿。   “大哥,你看,小美女吓坏了,都不会叫了。”   “啧啧,别说这么多,先把人上了再说,老子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俊的姑娘了。”   “哦,你们上当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了。”   说完从包裹里抽出一条锤子。   “啊~”   “啊~”   两声痛不欲生的声音响起,没一分钟就安静如鸡,脸上全是白色的粉末。   苏酥看到两人昏了过去。   对着男人的脚踝敲下去,确定没有再生的可能之后,站起来。   其他地方就不毁了,谁收买他们,让他们找谁算账去。   苏酥快去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没时间清点。   又把隔壁两个房间都搜索一遍。   左边的房间想到两箱子钱,还在地下室找到几箱黄金珠宝。   右边的房间里找到粮食,全都是大米白面。   五年内她都不缺吃的。   收完所有的东西后,苏酥立马爬上隔壁院子的枣树,在闪身进空间里面。   她倒要看看是谁想玷污她。   苏酥闪身进空间,肚子有点饿,先吃饭。   在空间里简单吃了一餐开始盘点收到的物资。   钱有两箱子,一箱是十万,两箱就是二十万。   还有二十个红木箱子,苏酥看过一个里面是金子,剩下的全部打开,苏酥才发现还有两箱子药材。   有药材,她就可以配堕胎药,也不怕伤身了。   剩下的就是米面和一些别的东西,衣服鞋子,锅碗瓢盆还有针头线脑都有,甚至还有好几个地方盖了章的空白介绍信,很齐全。   这下她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苏酥对这些没兴趣,快速给自己配药,熬药,喝药,一整套很利索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药物发作。   屋外,壮老大回来看到大壮二壮躺在地上,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又连忙去隔壁看,也没有,气得不行。   把两人叫醒,两人的脚痛得哇哇叫。   得知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想到苏酥打他们之前的那句话。   他们瞬间抱着壮大哥哭泣。   壮大哥听完,知道自己这两个小弟上当了。   他们这是打劫他们来的。   他们赚得钱和物资全部都没了。   不行,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看到两个小弟的腿都断了,没有办法,只能先把人送去医院。   苏酥在树上等了三天都没等来后续。 第76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5   第四天,壮老大带着大壮二壮回来了。   回来的还有三个陌生的面孔,三人嘀嘀咕咕商量一番后,健全的四个人立马去抓人。   宁玉柔刚下课,回家的半路上就被人绑了过来。   苏酥从空间里看到绑了一个女人过来。   女人,程时序的白月光青梅未婚妻?   好呀,还真是她做的。   宁玉柔醒来看到熟悉的大壮二壮,松了一口气,“你们把我绑过来做什么?”   大壮上去就是一巴掌,“还说什么?你合谋外人把我们的东西都偷光了你还说做什么?说,是跟谁合谋的?”   宁玉柔迷茫,“我没有啊,我不是让你抢苏酥的钱吗?她身上有一万块钱。”   二壮呸了一声,“她带着铁锤还有迷药,你说我们怎么打得过,而且,她三个小时就把我们的东西搬空了,你说没有别人?骗鬼呢?”   壮老大眼神锐利扫过过宁玉柔,“你说出来,我们放过你,不说,我们把你做死再把你埋了。”   宁玉柔没听明白,只一味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几人出去商量一番后,再次进来,六人把宁玉柔的衣服脱了。   大壮说,“宁小姐,你让我毁了苏酥,没毁成,我可以贵了你,”   说完,撕拉一声,衣服破了。   “不要,不要,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给我钱,老媳二十万现金不见了,你怎么赔偿我?”   二壮上去就把宁玉柔的裤子脱了,“你说你问凌辱苏酥,还要拍照留档,我们把这些手段对着你来一遍,怎么样?”   壮老大,“她这个人恶毒,给她一点脸色瞧瞧就会说实话了。”   “不,不要,我男人是营长,他回来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程时序,快来救我,宁玉柔在心里祈祷,祈祷程时序快点过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祈求,她都只能被动接受。   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从她身上趴下去。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遭这个罪。   为什么,程时序不来救自己。   为什么,苏酥为什么横空出现,插进她的婚姻爱情里。   一滴泪从宁玉柔的眼角滑落没入乌发,无影无踪。   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咔嚓”一声。   宁玉柔瞳孔放大,快速捂住重点位置。   大壮,“害羞什么?你不是出钱让我拍那个女人被凌辱的样子吗?你都不怕看别人的,怎么自己拍就不乐意了?”   二壮,“她的皮肤可比那个女人更白更嫩更滑,大哥,多拍几张。”   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套路起来怎么拍更好看。   宁玉柔蜷缩在角落里,害怕得不行。   壮大哥神情自若开口,“宁玉柔小姐,现在可以说出来你跟谁合作偷了我的东西吗?那个苏酥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玷污她,就是想把她放荡的照片发给报社,发给整个家属院,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孩子不是程时序的。”   她只是想让时序身上的污名洗干净,以后再也不能威胁苏酥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说,苏酥是一个人把我这里搬走的?”   宁玉柔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呵,兄弟们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苏酥没看完就闪身进空间里,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个女人这么狠,难怪原主的第一个儿子会变态,想弑父弑母。   苏酥摸着空空的小腹,这辈子就不用来受苦了。   飘在虚空中的程瀚思气得破口大骂。   亲妈换人就算了,还想打掉自己,剥得来这个世界的可能。   他果然没人爱。   苏酥小产完,在空间里休息了七天,也决定要去京市。   想过去香江,只是上个世界才混完,这个小世界还是在大陆这边混。   夜深人静,苏酥闪身出现在枣树上,轻声甜下去,一路朝着火车的方向奔去。   苏酥来到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厕所闪身进空间,换了一身列宁装,好在这个年代的人都瘦,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很合身。   拿着准备好的行李箱和介绍信,闪身出空间。   早上七点,吃过早餐后就买了一张去京市的火车票,不能直达,中途要转车。   好在是软卧,私密性很强。   苏酥上到火车,车厢里已经有了两个乘客。   男的二十岁出头,长着一张国字脸,眼睛却很好看。   女孩穿着一身布拉吉,脚下是皮鞋,头上还带着时兴的头花,看着才十六七岁。   脸上还有婴儿肥。   两人的眼睛很像,看着是兄妹。   陆家兄妹看进来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女生,微笑点头。   鲁凝仔仔细细打量苏酥,长得没她好看,皮肤没她白,头发也没有她乌黑。   可以交朋友。   苏酥也笑着点头,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后,主动打招呼。   “你们好。”   鲁凝看苏酥普通话说得好,人长得也好看,衣着也不错,立马热情打招呼,“你好呀,小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准备去京市投奔亲戚,你们呢?”   “好巧,我们也是去京市,这一句我们可以同伴。”   “是啊,你们去京市是去看亲戚?”   “不是我们是过来这边探亲的,现在准备回去。”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渐渐向后退去。   苏酥靠在窗边,看着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一片平静。   “哦,我带了一些水果,你们也吃一点。”苏酥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些新鲜的李子和鲜枣。   这些是从那两人那里搜刮来的,不过,一样就十斤左右。   “不用了,你吃吧。”鲁桉按住鲁凝想吃东西的手。   苏酥看鲁桉这样子,心中有数,没有勉强,出门在外,谨慎一点应该的。   “我东西放在桌子上,你们想吃自己拿啊。”   苏酥说着先拿起一个来吃。   鲁桉点头,“好的,谢谢同志。”   鲁凝知道哥哥的意思,没有再伸手拿苏酥的东西吃。   卧铺车厢很安静,苏酥找出一本书本来看。   鲁凝靠近苏酥,“你在看什么书?”   “钢铁怎么炼成的?”   “我看看。”鲁凝也想看,探头过去,发现是全英文版本,“苏酥,你好厉害,能看得懂英文原文书。”   “家学。”苏酥解释一句。   “我懂,我小姑也会英语,平常也是捧着一本英文原文书在看。” 第77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6   苏酥看了一会书就睡着了,再醒来是吃午饭的时候,苏酥没胃口就没吃。   下午的时候包间又进来一个人男人。   男人30岁左右,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不苟言笑,一副斯文禁欲的样子。   苏酥欣赏三秒钟就转移视线。   鲁凝看到男人,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长得太帅了,想带回家收藏。   火车上挺无聊的,聊了一会天,苏酥又开始看书。   有个眼镜男在,苏酥没敢看原文书,随便找了一本翻看起来。   苏酥看书的动作很快。   鲁凝偷偷看了眼镜男一眼,发现眼镜男在偷偷看苏酥。   好气,明明她比苏酥好看,为什么不看她,要看一个不如她的女人。   转头看向苏酥,一页书不用停留一分钟就翻页了,又看了一眼男人,于是走到苏酥身边,佯装好奇问,   “苏酥,你看中文书都这么快的吗?能知道说了什么吗?”   苏酥点头,“我记忆好,看得快也知道说什么。”   “真的假的。”   “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苏酥不喜欢回答这种问题。   鲁凝偷偷看了眼镜男一眼,“你该不会是为了吸引我哥的注意才这么说得吧!”   苏酥看了一眼随时注意仪态的鲁凝,嗯,正在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以己度人,所以,你想吸引谁的注意力?”   好奇又调皮的语气吸引对面上去的视线。   “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想勾引男人,不然谁坐火车会装模作样看书,脑袋不晕吗?”   苏酥歪头,“想发骚别找我当对照组。”   “你……啊!”鲁凝站起来太快,碰到额头,痛得不行。   鲁桉连忙安抚妹妹,看向苏酥,“以己度人,所以,你也是想发骚了?”   苏酥上下打量鲁桉一眼,“啧啧,身无二两肉,这骨架子比女人还小,我是眼睛瞎了才想勾引你。”   “所以你想勾引这位男同志,你怎么这么恶心?”   鲁桉立马把矛头对准上床的眼镜男。   苏酥看向眼镜男,“长得好看,就是吧,我跟你妹不一样,我不倒追男人。”   眼镜男突然出声,“你们吵架别牵扯我,我已婚。”   “什么?你结婚了?”鲁凝不可置信看向眼镜男。   眼镜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从小到大想贴上来的女人无数。   哪怕他养成熟的打扮,看着已婚还是有女人不要脸贴上来。   倒是隔壁床的女人,只是欣赏,没有一丝占有欲。   苏酥感觉有人看自己,抬头看过去,是那个眼镜男,微笑点头。   逢人三分笑。   “他都结婚了,你还勾引她,你说你不是荡妇。”   “再胡言乱语,我就替你妈教教你怎么说话。”   苏酥冰冷凝视,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像鲁凝只要再说一句,她真的能教训她,是她不能接受的那种。   那个眼神太有压迫力,鲁凝不好继续逼逼。   苏酥看鲁凝没再逼逼,不再看她。   要不是怕引来乘警检查介绍信,她早就动手了。   包厢安静下来,苏酥沉下心看书。   眼镜男也拿出一本书来看。   一下子,包间里只有安静翻书的声音,   两人翻书的频率力气相同。   鲁凝看到男人看书也这么快,心里了然,这也是一个喜欢装的家伙。   难怪跟苏酥这么合拍。   不实在,这种男人她也看不上。   接下来的包厢安静许多,苏酥晚上要了一个盒饭。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火车行驶入京都,这是终点站,下车的人很多。   苏酥在座位上坐着,并不着急下车。   眼镜男偷偷观察着苏酥。   这人跟他好合拍。   等车厢的人下得差不多了,苏酥提起行李下车。   眼镜男跟在苏酥的身后,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问一个联系方式。   正犹豫着,眼前的苏酥下车后,快速隐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这让眼镜男很是遗憾。   苏酥走出火车站,四处看了一下,走到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离开。   来到一个比较繁华的街道,苏酥下车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了进去。   简单洗漱之后,出去逛了一圈。   这个年代的京都都是差不多的,格局变化不大。   人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是要租房子,快速在这里住下来,然后找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苏酥都是在找房子的路上,都是围绕着公安局附近找的。   额,她想进公安局工作。   危险又安全。   她的证件是齐全的,就是把背调的时候,可能会被程时序知道。   其实去一个更小的城市也行。   苏酥不喜欢太麻烦的事情,想一步到位。   所以最终还是选定在京市郊区京大附近安顿下来。   “苏同志,你看这个房子怎么样?”   苏酥四处看了一下,院子住了四户人家,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院子舒服多了。   这里离京大近,算是她最近几天看到的最好的一个院子。   苏酥推开房门,屋里果然收拾得干净,一张木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书桌,墙角堆着几个空木箱,透着股老房子特有的沉静气息。   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能看到院外的胡同,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带着烟火气。   “就这间吧。”苏酥转过身,对房东点头,“多少钱一个月?”   “一个月三块,水电费另算。”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苏酥没讨价还价,当场付了半年的房租费,老太太麻利地写了收条,又把钥匙递给她,   “这院子里住的都是正经人家,有大学的老师,还有工厂的老师傅,你放心住。”   苏酥拿了钥匙回招待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搬到刚租的屋子里。   把东西放好后,买了一些锅碗瓢盆,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米面油。   带着这些东西回家。   再出去一趟就是拿回炉子和其他的东西。   把东西一次性置办齐全,也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时候。   院子住了四户人家,这四户都没有人在家,估计都上班去了。   苏酥想了一下,从空间里拿出四包绿豆点心。   这些是从黑市那里弄来的,有点多。   苏酥吃不完,刚好可以一家半斤作为见面礼。 第78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7   下午六点,院子里的人都下班回来。   苏酥借着送点心的功夫也把整个院子里的人认识一遍。   她左边隔壁住的是一对姓顾的父子。   顾明是在附近的公安局上班,儿子顾长安是医生,在京市医院上班,偶尔会回来看看。   右边住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刚结婚不到半年,男的叫程时桦,女孩叫袁敏仪,他们都在京大上班,没有分房名额,所以在附近租了房子。   小夫妻的隔壁是一对中年夫妻,丈夫鲁咨铭也是在京大上班,丈夫是教授,妻子何晓华在食堂打饭。   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已经成年成家,孩子们也只有偶尔会回来这边看看。   剩下的一户就是跟她一样是个单身的年轻女性,叫华艺。听说是想追顾长安,租房子在这里,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酥回到家没多久,其他人纷纷送上回礼。   华艺就端着一碗红糖小米粥过来了,   “苏酥,刚熬好的粥,趁热喝。我看你今天刚搬来,可能没空煮饭,这几天先凑活吃我的。”   华艺是个爽朗的姑娘,眉眼带笑,说话像蹦豆子似的利落。   苏酥接过粥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那太谢谢你了,等我买了锅,一定还回来。”   “谢啥,都是邻居。”华艺摆摆手,眼神往顾明家的方向瞟了瞟,没看到想看到的人,遗憾离开。   华艺离开没多久,顾明从屋里出来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看到苏酥,他点点头:“苏同志,这是我打包回来的饭菜,还没吃过,给你分一点,你也将就着吃。”   碗里有红烧肉,还有红烧带鱼。   “谢谢顾叔。”苏酥笑着应道。   袁敏仪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白面馒头,看到苏酥,笑着递过来四个白面馒头,“苏酥,刚蒸的馒头,可以留着明天吃。”   “谢谢袁姐。”苏酥接过馒头,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   何晓华手里端着一盘青菜还有一些葡萄,   “我家的饭菜做多了,就给你送点青菜,明天煮了鸡汤再给你送一点。”   苏酥推搡几次,顺势接下来。   一来一回之间,苏酥跟周围的邻居也熟悉起来。   ……   程时序来到羊城,找了好几个招待所都没有找到苏酥,正心慌的时候,接到家里的电话。   电话里说宁玉柔出事了。   这下,程时序也不管苏酥,买了车票立马回蓉城。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程时序喉咙发紧,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宁玉柔,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曾经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姑娘,此刻眼神涣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嘴里在不断呢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她发生了什么事?   宁母在一旁抹着眼泪:“时序,你可算回来了……玉柔她……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身上……身上全是伤,送过来就成这样了……”   程时序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许久,他才控制住自己,声音沙哑问,“报警了吗?”   “报了,可没抓到人。”宁父叹着气,眼圈泛红,“玉柔这孩子……命苦啊……”   宁母抹着眼泪,“玉柔她……她身子被毁了,以后……以后要怎么办……呜呜呜……”   程时序一步步走到病床前,蹲下身,想碰碰她的手,却被宁玉柔猛地躲开,她像受惊的猫一样尖叫,“别碰我!我好脏!我好脏……好脏……”   “玉柔,是我,时序。”程时序强忍着心疼,声音放得极柔,“我回来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时序?”宁玉柔呆滞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陷入混乱,   “时序不要我了……他娶了别人……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程时序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跪在病床边,紧紧抱着宁玉柔,“要的,我要你。”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砸在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玉柔,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结婚,我娶你,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宁玉柔混沌的眼神骤然清亮了一瞬。   她定定地看着程时序,嘴唇哆嗦着,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你……说真的?”   “真的。”程时序抬起头,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跟苏酥离婚了,我申请退伍,以后我亲自在你身边保护你,玉柔,我只要你一个。”   宁母在一旁听得直抹泪,拉着宁父的胳膊哽咽道,   “听到了吗?时序说了要娶我们玉柔……”   宁父叹了口气,拍了拍程时序的肩膀:“时序,委屈你了。”   男人怎么可能会要一个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的女人。   还不是一个男人玷污过的女人。   现在是激动,等清醒过来,他就后悔了。   可他也说不了什么。   程时序摇摇头,目光始终看着在宁玉柔脸上,“不委屈的,我和苏酥本来就没感情,本来就是要离婚的。”   而且,他跟苏酥没有领证,也还没有打结婚报告,很容易的。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宁玉柔支撑,她不再尖叫,只是呆呆地看着程时序。   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   哭声悲痛欲绝,闻者伤心落泪。   程时序守了宁玉柔一夜,天亮时才靠着墙打了个盹。   醒来后,看宁玉柔睡得安心,去找医生问她的身体情况。   知道宁玉柔的身体没有问题,就是心理受创,还是要好好疏导。   程时序又问医生要怎么疏导,医生建议给她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疏导。   程时序想了一下,给自己的弟弟程时桦打电话,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让他帮忙联系一下心理医生。   程时桦听完,答应了。   苏酥不知道程时序马上就要过来了。   现在的她也忙,白天出去找工作,晚上回家会读书学习。   京市医院,顾长安摘下眼镜,揉揉发胀的眼睛。   看了一下手表,下午四点,今天可以回去看一下爸。   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顾长安提着公文包下班回家。 第79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8   顾长安脚步轻快回到小院子,进门就看到心心念念的姑娘,   阳光洒落在苏酥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使得她那柔顺的发丝也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只见苏酥轻轻地揉搓着自己如瀑布般垂落的秀发,仔细地清洗着每一根毛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等确认头上的泡沫已经被彻底冲洗干净之后,苏酥先是用那双白皙修长的玉手将湿漉漉的头发拧干一些水分,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柔软的毛巾,轻柔地将其包裹起来。   抬头的瞬间,恰好与站在不远处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顾长安四目相对。   苏酥错愕,没想到他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同志,你是过来找谁的?他们都还没下班回家,你要不坐着等一下。”   顾长安看着荧光水润的眼睛,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我家就在这里,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刚搬过来的新住户吗?”   “对,我叫苏酥,你应该是顾叔的儿子顾长安吧,我住在你家隔壁。”   苏酥大方打招呼。   顾长安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的袖口。   他设想过无数次的重逢场景,此刻全被苏酥那双映着水光的眼睛搅得乱了章法。   “是我。”他定了定神,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些,“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你好,新邻居。”   苏酥刚用毛巾裹好头发,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听到顾长安这意有所指的话,这人一见钟情?   应该不会。   原主这张脸在小城市是漂亮的,就是来到大城市,美女如云的地方,也只是一个6分美女。   不至于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   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笑着往屋里指了指,   “顾叔昨天还吐槽你好久没回来看他呢,今天下班看到你回来肯定很开心。”   顾长安看着苏酥的眼睛,“你跟我爸很熟?”   “我和大院里的人都挺熟的。”苏酥笑着解释,顺手将毛巾往晾衣绳上搭,水珠随着动作溅起,落在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只是有次看到顾叔在看一个古代的尸检书,她感兴趣就问了几句。   两人一来一回就熟悉起来。   现在苏酥会去主动跟他借书看的关系。   顾长安目光落在苏酥微湿的发梢,喉结又动了动,   “苏同志,你以后都打算在京市这边生活了吗?”   “我还没找到工作,介绍信到期可能还是要走的。”   想到工作,苏酥瞬间萎靡。   “你想留在京市?”顾长安忍住激动问。   “想啊,京城也耶,谁不想留下来。”苏酥眼里是对京城的向往。   正说着,顾明下班回来,看到院里的两人,眼睛一亮,马上又板起脸,   “长安?呦,大忙人有空回来了?怎么?今天给我带儿媳妇好回来了?”   苏酥惊讶,“你不是结婚了吗?”   火车上他说他结婚了呀!   “什么?你什么时候结婚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老子!”   顾长安被父子俩一唱一和问得头大,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忙摆手解释,   “爸,您别胡说!苏同志,我没结婚,上次是……”   “啊……”   “上次是怕人打扰,随口说的。”顾长安连忙躲开亲爸的孝子棍,看着苏酥,眼神诚恳,“我目前还是单身。”   苏酥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顾明却不肯罢休,“好小子,你还不如瞒着我结婚呢这样我也能抱孙子了。”   顾长安被追着四处乱窜。   苏酥笑着看本来清冷禁欲的斯文败类瞬间变大孝子。   顾长安看苏酥笑了,也就随着去了。   华艺下班回来看到顾长安回来了,立马娇羞走到顾长安面前,   “长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待多久?”   苏酥看到华艺变脸,也是很惊奇。   活泼变淑女。   程时桦和袁敏仪走进来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好看。   两人二话不说就回房间里。   不过,这并不影响院子里的热闹。   苏酥把头发擦得半干,就搬来一张椅子坐在门口看书,看着他们热闹。   顾长安看到华艺就头疼,“你怎么还在这里?”   华艺脸上的娇羞僵了一瞬,随即又柔声道,   “长安哥哥,我一直在这里帮你照顾顾叔啊。”   眼巴巴看着顾长安,希望她能正眼看自己,最好明天把自己娶回家。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赶紧让你妈给你介绍对象。”   顾长安说完,转身走进房间,留下华艺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为什么会这样? 长安哥哥喜欢的是谁?   苏酥眼睛在看书耳朵在听八卦。   华艺看顾家的门关了,只能回自己的房间里面。   第二天,所有人去上班后,苏酥才起床。   打开门出来,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顾长安,“早啊,顾同志。”   “早啊。苏同志。”   顾长安就喜欢苏酥这大大方方的样子。   眼睛会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没有迷恋。   “今天不去上班?”   苏酥刷牙,随口家常。   “嗯,这几天休息,你今天准备去哪里?”   “我啊,出去看看那个工厂在招工。”   苏酥工作的事情没解决,户口就解决不了。   那只能换下一个城市了。   嫁人留下来?不考虑。   不对,明年是1973年,是有?恢复过一次高考,就是需要推荐信才能参加。   而且文化成绩还不能考好了,毕竟是低分录取。   考上大学,户口就有着落了,   就是特殊人才。   英语?原主也学过。   就是透露这个就怕会连累老师。   如果是1977年,她就不怕了。   “你在想什么?”   顾长安走到苏酥的身边,看她说着说着就发呆了,很是好奇。   “我在想怎么能把户口转到京市。”苏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找不到工作就找一个人嫁了呗。”   顾长安提议。   “嫁人?算了?我打过胎,一般男人不会愿意的。”   苏酥随意开口,   顾长安震惊,“你结婚了?”   “不算吧,我们因为意外在一起,摆酒后觉得不合适就分开了?”   “意外?”   “嗯,就是他中药,我刚好路过,然后就……后面怀孕了,只能在一起,结婚后,又觉得不合适,就分开了,我一个人来京市生活。”   嗯,试探。   这事不可能隐瞒得下去,她需要人脉帮她解决这个事情。 第80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9   一时的可怜会引起别人的同情,快速达到自己的目标。   再变强,别人才能从可怜变成欣赏。   顾长安握着搪瓷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沿磕在石桌发出轻响。   他看着苏酥低头漱口的侧脸,晨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只是谈论天气。   “抱歉。”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我不知道……”   “没事。”苏酥吐掉嘴里的水,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眼神坦然,“我都不介意,而且,对方是出任务中招了,换种说法我就是为国家献身。”   苏酥开玩笑说出这话,“所以嫁人这条路,对我来说不太现实。”   顾长安静静得看着苏酥,“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你的未来一定会很璀璨。”   想到自己的妈妈。   那也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拉进小巷子里要了身子,后面又怀孕了。   身体原因不能打胎,只能把他生下来了,如果不是爸一直在支持着她,她估计早就跳河死了!   现在,她在香江重新开始,过得幸福就好。   顾长安定了定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我昨天问了一下我爸,公安局招临时工,一个是临时档案员,还有一个就是我爸的助手,就是法医助手会碰到很多恶心的东西,还有就是做我的助手,虽然都是临时工,但做得好有机会转正式,到时候户口问题或许能解决。”   苏酥愣住,抬眼看向他。   晨光里,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鄙夷或同情,只有纯粹的关切。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我可以做法医助手……”   档案管理员估计轮不到她,是某个领导为自己的孩子准备的。   “你不考虑做我的助手?”顾长安有点疑惑。   苏酥点头,开玩笑道,“做你的助手,你的爱慕者会把我撕了。”   顾长安想了一下那些爱慕者,确实很有很可能。   法医助手的可能确实更大。   “行,明天早上去面试,下午不用去找工作,你准备去干嘛?”   “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给我推荐工作。”   两人说着话,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苏酥去买了两个菜请顾长安吃饭。   顾长安也知道苏酥不擅长做饭。   下午,两人都没有出去,就在院子里聊天。   下午三点多,华艺带着两个男人回来,看到顾长安和苏酥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很快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对。   “顾长安,我要离开了,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男人有主就要远离,这是为人的基础道德。   苏酥有点惊讶,很快转为欣赏。   华艺看到苏酥眼里惊讶后是欣赏,没有看不起她追着男人跑。   想到自己回家,周围的人都说她追着男人跑,男人最后也没有要她。   眼里全是鄙夷和嫌弃。   “苏酥,你没看不起我?”   苏酥被问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诚实回答,“为什么要看不起你,你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堪为女子典范。”   “顾长安,你果然好眼光。”华艺看了顾长安一眼,输给苏酥她不亏。   苏酥没说话。   她不觉得一个男人找见过两面的女人聊天仅仅是因为有空。   顾长安看了苏酥一眼,看她无动于衷,“自然,你以后也会遇到喜欢的人。”   “自然,老娘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喜欢我的人。”   华艺高傲抬头。   “华艺,走了。”   “顾长安,苏酥,拜拜,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好啊,有空多来玩玩。”苏酥起身出门送华艺。   顾长安跟在苏酥的身后,有点妇唱夫随的意思在了。   华艺笑着答应。   华艺离开没多久,其他人下班回来了。   第二天,苏酥起了一个大早,跟着顾明去公安局应聘。   法医只招一个助理,应聘的有三个。   公安局的面试室设在医院的停尸房。   这个年代的公安局不是每个公安部都有停尸房,也不是每个公安局都有法医。   医院停尸房的墙皮有些斑驳,冷白的灯光有些昏暗。   苏酥跟着顾明走进来的时候,另外两个应聘者已经坐在长椅上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文质彬彬;一个国字脸的男生,两个人男孩的年龄不大,都是十八岁左右。看着刚高中毕业。   站在停尸房门口,两人局促又紧张。   顾明清了清嗓子,指着桌上的三个文件夹,   “你们三位,先看看这个。这是去年的一桩悬案卷宗,里面有现场照片和初步尸检记录。给你们半小时,说说自己的看法。”   文件夹递过来时,苏酥注意到另外两人的眼神在看到照片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然后找一个地方吐了起来。   苏酥忍着恶心,把所有的照片看了一遍,抬眼看向顾明,语气平静,   “顾叔,我觉得不是意外。您看这里——”她指着照片上尸体的指甲缝,“虽然泡肿了,但指甲缝里有少量纤维残留,颜色偏深,不像是水里的水草。还有尸检记录里写‘肺部积水含泥沙’,但胃里却没有泥沙,这不符合溺水身亡的特征。”   顾明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继续说。”   “另外,死者的衣领有轻微撕扯痕迹,颈后皮肤有淡青色瘀斑,可能是被人扼颈后抛尸入水。”   苏酥合上卷宗,“如果我没猜错,您当时应该是怀疑他杀,只是没找到直接证据。”   顾明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丫头!站到一边,我们等下再说。”   说完,顾明看着两个已经吐完的人,他们忍着恶心再次翻看照片。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飘,“我、我觉得……可能是意外溺水?尸检报告里没说有外伤……”   国字脸男生胡言乱语:“我、我没看懂……那些照片太吓人了……我不要这个工作了,不好意思。”   说完快速跑了。   下地和看尸体,他觉得下地也不是很难受。   剩下两个人,顾明直接带人去尸体。   刚进去打开尸体,另一个男生看了一眼,飞快跑了。   那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这活不是人干的。   “看来,我只能选你了。”   顾明笑着看向苏酥,苏酥笑着回答,“那顾老师,多多指教。” 第81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0   苏酥顺利办理入职,法医部来了一个女同志,这事震惊了整个公安局。   这个女同志还长得柔柔弱弱的。   第二天,苏酥走进公安,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路过的警员们纷纷停下脚步,眼神在她身上打了好几个转。   苏酥穿着一身洗得笔挺的蓝色工装,眉眼清秀,身量纤细,看着更适合在办公室做文员的工作。   顾明把苏酥带到法医部。   说是法医部,其实就是一个办公的小房间,房间里放着各种证据还有尸检报告。   一个早上的时间,公安局的人都伸长脖子偷偷摸摸又光明正大看向法医的房间。   就想知道这个女孩看到那些尸检照片会吐几次。   上次来的法医助理坚持了三天最后实在受不了,辞职下乡去了。   那还是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子汉。   这个娇滴滴的,估计只有半天的功夫。   法医室,顾明把一些尸检的照片给到苏酥。   第一天的工作基本都是帮顾明做笔录,之后整理成报告。   顾明洗完手,把苏酥写的尸检报告拿起来看,“写的不错,苏酥,你先适应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在再教你解剖。”   “好的,谢谢师傅。”苏酥感激道。   她也没想着这么快就独当一面开始做解剖。   两年的时间差不多了。   下午,另一个区的公安局接到报案,从湖水里打捞起一具溺水的尸体。   打电话来这边请顾明出去帮忙做个尸检报告。   顾明听完,带着苏酥出发。苏酥提着工具箱跟在顾明的身后。   车上,顾明跟苏酥解释,“这样的情况很正常,整个京市就只有两个法医,我和他各自分管一半的警局。”   苏酥点头,“那师傅你每天是不是很忙?”   “是有点,不过,也还行,到了,我们下去吧。”   警车在湖边停下时,警戒线已经拉起,围观的村民远远站着,交头接耳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苏酥跟着顾明下车前就带好了手套,   刚走进就闻到一股混杂着水草和腐臭的气味,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苏酥下意识地攥紧了工具箱的提手,指尖泛白,不过忍住了呕吐的感觉。   顾明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块生姜:“闻闻这个,能好受点。”   苏酥咬着生姜,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果然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顾明走到尸体旁。   尸体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布拉吉,修剪得很整齐,而且没有看到泥沙。   泡得发白的脸上还沾着水草。顾明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检查,苏酥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口鼻有干净,口腔没有异物。”   顾明的声音平静无波,手指按压着尸体的皮肤,   “尸僵已遍及全身,角膜中度浑浊,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48小时左右。”   苏酥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玉明走访回来,就看到顾法医带着一个小姑娘在做尸检报告。   小姑娘眼神清明,看到泡得肿胀的尸体也不害怕。   周围的警员们都在偷偷观察她,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有个年轻警员甚至跟身边的人打赌:“我赌她撑不过十分钟就得跑。”   可十分钟过去了,苏酥不仅没跑,还蹲下身,帮忙仔细观察做记录。   陈玉明有点惊讶,不过也仅仅是惊讶,走近尸体,“顾法医,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   顾明看向苏酥,“苏酥你觉得呢?”   “他杀,死者的口鼻腔很干净,指甲缝也很干净,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很大可能是死了再扔进湖里。”   苏酥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陈玉明一直观察了,“那有没有可能是把人迷晕后再把人扔进去?”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还要回去解剖之后才能决定,如果是溺死,死者的肺部会有泥沙。”   苏酥没否认这个可能,顾明点头,“苏酥说得对,确定是他杀,不过具体的死因还要解剖,尸检报告我明天早上给到你。”   陈玉明,“好,麻烦顾法医,我先去调查死者的信息。”   回到公安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两人直接走进解剖室,开始解剖。   苏酥站在一旁一边仔细观察着顾明的解剖手法,一边做笔录。   “尸体肺部水肿且有淤血,其他脏器同样出现淤血的症状,体腔及胃内容物有苦杏仁味,消化道黏膜腐蚀、出血……由此可以判定死者是氢化物中毒而死……”   苏酥把记录整理成报告,顾明把手套摘下来,接过报告看了一下看完后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预想的镇定。”   “还是您带得好。”苏酥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那也的你愿意学习,好了,我把报告拿给陈玉明,一起下班回家。”   “好的。”   顾明去交报告,苏酥把尸体缝好,无意间看到死者的唇纹里有红色的物质,看着像口红残留物。   想到女人一身红裙,看着就是爱美的,也没有意外。   把后勤人员叫过来,麻烦他们把尸体送到医院的停尸房,清洗完手术台。   顾明回来,两人下班坐车回家。   回到屋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顾长安看两人回来,“今天辛苦了,我做了饭,苏同志一起吃一点?”   苏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不了,我屋里还有昨天剩下的馒头,热一热就行了,师傅,顾同志,你们慢慢吃。”   “都热透了还怎么吃?”顾明在一旁拆着外套,嗓门洪亮,“长安特意多做了你的份,别跟师傅客气!”   顾长安已经把碗筷摆好了,闻言抬头看向苏酥,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是啊,多做了,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搪瓷盆里的红烧肉油亮红润,热气裹着肉香飘过来,勾得苏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确实累坏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啃了半块干硬的窝头,此刻闻到肉香,哪里还忍得住。   “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师傅,谢谢顾同志。”苏酥也不扭捏,拉开椅子坐下。   心里想着明天有空去买一斤肉回来给他们吃。   吃完饭,苏酥帮碗筷收拾好,跟顾明和顾长安说了一声谢谢,快步回家。   顾家。   顾明杵了杵顾长安,“你看上她了?”   “嗯,爸,你说她做你儿媳妇怎么样?”顾长安也不害羞,反问回去。   至于苏酥身上发生的事情没有跟他爸说。   说了,他爸也不会介意的,如果介意他就不会爱着他妈,爱着他这个强奸犯的孩子。 第82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1   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事,苏酥正常的上下班。   这天,下班回家,在院子里看到程时序和宁玉柔。   “程时序,你怎么在这里?”苏酥先发制人,“你追我追到这里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死?”   程时序回头看到苏酥,也很是惊讶,听到苏酥的话,他有点懵,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为什么要看你死不死?”   苏酥把东西一扔,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让人带我去坐火车,妈两个人把我带回他们的家里,想先奸后杀,还好我去买了迷药又拿了锤子,把他们敲断腿后,才逃跑出来。”   “程时序啊程时序,我们说好的好聚好散,你居然还想杀人灭口。”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炸开,程时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酥,眼底的惊讶混着愠怒,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人带你走了?”   “没有,没有我为什么不敢去羊城?还不是因为害怕去了被你杀了。”苏酥理直气壮反驳。   视线瞟向她身后的玉柔。   嗯,不是他做的,是宁玉柔收买人做的,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为了宁玉柔才不愿意为孩子负责。   宁玉柔怯生生地躲在程时序身后,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泛白,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盯着苏酥。   贱人居然跑到京市来了。   她安然无恙,自己却被玷污了。   凭什么。   秦酥酥能感受到宁玉柔的恶意。   不过,没事的,她最近吃得好,又跟顾叔锻炼,练拳。   身体素质也在跟着好。   程时桦和袁敏仪没听懂。   程时桦,“大哥,你跟苏酥同志认识?”   苏酥点头,“你哥中药,半路把我拉进小巷子解药,后面我怀孕了……”   苏酥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   院子里其他看戏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苏酥也更加怜悯。   这还真是天降横祸。   程时序皱眉,声音沉得能滴出水,“苏酥,我承认当初对不起你,但我绝没找人害你。”   “没有?”苏酥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布包往屋里走,“没有?他们想动手是事实,你可以回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她的话刚落,顾长安正好从外面回来。   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架势,“这是咋了?小苏,出啥事了?”   苏酥回头,眼圈有点红,却梗着脖子没掉泪:“顾同志,没事,碰到个不想见的人。”   顾长安的目光落在程时序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上,又扫过他身后一脸委屈的宁玉柔,“他就是欺负过你的那个人?”   苏酥点头,“我先回房间了。”   低头快步走进房间里。   苏酥没哭出来,这事原主委屈,也放下来,至于不说出来?   那不行,万一以后别人拿这件事攻击自己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证据拿在手里,把程时序钉在耻辱柱上。   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顾长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手术刀,直直射向程时序,   “欺负完人还敢找上门?公安局就在隔壁,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聊聊?”   程时序被他看得一窒,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倒比他这个军人多了几分慑人的气场。   他攥紧拳头:“苏酥,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酥没说话,回家关门。   宁玉柔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两分。   程时桦在一旁看得心惊,拉了拉程时序的胳膊,   “大哥,我们有话回去说。”   他真没想到大哥和苏酥还有这种孽缘。   宁玉柔忽然捂着心口咳嗽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程时序,“时序哥,我、我有点不舒服……”   程时序紧张道,“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抱起来就离开。   顾长安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这才转身敲了敲苏酥的门,“他们走了,出来透透气吧。”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苏酥闷闷的声音:“谢谢,我想睡觉了。”   “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可以陪你聊天。”顾长安的声音很温柔。   苏酥点头,“知道了,谢谢顾同志。”   院子里的邻居都是嘴巴严的,这个事情没有传出去。   第二天一早,苏酥刚到公安局,就看到陈玉明站在门口。   “早啊,苏同志,准备一下,等下要出一个外场。”   “好的。”苏酥立马回办公室准备东西。   顾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苏酥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小酥,你如果没有休息好,今天可以不用跟我出现场。”   “师傅,我没事。”苏酥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行,那我们走吧。”两人坐上吉普车离开。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苏酥望着窗外飞逝的白杨树,在别人的眼里就确实忧郁难过。   实际是,苏酥只是把自己放空了。   “这次是废弃工厂,发现了具男尸,据说死了有些日子了。”陈玉明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说着现场的事情。   苏酥回神,认真听着陈玉明的话。   废弃工厂入口被警戒线围着,腐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苏酥戴上口罩和手套,跟着顾明走进厂房,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几束阳光从破洞的屋顶漏进来,照亮空中飞舞的灰尘。   尸体蜷缩在角落,被一堆废弃的麻袋半掩着,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皮肉腐烂得厉害。   身上是鲜红色的尸斑,跟师傅说的氢化物中毒的尸斑一样。   苏酥蹲下来,把东西递给师傅,自己拿着笔在一旁记录。   几个年轻警员正捂着口鼻干呕,看到苏酥进来,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担忧。   “死亡时间超过一周,尸身高度腐烂,先拍照固定。”   顾明蹲下身,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苏酥,记录环境特征。”   “好。”苏酥拿出笔记本,强压下胃里的翻腾,仔细观察四周,“尸体位于厂房西北角,周围散落铁锈和木屑,地面有拖拽痕迹,疑似从东侧移过来的……”   陈玉明已经去四处走访。   苏酥说着看到死者的嘴上有口红,颜色还跟之前的那个死者的嘴里口红颜色差不多。   “师傅,他嘴角的口红跟前两天那个女死者嘴上的口红差不多。”   顾明本来就怀疑死者是中毒死的,现在听到苏酥的话,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嘴边,确实有口红,立马做了简单的毒理反应。   “确定是氢化物中毒,毒估计就下在口红里。”   陈玉明回来,顾明就把这个发现跟他说了。 第83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2   陈玉明刚从工厂东侧走访回来,听到顾明的话,眉头瞬间拧紧:“口红?我们在女死者那里没有找到口红。”   “嗯,跟湖底女尸唇纹里的残留物一不一致,要等回去做了对比才知道。”顾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点样本,放进证物袋。   陈玉明点头,“行,谢谢顾法医,我先把你送回局里。”   “不用,你先去调查,我们跟着尸体一起坐车回去就好。”   回到局里,刚把尸体解剖完,马上又要出一个现场。   这次是纺织厂里发生一起命案。   警车在纺织厂门口停下。   苏酥跟着顾明走进女卫生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臭味迎面扑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泥土地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死者是个年轻女工,浑身赤裸裸半身趴在屎坑里,后心插着一把剪刀。   后背上刻着贱人两个字。   苏酥顾明面不改色尸检   “张红玉,二十三岁,是挡车工。”纺织厂保卫科的人在一旁急得搓手。   顾明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将死者的头从秽物中抬起,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谨慎。   苏酥强压下胃里的翻腾,迅速拿出记录本。   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对死者的不敬。   嗯,食物残渣而已。   “面部有瘀青,眼睑结膜出血点密集。”   顾明的声音平稳得像块石头,“后心剪刀刺入深度约六厘米,创口边缘有轻微撕裂,应该是刺入后有过轻微搅动。”   他抬眼看向苏酥,“记下来,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小时之内。”   顾明掰开嘴,发现嘴里也有异物残留。   顾明看向保卫科科长,“你可以去调查一下死者是不是跟谁起过口角。”   没起过口角也不会被人强制喂屎。   保卫科的人听完顾明的话,也知道了,“行,我立马去调查。”   保卫科和公安局的人一起去走访。   尸体刚运回局里,嫌疑人就被抓了。   审问完后所有的人都说死者死有余辜。   张红玉喜欢说人是非,还有点听风就是雨,没听到没看到就是听别人说了一耳朵,就把事情传播得人尽皆知。   她隔壁陈家的小闺女陈雅茹今年十六岁,长得玉雪可爱。   有次放学的路上被几个二流子调戏。   张红玉看到了就四处说陈雅茹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勾三搭四。   陈雅茹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气得不行,去找张红玉算账。   张红玉没认错还变本加厉,说如果不是程雅茹是个荡妇,她怎么会跟男人在路上勾勾搭搭。   陈雅茹的父母拿她没办法。   陈雅茹更是因此变得沉默寡言,成绩也一落千丈。   就在一个月前,张红玉在楼下看到陈雅茹被一个老光棍拖进屋里。   她偷偷摸摸跟上去,把陈雅茹被侵犯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陈雅茹哭着挣扎都挣扎不开,一直到老光棍结束后,得到自由后,快速跑回家里。   张红玉看到陈雅茹跑了,还呸了一声,骂了一句小骚货。   回去的路上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去。   事实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变了一个味。   成了陈雅茹故意勾引老光棍,主动要给老光棍生孩子。   在张红玉的讲解下,一切都是陈雅茹自作自受。   她说了,还跑到陈雅茹的家门口去大声说。   那话是越说越难听。   陈雅茹接受不了,当场自杀身亡。   陈家父母回来看到死去的女儿,伤心不已。   张红玉在一旁说风凉话,说陈亚茹死了活该,死了就不会四处勾引男人。   陈家父母报公安,要把那个老光棍抓起来。   张红玉还去公安局给老光棍作证,证明是陈雅茹主动走进老光棍的房间里。   是主动脱衣服跟老光棍发生关系的。   因为张红玉的作证,证据不足,加上老光棍年纪大了,就被无罪释放。   陈家父母因为这个判决,瞬间苍老了十岁。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处理好女儿的丧事,把儿子送下乡之后。   夫妻两人就把张红玉弄死了。   夫妻俩也没有想着逃跑。   而张红玉的家人也被迷晕后,捅了三刀。   现在正在医院里急救。   苏酥听完,回到解剖室,心情沉重。   握着笔的手在颤抖。   多大的仇,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去造谣一个女孩。   解剖台上的躯体,死状凄惨,也难抵她生前犯下的罪孽。   苏酥把东西收拾,下班回家。   宁玉柔看到苏酥回来,凑上去就闻到苏酥的身上有一股臭味,“咦,你好臭啊?掉进屎坑里了吗?”   苏酥跨进院门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宁玉柔。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碎花裙,头发梳得光溜,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眼神里却淬着毒。   “宁同志鼻子真灵。”苏酥声音平静,甚至还勾了勾嘴角,“刚从纺织厂回来,今天有一个管不住嘴的女人被杀还给喂屎了。”   宁玉柔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的轻蔑变成了慌乱。“你、你说什么?”   苏酥没理她眼里的惊惧,径直往屋里走,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冰碴子,   “就是那种把别人的苦难当笑话讲,拿谣言当刀子捅人的女人。死的时候被按在最脏的地方,嘴里塞着她最爱嚼舌根的‘料’,也算死得其所。”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脸色发白的宁玉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说起来,你俩倒是有点像——都喜欢盯着别人的痛处嚼来嚼去,以为藏在背后说闲话就没人知道。”   宁玉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着裙角的手指泛白,却强撑着尖声道,“你少含沙射影!我可没做过那种事!”   “哦?”苏酥挑眉,慢条斯理地解下沾着泥点的手套,“那最好。”   苏酥意有所指看了宁玉柔一眼。   宁玉柔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苏酥走进屋的背影,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她总觉得苏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屋里,苏酥将外套扔进盆里,冷水漫过布料。   宁玉柔在院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凉风吹透了裙摆才哆嗦着回房。   顾长安回来,听顾明说了今天公安局发生的事情。   煮了一壶安神茶,提着敲响了苏酥的房门。   苏酥开门看到是顾长安,有点诧异。   “我来给你送安神茶。”顾长安提着水壶示意。 第84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3   苏酥侧身让他进来,屋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盆里泡着的外套正泛着泡沫。   没有关门,两人留在客厅坐下来。   苏酥接过水壶时指尖微顿,轻声道:“谢谢。”   顾长安目光扫过盆里的衣服,又落在她泛红的指尖。   那是反复搓洗留下的痕迹。   他没多问,只是将带来的一小碟蜂蜜推过去:“加两勺,可以甜嘴。”   苏酥往茶里加蜂蜜时,他忽然开口:“你要是难过,我可以借肩膀给你靠靠。”   “嗯,难过不至于。”苏酥打断顾长安的话,“只是觉得舌头能杀人,比刀子还狠。”   “是啊。”顾长安认同,“这个世界对女子太苛刻了,你放心,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酥脑袋懵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的遭遇。   跟陈雅茹还有点像。   “你是担心我的事情被人知道,会被说三道四,然后不堪重负,最后想寻死?”   顾长安看着她的眼睛,耳根微微发烫,“是。”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壶边缘,声音放得更轻,   “你不用怕别人的流言蜚语,我会保护好你的。”   “哦,你想怎么样保护我?”苏酥好奇问。   握着茶杯的手微暖,她满是好奇看向顾长安。   “我可以娶你,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了。”   “是啊。”苏酥笑了笑,“那样,你周围的人会说你这朵鲜花插在我这个牛粪上,所有人都会替你觉得不值得。”   “你说的这个可能,确实存在,但是我会证明,我们就是最适合的一对。”   顾长安看着苏酥,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不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桌上,“给你的。”   苏酥打开一看,是块磨得光滑的檀香木牌,上面刻着个简单的“安”字。   “我刻的,檀香能安神。”顾长安深情认真说,“我希望你能平安。”   苏酥捏着桃木牌,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木质。   整个木牌被打磨得很光滑,看得出来用心了。   她抬头对他笑,眉眼弯成了月牙:“谢谢。”   “你喜欢就好。”顾长安看苏酥喜欢,就放心了。   苏酥笑笑,“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顾长安离开后,苏酥放下木牌,没有说话。   桌上的安神茶还冒着热气,蜂蜜的甜香漫在屋里,冲淡了屋里的清冷。   顾长安担心有点多余。   原主选择嫁给强奸犯和生下强奸犯的孩子,是因为强奸犯在这个社会环境中,算得上是优质对象。   她不会,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不会因为中药,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而且,她敢说出来,就不怕别人说她。   更不会因为一点流言蜚语就要死要活。   她很想知道谁会拿起这把刀刺向她。   谁会因为这件事怜悯她,给她好处。   第二天一早,苏酥刚到局里,就看到顾明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份卷宗,   “陈家案子的补充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她翻开看完,沉默蔓延。   张红玉出轨了。   她出轨的男人喜欢上陈雅茹。非要张红玉牵线。   张红玉是真的喜欢那个出轨对象,知道他很喜欢陈雅茹后。   她开始嫉妒陈雅茹,嫉妒她年轻,嫉妒她长得漂亮,嫉妒她能得到她最爱的人的喜欢。   因为嫉妒,所以,她开始造黄谣,就是为了逼死陈雅茹,只要她死了。   她喜欢的人就不会惦记她了。   顾明看着小徒弟,“是不是很惊讶?”   “是很惊讶,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理由,就毁了一个女孩。”苏酥点头,把东西放下,投入工作中。   “师傅,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顾明看苏酥这么快反应过来,投入工作,心里感慨,情绪管理真好,嘴上却说着今天的安排,   “之前尸检的案子我想重新尸检一遍,我发现你看问题的方向不一样,没准你这个新脑子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嗯,顺便教你解剖。”   顾明把今天的安排说了。   解剖室的无影灯再次亮起时,苏酥看着解剖台的女尸。   死者是失血过多而死,已经死了一个多月,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   苏酥先把之前的时间报告看一遍。   死者刘曼瑜,18岁,未婚,纺织厂宣传员,一个月前被发现死在路边,颈动脉被锐器划破。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人死的时候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当时判断死亡时间在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依据是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和尸僵状态。”   顾明站在一旁,把自己觉得奇怪的问题说出来,   “就是有点奇怪,割断颈动脉到死需要六分钟左右的时间,她在这六分钟的时间里居然没有挣扎,而且,体内没有发现迷药的成分。”   苏酥听完,仔细看了一下女人的手指缝,确实没有残留的皮屑。   干干净净的,看着就没有挣扎过。   “师傅,我先按你的流程解剖一遍,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苏酥把尸检报告放下来,开始自己动手解剖。   师傅之前解剖过一次,苏酥是把线全部剪开,按照流程检查一遍。   每一步,苏酥都是按着师傅教的做,遵循标准流程逐层分离组织。   顾明看着苏酥的操作,眼底流露出满意,新脑子记性就是好。   苏酥目光扫过死者的皮下脂肪层时,   右侧腰腹处有一片极淡的皮肤变色,在防腐液浸泡后几乎难以辨认,但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当成普通的尸斑。   “师傅,您看这里。”她用镊子拨开组织,顾明凑近观察,眉头渐渐皱起,“这片变色区域边缘不规则,中心颜色比周围深,不像是尸斑的弥漫性分布。”   “像是……生前受到过钝器撞击,但力度很轻,没造成内脏损伤。”   苏酥点头,快速把发现的问题记下来,继续向下解剖。   顾明脑子开始转起来,“如果只是轻微撞击,按理说不会影响她的行动,可为什么颈动脉被割开时,她完全没挣扎?”   刀锋游走至颈部,她格外仔细地检查创口,   “创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确实是锐器一次性划开的。但您看这里,”   她指着创口下端的一处微小褶皱,“有极浅的二次切割痕迹,像是……刀在划破皮肤后,稍微停顿了一下。”   “停顿?”顾明接过解剖刀,“你的意思是,凶手在动手时犹豫了?”   “更像是死者在那一瞬间有过极其轻微的反应,比如缩了下脖子,才让刀锋出现了偏移。”   苏酥放下刀,看向死者的眼睑,“缩了一下,却不挣扎。”   现场也没有酒精的味道。   “师傅,原主的酒量怎么样?如果酒量不好,只是一点点酒精味道就能使她晕死过去,那一夜过去,她身上的酒精味道也会散得差不多了。”   苏酥提出自己的猜测,如果血液里没有迷药的成分,那就有可能是一口倒的酒量。   顾明想了一下苏酥说得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以从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苏酥的继续检查下去。   其他的问题都跟师傅检查出来的一样。   苏酥检查到下体的时候,发现死者已经不是处女。 第85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4   顾明接过苏酥手里的手术刀,跟她换了一个位置。   防腐液浸泡过的组织泛着灰白,却依然能清晰看出陈旧性撕裂伤痕。   不是新鲜创伤,至少是半年前留下的。   “是我先入为主了。”顾明的声音沉了下来,“当时只检查了致命伤,忽略了生殖系统。”   当初看到死者信息是个十八岁的未婚少女,还在读书,就没有仔细检查。   这年头的流氓罪重,一般都不敢轻易犯。   顾明用探针小心探查,伤痕边缘已经纤维化,说明愈合时间很久,且后期没有二次损伤,   “不是被暴力侵犯导致的,更像是……长期自愿性行为留下的痕迹。”   “苏酥,你来看一下。”顾明让出位置,让苏酥来观察。   苏酥仔细观察。   顾明又从停尸房拿出两具女尸,“小酥,你来观察一下,这三具尸体有什么不一样。”   苏酥懂顾明的意思,仔细观察后,把自己的发现说了。   一个是处女,一个破处不久,一个是被侵犯致死。   学习完,苏酥把死者重新收拾干净。   鞠躬感谢大体老师。   顾明翻到死者的社会关系表,“档案里说她性格内向,没交过男朋友,宿舍的人也说她很少跟异性来往。”   “表里不一?”苏酥接过记录表,“或者,她有个秘密交往的对象?”   “小酥,你把最新的发现重新整理成报告,给第二队的人送去,让他们尽快抓到凶手。”   苏酥点头,“好的,今天谢谢师傅。”   苏酥把报告写好,就给隔壁的警局送过去。   从京大过去另一个警局要一个多小时。   苏酥跟师傅说了一声,拿着包裹和文件送文件去了。   送完她可以直接回家。   嗯,抓人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苏酥把文件送到,又跟第二队的人说了一下最新的发现。   才离开公安局。   离开之后整个公安局都轰动了。   他们听说顾法医收了一个女助理,没想女助理长得好看,跟着出了几次现场,坚持下来了。   以后会有个美女法医,想想就激动。   苏酥听到身后的欢呼声,笑了。   秋风微凉,苏酥裹了一下外套。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蓝布色工装和灰棉袄挤成一片。   苏酥刚走到布匹柜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软言软语,   “哟,这不是苏法医吗?你这是刚搬完尸体就来逛街,不怕把臭味传给别人?”   “你的手碰到这个布,这布都带上尸臭味了。”   苏酥回头时,宁玉柔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   周围几个顾客闻声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与审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买布的售货员听到宁玉柔的孤独,立马拉了一下布料,立马嫌弃看向苏酥。   底弟宁愿去下乡也不愿意去给法医当助理,可以看到这份工作有多恶心。   想到尸臭味。   售货员忍不住犯恶心。   “宁同志鼻子这么灵,不如去技术科帮忙闻证物?”   苏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公安局有很多残留物一直找不到来源,没准你闻出来找到来源,能为死者申冤,死者的的家属也会感激你的。”   宁玉柔的脸“唰”地红了,攥着毛线的手指泛白:“谁要去闻那些脏东西。”   “啊~你不愿意?宁同志,你不想帮死者申冤,你长得柔柔弱弱的,心肠怎么这么硬呢,那些冤死的死者多可怜,你有这个本事,怎么不愿意为死者申冤?”   宁玉柔被堵得哑口无言,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周围的顾客里有人开始动摇,对着宁玉柔指指点点,   宁玉柔脸色苍白站在那里,她被苏酥架起来,说自己鼻子不好,就是歧视法医这个职业。   说自己鼻子好,就要去给死者申冤。   想到屎臭味。   宁玉柔的脸色更白了。   苏酥盯着宁玉柔,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   “随口说说?你嘴里的‘尸臭味’,是死者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我碰过布的手,刚为三个冤死的人整理过尸检报告。”   她举起自己的手,掌心因为反复消毒泛着淡淡的红,   “这双手确实碰过尸体,但没碰过脏心烂肺的算计。宁同志,你的手倒是干净,可干净的手要是用来泼脏水,比尸臭味更让人恶心。”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宁玉柔脸上,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售货员之分法医不容易,可是,想到苏酥的手碰过尸体,又来碰她的布料。   好恶心,无法直视这些布料。   程时序匆匆感慨,宁玉柔看到程时序来了,立马假装晕倒。   程时序没来得及问什么,赶紧抱起人,送去医院。   人走了,热闹也没了。   有人故意从苏酥身边经过,用力闻了一下,不臭,还香。   苏酥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看向售货员,   “同志,布我还要。”   苏酥转向售货员,把钱票往前推了推,“蓝色和灰色的布料各来五米。”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C   买完布料,又去找买棉花和棉靴。   把需要的东西一次性买好。回到家里。   程时序看到苏酥回来,“苏酥,犯错的是我,你为什么要伤害玉柔?”   “我伤害玉柔?”苏酥看傻子一样看向程时序,“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你去找卖布的那个售货员,她知道事情的经过。”   “还有,这是第一次,你偏听偏信跑过来质问我,我也只提醒这一次,下次再这样污蔑我,我就不是解释了。”   苏酥打开门,把东西拿回了家里。   把棉花和布料拿出来,拿去隔壁麻烦隔壁的陈阿婆帮她做两件厚冬衣。   说好是长到膝盖的厚棉衣。   棉裤,搜刮来的物资里面有,就不用另外做了。   程时序站在门口没动。   苏酥的样子不像说谎。   可宁玉柔也没有必要说谎骗他。   想了许久,决定明天去供销社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医院。   宁玉柔看程时序回来,“时序,苏酥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为了我去为难她。” 第86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5   程时序坐在病床边,看着宁玉柔苍白的脸,眉头拧得更紧,“她真的欺负你了?”   宁玉柔不可置信看着程时序,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哽咽,“时序哥哥,你不相信我?你怀疑我?”   “时序,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是不是爱上她,想娶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程时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   宁玉柔看程时序不相信自己,立马哭诉起来。   程时序被她哭得心头一乱,原本对售货员那番话升起的疑虑瞬间被搅成了浆糊。   他慌忙抽出手帕递给她,语气软了下来,   “你别哭啊,我没怀疑你,就是……就是觉得苏酥不是那种主动挑事的人。”   程时序确定苏酥已经打掉孩子。   孩子都打掉了,她就不是一个会纠缠的人,看着也不像会为了他纠缠到底。   “她怎么不是?”宁玉柔一把打掉他的手帕,眼泪掉得更凶,   “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谁知道她是不是以退为进,就是想吸引你,我一番,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的女非常迷恋的,她肯定是爱上你了,所以才会离间我们。”   宁玉柔紧紧攥着程时序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时序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居然信一个外来的女人,不信我?”   这话像根刺扎进程时序心里。他确实和宁玉柔认识多年,他确实没有骗他的必要。   而且,玉柔说得也对,女人总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自己也优秀,受很多文工团的女同志喜欢。   苏酥会喜欢上自己很正常。   想到自己因为苏酥的一句话就怀疑玉柔。   程时序愧疚感瞬间涌上来,他拍着她的背安抚,   “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我是永远不会娶她的?”   当初结婚,就是怕被举报,到时候他不能当兵。   现在,他要退伍了,这点事就不算事。   宁玉柔哭声渐歇,却依旧抽噎着,眼角偷偷瞥他,见他眉宇间染上懊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委屈又可怜,   “我就知道时序哥对我最好……你以后不能多看苏酥一眼,她这个女人特别会勾引男人,这才一个多月,她就把勾引到顾长安父子给他介绍工作。”   “嗯,听你的。”程时序被她这番“懂事”说得更愧疚。   玉柔说得对,苏酥刚来就收到顾家父子的另眼相待,怎么不见她跟别的住户关系好。   想必是做了很多谈好他们的事情,才会让顾家父子给她介绍工作。   说不定,当初也是她故意走到自己的身边,自己才会拉她进小巷子解毒。   不然,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忍不住。   肯定是这样的。   第二天,程时序犹豫再三还是去供销社,本想再仔细问问,可售货员被宁玉柔托人打过招呼,只含糊其辞说“两人就是拌了几句嘴”,再不肯多言。   他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散了,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反倒觉得苏酥确实说话太冲,该给宁玉柔赔个不是。   回到小院子,正撞见苏酥在院子里晒棉花。   白花花的棉絮在阳光下泛着暖光,苏酥挽着袖子翻晒,侧脸被晒得微红,好像带着层光。   “苏酥。”程时序走过去,把水果放在石桌上,“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玉柔她性子软,你别跟她计较。”   苏酥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棉絮,眼神平静无波,“嗯,我这个人性子硬,斤斤计较还睚眦必报,你让你女人别来招惹我。”   程时序被堵的一噎,“我会跟她说的。”   苏酥点头,“知道了,你走吧。”   程时序坐着没动,想了许久,犹豫开口,“我知道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会念念不忘,甚至会喜欢上她的第一个男人,你不要喜欢我,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苏酥震惊,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程时序看苏酥很惊讶,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心思了,更严肃解释一遍,   “我说,你不要喜欢我,一这一辈子只喜欢玉柔,也只会爱她一个人。”   “不是,程时序,你有病吧?谁会喜欢上一个强奸犯?”   “别说你中药了!”   “中药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强奸犯的事实。”   苏酥气的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程时序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又羞又怒,   “你胡说什么!我那时候是被下药了,不是故意的!”   苏酥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他,   “下药就能成为你脱罪的理由?就能抹掉你把我拖进小巷子的事实?程时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自己摘干净,就能当这事没发生过?”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重锤砸在程时序心上。   院子里晾晒的棉花在风里轻轻晃动,白得晃眼,衬得他脸上的慌乱格外刺眼。   “我……”程时序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苏酥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你以为你是什么?长得帅?还是工作好?”苏酥一把拉下程时序的头,手轻轻拍在他的脸上,   “以为你足够优秀,所以觉得我这个受害者就一定会喜欢上你这个加害者!”   “如果不是打胎要结婚证明,你以为老娘会去找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还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种连是非都分不清、被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的蠢货,给我提鞋都不配。”   程时序被骂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苏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我什么我?”苏酥挑眉,“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被刺激到了?不可置信?觉得自己魅力失效了?蠢货,以为多了二两肉,长得人模人样,全天下的女人就要围着你转?煞笔。”   苏酥说完,转身拿起木杈继续翻晒棉花,动作利落,仿佛刚才那场怒骂从未发生。   阳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倔强的轮廓,像一株迎着风的野百合,带着股不肯弯折的韧劲。   程时序僵在原地,苏酥那句“强奸犯”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她不喜欢自己。   这个认知刻进程时序的骨血里。 第87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6   医院。   宁玉柔正无聊,就看到顾长安正在查房。   想到苏酥被强奸的事情。   顾长安喜欢苏酥,如果他知道苏酥被强奸过,不是处女呢,他一定会很讨厌苏酥。   那么,是不是就会喜欢纯洁无瑕的自己。   自己这么优秀,多两个男人喜欢也正常。   宁玉柔忙从床上坐起来,故意让病号服的领口松垮些,露出纤细的脖颈,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长安哥,你查完房了呀?”   顾长安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宁玉柔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每次顾长安过来查房,宁玉柔都想叫他,结果都被他无视了。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顾长安无视自己,直接把人拦在半路上,   “长安哥,是不是苏酥跟你说了什么,你才会无视我。”   顾长安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因为你喜欢说人坏话,所以你也觉得苏酥会说你坏话吗?”   宁玉柔被他这副冷淡模样刺得心头火起,却依旧维持着柔弱的姿态,眼眶一红,   “长安哥,你都不了解我,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我只要了解苏酥就好。”顾长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宁玉柔眼底闪过狠厉,欢快就换上委屈的眼神,“那你知道苏酥勾引我未婚夫,她还怀过我未婚夫的孩子吗?”   “你知道因为她的出现,我被退婚,被所有人说是嫁不出去的女人吗?”   宁玉柔委屈低喃,声音恰好是顾长安能听得到。   “你说的是你那个强奸犯未婚妻,娶了苏酥又不想负责,还跟你勾勾搭搭的程时序?”   宁玉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时序哥!他不是强奸犯!是苏酥那个贱人勾引他!”   “勾引?”顾长安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小巷子里强行拖拽,事后还想用钱封口,这叫勾引?宁玉柔,你为了抹黑苏酥,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吗?”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压让宁玉柔忍不住后退,   “程时序自己都承认被下药后失控,你却还在这儿颠倒黑白。”   顾长安嘲讽看向拦着自己的女人。   “你胡说!我没有!”宁玉柔尖叫起来,彻底撕破了柔弱的伪装,   “是苏酥!都是她的错!她抢走了时序哥,我和时序哥都要结婚了,如果不是她跑出来,我们就结婚了,她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偷偷把孩子打掉,或者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为什么非要来找时序,如果不是她找过来,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宁玉柔戛然而止,那些是秘密,不能说,不能说。   “行了,别给自己找借口了。”顾长安的眼神骤然凌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来我面前说苏酥的是非。”   宁玉柔错愕看向顾长安。   为什么?为什么苏酥都被人侵犯了,为什么顾长安还要护着苏酥?   为什么顾长安宁愿信一个“不清白”的女人,也不肯看她一眼?   走廊里的风声带着寒意,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哪里比不上苏酥。   她有父母家人,还是一个高中生,苏酥一个孤儿还没读过书,怎么跟她比。   顾长安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回宿舍,径直回家。   刚才宁玉柔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疼。   他不敢想,这些污秽的流言,苏酥到底听了多少。   推开院门时,正看到苏酥在夕阳下缝补衣服,指尖捏着针线,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昏黄的夕阳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酥酥。”顾长安的声音放轻了些。   苏酥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顾同志,你回来了?”   他走到桌边,看到她缝的是件旧棉袄,针脚歪歪扭扭,忍不住笑了:“嗯,今天不用加班,就回来了。”   顾长安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路过供销社,看到刚出炉的,给你带了点。”   苏酥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纸包,心里微微一动:“谢谢,你也吃。”   “快冬天了,你家里的衣服被子要不要拿出来洗一下。”   苏酥问顾长安,主要是没有话题聊天。   “要的。”   “刚好,我也要洗,你说,为了感谢你请我吃桂花糕,我请你洗衣服怎么样?”   “不用,冬天衣服厚,我来洗就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出去请别人把我们的衣服都洗了。这叫请你洗衣服。”   “啊?”顾长安有点转不过弯来,请人洗衣服?   顾明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   “你怎么这么蠢,苏酥她每天学习都不够,哪有时间忙洗衣服这些事,肯定是要请人洗的。”   “小酥,这是基本法医检测的书,你有空看一下。”   苏酥接过顾明递来的书,指尖触到粗糙的封面,心里一暖:“谢谢师傅。”   “客气啥,多学点总没错。”顾明看了眼桌上的桂花糕,又瞥了眼自家儿子,嘴角勾起抹笑意,“我去趟图书馆,你们俩聊。”   说完便背着手往外走,临走前还特意给顾长安使了个眼色。   顾长安被看得耳根发烫,挠了挠头,没话找话:“那……请人洗衣服的钱,我来出吧。”   “不用,我有钱。”苏酥拆开油纸包,把桂花糕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吃啊,挺甜的。”   顾长安拿起一块,慢慢嚼着,目光落在她缝了一半的棉袄上。   针脚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童画的线,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他忽然想起宁玉柔在医院里歇斯底里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的苏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医院的事情说给苏酥听。   苏酥听完,点头,“她长了一颗性缘脑,觉得男女靠近一点就有关系。”   顾长安看她没生气,“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苏酥不明白,“我的目标就是当上法医,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第88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7   顾长安看着苏酥认真的眼神,知道她说得是真的。   “那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谢谢,这是对我最好的祝福。”   苏酥感激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长安好奇问苏酥。   “嗯,先转正,把户口落下来,再想想能不能上个工农兵大学,提升一下学历,更好地为国家做贡献?”   “不想结婚?”顾长安看她的计划里没有结婚的规划。   “这个遇到合适的就结婚。”   顾长安很想问她,自己合不合适?   想到她刚经历打胎的事情,想想还是算了。   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苏酥把衣服缝补好,满意地看了一眼,虽然歪歪扭扭的,不过,自己动手做的,很满意。   晚上,程时序来到医院,宁玉柔抱着他就哭了起来。   病房里的其他人纷纷看向她。   宁玉柔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的动作太亲密了。   连忙松开程时序,“时序哥,苏酥她跟家属院的人说我的坏话,我不想回家属院。”   “不可能。”袁敏仪走进来就听到这句话,立马反驳,“大嫂,苏酥从来就没有说过别人的坏话,不喜欢的人,她直接无视,话都不会跟她说。”   宁玉柔看到袁敏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像是被人当众拆穿了谎言,眼泪却掉得更凶,   “敏仪,你怎么也帮她说话?她肯定在背后说我坏话了,不然家属院的人怎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袁敏仪皱着眉,手里还提着给病人带的水果,   “我住家属院这么久,从没听过苏酥说谁闲话。倒是你,整天跟院里的阿姨们念叨苏酥不好,大家心里都有数。”   如果不是苏酥提前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他们还真以为苏酥是一个荡妇,专门勾引有妇之夫。   袁敏仪把水果篮放在桌上,看向程时序,语气带着点不赞同,“大哥,苏酥她每天早出晚归忙工作,哪有功夫说人坏话?”   程时序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上午被苏酥骂“强奸犯”的难堪还没散去,此刻被袁敏仪点破,更觉得脸上发烫。   本来那件事就是他的不对,本来给了钱就一刀两断了。   想到自己犯浑上去找骂,就有点生气。   程时序看看哭哭啼啼的宁玉柔,心里有点不耐烦,整天哭哭啼啼地,好像有流不完的泪。   他突然就有些累了,不想哄了。   宁玉柔一直等着程时序安慰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   也不好继续哭了。   程时序看她没人安慰也会安静下来,不哭了,以后就这样吧!   “玉柔,敏仪说得对,苏酥不是那种人。”程时序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别总胡思乱想,我说了会对你负责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宁玉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时序哥,连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事情本来就是我做错,我承认,苏酥她不喜欢我,也是事实。”   程时序盯着宁玉柔,“以后别把我们扯到一起,这对苏酥和我的名声都不好。”   宁玉柔猛地抬头看向程时序,眼里带着委屈和质问,   “时序哥哥,你变了,你不喜欢我了,你为了苏酥来谴责我!”   程时序被她闹得头疼,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病。”   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他第一次发现,宁玉柔听不懂人话。   宁玉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袁敏仪,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死死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袁敏仪怎么会突然帮苏酥说话?   一定是苏酥拉拢了她!   这个女人,真是走到哪都能勾引人!   男人女人都勾引。   袁敏仪像是没看到她眼里的怨毒,放下水果篮就往外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个月过去了,程时序都没有过来找过宁玉柔。   宁玉柔心慌得不行,一个人收拾东西回到小院。   苏酥下班回来就看到宁玉柔,眉头微皱。   她这是离不开这对神经病夫妻吗?   宁玉柔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攥着个褪色的布包,看到苏酥回来,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射过来。   “苏酥,时序不要我了,你很开心?。”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没了往日的柔弱,只剩一股紧绷的戾气。   苏酥没理她,径直往自己屋走。   鞋底踩过院角的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切割这诡异的寂静。   “苏酥!”宁玉柔突然喊住她,声音尖锐,“你是不是觉得赢了?觉得时序哥现在不要我,就是你的本事?”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时序哥抢回来的。”   苏酥停下脚步,回头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脑子是不是除了男娼女盗之事,就没有其他事情。”   程时序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宁玉柔这蛮不讲理的泼妇样。   跟他印象里温柔,柔弱,娇软的宁玉柔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陌生人。   程时序站在门口,指尖还搭在门把上,脸上的错愕像被冻住了一般。   他刚从部队办完退伍转业手续回来,刚回来还没休息就撞见宁玉柔张牙舞爪的狰狞模样。   “玉柔,你在闹什么?”程时序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   宁玉柔看到他,面色一僵,很快飞奔向程时序,瞬间切换回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扑过去想拉他的胳膊,   “时序哥!你可回来了!苏酥她欺负我,她说我……”   “她说你什么了?”程时序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冷了下来,“我在门口都听见了,是你一直在堵着她骂。”   宁玉柔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你、你不信我?”   “我信我自己看到听到的。”程时序看向苏酥。   苏酥已经回房间关门,直接无视他们的存在。   宁玉柔看着程时序对苏酥的背影深情款款,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时序哥!你是不是后悔了?是她勾引你!是不是,时序哥,你忘了吗?是她毁了我们的婚姻,让我们不得不分开!”   “够了!”程时序猛地提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宁玉柔,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因为苏酥!是你自己拎不清!”   他指着院门:“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就安分点。要是不想,就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宁玉柔。   她瘫坐在地上,指着程时序尖叫:“你果然是被她勾走了魂!程时序,我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苏酥!”   程时序没再理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堪都关在门外。   院子里只剩下宁玉柔的哭喊,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第89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8   1972年冬,第一场雪落得猝不及防,一晚上就给瓦裹上一层薄白。   苏酥起床烧了一壶水,简单洗漱后,不想动手做饭。   今天又是月初,发工资的日子,好日子,适合在外面吃到。   苏酥决定决定去公安局食堂吃早饭。   刚出门,就看到宁玉柔站在原来华艺的那个房间门口盯着她。   苏酥想了一下,这人还没开始动手,她不能动手,毕竟是公职人员,不能犯法。   吃过早餐没多久,就接到人报案。   苏酥提着箱子跟着师傅出现场。   吉普车碾着积雪来到钢铁厂的办公楼。   苏酥下车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她紧了紧身上的新棉袄,跟在顾明的身后走进办公楼。   陈玉明已经提前赶到,正蹲在门口记录现场情况,见顾明进来,立刻递上手套,   “顾法医,死者是钢铁厂的财务李美玲,昨天加班核实工资,遭到遇害的,现场有明显翻动痕迹,像是盗窃杀人。”   顾明点头点点头,戴上手套蹲下身。   死者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惊恐,胸口的一把刀深插而入,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的衣物,仔细观察伤口,   “伤口呈梭形,边缘整齐,深度约8厘米,正好刺中心脏,是致命伤。刀的刃口很锋利……”   苏酥站在一旁记录,想到指纹,“师傅,可以在刀柄上提取到指纹吗?”   顾明点头,“应该是可以的,把把刀仔细收好,这上面还真有可能有凶手的指纹。”   尸体简单检查一遍,让人送回局里后。   苏酥跟在顾明的身后学习着怎么勘察现场。   死者的头是朝着里面的,办公室是有什么东西让死者很在意,快死了也要回来这里。   把整个办公室看完,苏酥看着面前的资料柜,死者为什么要回到这里,这里是有什么秘密吗?   能藏秘密的就面前的资料柜。   那他们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苏酥走到资料柜的侧边,上下打量着。   突然面前出现一块血迹,应该是没擦干净,遗留下来的。   “顾法医,你看这里。”苏酥指着资料柜侧边一块不起眼的污渍,“这是不是血迹?”   顾明凑过去,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血迹,而且不是死者的。死者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这处血迹颜色较浅,应该是凶手受伤留下的。”   苏酥跟着闻了一下,记住味道和血液的颜色。   顾明从包里拿出墨粉和毛刷,小心翼翼地在血迹周围刷了起来,很快,大半枚清晰的指纹浮现出来。   “太好了!”眼睛一亮,立刻拿出纸和笔,仔细将指纹拓印下来,“这枚指纹不算很完整,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苏酥看着档案柜,总哈姆特这里面还有秘密。   让人帮柜子搬来,从里面掉出来后边掉出来值得小册子。   册子记录着各种暗语,苏酥看不懂,把东西交给陈玉明。   陈玉明拿到册子,脸色一变,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苏酥也没问。   勘察完现场,师徒两人回到局里,休息十分钟就开始解剖尸体。   外面开始下起了雪。   解剖室的暖气开得很足,顾明正在仔细检查尸体,苏酥在一旁认真做着笔录。   “死者胃内容物有未消化的馒头和咸菜,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顾明摘下口罩,“刀伤是一次性刺入,凶手力气很大,而且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不然不会这么精准地刺中心脏。”   苏酥把师傅说的信息一一记录清楚。   把所有的东西形成文字性的报告后,给师傅签字,然后把相关的资料拿给陈玉明,由他去调查。   苏酥回到解剖室,对着尸体开始重复检查一遍。   顾明看到了,没有说什么。   苏酥主观能动性很强,学习能力又好。   一天下来能学习很多东西,还能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相信很快就能出师。   顾明正开心,突然想到还有两具尸体等着他解剖,就心塞。   苏酥看着死者的刀口出神,刀口刺下去的时候,有点自下而上。   如果是凶手举起刀来刺,那就是自上而下。   什么情况下,刀会自下而上插入心口。   苏酥把这个发现跟师傅说了。   顾明看着刀口,确实,插入的角度有点奇怪。   苏酥看了一下死者,死者身高不高,一米六不到。   如果对方是个高个子,趁着拥抱的时候,捅人一刀,还是挺有可能自下而上的。   有疑问就做情景模拟。   两人把这个发现跟陈玉明说了,陈玉明立马安排人做实验。   这个事情有人处理,苏酥跟着陈玉明去解剖下个尸体。   这是环卫工人报案,死在垃圾堆里的人。   两人死在一起。   一天忙碌下来,苏酥神情疲倦。   啧啧,这个年代的法医就真的只是法医,跟着出去走访,机会少之又少。   伸伸懒腰,把东西收拾好,下班回家。   再早点天就黑了。   苏酥出来就看到顾长安正在门口等着她。   顾长安跺了跺脚上的雪,手里拎着一把伞,见苏酥出来,眼睛亮了亮,“忙完了?我看雪有点大,就过来接你。”   顾长安打着伞,和苏酥并肩走在雪中。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伞上。   苏酥呼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顾长安,“你怎么突然来接我了?”   顾长安笑了笑,“担心你嘛,这雪天路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谢谢你啊。”   年底冷了,犯事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一个星期来光是入室抢劫就有好几起,更别说其他的了。   两人默默走着,顾长安侧脸看向苏酥,“不客气,今天怎么样?很忙吗?”   苏酥点头,“是有点忙,不过还好,忙得过来。”   两人很快回到家属院,刚进门,苏酥就能感觉的一道阴森森的视线,转头看去,没意外,是宁玉柔。   苏酥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盯着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盯着她,跟鬼一样。 第90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9   雪落满顾长安的卷头,苏酥被很好护在伞下,身上不沾一点雪。   宁玉柔看到这一幕,很是刺眼。   程时序上班去了。   这几天他是真的不搭理自己,她能感觉到程时序不喜欢她了。   顾苏酥,一个被糟蹋过的贱妇,却能得到顾长安全心全意的对待。   顾长安,25岁,京市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生。   宁玉柔站在廊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雪地里顾长安用身体护住苏酥的模样,眼里像淬了冰。   她不懂,苏酥凭什么?一个没背景没依靠的孤儿,甚至……甚至经历过那样不堪的事,凭什么能让顾长安这样的人放在心尖上护着?   凭什么……”宁玉柔低声呢喃,声音被寒风撕得粉碎。   “我家煮了羊肉汤,要来喝一碗不?”   顾长安诚心邀请。   “好啊。”   苏酥没有拒绝。   两人打开门,吃着羊肉锅子,暖乎乎的,很是幸福。   程时序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只看了一眼,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还是冷锅冷灶。   宁玉柔还在那里生气。   程时序没有办法,一个人煮饭。   宁玉柔一直等着程时序哄她,却怎么也等不来程时序一句道歉的话。   程时序吃完饭,洗澡睡觉。   宁玉柔摸着饥饿的肚子,起身去吃饭。   宁玉柔站在灶台前,看着空荡荡的铁锅,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锅里连点米汤底子都没剩,程时序是真的不管她了。   她攥着锅铲的手微微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从小到大,程时序是最宠着她的?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他不管她了。   “程时序!”宁玉柔猛地踹了一脚灶台,声音尖利,“你就这么对我?!”   里屋的程时序翻了个身,只当没听见。   这些日子,他算是彻底看清了宁玉柔的性子。   自私、刻薄,还总爱搬弄是非。   以前那些所谓的“柔弱”,不过是她拿捏人的手段。   宁玉柔见他没反应,更气了,冲进里屋就去掀他的被子,   “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就因为苏酥?!”   程时序被冻得一哆嗦,猛地坐起来,眼里满是不耐,   “宁玉柔你闹够了没有?”   他指着门口,“不想待就滚回你家去,别在这儿烦我!我明天还要上班。”   这话像把刀,狠狠扎进宁玉柔心里。   她愣在原地,看着程时序冷硬的侧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男人,曾经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就紧张半天,如今却能说出“滚”字。   “我滚?”宁玉柔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程时序,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退一步,帮你遮掩和苏酥的事,你早就被部队处分了!现在你想一脚把我踹开?没门!”   程时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你还敢提这事?宁玉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你偷偷给苏酥下绊子,到处散播她的谣言,真当我瞎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我程时序是对不起苏酥,但还没龌龊到需要靠诋毁一个女人来维持关系。你要是再敢找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苏酥听到隔壁在吵架,很是诧异。   嗯,没了她这个外力,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啧啧,不是青梅竹马。   不是真爱无敌吗?   这都没三个月就要分了。   呵呵。   顾长安看苏酥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样子很是可爱。   程时序抓起外套摔门而去,下意识看向苏酥的房间,正好看到她在偷听他们吵架。   她是在看自己笑话吧!   想到那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程时序脚步慌乱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宁玉柔一个人,和满室的冰冷。   宁玉柔不知道自己跟程时序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他好像一瞬间就变心了。   变的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宁玉柔在卧室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程时序推开门时,一股浓重的鼻音扑面而来。   宁玉柔蜷缩在床角,裹着厚厚的棉被,嘴唇干裂,脸颊烧得通红,见他进来,眼神涣散地眨了眨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怎么了?”程时序皱紧眉头,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这才想起她昨晚在冷屋里坐了一夜,怕是冻着了。   宁玉柔没躲,任由他的手落在额头上,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声音哑得像破锣:“时序哥……我难受……”   这副脆弱的模样,倒让程时序想起了从前的她。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灶台烧水,又找出备用的退烧药:“先吃药,不行就去医院。”   宁玉柔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怨气忽然就淡了。   她就知道,程时序心里还是有她的,不然不会管她。   苏酥早上出门时,正撞见程时序扶着宁玉柔往院外走。   宁玉柔脸色苍白,靠在程时序怀里,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看到苏酥,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   苏酥没在意,径直往局里走。顾长安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两个热包子:“刚出锅的,趁热吃。”   “谢了。”苏酥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忽然笑了,“你说,程时序和宁玉柔这出戏,还要唱多久?”   顾长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道:“唱到他们自己觉得累了为止。”   他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姜茶,驱寒。”   “顾长安,你真好。”苏酥看向顾长安,两只眼睛笑成月牙。   两人并肩走着,雪后的阳光格外刺眼。   中午,程时序来到公安局,钢铁厂财务室的牌子转走了。   程时序退伍转业后,转到国安部工作。   苏酥想进国安,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学习知识,以后会有机会的。   晚上,程时序提着打包的饭菜去医院看宁玉柔。   看她一个人可怜兮兮躺在病床上。   看到他进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程时序心中一软,“玉柔,我们不吵架,不提苏酥,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宁玉柔点头,“好的,时序哥哥,我会做好你的妻子。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的。”   她不能动手,蓉城那边还有人要找苏酥算账呢。   把一个黑市老大的货和钱都端了。   断人钱财,这可是深仇大恨啊! 第91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0   火箭公社。   第四次发现尸体时,何书记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件事上报上去。   顾明听说下面的公社连续一个星期都出现凶杀案,沉默了一会,跟苏酥说,   “小酥你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去出差一段时间。”   “好。”能出去的,肯定是出大问题了。   苏酥把东西尽可能养多的准备。   不到下午,他们就接到通知下去火箭公社帮忙调查清楚最近的出现的连环杀人案。   来到火箭公社,苏酥很快跟这边的公安局对了四个死者的信息。   公安局的人看到法医这边过来的是一个美女,还有点惊讶。   顾法医真收了一个女徒弟。   也不知道这个女徒弟能做多久。   火箭公社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墙上的标语被岁月浸得发黄。   何书记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把一叠卷宗推到顾明面前,   “顾法医,这事儿邪乎得很!四个死者都是公社里的单身汉,死法一模一样——都是被人用钝器砸烂了后脑勺,抛尸在不同的麦秸垛里。”   苏酥翻开卷宗,照片上的麦秸垛在冬日里显得枯黄萧瑟,死者蜷缩在里面,血迹早已发黑凝固。   她指尖划过照片里死者的衣着——都是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口袋空空,连块粗粮饼子都没有。   “第一个死者发现时,我们以为是仇杀。”   公社公安干事老王蹲在地上抽着旱烟,   “可接连死了四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光棍,没跟人结过怨。现在公社里人心惶惶,天黑了都没人敢出门。”   顾明指着照片里死者的手部:“小酥,你看这里。”   苏酥凑近,发现每个死者的掌心都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出来的:“这伤痕……不像搏斗造成的。”   “我也觉得奇怪。”顾明点头,“准备一下,去看看尸体。”   公社的停尸房就是间废弃的牛棚,四面漏风,尸体用草席裹着,冻得硬邦邦的。   苏酥和顾明戴上手套,解开草席时,一股混合着冰雪和腐败的寒气扑面而来。   “伤口集中在后脑勺右侧,创口形状不规则,像是被锄头之类的农具砸的。”   顾明用探针小心探查,“致命伤只有一处,说明凶手下手很准。”   苏酥注意到死者领口露出的半截绳结:“师傅,这绳结打法很特别。”   那是个双环死结,在城里很少见,倒像是渔民常用的捆网结。   她翻看另外三具尸体,果然,每个人领口都系着同样的绳结。   “四个死者都是老鳏夫,都系着一样的绳结,掌心还有相同的伤痕……”苏酥皱眉,“这绝不是巧合。”   勘察完尸体,两人跟着老王去抛尸的麦秸垛现场。   雪刚化了一半,泥地里的脚印杂乱不堪,早就看不出原貌。   顾明蹲下身,抓起一把混着麦秸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土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煤油味。   “这里有人烧过东西?”她问。   老王愣了愣:“前几天下雪前,有社员在这附近烧过麦茬,算不算?”   顾明没说话,又在麦秸垛深处翻找,忽然摸到个硬东西——是块烧焦的布片,上面还沾着点煤油渍。   对着光看了看:“是帆布的,像是装煤油的油桶外裹的布。”   回到公社时,天已经擦黑。何书记端来两碗热红薯粥,   “顾法医,苏同志,先垫垫肚子。这事儿急不得,你们慢慢查。”   苏酥喝着粥,忽然想起卷宗里的记录,   “何书记,最近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她问。   何书记想了一下,“没有,公社里都很正常。”   “哪个社员曾经从事过打渔的工作。”顾明问。   何书记想了一下,“这个我要问问,据我了解是没有的,不过,50年那时候比较乱,不代表没有隐藏。”   苏酥把绳结拿给何书记,“你看一下,谁家的社员会打这种绳结。”   “还有,就是这四个死者关系怎么样?”   顾明继续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这四个人会死,肯定是因为同一时间做过某件错事,才有可能被同一个人报复。   随机报复的可能性不大。   何书记捏着那绳结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结……看着眼熟。前几年公社渔业队还没解散时,老码头的何瘸子常打这种结捆渔网。不过他五年前就死了。”   “哥瘸子?”苏酥笔尖一顿,“何瘸子有孩子吗?”   “没有。”何书记摇头,“他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顾明和苏酥对视一眼,线索似乎断了。   顾明思索片刻,又问道:“那何瘸子生前跟这四个死者有什么交集吗?”   何书记挠了挠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去问问村里的老人,他们说不定知道。”   于是,顾明和苏酥在何书记的带领下,找到了村里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老人们围坐在一起,回忆着往事。   终于,一位老人缓缓开口:“何瘸子年轻的时候和那四个人是好兄弟,没建国之前就经常在外面扛包裹,在他们30岁的时候,何瘸子的女儿走失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跟那四个人闹掰了。”   “闹掰?因为什么?”苏酥急切地追问。   老人叹了口气,“听说是那四个人为了点小钱,把何瘸子女儿卖给了人贩子。何瘸子发现后,跟他们大吵一架,从此便断了往来。”   顾明和苏酥心中一凛,看来这案子和何瘸子女儿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那何瘸子女儿后来找到了吗?”顾明接着问。   老人摇了摇头,“一直没找到,何瘸子的媳妇也因为这事一蹶不振,没几年就去世了。”   “何瘸子本来也想跟着媳妇去了,只是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加上村里人却说,他才活了下来。”   老爷爷叹气。   “那何瘸子的两个儿子现在在哪?”苏酥赶忙问道。   老人皱着眉回忆,面上满是哀伤,“命运专挑苦难忍人,何瘸子的大儿子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崖死了,死的样子还有点惨。”   “那小儿子呢?”顾明追问。   老人的眼神有些躲闪,“小儿子……有人说他去了外地,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叫他回来过。”   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遗漏后。   顾明和苏酥互看一眼,决定先去何瘸子家看看。   来到那破旧的屋子前,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第92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1   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哀鸣。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摆着个掉漆的木箱,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像多年没人动过。   苏酥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点亮,火光摇曳中,能看清整个屋子的陈设。   苏酥举着油灯跟在顾明的身后,把油灯放在桌子上,师徒俩没多说什么,开始勘察整个屋子。   两人一人一半,分开仔细查看屋内的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个屋子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摆件。   从房间的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两人找到地窖。   地窖的门半掩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顾明轻轻推开地窖门,苏酥紧跟在后,将油灯举得更高。   地窖里堆满了破旧的杂物,蛛网横七竖八地挂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杂物间穿梭,每一步都十分谨慎。   “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环境里也别明显。   苏酥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破碎的瓷片。   地窖里空荡荡的,正中间的位置放着三个箱子。   顾明就着油灯打开箱子,里面是三副大小不一的骸骨。   骸骨散发着油润的光泽。   看着就经常被人摸。   “看来没找错地方。”顾明的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酥举着油灯凑近,火光映在骸骨上,那层油润的光泽在昏暗里泛着诡异的光。   指尖轻轻拂过最细小的那副骸骨,“这是个孩子,年纪不会超过十岁。”   顾明正检查另一副骸骨,指腹划过头骨的裂痕,   “这副是成年女性,颅骨有凹陷性骨折,像是被钝器击打致死。”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第三副是男性,腿骨没有有陈旧性骨折,看样子有可能是呵瘸子的大儿子。”   三副骸骨,正好对应何瘸子的大儿子、他媳妇,还有失踪的女儿。   苏酥忽然注意到最底下的箱子里垫着块帆布,布角绣着朵褪色的迎春花。   帆布上还沾着些黑色的颗粒,她捻起一点凑近油灯,瞬间闻出那是煤油燃烧后的残渣。   “这些骸骨被人移动过。”   苏酥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人把他们从原来的地方迁到了这里,还用煤油擦拭过骸骨——那层油光,是长期擦拭留下的。”   顾明的目光落在地窖角落的一个陶罐上,罐口盖着块破布,掀开后里面是半罐煤油,旁边还放着块磨损严重的棉布,布上的油渍和骸骨上的一致。   把东西弄出来,让这边的公安送到公社。   顾明和苏酥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案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酥还没回过神来。   突然听到村民惊叫,“杀人啦,杀人啦。”   苏酥二话不说,拿起箱子出门碰到顾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惊叫的方向奔去。   声音来自村西头的打谷场,此刻那里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个个面色惊恐,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让让,让让!”顾明拨开人群,苏酥提着箱子紧跟其后。   天刚蒙蒙亮,打谷场还浸在晨雾里,视线模糊。   场中央的石碾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后背插着把镰刀,鲜血浸透了灰色的粗布褂子,在潮湿的地面晕开一片暗红。   何书记刚好赶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男人,“儿子,大宝,大宝……呜呜呜……我的儿啊~”   何书记悲痛欲绝,瘫倒在儿子身旁。   顾明和苏酥立刻上前查看,发现大宝早已没了气息。   顾明仔细观察着现场,镰刀插入的角度和力度显示凶手力气不小。   周围的脚印杂乱,很明显,现场被破坏过,能提取的有用信息很少。   顾明站起身,环顾四周,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可能是仇杀,也有人猜测和之前发现的骸骨有关。   这次的死者跟之前的四个不一样。   现在也有办法判断是连环杀手的挑衅,还是一时的激情杀人。   回到公社。   何书记和他的家人都被带去录口供。   公社办公室里,何书记瘫坐在板凳上,双眼通红,嘴里反复念叨着,   “怎么会是大宝……他昨天还跟我念叨要去县城买化肥……”   苏酥给她递过一杯热水,轻声问,   “何书记,大宝最近有没有跟人结怨?”   何书记低着头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再抬头的时候,又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大宝是个老实孩子,每天就知道下地干活,哪会得罪人?”   “何正义,你给我滚出来,都是害死了儿子,都是你……”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冲进来抓住何书记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苏酥和顾明赶紧上前拉开,何书记满脸痛苦,“阿丽,你别这样,我们的儿子是被人杀人的啊。”   这女人是何书记的妻子,老太太情绪激动,压根不听何书记的话,“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非要包……”   “小花,你冷静一点。”何正义打断老太太的话。   顾明和苏酥对视一眼,这里面似乎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老太太被拉开后,依旧哭喊着捶打自己的大腿,   “我的儿啊……要不是你爹非要包……”   “阿丽!”何正义猛地喝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急了。   苏酥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何书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包?包庇?”   何正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何正义的二儿子何南星走进来,“我爸为人正直,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妈,我们回去吧,别耽误警官做事。”何南星扶起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二儿子,低头跟着离开了。   顾明和苏酥无论怎么问,何正义都是打太极,说老太太就是被刺激到了。   说到何大宝夜里为什么会出去的时候,   何正义说不知道。   问不出什么东西,暗恋进入焦灼的状态。   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上了,何正义坚持说老太太胡言乱语。   再让警察把老太太带过来的时候,老太太说了,   “如果不是他非要包饺子吃,大宝就不会为了早早去买肉,被人杀了。”   想到死掉的大儿子,老太太哭得更伤心了。   知道问不出去,只能去调查了。   只是这事估计涉及20多年前的事情,调查起来也麻烦。 第93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2   何正义回到家里,看到老太太,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想害死我吗?”   何南星看着亲妈,苦口婆心劝道,“妈,我现在在县城里上班,如果被人知道我爹犯过事,我的工作都会没了。”   老太太被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抱着怀里的大孙子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害死你?那大宝呢?他可是你亲儿子!当初包庇那几个人贩子,让我们的大儿子没命了,都是你做的孽。”   何南星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个疙瘩,伸手扶过老太太,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把这事压下去,不能让我单位知道。”   他看向何正义,语气带着怨怼,“爹,现在怎么办,你说是不是何义君回来报复我们?”   何正义被“何义君”三个字刺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灰败如土,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炕沿上。   “不可能!”他声音发飘,眼神涣散,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伤口,   “何义君被我们卖的时候才6岁,他能根本不可能记得这些的事情,而且,他被卖到港城,想回来也不容易。”   老太太被打得半边脸通红,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何正义,眼泪混着委屈滚落,   “卖?你说什么?你们把何义君卖了?!何正义,你还参与进去了?”   何南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爹!你还参与进去了?!”   何正义被问得语塞,眼神躲闪着吼道,   “嗯,那时候你大哥生病了,需要钱,我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   何南星震惊坐在炕上,“爹,你都参与拐卖了,为什么还要报公安?”   何正义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吼道,   “我也不想报公安可是,这事被公安局的人知道了,谁知道我还能坐上公社书记,不报公安,我也压不住这件事情。”   何书记双手抱头,他也不想的,可是,公社一下子死了四个人,事情闹得太大了,不是他能压下去。   老太太听完,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想到那两个走私的女儿,她指着何正义,声嘶力竭地喊道,   “小雪和小月是不是也被你卖了?”   何义君点头。   “你这个畜生,那可是你的亲女儿啊!”   老太太跟何正义一共生了四子六女,六个女儿就养活了两个。   那两个女儿也在62年的时候走失了。   她以为是被人贩子带走了。   没想到是被她们的爹卖了。   她以为何正义只是在当大队长的时候,包庇村里那几个人贩子,没想到是参与进去了。   还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   何正义被骂得恼羞成怒,“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老太太眼前一黑,抱着怀里的孙子直挺挺倒下去。   何南星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背上却被老太太无意识地抓出几道血痕。   “妈!妈你醒醒!”他急得声音发颤,回头瞪着何正义,“爹,你满意了?现在你满意了?!”   何正义被那眼神刺得后退一步,脖子却还硬着,   “如果不这样做,家里怎么可能养的起你们四个儿子,我也不想的,是老天爷没给我活路,我只能自己找一条活路出来。”   何正义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何南星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民兵队带着两个队员闯了进来,   “何正义,你参与拐卖妇女儿童,跟我们走一趟!”   何正义的脸“唰”地白了,瘫坐在地上:“我……我?”   何南星震惊地站起身,“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带队的民兵队长严肃道:“没有搞错,你们刚刚的谈话,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何正义不可置信,“你们偷听?”   “我没有偷听,我有事来自从,恰巧听到了。”   他是不可能说在屋外蹲了五个多小时。   何正义不愿意说,她们猜测回家肯定会吵架,才会提前蹲守。   没想到真有收获。   半夜两点聊天。   啧啧,以为大家的睡了,外面又下起大学,这才有胆说起这些事情来。   第二天,苏酥起床听说何正义一家被抓了。   这说明昨天的偷听很成功。   接下来的调查就是公安局和民兵队的事情。   他们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吃过早饭,顾明问苏酥,“我们中午走?”   “可以。”   京市公安局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们处理。   中午,民兵队的队长过来送他们,还提了一下何正义的事情。   何瘸子年轻的时候就是和最开始的那四个人在城里拐卖孩子和姑娘。   几人靠着这个,也赚了一点钱。   各自给自己买了一个媳妇后,就金盆洗手了。   谁知道那四个人的媳妇宁死不屈,没生完孩子就跑了。   只有何瘸子的媳妇留了下来,还生了三个孩子。   那四人也想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准备再给自己买一个媳妇回来。   只是那时候正是查得严,又临近首都,他们想买人也买不到。   钱也花没了。   想再买媳妇的时候,没钱买媳妇。   四人就想着再次做生意,把何瘸子叫过来,何瘸子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不想折腾,拒绝了。   四人也不勉强,做了两年,没有何瘸子这个智囊团在,他们很难拐到女人孩子,赚得不多,更买不起媳妇。   有次从县城回来的路上看到何瘸子的女儿,四人就动了歪心思。   用糖果诱骗了何瘸子的女儿,把她给卖了。   谁知,何瘸子的女儿在逃跑的活成人中被人贩子打死了。   何瘸子以为这件事情就是意外。   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何瘸子的媳妇非说自己的女儿是被熟人拐卖,让公安把那四个人抓起来。   何瘸子怕细节的事情被那四人说出来。   对公安说自己的媳妇因为孩子丢了,得了失心疯。   公安可怜女人,加上没有证据,这事就不了了之。   那四人消停了一段时间。   可四个老光棍,哪有消停的时候。   有次,他们上山看到何瘸子的大儿子。   何瘸子的大儿子已经13岁,长得像他娘,眉清目秀的样子,像个小姑娘。 第94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3   喝得半醉的四人看山上没人,就把小伙子玷污了。   等人清醒过来后,害怕他回去告诉何瘸子,让他爹来找他们的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推进悬崖摔死了。   等人找到的时候,尸体都被野兽咬得七零八落,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是四人凌辱小男孩的那一幕被何正义看到了。   那时候正逢评选先进大队。   评上的大队有可以资源倾斜。   如果村里出了杀人的事情,评不上大队,没有福利,所有人的日子会过得更苦。   何正义就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   52年的时候,何正义的大儿子何大宝上山不小心摔下来,腿摔断了。   去医院治病,医院说要200块钱。   家里没有这么多钱,何正义就想到那四个人害死何瘸子大儿子的事情。   他用这个事情威胁四人,只要他们自己一人给他五十块钱,就可以了。   他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那四个人没有钱,没办法,戳人灵机一动,说可以拐卖何瘸子的小儿子卖了,到时候钱都给他,但是他就有钱给儿子治病了。   何正义只是犹豫一下就同意了。   有何正义的帮忙,整个事情很顺利,那次,村里一下子就有四个孩子被拐卖。   一共卖了300块钱。   何正义拿了200块钱去医院给自己的儿子治腿。   腿做完手术要休养三个月,那正是饥荒闹得最凶的时候。   家里治腿又没钱了。   何正义每天愁得头发都白了。   因为出了拐子的事情,村子里把孩子看得紧,何正义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两个十多岁的姑娘h拐去卖了。   卖了200块钱。   有了这两百块钱,家里终于喘过气来。   成绩优秀的二儿子也不用退学了。   再后来,何正义遇到金钱的困难,都是跟四个人合作,拐卖一两个人孩子卖了,这样就有钱处理事情了。   他不敢贪污。   却做了人贩子。   民兵队长听完何正义说得这个事情后,很震惊。   苏酥也很震惊。这一家人都是吃人血馒头长大的。   死了真活该。   接下来排查抓人的事情用不上苏酥和顾明两个法医,两人在民兵队的目送中回去了。   苏酥想知道后续,就给民兵队长留了一个地址,就是希望调查清楚后,能给她写信说一声。   民兵队长同意了。   马车驶离火箭公社时,苏酥回头望了一眼。   打谷场的石碾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像个沉默的墓碑。   那些被拐卖的孩子、被毁掉的人生,或许永远等不到一句道歉,但至少,阳光终于穿透了这层厚厚的积雪。   回到京市时,已是傍晚。   公安局的灯亮着,卷宗堆了半张桌。   苏酥看着那些标着“未结案”的档案,忽然觉得手里的解剖刀有了新的重量。   案件太多,别纠结了。   回到家里,苏酥拿着洗澡票去澡堂准备好好洗一个澡。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惊恐尖叫,“死人啦!”   苏酥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冲进澡堂。   只见一个女人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头部汩汩流出,周围的人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苏酥赶紧蹲下查看,发现女人已经没了呼吸。   她环顾四周,澡堂里雾气弥漫,人们的身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气氛诡异至极。   苏酥立马安排人去办公安,现场组织澡堂的员工把人安排好,不让她们离开。   澡堂里的蒸汽混着血腥味,黏在人皮肤上像层湿冷的薄膜。   苏酥跪在尸体旁,指尖避开血泊按住死者的颈动脉,触感早已冰冷僵硬,瞳孔也开始散大,死亡时间至少超过半小时。   “大家都站在原地别动!”苏酥扬声喊道,声音穿透嘈杂的惊呼和水声,“谁最后见到死者活着?”   人群骚动着往后缩,一个搓澡工哆哆嗦嗦举起手,   “王,王大姐……半个钟头前还跟我抱怨水太烫,说要去里间冲凉……”   里间是单独的淋浴隔间,此刻门虚掩着,地上的积水泛着淡淡的粉红。   苏酥起身走过去,隔间瓷砖上有个模糊的鞋印,边缘沾着点褐色的泥,   这澡堂地面每天都用碱水刷洗,不该有泥渍。   “死者叫什么?是这里的常客吗?”她回头问搓澡工。   “叫王桂芝,是纺织厂的女工,每个星期这个时间来洗澡。”搓澡工结结巴巴回答。   “有人看到陌生人进来吗?”   “没有啊,”一个大妈接口,“澡堂子进出都要票,今天来的都是熟脸……不过刚才蒸汽太大,里间那边看不清人。”   雾气像流动的白纱,遮挡着视线,也模糊了可能存在的痕迹。   苏酥蹲下身,目光扫过湿漉漉的地面,忽然在排水口附近看到个小小的金属片,捡起一看,是枚生锈的裤钩,上面还缠着根棕色的毛线。   这时,顾明,陈玉明带着公安匆匆赶来,看到苏酥时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刚回来就遇上了。”苏酥把发现的线索递给他,“死者头部遭钝器击打,现场有陌生人鞋印和外来泥渍。”   说着把位置让出来给顾明。   顾明戴上手套检查尸体,指尖划过死者额角的伤口,   “创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带棱角的硬物砸的……这澡堂里能找到的,只有那些铸铁的搓澡床支架。”   他抬眼看向墙角那排搓澡床,其中一张的支架上,果然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在水汽中泛着微光。   “把所有员工的鞋都收起来比对鞋印,”   顾明对公安说,“尤其是负责清洁的,那泥渍看着像后院煤堆里的。”   苏酥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澡堂门口的存衣柜前:“张桂兰的柜子是哪个?”   搓澡工指了指最上层的37号柜。   苏酥踮脚打开,里面除了叠好的换洗衣物,还有个铁皮饭盒,盒盖没扣紧,露出半截带血的布条,   颜色和死者工装一致,像是被人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这布条边缘很整齐,是用刀割的。”苏酥捏起布条,“凶手不仅抢了手表,还特意割走了一块布?”   顾明凑过来看了看,忽然皱起眉,   “这不是普通的工装布,你看边角的绣线——是纺织厂的劳动模范标志。”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抽气,一个穿同样厂服的女工脸色煞白,   “王姐……她上周刚评上模范。”   苏酥心里一动:“她最近跟人结过怨吗?”   “有!”另一个女工接口,“跟收发室的李旭红吵过架!李旭红说张姐的模范是靠睡来的,骂她不要脸。”   话音刚落,澡堂门口突然传来响动,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从后面走出来,裤脚沾着湿漉漉的泥,正是收发室的李旭红!   公安立刻追上去,将人按在地上时,她怀里掉出块上海牌手表,表带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不是我杀的!”李旭红尖叫着挣扎,“我就是想偷她的表出口气!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是不是冤枉你的,等我们调查后就知道了。”   苏酥也没有办法回去继续洗澡,只能先回去工作。   澡堂也被封了起来。 第95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4   回到公安局,苏酥把从澡堂带回的证物一一整理好。   把所有的的工具准备好。   顾明走进来,“师傅,可以做尸检了。”   “小酥,要不,这次你来?我在一旁指导?”   苏酥只犹豫一秒钟就同意了。   解剖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王桂芝的尸体躺在冰冷的不锈钢台上,被白布覆盖着。   苏酥深吸一口气,戴上橡胶手套,指尖触到布料下僵硬的轮廓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别紧张,按步骤来。”   顾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调试着无影灯,光线精准地落在尸体头部,“先检查体表创口。”   苏酥掀开白布,死者额角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拿起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创口,   “创口呈不规则星芒状,边缘有挫伤带,深度约3.5厘米,符合钝器击打特征。”   她抬头看向顾明,“和我们在澡堂找到的铸铁管口径吻合。”   顾明点头:“继续。”   “死者左腕有环形勒痕,皮肤组织有轻微擦伤,符合手表被暴力扯下的痕迹。”   苏酥的指尖划过那圈白痕,“右手指节有浅表擦伤,推测死前曾与凶手发生过短暂搏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死者的指甲缝,   “指甲缝里有微量皮肤组织和蓝色纤维,需要送去化验。”   顾明递过镊子:“取样本时注意保持纤维完整性。”   苏酥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地从指甲缝里提取样本,动作稳得不像第一次独立操作。   “接下来是解剖。”顾明打开器械盘,“注意避开胸腔原有损伤,死者右肋有陈旧性骨裂,病历显示是去年工伤所致。”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   苏酥按照规程逐层分离组织,当刀尖触到颅骨时,她停了一下,   “颅骨线性骨折,从额角延伸至顶骨,符合钝器一次性击打造成的力学传导。”   “这说明凶手发力很集中,”顾明补充道,“结合创口位置,凶手应该是右利手,身高在1.75米左右,击打时处于站立状态。”   两人一人问一人回答,安静的解剖室只有两人的声音。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   苏酥把报告交给陈玉明,收拾东西下班去了。   从公安局到小院,走路要半个小时左右,苏酥干脆跑步回去。   跑着跑着,苏酥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转身回头,没有人。   难不成是感觉错了。   不管是不是,先回家再说。   人走远,壮大哥从黑暗中出来。   这个就是把他的货和钱偷走的人?   壮大哥盯着苏酥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   怀里揣着的是宁玉柔给他写的信。   看着有点柔弱的人,她一个人也不可能搬走他那么多的货。   第二天,整个院子的人去上班之后。   壮大哥走进小院。   宁玉柔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壮大哥进来,猛的站起来,“壮……壮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壮大哥冷笑一声,“刚到,你说找到我的货和钱了?在哪里?”   宁玉柔脸色煞白,眼神闪躲,“壮大哥,那个房间就是苏酥的房间,你的东西肯定就在里面。”   壮大哥二话不说,径直走向苏酥的房间。   宁玉柔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壮大哥一脚踹开房门,开始四处翻找。   宁玉柔站在门口,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却没有发现货和钱的踪影。   壮大哥怒目圆睁,一把揪住宁玉柔的衣领,“你敢耍我?”   宁玉柔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不……不是我骗你,肯定是苏酥把东西藏起来了。”   壮大哥找个地方坐下,“那你觉得苏酥能藏在哪里?”   宁玉柔慌乱得不行,“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监督苏酥,等发现线索,我一定告诉你。”   “啪,老子没空等消息,如果你不想你的照片登上报纸,你最好告诉我那些货和钱被谁拿走了!”   这几个月为了调查那批货和钱,他不吃不喝的,没有一点线索。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程时序,他是营长,有人又有本事,悄无声息弄走一点东西很正常。   相反,那个叫苏酥的女孩子,听脚步声就不像练家子。   她可没有本事。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程时序和宁玉柔这个小娘们合伙打劫。   宁玉柔听到“照片”两个字,浑身一僵,脸色白得像纸。   她下意识摸了摸领口,那屈辱的感觉再次涌入心底。   她后悔了,为什么要把这个恶魔叫过来。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让他们收拾苏酥……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哪里有东西……我只是讨厌苏酥……她凭什么把时序哥哥初夜给抢走了,那是我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只敢在心里呼喊时序哥哥,快来救我,救救我。   壮大哥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动作,猛地甩开她的衣领,   “所以你给我们写信,就是想让我替你收拾苏酥?”   他起身来回走了两步,靴底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被你利用?”   壮大哥恶狠狠地盯着宁玉柔,“现在我没找到货和钱,这笔账先算在你头上。”   宁玉柔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她惊恐地看着壮大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壮大哥,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哼,不知道?那你就给我好好想想。”   壮大哥逼近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样,那些照片可就不止登上报纸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苏酥跑步回来取落下的东西。   苏酥走进院子,看到自己的房间门被打开,扭头就跑。   宁玉柔刚想喊救命,就看到苏酥毫不犹豫跑了。   壮大哥追出来,已经看不到苏酥的影子,咒骂一声,快速溜了。   小贱人就会给他惹麻烦。   苏酥跑到公安局,“小王哥,我要报案,我家遭人入室抢劫了。” 第96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5   小王正整理卷宗,闻言猛地抬头,见苏酥额角渗着汗,气喘吁吁地攥着衣角,赶紧起身,“小酥,你别急,慢慢说!”   “我刚回小院取文件,就看到一个壮汉在我屋里翻东西,宁玉柔也在旁边,我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苏酥扶着桌沿顺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壮汉看到我就追出来,我赶紧跑回来了!”   顾明和陈玉明恰好从解剖室出来,听到动静快步走来,   “人看清了吗?有什么特征?”   “身高大概一米七八,穿灰色的衣服。”   苏酥努力回忆细节,“其他的我没有看得太清楚。”   苏酥知道那是蓉城黑市的老大。   他能找到这里来,肯定是宁玉柔找来的。   不然,人家不做生意,为什么盼来这里。   东西丢了,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找。   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现在,他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呵呵,宁玉柔想给她泼脏水。   虽然脏水可能是真的。   陈玉明立刻说,“走,我们回去看看!”   几个人立马拿起家伙,跟着苏酥去现场看看。   顾明看着苏酥:“宁玉柔当时在做什么?”   “她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像是被胁迫,但我不敢确定。”苏酥皱起眉。   顾明看苏酥吓坏了,这也正常,尸体只是尸体,不会有危险,年轻的男人那是真的有危险。   这是顾明问苏酥做法医面对尸体会不会害怕时,她说的话。   现在真的遇上危险了。   活人带来的。   看看这小脸都苍白了。   一行人来到小院。   院子里只有坐在地上的宁玉柔。   苏酥回到家里,四处看了。   东西都没有丢。   好在她谨慎,放在屋里的东西都是合理,没有超出常规的东西。   陈玉明把宁玉柔带回公安局。   宁玉柔被带走时,双腿抖得像筛糠,路过苏酥身边时,突然抬起头,眼里淬着怨毒,   “苏酥,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跟程时序发生关系,我怎么回招惹上他们,都是你的错!”   苏酥面无表情,“我不告程时序,已经是宽容大度,这是第二次,再逼逼,我就去举报。”   “你敢。”   宁玉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你去举报啊!你以为程时序会认?他只会说你勾引他!到时候看谁还信你这个天天跟尸体打交道的女人!”   苏酥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淬了冰,“是不是勾引,他心里清楚。军营里的纪律,比你想象的严。你觉得他会为了保你,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这话像把尖刀,精准地戳中宁玉柔的痛处。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被公安半拖半架地拉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顾明看着苏酥紧绷的侧脸,关心道,“小酥,没事吧?”   天天回家面对强奸犯,那个女人心里会舒服,那个男人的妻子还天天找麻烦。   苏酥深吸一口气,“我没事的,师傅,总有一天,我会甩开他们。”   所有的行为得有迹可查,这样,她的政审才容易通过。   听说不是为了以后好进政府工作,她真的想一刀把人刀了。   “师傅相信你,下午你就别去局里了,自己在家里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师傅。”   公安同事们都离开后,苏酥一边收拾房间一边想着要怎么样再给宁玉柔一个教训。   顾明回到公安局,立马给顾长安打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   儿子想追苏酥这个时候正是苏酥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必须上。   顾明挂了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卷宗上“苏酥”的签名上,笔锋凌厉,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顾长安接到父亲电话时,正做完一台手术。   听完前因后果,白大褂下的脊背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两下,“我知道了,爸。”   顾长安摘下沾着消毒水味的口罩,眼神沉了沉。   拿起下午的行程安排。   确定没有手术之后,便先去巡查病房,把事情处理好后,   又把护士递来的术后报告看完,把还叮嘱的叮嘱完后,才跟院长请假回家一趟。   下午没啥事,院长很愉快放人离开。   顾长安驱车往家赶时,他脑子里全是苏酥面色苍白的样子。   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像极了那些缠在她身上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推开苏酥家院门时,她正蹲在地上捡碎玻璃,早上被壮汉翻东西时碰倒的花瓶碎了一地。   阳光落在她微颤的背影,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别动。”顾长安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蹲下帮她拾玻璃碎片,“手别划破了。”   苏酥抬头看他,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愣了愣:“顾医生?你怎么回来了?”   两人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见,还是有点生疏的。   “我爸说你这儿出事了,我回来看看。”   顾长安捡完碎片,起身时顺手把她拉了起来,“午饭吃了吗?”   苏酥摇摇头,“还没吃,要不,我们出去吃国营饭店?我请你吃?”   顾长安看苏酥面上没有害怕的神色,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行,我们出去吃。”   苏酥跟着顾长安走出小院,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脚边,拉出长长的影子。   巷口的墙上还刷着“抓革命、促生产”的红色标语,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驶过,车铃清脆地划破宁静。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八仙桌旁坐满了食客,空气中混杂着肉的油香和馒头的麦香。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顾长安问苏酥想吃什么。   苏酥看向墙上的菜单,“我想吃京酱肉丝,你呢?”   苏酥点了一个菜,顾长安又点了一个红烧带鱼和一个白菜豆腐,主食就是白面馒头。   苏酥刚想去点菜,顾长安按住苏酥,“我去就好。”   说完快速去点菜。   苏酥看着顾长安。   嗯,挺好的。 第97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6   饭菜端了上来,京酱肉丝色泽红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顾长安给苏酥夹了一块红烧鱼,“多吃点,补补身子”   苏酥没有推辞,低头慢慢吃着,“你也吃,我肚子饿了,就不客气了。”   她确实饿了,早上跑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我知道,你在我面前不用客气。”   顾长安喜欢看苏酥吃饭。   她不像别的女孩子。   别的女孩子跟他吃饭,娇娇羞羞的,饭没吃两口,全盯着他的脸了。   感觉看自己能看饱一样。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回小院。巷子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   回到小院,顾长安帮着苏酥把剩下的碎玻璃清理干净,又找了块木板把破损的桌角临时钉好。   苏酥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医生,今天真的谢谢你。”苏酥递给他一杯温水,“不仅请我吃饭,还帮我收拾东西。”   顾长安接过水杯,看她没受影响,放心了,“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扛着,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医院的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收好了。”   苏酥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点了点头:“好。”   顾长安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我该回医院了,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锁好门,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你路上小心。”苏酥送他到院门口。   顾长安转身看着她,眼神温柔:“照顾好自己。”   说完,才转身大步离开。   顾长安离开没多久。   程时序和宁玉柔回来了。   程时序站在小院里,军帽捏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肩章上的星花蒙着层灰败,眼底是连日不眠的红血丝,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苏酥,对不起,玉柔她又给你带来麻烦了。”   苏酥摇头,“这次第二次,她看到我,就讨厌我,没准远离我,你们的日子就安静下来。”   宁玉柔想说什么,想到自己刚在公安局被程时序骂了一顿,又不敢说什么。   程时序点头,“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   想到什么,“我没有找人杀你,那次是意外,我不知道他们存了那种心思。”   苏酥知道程时序说得是那件事,“那两人说受人所托,程时序,这是第二次了,下次在这样做,我就出手了。”   程时序点头,“谢谢你。”   “不谢,给精神补偿吧,两次,一次2000,两次4000块的精神补偿。”   程时序看了一眼宁玉柔,只是稍微犹豫就同意了,“好,我明天给你。”   宁玉柔不愿意,“程时序,她不是没受到伤害,受到伤害的都是我,你为什么要给她补偿?你是不是喜欢她?”   “苏酥,我警告你,程时序的钱和人都是我的。”   苏酥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淡得像水,“他的钱是不是你的,得看程营长自己怎么说。至于人……”   她抬眼看向程时序,目光冷得像解剖刀,“程时序,你要是连自己的钱和主意都做不了主,还是先管好身边的人,别让她到处咬人。”   “下次,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   程时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军帽的手更紧了,“玉柔,住口!”   他转向苏酥,语气里带着点恳求,“钱我明天一定给,你别跟她计较。”   “计较?”苏酥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只是在算账。两次被你们搅得不得安宁,一次被两个男人堵在屋里,一次被人追上门,如果不是我够坚强,别人遇到一次这样的事情就崩溃了,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问你们要点赔偿,很应该吧!”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程时序脚边,他瞬间矮了半截,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宁玉柔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扑上来就要撕打苏酥,   “啊呸,你连尸体都不怕,会怕活生生的人,你就是找借口敲诈,你就是敲诈,你等着,我要去举报你。”   苏酥侧身躲开,眼神陡然凌厉,“怕。”   “再污蔑我,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宁玉柔的手僵在半空,被那眼神吓得浑身发抖。   程时序一把拉住她,几乎是拖着往门外走:“我们走!”   “时序哥哥!你不能给她钱!那是我们攒着结婚的钱!”   宁玉柔的哭喊在巷子里回荡,却被程时序死死捂住嘴拖远了。   第二天一早,程时序果然送来了钱,用牛皮纸袋装着,整整齐齐的四十张大团结。   他把钱递给苏酥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以后……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苏酥接过钱,点了点数目,转身放进抽屉锁好。   刚上班,鸽子会的人就过来抓人,“谁是苏酥?有人举报你手贿赂。”   苏酥正在整理澡堂案的尸检报告,闻言猛地抬头,鸽子会的人已经堵到了桌前,红袖章在白炽灯下晃得刺眼。   “贿赂?”她放下笔,指尖在报告上轻轻一顿,“请问谁举报我?受贿对象是谁?”   领头的人把一份举报信拍在桌上,字迹歪歪扭扭,“有人亲眼看见程时序给你送了四千块钱,不是贿赂是什么?你一个法医,月工资才多少?”   苏酥拿起举报信,扫了两眼就笑了,“这不是贿赂,是补偿。程时序自愿赔偿给我的。”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今天程时序送钱时,她特意让他签了字,按了手印,就怕有今天这出。   革委会的人愣住了:“有协议?”   “不仅有协议,还有公安的笔录为证。”   苏酥起身,目光扫过门口看热闹的同事,   “宁玉柔因多次对我寻衅滋事被拘留,程时序作为关联人接受过询问,他们两次骚扰我的经过,公安局都有记录。”   苏酥把所有的证据摆出来,还有程时序写的声明。   她做的这一切就是防着宁玉柔。   鸽子会看确实没有问题,而且,程时序确实能拿的出4000块钱。   没有问题,鸽子会的人离开了。   苏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只是中午的时候,很多人来打听她想找一个什么对象。   呵,又盯上她的钱。 第98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7   宁玉柔躲在公安局门外,看到苏酥没有被抓,气得半死。   一万四千块钱,女士她的凭什么给苏酥。   抢了她的男人,还要抢她的钱。   想到苏酥没有高中毕业证,就能进公安局工作。   宁玉柔立马又写了一份举报信。   举报顾明徇私。   苏酥和师傅被停职的时候,还莫名其妙。   怎么就停职了。   停职通知下来时,苏酥正在给一具无名女尸做指纹比对,顾明则在整理火箭公社案的最终报告。   革委会的人再次上门,语气比上次强硬了几分,   “有人举报顾明利用职权安排无学历人员进入公安系统,你们俩先停职接受调查,把手头的工作交出来。”   苏酥捏着那枚刚提取出的指纹,指尖微微发颤。   她确实没有没有学历。   顾明把报告锁进抽屉,脸色平静,“我接受调查,苏酥的工作是她应聘来的,不认识我自己做主招聘的。”   “规矩就是规矩。”领头的人油盐不进,“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走出公安局时,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苏酥看着顾明被霜染的鬓角,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师傅,是我连累了你。”   “胡说什么。”顾明拍了拍她的肩,“会没事的,正好,有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家。   回到家里,袁敏仪正好也在,看到两人回来,开心打招呼,“顾叔,小酥,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苏酥和顾明这段时间经常加班,很多时候都见不到人,只有早上打招呼。   现在不到下午三点,两人就回来了,实属奇怪。   苏酥把举报的事情说了。   袁敏仪惊讶,“小酥,你知道是谁举报你们?”   法医工作是招所有人嫌弃的,谁会去盯着这么一个岗位。   闲着没事干?   苏酥猜测,“嗯,可能是你的大嫂。”   “大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袁敏仪惊讶,   程时桦不相信,“怎么可能,她没理由这样做。”   苏酥咳嗽一声,“她觉得我跟程时序有关系。”   “你要是看得上我哥,你们孩子都快出生了,哪里还有她的事情。”   袁敏仪快言快语。   程时桦刚端起茶杯,手一抖,热水溅在袖口上也没察觉,只愣愣地看着苏酥,“我哥他……”   苏酥没接话。   顾明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敏仪,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袁敏仪梗着脖子,“如果不是程时序没有责任心,小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程时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起身就要走:“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程时桦,你别走啊!”袁敏仪拉住他,“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但宁玉柔疯成这样,你就不跟你哥商量一下,怎么管住疯子。   想到什么,袁敏仪继续说,“她这么喜欢作,你不怕她把你家给作下放了?”   程家可经不起查。   程时桦的脚步顿住,喉结滚动了两下,“我……我会找大哥谈谈。”   苏酥看着他紧绷的背影,转头对袁敏仪说,“袁同志,我想考学历小学,初中,高中的毕业证都要考,我要怎么做?”   袁敏仪家是教育部的,问他应该有解决方法。   袁敏仪闻言眼睛一亮,拉着苏酥坐下,   “你找个学校,再拿着单位的介绍信去学校,说自己要参加考试就行。”   “行,那你有推荐的学校吗?”   “我有,到时候我给你介绍。”顾长安从外面走进来。   袁敏仪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笑容,“有人帮你介绍,就不用我了,我回去继续做饭了。”   顾明也悄悄出门了。   院子里一下子只剩下两个人,“那麻烦顾同志。”   顾长安手里提着菜,“你的事从来就不是麻烦,走吧,我做饭给你吃。”   “正好我认识市一中的校长,”顾长安顺势说,“他负责成人教育的报考事宜,我带你去一趟,手续能办得快些。”   苏酥跟在顾长安的身后,嘴角带着笑意。   “什么时候去合适?”苏酥抬头问,认真看着顾长安。   “明天下午吧,我调了休。”   顾长安看着她,“你要是白天有空,我们可以先过一遍初高中的知识点。”   “好啊。”苏酥点头,然后看着顾长安的眼睛,“顾长安,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长安猛地转头,耳根瞬间红透,眼神里的镇定碎了大半。   苏酥站在原地没动,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安安静静等着顾长安的答案。   顾长安看着苏酥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两下,许久才找回点声音,“我……”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直视着她,眼里的慌乱褪去,只剩坦诚,   “是。从火车上就开始喜欢了,你不知道我回家见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曾经,他以为两人就这么有缘无份,没想到还能再相遇。   苏酥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喜欢自己了。   “嗯,我也喜欢你,所以,你要当我对象吗?”   苏酥笑着问顾长安。   顾长安没想到苏酥会主动提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苏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苏酥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让顾长安的心都醉了。   “愿意。”顾长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紧紧握住苏酥的手,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酥酥,我特别愿意。”   苏酥脸颊绯红点头,“嗯,我允许你当我对象了,记得对我更好一点。”   “我会的。”   两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享受着这甜蜜的时刻   “走吧,我们去做饭。”   苏酥主动牵起顾长安的手。   顾长安的手很暖,掌心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的薄茧,却稳稳地裹住了苏酥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厨房,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网,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染上了暖意。   顾长安系上围裙,动作娴熟地摘菜、洗菜,苏酥就站在旁边递盘子、递调料,偶尔指尖相碰,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引得两人都偷偷弯起嘴角。 第99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8   第二天,顾长安带着苏酥来到市一中,把情况跟校长说了一下。   校长了解完,又考了一下苏酥一些初中高的知识,确定她是真的懂后,就给他安排考试。   负责监考的是鲁凝和一个长得跟她很像的老师。   两人看着就有亲戚关系。   鲁凝看到苏酥很是惊讶,“苏酥,你在这里?还参加小学考试?”   苏酥礼貌地笑了笑,“嗯,我只识字,没参加过考试。”   鲁凝把试卷发给她,“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没想到是装的,连一个小学文凭都没有。”   苏酥没说话,拿到试卷就开始做。   考试开始了,苏酥全神贯注地答题,笔下生风。   鲁凝在教室里来回走动监考。   鲁晟站在角落里盯着苏酥。   像,真的太像了,太像那个男人了。   这不会是那个男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   如果是就好了。   不行,她要打听一下。   两个小时把小学的试卷做完,等批改。   鲁凝在批改试卷。   鲁晟走到苏酥的身边,“你叫苏酥是吧?我是鲁凝的小姑,你是怎么跟我家小凝认识的?”   苏酥疑惑看向鲁晟,她跟鲁凝的关系没这么好吧。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和鲁凝就火车上见过一次,其实我们不熟。”   鲁晟依旧自来熟聊着,“这样啊,苏酥,你多大了,结没结婚?”   苏酥客气,“我不回答私密话题。”   鲁晟脸色不太好看。   想到要继续打探苏酥的消息,忍了。   鲁晟又问了几个问题,苏酥要么打太极,要么就就是直言直语。   实在是问不出一点东西。   这时鲁凝拿着试卷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满分。”   她把试卷拍在苏酥面前,语气里带着点不甘,“算你运气好,小学题简单。”   “嗯,我运气一直都很好。”苏酥拿起试卷,指尖划过工整的字迹。   鲁晟连忙打圆场,“接下来考初中的?我们去考场。”   走到走廊时,鲁晟忽然状似无意地问,   “苏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他们怎么不让你读书。”   “我是孤儿。无父无母。”   这个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鲁晟的脚步猛地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震惊,又像是……某种隐秘的狂喜。   她盯着苏酥的侧脸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才勉强找回自然的语气,“原来是这样……你真可怜,你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不知道,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没见过亲生父母。”   苏酥老实巴交回答,“鲁老师,你问这么多,是想给我找亲人吗?”   陌生人可不会对一个刚见一面的人这么热情。   这个人心里有鬼。   能有关系的就是跟这张脸有患的亲生父母。   走进初中考场,苏酥把所有事情抛到脑后,开始认真考试。   监考换了一个考试,鲁晟现在教室门口看着苏酥。   鲁凝感觉小姑很是奇怪,“小姑,你怎么这么关注苏酥。”   “小凝,你觉不觉得苏酥跟苏家的苏莱很像,特别是从这个角度看,两人像了七成。”   苏莱,小姑姑爱而不得的男人。   最后还娶了姑姑最讨厌的女人。   鲁凝顺着鲁晟的目光看向考场里的苏酥,眉头拧了起来,   “不像吧?苏莱叔是省城有名的学者,气质温文尔雅,她……除去气质的话,两人确实是有点像,眼睛特别像,一模一样。”   鲁凝点头,鲁晟却像被点燃了引线,声音都发颤,是吧,   “小凝,你说她会是苏莱的亲生女儿吗?”   如果是私生女就更好了。   “小姑,你别胡思乱想了。”鲁凝拉了拉她的胳膊,“苏莱叔家风严谨,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鲁晟猛地甩开她的手,眼里闪着偏执的光,“是不是,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正说着,苏酥已经交卷走出考场,看到门口的两人,脚步顿了顿。鲁晟立刻换上热情的笑,   “考得怎么样?要不要小姑请你吃饭,顺便给你讲讲高中的知识点?”   “不用了,我对象在等我。”苏酥侧身避开她的靠近,语气疏离。   鲁晟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苏酥走向校门口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刺眼得很。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苏酥是不是苏莱的女儿,她都要查清楚。   回到家里,鲁晟就把自己看到一个长得跟苏莱很像的人跟苏家人说了。   苏家人听到也很好奇。   苏家人听完也觉得奇怪,这家里还有跟苏莱长得很像的女生。   苏莱的妻子曾颂捏着绣花针的手顿了顿,丝线在绸缎上歪出个小结:“像他?能有多像?”   坐在对面的苏老太太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晟丫头说,眉眼鼻子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股子倔劲儿,跟莱儿年轻时一模一样。”   “妈,您别听她瞎说。”曾颂的声音紧了紧,“江莱这些年心思全在研究上,哪有功夫去看别的女人一眼。”   苏老太太笑着说,“像不像,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   苏酥跟顾长安去参加高中考试,发现学校里来了挺多人的。   苏老太太看到苏酥。   第一个感觉就是像,真的很像。   苏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红木的拐杖在地面磕出轻响。   她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不远处走向考场的苏酥。   那挺直的脊背,走路时微微偏头的习惯,甚至连抿唇时嘴角的弧度,都像极了年轻时的苏莱。   “像……太像了……”老太太喃喃自语,眼里泛起水光,“莱儿小时候就爱这么走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数。”   曾颂站在一旁,指尖冰凉。   她顺着老太太的目光看去,苏酥正回头跟顾长安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亮得惊人,那双眼睛尤其像,清亮里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和苏莱研究起课题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苏莱真的背着她出轨了。   他怎么敢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奇 书 网 w w w . 9 q i s h u . c o m 第100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29   曾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平整的衣服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她看着苏酥和顾长安并肩说笑的样子,只觉得那画面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甚至连说话时微微仰头的姿态,都和苏莱如出一辙。   “妈,我们回去吧。”曾颂的声音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过是个陌生人,有什么好看的。”   “确实是陌生人,走吧,我们回去。”苏老太太看了曾颂一眼,没有说什么。   看那个女孩子的年龄,应该是那次意外留下来的。   回到苏家,苏老太太看曾颂面色不虞,开口解释,“小颂,那个孩子是阿莱结婚之前的事情。”   曾颂错愕看向婆婆。   她没想到婆婆会跟她解释。   苏老太太没注意她的表情,继续把那件事娓娓道来。   18年前,苏莱出任务去到蓉城。   谁知一个战友的妹妹看上他了,给他下了药,想成好事。   他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就跑了出去。   在路上被一个女孩子救了。   女孩子救了他之后,就离开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曾颂捏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眼里的震惊还没散去。   她嫁进苏家十五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这段往事,苏莱更是绝口不提当年在蓉城的经历。   “那个……救他的女孩子,就是苏酥的母亲?”曾颂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苏老太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不确定,只是女孩跟小莱像,长得像。”   曾颂沉默了,指尖划过绸缎上的绣花,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直以为苏莱是背着她出轨,却没想到是婚前的一段意外。   那股被背叛的愤怒淡了些,可看着苏酥那张与苏莱如出一辙的脸,心里终究像堵了块石头。   苏莱下班回来,看到曾颂很是难过,关心问道,“妈,小颂,你怎么啦?”   曾颂看着苏莱,不知道说什么。   苏老太太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苏莱听完也沉默了。   他当初醒来人就不见了。   找了一个星期找不到人就回来了。   后面几年他都有去蓉城,就是找不到人。   “妈,是不是我的孩子也说不定,先调查吧!”   说完看向曾颂,“小颂,她已经18岁了认回来,我不会住在家里,会很快嫁出去的。”   曾颂猛地抬头,眼里的水汽差点涌出来。   她知道苏莱是想安慰她,可这话听着却像根刺。   什么叫“很快嫁出去”?   那孩子就算真是他的女儿,也是苏家的血脉,怎么能像处理一件物件似的随口打发?   “你胡说什么!”曾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和愤怒,“我不是嫌她碍事,我是……”   她哽住了,说不清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   是嫉妒,是惶恐,还是对那段被隐瞒的过往的怨怼?   苏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伸手想去碰她的肩,却被曾颂躲开了。   苏家氛围沉重。   苏酥考完试,顺利把毕业证拿到。   “顾长安,我请你吃饭。”   “那我想吃烤鸭。”顾长安点菜。   “可以,走吧。”   顾长安一脚跨上自行车,往前摆两步,苏酥跳上自行车的后座。   自行车铃“叮铃”一声脆响,划破午后的街景。   苏酥坐在后座,手轻轻搭在顾长安的腰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风掀起她的衣角,掠过耳畔时,带着顾长安低沉的笑:“坐稳了,前面有个陡坡。”   话音刚落,自行车猛地一沉,又稳稳向上攀去。   苏酥下意识收紧了手臂,脸颊不经意蹭到他的后背,像有团温热的气在心底炸开,引得她悄悄弯了嘴角。   京市烤鸭店,老远就闻到醇厚的油脂香。   顾长安锁好车,替苏酥拂去肩上的落发,“进去吧,我早就订好位置了。”   店里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高声吆喝着穿梭。   两人点好餐坐在靠窗的小桌,刚坐下,伙计就端来一整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刀起刀落间,片好的鸭皮油花透亮,衬着薄如蝉翼的面皮,让人食指大动。   “多吃点。”顾长安卷了个鸭卷递给她,里面塞了她爱吃的黄瓜条和甜面酱,“庆祝我们苏法医拿到毕业证,从此学历过硬,谁也挑不出理。”   苏酥咬了一大口,鸭皮的酥脆混着面酱的香甜在舌尖化开,她含糊道,“还不是多亏了你给我补课。”   顾长安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漫了出来:“那我是不是该要个奖励?”   “什么奖励?”苏酥抬眼,嘴里还塞着半口鸭卷。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去领证吧。”   苏酥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好啊,你准备哪天去领证。”   顾长安手里的鸭皮“啪嗒”掉在盘子里,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再说一遍?”   苏酥咽下嘴里的鸭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清明得很,“我说,好啊。你选个日子,我们去领证。”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句,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干脆的答复。   耳根“腾”地红透,连带着脖子都染上粉色,活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我……好……我”顾长安结结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去摸水杯,指尖却好几次碰歪了茶杯,   “我回去立马跟我爸说,结婚的事情,你放心,彩礼三转一响都会有的。”   苏酥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急什么?我等你准备。”   苏酥没有大方说不要。   结婚都舍不得,结什么婚。   顾长安回去后,兴奋地把这事告诉了父亲。   顾明听后也十分高兴,立刻着手准备彩礼和婚事。   而这边,苏酥也想着找个时间和苏莱说这件事。   大院里的人听到苏酥和顾长安要结婚,纷纷恭喜两人。   顾明的动作很快。   三天的时间就准备好彩礼还有三转一响。   彩礼666块钱。   苏酥自己给准备了嫁妆,锅碗瓢盆还有十二条被子。   春夏秋冬的都准备齐了。 第101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0   过彩礼的第二天一早,顾长安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来来接苏酥去领证。   下面的事情很是顺利。   苏酥搬进顾家。   一夜春宵。   新婚后的第四天。   顾明复职。   苏酥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真的舒服。   其实不上班还是挺舒服的。   只可惜,没轻松多久。   她也复职了。   额,技术有限,公安局堆里的案件很多。   上班第一天,苏酥就听到湖底女尸案抓到凶手了。   上次入职出得外场就是这个女死者。   这次复职最先听到的就是她案子被破的消息。   总结就是女死者的丈夫跑车,经常外出,忍不住寂寞就出轨了。   男死者的妻子知道了,就跟女死者的丈夫商量杀了两人。   怎么掐又能撇清自己的关系。   男死者的妻子观察发现两人约会的时候,女死者都会涂着口红,亲的时候,也不会擦掉。   如果毒下在口红里,肯定不会被发现。   两人觉得也行。   那时候口红只毒死一个,那也不错。   没想到,女死者出去准备去约会的那天,家里来了居委会大妈,她不好涂着口红出去,就把口红带在包里出去。   到了哪里再涂。   口红刚涂上,两人就亲到一起,没一会就死了。   死了之后,两人把两人的尸体分开,想着别让人发现他们是有关系的。   两人做完一切,也没有再联系。   过了三个多月,两人觉得事情过去了,才再次在媒婆的安排下见面。   没想到,公安一直在关注着他们。   新婚夜还偷听他们说话,这就抓了一个现场。   就是一个情杀,在这个年代也要调查这么久,是真的费劲。   而且关键证物口红没有找到,被毁得彻底,买毒药还是女死者的丈夫去别的城市买的。   路过的一个小城市。   这个调查起来也不是一般的麻烦。   排查就是一个大工程。   火箭公社的人也没有抓到。   苏酥内心感慨,回到法医室继续工作。   她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尸体上尽可能多找一点证据,争取早日抓到凶手。   半年的时间一闪而过。   苏酥顺利转正。   转正通知书递到手里时,苏酥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淡味。   办公室里的同事笑着恭喜苏酥。欢迎她成为公安局的一员。   苏酥真心感谢。   顾明问苏酥,“小酥,你想不想去大学进修,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现在是1973年5月24日,是尝试恢复高考的一年。   考试时间就定在六月28日。   这次高考不不知道跟她时空里的一不一样。   她原先的时空,这次恢复高考,没有录取好分数的人。   大部分录取的都是低分。   “师傅,我想考。”   “行,那我给你写推荐信,你到时候就学医,以后没准能去医院工作。”   苏酥点头,不过,“师傅,我喜欢法医的工作,学医回来,我也会做法医的。”   苏酥没想着换工作。   “你不怕别人说难听的话?”顾明不认同。   苏酥捏着转正通知书的指尖紧了紧,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反而让她格外清醒。   她抬眼看向顾明,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师傅,当初您带我的时候,不也有人说‘一个姑娘家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晦气’吗?”   顾明愣了愣,想起半年前苏酥刚跟着他时,局里的闲言碎语能把人淹没。   “话是这么说……”顾明叹了口气,“医院工作体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比在这法医室里天天跟血腥打交道强?”   “体面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苏酥笑了笑,指尖划过通知书上的公章,“我第一次独立做尸检,从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里找出那枚碎指甲,帮家属沉冤得雪时,那种成就感是医生不能带给我的。。”   她是来这个地方练心的。   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带着股韧劲:“而且师傅您看您都是干法医的,怎么能让我离开了呢,这活儿,总得有人干,别人能干,我也能。”   顾明看着她眼里的光,他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罢了,你这倔脾气随谁呢?推荐信我写,不过功课得抓紧,离考试就一个月了。”   “嗯!”苏酥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   从那天起,法医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苏酥把解剖台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边是待检的证物袋,一边是摊开的医书,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对着骨骼图谱比划两下。   顾长安每天晚上都来接她,保温桶里装着温热的鸡汤,看着她眼下的青影,既心疼又骄傲,“累了就歇歇,我帮你划重点。”   苏酥打开饭盒,闻到鸡汤的味道就觉得恶心。   顾长安有些担心,“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   苏酥摆摆手,“不是,就是突然有点犯恶心。”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况愈发频繁,闻到一点油腻的味道就想吐。   顾长安着急坏了,拉着她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笑着恭喜他们,苏酥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苏酥又惊又喜。   自己马上高考去读大学,到时候学业也不繁忙,可以陪着孩子一起长大。   孩子三岁的时候可以送到育儿园。   那时候有别的小伙伴陪着他玩,估计也想不起爸妈来了。   “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苏酥摸着肚子,很是开心。   “是啊,到时候你上学,可以好好养胎。”   顾长安轻轻抚摸着苏酥的肚子。   然而,怀孕带来的孕期反应远比苏酥想象中要严重。   苏酥常常在看书时突然呕吐,学习的进度也慢了下来。   距离高考只剩半个月,苏酥看着还未考完的高中,也没有太为难。   只是顾长安心疼她,劝道,“要不这次先不考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苏酥却坚决地摇头:“不行,机会难得,我不想错过。”   错过就要再等四年。   四年她都毕业了。   高考那天,苏酥在顾长安的陪伴下走进考场。   她一手捂着嘴,努力压制着恶心的感觉,一手奋笔疾书。   考场上,苏酥没敢考太好,这次的考试录取很看运气。   苏酥算着分数,268分左右的成绩。   应该是不高不低的样子。 第102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1   走出考场时,六月的阳光烫得人发晕,苏酥扶着墙干呕了两声,顾长安连忙递上水和手帕,指尖碰她的手背,凉得像冰。   “怎么样?”他声音发紧,眼里全是担忧。   苏酥漱了口,缓过那阵恶心,扯出个笑,   “还行,该写的都写上了。”   等成绩的日子格外漫长。   苏酥一边应付着孕期反应,一边照常去法医室上班,只是顾明和顾长安都盯着她,不让碰重活累活。   解剖台旁多了张躺椅,她写报告累了就靠会儿。   七月底,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公安局。   苏酥正在给一具无名男尸做体表检查,顾明举着信封冲进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考上了!小酥你考上京市医科大学了!”   同事们“哄”地围上来,苏酥摘下手套,指尖在信封上顿了顿,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顾长安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水果,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多少分?”有人追问。   “271分!”顾明扬了扬通知书,“比她自己估的还高三分!”   苏酥接过通知书,红色的封皮烫着金字,指尖抚过“外科专业”几个字,忽然笑出声。   胃里的恶心好像都被这阵欢喜冲散了。   接下来的的日子,苏酥都没有反胃,胃口也好了起来。   开学那天,顾长安骑着自行车送她去学校。   车后座垫了厚厚的棉垫,他走得极慢,生怕颠着她。   “我每天中午都来给你送饭。”顾长安叮嘱,“下午没课就早点回来,别累着。”   “知道啦,顾医生比居委会大妈还啰嗦。”   苏酥笑着走进学校。   报到处的学长看到苏酥微隆的小腹,眼里闪过惊讶,却还是笑着递过课本,“苏同学多注意身体。”   苏酥点头,“谢谢学长,我会的。”   外科班只有一个班。   苏酥拿着课本去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苏酥抱着课本往里走时,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刚把课本摊开,开始认真看起来。   鲁凝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苏酥也在。   走到她旁边坐下,“你也考上大学了?”   苏酥塔头看到鲁凝,“嗯,看来我们是同班同学,挺巧的。”   鲁凝的目光在苏酥小腹上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   “是挺巧的。只是没想到……你怀着孕还来读外科,不觉得太血腥?”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像在掂量苏酥是不是真能撑下来。   苏酥翻过一页书,指尖划过“人体解剖学”几个字,语气平静,   “不会。”   鲁凝被噎了一下,看着苏酥低头看书时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没意思。   人平平淡淡的时候好像没情绪一样。   讲台上传来脚步声,班主任周明远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自我介绍完就是学生自我介绍,顺便选班干部。   一个早上就过去了。   下午第一堂课讲外科手术基础,周老师在黑板上画解剖图,粉笔末簌簌往下掉。   苏酥听得专注,偶尔抬手按按太阳穴,孕期的嗜睡感总在午后袭来,但她不敢走神,手里的笔一刻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   鲁凝坐在旁边,偷偷瞥了她的笔记本一眼,见上面不仅抄了板书,还画了简易的器官示意图,标注着与法医尸检相关的要点,笔尖在“腹膜解剖层次”旁写着“与尸检时腹腔打开顺序对比”,心里忽然一动。   课间。   鲁凝好奇问苏酥,“你大学毕业之后还想继续做法医?”   苏酥笔尖一顿,抬眼看向鲁凝,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想了想,语气坦诚:“嗯。”   鲁凝愣了愣,她一直觉得法医是“跟死人打交道的”,登不上台面,可苏酥说起来时,眼神里的认真却让她没法反驳。   “可外科多好啊,以后进医院,穿白大褂救活人,多体面。”鲁凝忍不住说,“女法医……总有人说闲话。”   苏酥低头继续整理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体面不体面,不在别人怎么说。我在法医室帮死者说出真相时,和医生在手术台上救活病人时,都是差不多的。”   其他人听到苏酥的话,纷纷离她远了一点。   能做医生,干嘛要做法医。   都是医,法医就不好听。   苏酥无所谓。 第103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2   “是不是这里?”   四十多岁的妇人陈春看着京市医科大学的门口。   沧桑的脸上还带着局促。   旁边年轻的男孩徐大宝看了一下,“是不是上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陈春四处看了一下,两人走到保安亭问,“同志,这里是京市医科大学吗?”   “是,你找谁?”保安问大妈。   徐大宝看找对了,连忙说,“我是来找苏酥的。”   陈春接着解释,“同志,我是来找我女儿的,她叫苏酥,就在这上学。”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稍缓:“你知道她读那个专业不?我去帮你叫人。”   陈春尴尬地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叫苏酥。”   徐大宝解释,“是别人告诉我,我姐在这里的,我们是过来投奔她的。”   保安皱了皱眉,这母女俩连专业都不知道,看着也确实不像城里人家,倒像是从乡下赶来的。   苏酥刚下课,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外科书。   挺着肚子,一个人慢悠悠出校门。   保安看到苏酥连忙叫住人,“苏酥,他们说是你妈和你弟,你认识吗?”   苏酥看都没看就回答,“刘叔,我是孤儿,没有父母兄弟。”   陈春仔细打量着苏酥,不确定这个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徐大宝问陈春,“妈,她是你女儿吗?”   陈春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啊。”   保安看两人这样子,心生怀疑,“你们两个怕不会是人贩子吧,自己的女儿姐姐都不认识。”   陈春怕被人怀疑,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女儿生下来就送到孤儿院了,我现在也不认识她。”   这话一出,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春身上,带着明显的警惕。   保安刘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里的橡胶棍往地上顿了顿,   “生下来就送孤儿院?现在又跑来认亲?我看你们是来捣乱的吧!”   陈春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是,我真的不是人贩子,我真的是来找女儿的!”   苏酥看了陈春一眼,眼底闪过厌恶,“刘叔,人家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报公安吧,让公安来处理。”   “不行,不能报公安。”   陈春吓得腿一软,拉着徐大宝就要跑。   苏酥看到顾长安过来了,快步走向她,“酥酥,今天孩子挺乖听话?有没有打扰你。”   苏酥摇头,“没有,他/她今天乖的很。”   “乖就好,我给你带了一个肉包,先吃点顶肚子,我们回去再吃好吃的。”   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   第二天,苏酥上课上到一半被老师叫到办公室。   推门进去,就看到昨天在校门口看到的母子两人。   “你是……苏酥?”陈春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出水光,脚步踉跄着就要往前扑,被徐大宝一把拉住。   苏酥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阿姨,您认识我?”   “我是你妈啊!”陈春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掉,“酥酥,我是你亲妈啊!当年要不是家里穷,我怎么舍得把你丢在孤儿院门口……”   苏酥面无表情看着这个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亲妈?别说长得像这种可能。”   陈春一下子懵了,“你身上没有胎记,可我们长得像不就能证明是亲生的吗?”   苏酥摇头,“只要是亲属都可以长得像,还有隔代遗传,不能凭着像,你就说你是我亲妈。”   保安队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着哭哭啼啼的陈春,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苏酥,清了清嗓子,   “这位大姐,苏酥同学说得对,光靠长相认亲不靠谱。你们要是真有血缘关系,得拿实在的证据——比如当年的接生婆、孤儿院的接收记录,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陈春:“实在不行,去做个血型鉴定?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总能看出点端倪。”   陈春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慌乱地瞟向徐大宝,支支吾吾道,   “哪……哪有什么接生婆?当年就是村里的稳婆,早就不在了……孤儿院的记录,我一个乡下妇人哪能拿到?”   “那血型鉴定呢?”苏酥追问,语气没有波澜,“我是O型血,你呢?”   陈春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连自己血型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鉴定了。   徐大宝见状,猛地一拍桌子,“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冷血!我妈大老远来找你,你连句软话都没有?怎么,发财了,不想认亲妈?”   “呵。”苏酥冷笑话一声,“没有证据就认女儿,怕不是想拐卖妇女。”   “毕竟,这可是能名正言顺把女孩子带回村里的好办法。保安同志,我觉得报公安最好,她是不是我亲妈,他们都可以调查清楚。”   “报公安”两个字一出,陈春的脸瞬间惨白。   她拉着徐大宝就想往外冲,却被门口的保卫科干事拦住了。   保安队长早就觉得不对劲,悄悄让人去去报公安。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吧。”保卫科干事的声音很沉,“说不清来历,就只能交给公安处理了。”   陈春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徐大宝还想挣扎,被干事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陈春哭着梳苏酥,“苏酥,妈知道对不起你,你不能这么没良心,把我送进公安局啊!”   苏酥摇头,“不,我是为了调查清楚我的身份,所以只能请你去公安局了。”   徐大宝很是害怕,进了公安局,他也也许就不能出来了。   “不,苏酥,你不能送我去公安局,我是你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酥朝着保安队长鞠躬,“麻烦队长了。我先回去上课了。” 第104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3   晚上,顾长安来接苏酥,苏酥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顾长安沉默,“你说会是谁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的?”   苏酥想了一下,“不想我过得太好的就只有宁玉柔一个人。”   这个女人一直记恨她抢了她男人的第一次。   一直介意着呢。   顾长安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那个总穿着红裙子、看苏酥时眼神像淬了毒的女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宁玉柔?她是从哪里找来跟你像的人!”   苏酥靠在他背上,声音淡淡的:“不知道,跟个疯子一样盯着我过日子。”   自行车碾过路边的石子,发出轻微的颠簸。   顾长安放缓车速,语气沉了下来,“明天我去公安局问问,如果是她,我去找程时序,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媳妇。”   “嗯。”苏酥轻轻拍了拍他的腰,“顾长安,有你真好。”   苏酥没有拒绝顾长安的体贴。   顾长安,“好,你怀着孕,要小心一点。”   唠唠叨叨的叮嘱让苏酥很安心。   “知道了,我肯定护好孩子。”   顾长安得到保证,还是不放心,苏酥现在已经八个月,这些事情还是早点处理才好。   回到家,顾明正在厨房炖鸡汤,闻到动静探出头:“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爸,今天案子不多?”苏酥洗手走进厨房要帮忙。   顾长安让苏酥出去坐着,“我来就好。”   顾明回答,“不忙,这几天都很有空,今天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两只鸡,一只杀了,还有一只等过两天再杀了给你补身体。”   “谢谢爸。”   第二天,苏酥被公安局的人叫过去。   陈春坚持称苏酥是她的女儿。   苏酥问陈春,“你把孩子丢在那个孤儿院?什么时候扔的?扔的时候是什么包裹?”   公安局的问询室里,白炽灯的光有些刺眼。   陈春坐在对面,双手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显然没料到苏酥会问得这么细。   “我……我记不清了……”她支支吾吾,“都十八年了,哪还记得那么清楚?就记得是个冬天,把她裹在小被子里,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台阶上……”   “哪个孤儿院?”苏酥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铃镯,   “蓉城的孤儿院有四家,城南那家十年前就拆了,城西那家只收男孩,你说的是哪一家?”   陈春的脸瞬间涨红,嘴里反复念叨:“就是……就是离火车站不远的那家……”   “离火车站不远的是爱民孤儿院,”苏酥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春,“小刘哥,麻烦你打电话回去她老家那边,让那边的公安去调查一下,她19年前有没有怀过孕。怀孕是什么时候生产的,在哪里生产的……”   说一个,陈春的脸色白一分。   这样调查下去,所有的的事情都会戳破的。   陈春的眼神慌乱地瞟过笔记本,连连摆手:“不用查,不用查……我认错了,你不是我的女儿?”   苏酥盯着陈春问,“你确定搞错?”   陈春点头,“我确定我搞错了。”   “行。”苏酥转头看向小刘哥,“我怀疑陈春借认女儿想把我拐卖,正常人谁会认女儿?”   小刘哥立刻会意,“啪”地合上笔录本,眼神锐利地看向陈春,   “陈春,苏酥同志怀疑你涉嫌拐卖未遂,我们现在要对你进行进一步调查。你老家的公安已经出发核实你的情况,包括你19年前是否有生育记录,要是查出来你撒了谎,后果你自己掂量。”   陈春的脸“唰”地没了血色,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原以为装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没想到苏酥这么不留情面,直接往“拐卖”上靠。   这要是坐实了,可是要蹲大狱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陈春突然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想往外扑,被旁边的警员一把按住,   “是宁玉柔!都是她逼我的!她说知道缠上苏酥,她就会给我安排工作,让我做城里人,以后我儿子也会是城里人,她还给我100块钱,让我过来认亲!”   她哭喊着把宁玉柔供了出来,连两人怎么接头、宁玉柔怎么教她编瞎话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生怕晚一秒就被按上“拐卖”的罪名。   “小刘哥,”苏酥站起身,手轻轻护着肚子,“既然她承认是受人指使,就按寻衅滋事处理吧。至于宁玉柔,麻烦你们也调查一下,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骚扰我了。”   “放心,我们会处理的。”小刘哥点头,“你先回去休息,有结果了我们再通知你。”   走出公安局,阳光有些晃眼。顾长安的自行车就停在门口,他显然等了很久,看到苏酥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没吓着吧?”   苏酥摇摇头,被他扶上后座:“都解决了。陈春把宁玉柔供出来了,估计她这次跑不掉了。”   顾长安骑着车,声音沉了沉,“那我下午去找一下程时序,让他管管宁玉柔。”   “好。”苏酥靠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你说,宁玉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纯粹讨厌我?”   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过胡同,路过一家还没收摊的早点铺,顾长安停下车,   “她是嫉妒你,给你买两个糖糕?刚出锅的,热乎。”   “好啊。”苏酥笑着点头。   看着他跑过去买糖糕的背影,苏酥摸了摸肚子,忽然觉得很安心。   顾长安拿着糖糕回来,用纸袋裹着递到苏酥手里,热气透过纸袋熨贴着掌心。他跨上自行车,声音带着刚跑过的微喘。   “刚出锅,热的。”   车铃轻响着穿过巷弄,苏酥咬了口糖糕,甜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   苏酥把剩下的糖糕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咬下一口,眉眼弯弯。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两人身上,自行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轻快,糖糕的甜味漫在风里。 第105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4   宁玉柔被抓到公安局的时候还莫名其妙。   听到苏酥告她拐卖,更是觉得荒唐,“我只是帮她找妈妈,我是做好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着宁玉柔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不过是听说陈春在找女儿,帮她指了个方向,怎么就成拐卖了?苏酥她凭什么血口喷人!”   小刘哥把陈春的笔录拍在桌上,纸页发出“啪”的脆响,   “陈春说,是你给了她五十块钱,教她编‘抛弃女儿’的谎话,让她去京市医科大学纠缠苏酥,还要人给别人介绍工作,把人带回农村,让苏酥把大学名额让出来,这都是为了苏酥好?”   宁玉柔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喊:“没错,我就是为了她好,一个女孩子没有妈妈疼多可怜,我给她找到亲妈不好吗?让她有亲妈疼。”   呵,给苏酥介绍一个吸血鬼把!   “没关系?”小刘哥冷笑一声,拿出另一份笔录,“苏酥同志提供了三次你骚扰她的记录:第一次,你找男人骚扰她;第二次,你找人去偷她的东西;这次更离谱,教唆别人冒充亲妈,让人寻衅滋事——宁玉柔,你这是单纯的‘做好事’吗?”   宁玉柔的嘴唇哆嗦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份笔录,嘴里却还硬撑,   “我那是……那是跟她开玩笑!”   宁玉柔坚持称自己是做好事,是想帮她找亲妈,给钱是给车费。   小刘哥的语气沉了下来,“宁玉柔,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苏酥同志坚持追究,你要蹲半年大牢!”   “蹲大牢?”宁玉柔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不过……”   这时,程时序匆匆赶来,看到宁玉柔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宁玉柔,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宁玉柔捂着脸,眼泪涌了出来:“时序哥哥!你吼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程时序听到宁玉柔的话,脑袋疼。   她的脑回路怎么永远不在正事上呢。   他转向小刘哥,满脸愧疚:“同志,她确实做错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绝无二话。”   宁玉柔没想到程时序竟然不帮自己,哭得更凶了,   “时序哥哥!你不能不管我!我要是坐牢了,以后怎么做人啊!”   程时序闭了闭眼,语气狠了下来:“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再有下次,我们就离婚!”   这话像晴天霹雳,宁玉柔瞬间不哭了,呆呆地看着程时序,眼里满是绝望。   “离婚,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程时序,你只能是我的。”   程时序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宁玉柔埋头痛哭。   小刘哥看着这场闹剧,敲了敲桌子,   “宁玉柔,鉴于你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有悔意(程时序硬塞的‘悔意’),我们决定对你处以十五日拘留,罚款两百元——你服不服?”   宁玉柔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   消息传到顾家时,苏酥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顾长安摸着她的肚子,轻声说,   “宁玉柔被拘留了,我明天去找程时序。”   事情不大不小的,被关了十五天就放出来。   顾长安去找到程时序,“程时序,你爱人宁玉柔又去找我媳妇麻烦了!”   程时序沉默坐在顾长安的对面,“我知道了,等她出来我送她回老家。”   “确定能送回去?”顾长安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程时序咬了咬牙,“我确定。我已经和她谈过,如果再犯就离婚,她应该不敢再闹。”   顾长安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要是她再敢动苏酥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们一家。”   程时序苦笑着点头,他何尝不知道宁玉柔的所作所为过分,只是以前总念着旧情,一次次纵容。   十五天后,宁玉柔从拘留所出来,看到来接她的程时序,本想扑上去哭诉,可看到程时序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程时序直接告诉她,要送她回老家。   宁玉柔一听,又哭又闹,“时序哥哥,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苏酥麻烦了,你别送我回去。”   程时序不管说什么,宁玉柔死活不愿意回去。   闹到最后,宁玉柔破罐子破摔,“回去也行,只要你能让我怀孕,我就回去。”   怀孕。   程时序想到苏酥肚子里那个还不足两个月的孩子。   他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被他们这一对父母打掉了。   如果当初他不嫌弃苏酥,不嫌弃她没文化,没读过书。   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会喊爸爸了。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这是他打掉孩子的惩罚吗?   程时序看着宁玉柔,心中满是厌烦与无奈。   “你别再无理取闹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宁玉柔却不依不饶,眼神变得疯狂,“程时序,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程时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你要是再这样,我们现在就去办离婚。”   宁玉柔一怔,离婚这两个字她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次之后,她就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   这一切都是苏酥的错。   如果不是她把人打晕,让人把壮哥的钱和货都偷了。   她怎么会被壮哥报复,导致不能生孩子。   她不能生。   苏酥凭什么幸福美满。   凭什么能生孩子。 第106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5   宁玉柔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眼泪的咸涩在口腔里弥漫。   她死死咬着牙,心里的恨意像毒藤一样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苏酥就能拥有一切?   拥有爱情,拥有安稳的生活,甚至拥有她梦寐以求的孩子?   “好,我回去。”她忽然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淬着狠厉。   程时序没再看她,只觉得浑身疲惫。   他转身叫来两个同乡,把哭闹不休的宁玉柔强行塞进了去乡下的火车。   车开的那一刻,他站在月台上,看着远去的火车,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或许从他纵容宁玉柔第一次找苏酥麻烦时,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消息传到顾家时,苏酥正靠在沙发上看医书,顾长安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宁玉柔被送走了。”顾长安把苹果递到她手里,语气平静,“程时序说,这辈子不会再让她回京市。”   苏酥咬了口苹果,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走了就好。”   两人没有在讨论宁玉柔。   孩子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要想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平静而安稳。   苏酥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不便,顾长安几乎每天都提前下班回家陪她,顾明更是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炖鸡汤、煮鱼汤,家里总飘着暖暖的香气。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时,苏酥正在整理笔记,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坠痛。   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安……”她扬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长安从厨房冲出来,看到她发白的脸,心里一紧,连忙抱起她:“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顾明也慌了神,赶紧找出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跟着顾长安往医院跑。   产房外,顾长安和顾明焦急地等待着。   顾长安的手心全是汗,来回踱着步,耳朵紧紧贴着门缝,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寂静的走廊。   “生了!是个男孩!”护士笑着走出来,“母子平安!”   顾长安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扶着墙,眼眶瞬间红了。   他当爸爸了。   顾明更是激动得抹眼泪,嘴里不停念叨:“好,好,平安就好……”   病房里,苏酥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像只小猫咪。   顾长安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声音哽咽:“他……他真小。”   苏酥笑了,眼里闪着泪光:“像你,眉眼像你。”   顾长安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辛苦你了,酥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暖而明亮。   病房门口外,宁玉柔看着房间里幸福的一家三口。   宁玉柔站在病房门外的阴影里,指甲几乎要嵌进墙壁。   她不甘心?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苏酥脸上温柔的笑意,看到顾长安小心翼翼逗弄婴儿的样子,看到顾明端着鸡汤走进来,满眼疼惜地看着那个新生儿……   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凭什么?   她宁玉柔在乡下吃糠咽菜,被人戳脊梁骨,而苏酥一个孤女却能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炸开。   她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截砖头。   那是她从火车站捡来的,一路攥得手心生疼。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不能生,苏酥凭什么可以在得到程时序的初夜之后,得到一万块钱又得到顾长安毫无保留的爱。   她一个贱人,应该烂在地里。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病房门,像头失控的野兽冲了进去,   “苏酥!你这个贱人!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病房里的温馨瞬间被打破。   顾长安反应极快,一把将苏酥和婴儿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宁玉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酥紧紧抱着孩子,心脏狂跳,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顾明也急了,抄起旁边的热水瓶就挡在前面,   “你这个疯婆子!滚出去!”   宁玉柔被顾长安的气势吓了一跳,却依旧梗着脖子尖叫,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这个孽种!他凭什么出生!”   她举着砖头就要往前冲。   “拦住她!”顾长安嘶吼一声,侧身护住病床。   恰在此时,两名巡逻的护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见状立刻上前扭住宁玉柔的胳膊。   砖头“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疯了!你真是疯了!”护士怒斥着,将她往外拖。   宁玉柔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苏酥怀里的婴儿,声音凄厉,   “苏酥!我诅咒你!诅咒你和这个孩子不得好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里还弥漫着惊魂未定的气息。   顾长安转过身,手都在抖,他紧紧抱住苏酥,   “别怕,没事了,有我在。”   苏酥埋在他怀里,心脏还在狂跳,却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声音带着后怕,“长安……他没事吧?”   内心平静如水。   不害怕,怎么把宁玉柔往死里胖。   “没事,宝宝没事。”顾长安低头看了眼婴儿,小家伙似乎被吓到了,瘪了瘪嘴,却没哭,只是紧紧闭着眼睛。   他这才松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去告诉程时序,这次,我绝不会再放过她。”   顾明也气得浑身发抖:“报警!必须报警!这已经是谋杀了!”   当天下午,宁玉柔就被警方带走。   程时序接到消息赶来时,看到的是被铁链锁住、眼神疯狂的宁玉柔。   他站在拘留室外,沉默了很久,最终对警察说:“她的所作所为,与程家无关,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说完,他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病房里,风波过后,重新恢复了宁静。   苏酥抱着熟睡的婴儿,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说:“长安,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顾长安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叫顾时楠。愿他一生平安,也愿我们一家,从此再无波澜。”   苏酥点头,低头在婴儿额头上轻轻一吻:“顾时楠,我的小平安。”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   阳光透过窗户,在三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第107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6   三天,苏酥出院之后,又请了一个阿姨过来帮忙做饭洗衣服,白天照顾一下她和孩子。   晚上,他们爷俩照顾孩子,苏酥安心睡觉。   月子期间,苏酥休息得很好。   出了月子,刚好开学。   顾明就把孩子带到医院的育婴室友每天喂奶粉。   嗯,苏酥没想着母乳喂养。   顾长安和顾明都没意见。   因为顾长安也是喝奶粉长大,一样健健康康的。   眨眼间四年过去。   苏酥顺利大学毕业,回到公安局系统,顺利成为一名专业的法医。   四年时光,足以让襁褓中的婴儿长成蹦蹦跳跳的小不点。   顾时楠已经能清晰地喊“妈妈”“爸爸”,每次苏酥从下班回家,他都会摇摇晃晃地扑进她怀里,用软乎乎的小脸蹭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今天有没有抓到坏蛋呀?”   苏酥总是笑着捏捏他的脸蛋,“抓到了,等小时长大了,也帮妈妈一起抓坏蛋好不好?”   “好!”顾时楠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模样像极了顾长安认真时的样子。   这四年里,苏酥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大学课堂上,她从未因“妈妈”的身份懈怠,解剖图记得比谁都熟,手术模拟操作精准得让那些专业老师都忍不住称赞,   “苏酥这手活,不去当外科医生可惜了。”   苏酥只是笑。   她心里清楚,比起在手术台救死扶伤,她更想在解剖台替逝者发声。   毕业那天,顾长安抱着顾安来接她。   顾时楠穿着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似的给她献花,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毕业快乐,安安以后也像妈妈一样厉害。”   苏酥接过花,眼眶一热。   这四年,顾长安几乎包揽了所有照顾孩子的琐事,夜里孩子哭闹,他总是轻手轻脚地起来换尿布、冲奶粉,从不让她熬夜;她要赶论文,他就抱着顾安在旁边看书,给她创造最安静的环境。   “辛苦了。”顾长安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欢迎回家,苏法医。”   回到公安局法医室的那天,老同事们都来祝贺。   顾明已经退居二线,却还是拄着拐杖来看看,眼里满是欣慰,“小酥,没给你师傅丢人。”   苏酥看着熟悉的解剖台,看着墙上挂着的人体骨骼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踏实感。   她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指尖落在冰冷的器械上,动作熟练得仿佛从未离开过。   来不及感叹什么,陈玉明一句话,苏酥立马拿起箱子出现场。   连阴雨下了整整半个月,红石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泥土腥气。   山路早已被冲刷得不成样子,泥泞没踝,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这天清晨,大队长刘桥正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突然,村东头的铁柱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大……大队长!不……不好了!老坟沟……老坟沟那边出事了!”   王大山心里咯噔一下,把烟锅在鞋底一磕,站起身:“咋了?慢慢说!”   “山……山洪冲垮了护坡,露……露出来个人!”   二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个女的,裹在麻袋里,泡得……泡得不成样子了!”   刘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敢怠慢,立刻叫上村里的民兵连长,带着两个胆子大的后生,披上蓑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里的老坟沟赶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小半个村子。   好奇又恐惧的村民们也跟在后面,队伍越拉越长,议论声在雨幕中嗡嗡作响。   “我的天,这是哪家的坟被冲了?”   “不是坟!二柱子说是个新的,裹着麻袋!”   “山神爷发怒了!这是要收替身啊!”   “我看是外乡来的逃荒女,遭了劫……”   老坟沟里,场面已经有些混乱。   几个胆大的后生用树枝围着那具暴露在泥水中的尸体,指指点点。   尸体被一个破烂的大麻袋包裹着,只露出一双惨白的脚和一小截手臂。   雨水不断冲刷,麻袋的纤维早已腐烂,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泥土和腐败的恶臭。   刘桥赶到后,立刻喝止了村民的靠近,   “都给我退后!谁也不许碰!保护好现场!铁柱,你快去乡上打电话,报警!”   两个小时后。   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挣扎着,终于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蓝色警服的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   她个子不高,身材清瘦,眼睛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身上的警服还带着折痕,显然是新配发的。   陈玉明看着眼前的烂泥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鬼天气,真是给咱们出难题。”   苏酥没有说话,她戴上白口罩,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然后踩着雨靴,径直走向那具尸体。   她的动作冷静而专业,仿佛周围的恶臭和混乱都与她无关。   “都往后退,别踩坏了现场。”陈玉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的女法医身上。   “一个女同志?”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这活儿多晦气啊,她能行吗?”   “就是,看她细皮嫩肉的,别吓晕过去。”   这些话苏酥都听到了,但她毫不在意。   嗯,听多了。 第108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7   苏酥蹲下身,开始仔细观察。   雨水冲刷让尸体的上半身部分暴露出来,腐烂的衣物下,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并且已经高度肿胀。   她注意到,在死者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模糊不清的伤口,边缘似乎很整齐。   没有解剖室,没有无影灯,甚至连一张干净的桌子都没有。   林晚秋只能在大队长和民兵的帮助下,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用塑料布和竹竿搭起一个简陋的棚子,勉强遮挡住雨水。   她的帆布包里,是她全部的家当,一把卷尺,一个放大镜,一套用煤油灯消毒过的金属探针和镊子,还有几个装物证的玻璃罐。   这就是七十年代基层法医的全部装备。   苏酥一个人就将沉重肿胀的尸体翻了个身。   看得一旁的村民一愣一愣的。   苏酥用探针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死者的颅骨,又检查了她的颈部。   “颅骨没有骨折,颈部也没有明显的勒痕。”她一边说,一边用铅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致命伤应该在左胸,创口宽度大约0.8厘米,边缘整齐,应为薄刃利器所致,比如匕首或者杀猪刀。”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双手,指骨蜷缩成一个奇怪的弧度,这是临死前挣扎的痕迹。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缝里的一点东西,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   “陈队长,你看这个。”她把放大镜递过去,“这是红棕色的黏土,质地很细。咱们这附近,哪里有这种土?”   陈玉明看了看,皱着眉想了想:“红黏土?……哦!村西头的老砖窑!那里的土就是这种红棕色的,因为含沙量低,黏性大,专门用来烧砖的。”   苏酥点了点头,将那点黏土小心地装进一个玻璃罐里。   她又注意到,死者的左手腕骨处,有一圈浅浅的、但非常均匀的勒痕。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三个月以上,”   苏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很多细节都模糊了。要想知道更多,必须运回县里做解剖。”   “解剖?”人群里炸开了锅。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指着林晚秋,声音尖利,   “你这个女娃子,造孽啊!人都死了,你还要开膛破肚?这是要让她魂飞魄散啊!”   “就是!太不吉利了!”   “我们青石岭的规矩,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不能让她带走!”   村民们群情激愤,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甚至围了上来,挡住了吉普车的去路。   场面一度失控。   陈玉明赶紧上前,试图解释,“乡亲们,我们这是为了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这不是造孽,这是替天行道!”   “什么替天行道,我看是丧尽天良!”老太太不依不饶。   苏酥看着激动的村民,她知道,在这个迷信思想还很严重的年代,说服他们并不容易。   苏酥没有理这个事情,安抚情绪的事情自然有公社书记大队长和其他人去安抚。   经过一番劝说,村民们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   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但终究没有再阻拦。   苏酥和民兵合力将尸体装进尸袋,抬上了吉普车。   引擎再次轰鸣,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掉头,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雨还在下。   苏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笼罩的青山,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县公安局的解剖室藏在办公楼后侧,是间低矮的平房。   墙面斑驳,墙角堆着几箱消毒用的生石灰,唯一的通风口是扇钉着铁栏的小窗,雨后的潮气裹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苏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老公安季叔已经把唯一一张铁制解剖台擦拭干净,台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旁边摆着一壶烧开的沸水。   这是用来消毒器械的,也是七十年代基层解剖室里最“先进”的装备。   嗯,像这种小地方也是没有法医的。   这还是因为离京市近,他们才会过来一趟。   “苏法医,尸体已经安置好了。”   季叔递过来一副厚厚的橡胶手套,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泡胀得厉害,组织腐败严重,而且被雨水冲刷过,能提取的信息恐怕有限。”   苏酥点点头,正准备开始的时候,又进来几个年轻的公安,过来学习的。   看了几个男公安一眼,点头让他们进来,接过手套麻利地戴上,指尖传来橡胶与皮肤贴合的紧绷感。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解剖台走了一圈,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尸身。   经过一路颠簸,尸体表面的水分蒸发了些,青灰色的皮肤起了一层褶皱,腐烂的衣物已经被小心剪开,露出肿胀变形的躯干。   “季师傅,帮我固定一下肩部。”   苏酥拿起消毒后的金属探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先重新确认了锁骨下方的创口,用卷尺再次测量,   “创口长2.3厘米,宽0.8厘米,边缘整齐,创角尖锐,符合单刃薄刃利器特征,创口深度预计在8至10厘米,正好刺向心脏位置。”   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创口,苏酥的动作极轻,生怕破坏残留的组织。   “创口内部无组织间桥,出血不明显,说明是死后或濒死期形成?不对。”   苏酥皱了皱眉,指尖微微用力,“创壁有轻微的生活反应痕迹,只是腐败掩盖了大部分,凶手应该是一刀致命,死者挣扎时间极短。”   老季在一旁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   几个年轻的公安已经跑到一旁去吐了。   苏酥放下探针,拿起解剖刀,刀刃是昨晚用磨刀石磨锋利的,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   她沿着胸骨中线轻轻划开,腐败的组织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墨绿色的腐败液体顺着解剖台的凹槽,流进下方的铁桶里。   “胸腔积液严重,肺部呈水肿状,但无明显挫伤。”   苏酥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沉闷,“心脏表面有一处不规则创口,与体表创口位置吻合,心肌组织有凝血块残留,虽然已经腐败,但能看出是生前形成的致命伤。”   她用镊子轻轻提起心脏周围的组织,突然顿了顿,“季师傅,你看这里。”   老李凑近,借着灯泡的光看清了。   心脏创口边缘,沾着一点极细的、暗红色的纤维状物质,不仔细看,很容易当成腐败组织的碎屑。   苏酥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点纤维,放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片上:“这不是人体组织,像是某种布料的纤维,可能是凶手衣物上的,也可能是凶器上缠绕的。”   接下来的检查更加细致。   苏酥逐一排查了尸身的其他部位,确认没有第二处致命伤,腕骨处的勒痕再次引起了她的注意。   “勒痕宽0.5厘米,深浅均匀,没有明显的挣扎摩擦痕迹,应该是生前被束缚过,但束缚力度不大,可能是熟人作案,死者最初没有反抗意识。”   她用手指顺着勒痕轻轻抚摸,“勒痕周围皮肤没有青紫,说明束缚时间不长,可能是作案前后短暂控制。”   最关键的是消化系统的检查。   苏酥切开死者的胃部,里面只有少量半消化的食物残渣,主要是玉米糊和几块野菜。   “胃内容物排空程度约70%,结合尸体腐败程度和环境温度,死亡时间可以进一步缩小到三个月零七天至十五天之间。”   她一边说,一边将食物残渣取样,“这些残渣里没有异常成分,排除中毒可能。”   最后,她重新检查了死者的指甲。 奇 书 网 w w w . 6 q i s h u . c o m   除了之前发现的红黏土,她在无名指的指甲缝里,又找到了一点极细的黑色颗粒,和黏土里的煤屑不同,这是某种金属碎屑,边缘带着轻微的锈迹。   “季师傅,你看这金属屑,像是农具或者机械上掉下来的。”   解剖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酥摘下手套,指尖被汗水泡得发白,口罩里满是福尔马林和腐败的混合气味,让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桌上的玻璃罐里,装着黏土、纤维、金属屑和食物残渣,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是无声的证言。   苏酥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   解剖台上的尸体已经被小心包裹起来,等待着后续的安葬。   而她手中的证据,却已经指向了那个隐藏在深山里的凶手。   苏酥把最终的报告交给陈玉明。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公安们去查了。   苏酥没有去,在这边公安的安排下,住进招待所,休息了。   集中注意力连轴忙了差不多六个小时,她也很累。   招待所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墙角放着个铁皮暖水瓶。   苏酥倒了杯温水,坐在床沿,指尖还残留着福尔马林的气味,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解剖时黏腻的声响。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倒头就睡了。 第109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8   天还没亮,天空刚泛出一丝鱼肚白,敲门声就急促地响起。   苏酥披衣起身,开门见是陈玉明,他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手里攥着一份供词,语气难掩激动:“苏法医,刘罗锅全招了!”   苏酥侧身让他进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陈玉明喝了一口,翻开供词,声音压低了几分,“死者叫元清,是邻村的孤女,三个月前跑到青石岭讨生活,在砖窑帮着做些杂活。”   “案发那天是个雨夜,元清在公社供销社门口捡了张肉票——那时候肉票金贵,她舍不得跟人分,揣着就去买了半斤五花肉,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没想到回来路过砖窑后面的小路,正好被刘罗锅撞见了。”   苏酥想起刘罗锅的资料,村里出了名的懒馋,游手好闲,总爱占小便宜。   “刘罗锅见她手里提着肉,眼睛都直了。”   陈玉明继续说道,“他上去就抢,元清不肯松手,两人扭打起来。刘罗锅急了眼,想起自己揣在身上的柴刀,本来是想上山砍点柴换粮的,就掏出刀威胁她。元清吓得想跑,他一时失手,刀就捅进了她胸口。”   “那腕骨的勒痕和红黏土呢?”苏酥追问。   “勒痕是刘罗锅怕她没死透,用捆柴的绳子勒了她手腕一下,想把她拖去埋了。”   陈玉明解释,“红黏土是砖窑后面坡上的,他埋尸的时候踩了一脚泥,沾到了元清的指甲缝里。还有你说的煤屑,是他之前去废弃煤窑捡碎煤时粘在鞋底的,埋尸时蹭到了土里。”   苏酥点点头,与解剖时的发现一一对应:“那暗红色纤维和金属屑?”   “暗红色褂子是刘罗锅偷藏的,他平时不敢穿,那天杀人后衣服上溅了血,就藏在床底。金属屑是他砍柴时,柴刀上掉下来的锈屑,沾到了元清的指甲缝里。”   陈玉明合上供词,“这小子真是贪念害命,就为了半斤肉,杀了个人,还藏了三个月,以为天衣无缝。”   “证据都对上了?”她问。   “对上了!”陈玉明肯定地说,“柴刀上的血迹化验出来是元清的,褂子上的纤维也和心脏创口的一致,刘罗锅虎口的伤疤,就是元清反抗时抓伤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穿透薄雾,照进房间。   苏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青石岭。   元清的冤屈得以昭雪,凶手也落了网,只是这代价太过沉重。   太阳渐渐升高,照亮了整个青石岭。   刘罗锅被押着走出砖窑,村民们围在路边,有人唾骂,有人惋惜。   之前反对解剖的老太太看着刘罗锅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为了点肉,杀了人,活该!”   苏酥收拾好帆布包,准备离开。   招待所门口,陈玉明和几个公安早已等候在那里。   吉普车缓缓驶离红石岭,苏酥回头望去,村庄渐渐远去,唯有山间的清风,仿佛在为元清送行。   “妈妈!”   推开门就迎来送来一个小炮弹。   三岁的小时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软乎乎的胳膊搂住她的大腿,小脸蛋蹭着她的裤腿,带着奶香味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苏酥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用小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妈妈,你身上有怪怪的味道。”   苏酥失笑,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口,“是妈妈去山里办案啦,沾了泥味,现在就去洗澡。”   把小时交给闻声出来的邻居张婶,苏酥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哗哗流下,冲刷着连日的疲惫和一身风尘,也洗去了解剖台上残留的气息。   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碎花衬衫和布裤,苏酥浑身清爽。   走出浴室时,小时正踮着脚尖,扒在厨房门口看张婶择菜。   见她出来,立刻丢下手里的小石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客厅拽:“妈妈,玩积木!搭大房子!”   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堆木头积木,是苏酥出差前给他买的。   小家伙拉着她坐下,小手笨拙地摞着积木,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妈妈的房间,这是小时的房间,还要搭个院子,种小花。”   苏酥陪着他一块一块地搭,偶尔帮他扶稳快要倒塌的“城墙”。   小时精力旺盛得很,搭完积木又拉着她玩捉迷藏,躲在门后时屏住呼吸,小身子却忍不住发抖;又拿出画笔画画,歪歪扭扭地画了个长头发的女人和一个小不点,举到她面前:“妈妈,这是你和我!”   苏酥把画纸收好,揉了揉他汗津津的头发:“小时画得真好看。”   傍晚时分,张婶回家了,苏酥系上围裙做饭。   小时黏在她身边,一会儿帮她递蒜,一会儿踮着脚看锅里的面条,嘴里不停地问,   “妈妈,什么时候能吃呀?”   “妈妈,面条会跳舞吗?”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是小时最爱的味道。   小家伙捧着小碗,吃得满嘴都是汤汁,还不忘给苏酥夹一筷子鸡蛋:“妈妈吃,妈妈辛苦啦。”   苏酥的心瞬间被填满,连日办案的紧绷和怅然,都在这声软糯的“辛苦啦”里烟消云散。   晚饭过后,苏酥带着小时在院子里散步。   晚风习习,吹起她的头发,也吹得小时咯咯直笑。   小家伙追着萤火虫跑,跑累了就扑进她怀里,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夜色渐浓,小时在她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苏酥抱着他回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给他盖好小被子。   她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第110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9   顾长安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看到家里的灯   还亮着。   心里一片温暖。   走进卧室。   “酥酥,小时睡了。”   苏酥正坐在书桌前整理案件笔记,闻言抬头,指尖还停在“元清”的名字上。   台灯的暖光映在她脸上,洗去了案发现场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早睡了,闹到九点才肯闭眼,说等爸爸回来讲故事,没熬住。”   顾长安脱了沾着夜露的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走近。   医院最近有点忙,他已经连续加班六天了,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在看到苏酥时柔和了几分,   “案子办完了?听爸说,你这次又立了功。”   “是大家配合得好。”   苏酥合上笔记本,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凶手已经移交检察院,证据链都齐了。”   她没多说解剖台上的细节,只轻描淡写带过。   顾长安懂她的职业,也心疼她的辛苦,从不会追问那些令人不适的过程。   顾长安喝了口水,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儿子的睡颜。   小时睡得香甜,小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儿子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次去红石岭,没遇到麻烦吧?”   他回头看向苏酥,语气里带着担忧。   “没事,公社书记和陈队长帮着协调了。”   苏酥走过去,靠在他身边,“就是山里条件差,解剖室连个正经通风的地方都没有,回来一身味,小时都嫌我。”   顾长安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他知道,妻子在外面是冷静果敢的苏法医,可在他面前,也会抱怨条件的艰苦,也会流露疲惫。   苏酥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和她身上福尔马林气味相似,却又格外安心的味道。   “累是累点,但案子破了,心里踏实。”   苏酥顿了顿,轻声说,“死者是个孤女,就为了一张肉票丢了性命,太可惜了。”   顾长安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已经尽力了,让她沉冤得雪,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两人并肩站在床边,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屋里只剩下小时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温柔而静谧。   “快去洗澡吧,一身寒气。”苏酥推了推他,“我去给你热碗粥,厨房里温着。”   顾长安点点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   等顾长安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   他坐下喝粥,苏酥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饿坏了,下午一台手术,到现在才顾上吃饭。”   顾长安含糊地说,又喝了一大口粥,“还是家里的粥香。”   苏酥拿起他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去洗:“明天休息吗?小时说想去公园放风筝。”   “正好轮休。”顾长安抬头,眼里带着笑意,“明天陪你们娘俩好好玩玩。”   夜色渐深,两人收拾完碗筷,便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   苏酥躺在顾长安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连日的疲惫终于彻底消散。 第111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40   苏酥和顾长安带着小时从动物园要完回家。   家里来了一堆的人。   陈倩看到苏酥,很是激动,“是她了,是她,她就是我的女儿。”   苏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怀里的顾时楠吓得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声问,“妈妈,她是谁呀?”   客厅里站着五六个陌生人,为首的中年女人穿着体面的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红着眼眶朝她扑来,被顾长安一把拦住。   “你是谁?”顾长安将苏酥和小时护在身后,眉头紧锁。   陈倩被拦住,急得眼泪直掉:“我是陈倩!是苏酥的亲生母亲!当年是我糊涂,把她丢在了孤儿院门口,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找她啊!”   她身后的男人——陈倩的丈夫,连忙递上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书信,   “我们有证据!这是当年医院的出生证明,还有我爱人写的日记,都记着孩子的特征!”   苏酥看着那叠东西,指尖冰凉。   又是这样。   四年前的闹剧仿佛就在昨天,只是这次的人换了副模样,连“证据”都准备得更齐全。   “出生证明?”   苏酥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得像冰,   “上面写着孩子的胎记在左肩还是右肩?出生时体重多少?接生的医生姓什么?”   陈倩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慌乱地看向丈夫,显然答不上来。   她丈夫干咳一声:“年代久远,这些细节记不清了,但日记里写着孩子耳后有颗小痣,你有吗?”   苏酥侧过脸,露出光洁的耳后:“没有。”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位置……”陈倩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仍不死心,“你跟我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这总不会错!”   “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顾长安将苏酥拉到身后,语气冷硬,“四年前有人冒充她母亲闹事,现在你们又来,到底想干什么?”   陈倩的丈夫脸色变了变,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存折,   “我们知道当年对不起孩子,这是我们的一点补偿,五万块钱,还有一套房子……只要她跟我们认亲,以后我们会好好补偿她的。”   苏酥接过存折,里面只有两百块钱。   呵呵。   苏酥冷笑一声。   将小时交给顾长安,“我生在孤儿院,长在孤儿院,我的亲人只有孤儿院的院长,还有身边这两位。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我现在就报警。”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看得陈倩夫妇浑身发毛。   “你们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养老的吧!”   真相被拆穿。   陈倩的脸“唰”地红透了,像是被人当众剥了衣服,又羞又恼,声音陡然拔高,   “你胡说什么!我们是真心想认回女儿!还是你现在出息了,成了法医,不想认我们这对穷父母……”   “对,不想认。”苏酥打断她,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说我是你女儿,先去做个验证吧,丢孩子的人多得去,怎么就确定我是你家的,有可能你家的已经死了。”   她一步步逼近,陈倩夫妇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抵到墙角。   “死了?”陈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上来想抓苏酥,被顾长安狠狠按住肩膀推了回去。   她踉跄着撞在墙上,指着苏酥的手止不住发抖,“你这没良心的!我当年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谁舍得丢孩子?现在你当了法医,穿得光鲜亮丽,就敢不认爹妈?”   “救命啊,我怎么生了一孽女。”   苏酥静静看着陈倩作妖,没有说话。   陈倩就这么被看着,没人搭理就确实没用。   陈倩站起来,“你要不认我,我就去报公安。”   “去吧,我无所谓的,大不了就是没工作,我还有男人养,没关系的。”   “苏酥,好……”   苏酥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存折,两百块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直接打断陈倩的话,   “你现在拿这点钱来认亲?是家里的儿子又惹了赌债,还是儿子要娶媳妇了?想人女儿卖钱?要彩礼?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见多了你们这种人,孩子是筹码,能用时捡起来,没用时丢出去。”   陈倩的丈夫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吼,“你血口喷人!我们是真心想弥补!”   “弥补?”苏酥俯身,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弥补就该在我被别的孩子欺负时站出来,该在我发高烧没人管时递杯热水,该在我捧着奖状想找人分享时露个笑脸。可这些年,你们在哪?在给儿子攒彩礼,在为自己的日子盘算,从没把我这‘丢了的女儿’真正放在心上。”   “你!”陈倩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顾长安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半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顾长安对着陈倩夫妇,“再不走,我现在就去报公安了,告你们寻衅滋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让警察查查你们这几年是不是还找过其他‘女儿’碰瓷。”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陈倩夫妇透心凉。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没了刚才的嚣张,灰溜溜地往门口挪。   走到玄关时,陈倩忽然回头,声音带着哭腔:“酥酥,我知道你恨我们,可血浓于水啊……”   苏酥没回头,只是轻轻关了客厅的灯。   客厅瞬间暗下来,只有阳台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像层清冷的纱。 第112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41   陈倩离开顾家。   五个人在大马路上骂骂咧咧的。   “吗,没有钱,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陈倩的大儿子捂着肚子问她亲妈,   21岁的人,遇到什么事情还只会找爸妈。   剩下的两个儿子也看向陈倩。   陈倩男人用胳膊杵了一下陈倩,“媳妇,你女儿不认你,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回乡下?”   陈倩被男人杵得一个趔趄,回头就啐了一口:“回乡下喝西北风吗?!”   她往顾家紧闭的大门瞪了一眼,眼里淬着怨毒,“那死丫头片子就是铁石心肠!当年要不是为了生你仨儿子,我能把她丢了?现在她当了法医,挣大钱了,就想撇清关系?没门!”   大儿子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不耐烦地踹了脚路边的石子,   “妈,说这些有啥用?现在钱花光了,饭都吃不上了,要不……咱再去别处碰碰运气?”   “碰啥运气?”陈倩男人沉着脸,“刚才那男的可是说了要报警,咱再敢去碰瓷,真要蹲大牢!”   “那咋办?”小儿子陈勇也急了,“城里住店可贵了,咱身上就剩那两百块,今晚都不知道睡哪儿!”   陈倩咬着牙,忽然眼睛一亮,拉着男人往街角躲,   “要不……”她做了个偷摸的手势。   男人脸一白:“你疯了?偷东西要被抓的!”   “抓?抓了也比饿死强!”陈倩豁出去了,“你仨儿子等着娶媳妇,彩礼钱还没着落呢!不捞点钱,咱全家喝西北风?”   苏莱下班下得有点迟,赶回家的路上碰到路边的一个女人长得很像23年前的那个女人。   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陈倩看到有人盯着自己看,正要破口大骂,就觉得眼前的人很熟,像……23年前的那个男人。   ……   苏酥把人赶出去,心情都舒服多了。   吃过早饭。   正准备去上班。   陈倩又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   “那,她就是那天晚上留下来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闭嘴,我可不是你的孩子。”苏酥否认。   “你以为我想让你当我孩子,呸,不孝的东西。”   陈倩捂着到手的钱,很是开心。   唉,如果能嫁给苏莱就更好了。   他家的生活条件一看就很好。   苏莱看着苏酥,很是激动,苏酥看了一眼苏莱,“我们不不熟,不需要认亲。”   苏莱犹如泼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陈倩说,你是……”   “她说的你也信?”   苏酥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这位先生,如果你是被她骗来的,现在看清了就请回吧。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陈倩在一旁急了,拉着苏莱的胳膊就喊:“苏先生你别听她的!她就是记恨当年的事!你看你们俩多像,眉眼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苏莱看着苏酥,又看了看陈倩,眉头渐渐皱起。   苏酥不想认亲,那就不勉强她了,“她说得也对,我们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是我女儿。”   “走吧。”   “不行,她就是我女儿,要什么证据!”陈倩不明白,“她就是我女儿,为什么还要我证明她是我女儿。”   “证明?我生她养她(虽然只养了1天),她身上流着我的血,这就是证明!”陈倩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大家快来看啊!亲生女儿不认亲妈啦!当年我一把屎一把尿……当年我拼死把她生下来,现在她发达了,就把我这亲妈当垃圾扔啊!”   邻居被哭声惊动,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苏酥皱紧眉头,顾长安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沉声说,   “这位大姐,撒泼耍赖没用。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再敢在这里闹事,我们立刻报公安。”   “报公安?我怕你啊!”陈倩梗着脖子,却偷偷往苏莱那边瞟。   她还指望苏莱能帮腔,最好能逼苏酥认下这门亲,自己也好攀上个有钱的“孩子爹”。   可苏莱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再无半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厌恶,   “陈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从头到尾就是想讹钱。苏酥说得对,没有证据,谁也别想乱认亲。”   他转向苏酥,微微欠身,   “苏小姐,抱歉打扰了。这人我带走,不会再让她来骚扰你。”   女儿不想认就不认吧,毕竟他们夫妻俩没养过他们一天。   陈倩一听急了,死死抱住苏莱的腿,   “你不能走!她就是你女儿!你看她那鼻子那眼,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你不帮我,我就死在这儿!”   苏莱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对闻讯赶来的社保安队说明了情况。保安队的一看这阵仗,又查了陈倩的底细,发现她最近在附近小区多次试图“认亲”碰瓷,当即就把人带走了,还警告她再敢闹事就依法处理。   看着陈倩被民警架走时还在哭喊咒骂,苏酥终于松了口气。   苏莱走过来,脸上满是歉意:“孩子,不好意思,我是京城苏家的人,你要是有什么样都会,可以来找我,以后我不会让她过来骚扰你的。”   “好。”苏酥摇摇头,“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苏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我……不打扰你上班了。如果以后你想了解什么,随时可以联系我。”他   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转身离开了。   顾长安握住苏酥的手:“没事了?”   “嗯。”苏酥望着苏莱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原主上辈子就没认,这辈子更不会认亲。 第113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42   顾时楠大学毕业。   苏酥在房间里挑衣服。   衣柜门敞开着,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占了半面墙。   苏酥指尖划过一件藏青色连衣裙,料子挺括,是去年顾长安给她买的,说是衬她的气质。   “这件怎么样?”她回头问靠在门框上的顾长安。   顾长安视线从她肩头滑过,眼底漾着笑意:“好看。”   苏酥换了旗袍,指尖抚过领口精致的盘扣。   时光过得真快,当年那个扑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喊“妈妈”的小不点,转眼就要大学毕业了。   镜子里的人眼角有了细纹,却比年轻时多了份温润的沉静。   “走吧,别让咱儿子等急了。”   车子驶出小区时,阳光正好。   一生又一生。   笙笙幸福。。   顾长安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想小时这一路长这么大,真快。”苏酥侧头看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喊爸爸,你激动得半夜起来运动。”   顾长安哈哈大笑:“那不是紧张嘛。”   说笑间,车子已经到了大学门口。顾时楠穿着学士服,站在一群同学里,远远就朝他们挥手,阳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眉眼像极了顾长安,笑起来时的梨涡却随了苏酥。   “爸!妈!”他跑过来,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们可算来了!快,我们班要拍大合影了!”   苏酥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影,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她和顾长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和同学说笑,和老师鞠躬,在镜头前笑得一脸灿烂。   典礼结束后,顾时楠牵着两人的手在校园里散步,像小时候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我跟导师聊好了,毕业就去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实习,跟你做同事!”   一家人笑着开心离开了。   程许楠看着他曾经的妈妈。   哪怕过了一辈子,她换了一种活法,依旧是幸福的样子。   可惜,这辈子,他没有再选择把她生下来。   他成了别人的孩子。   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后悔吗?   不后悔的。   遗憾吗?   遗憾的。   上辈子,他像她爸,不会爱人。   这辈子,苏酥没有选择把他生下来,换了一个家庭。   家里的老二,依旧不受父母的宠爱。   但,他的人生里有了自己的小太阳。   “程许楠,你快点过来,你儿子拉粑粑了好臭好臭。”   “知道了,马上过来。”   程许楠转头看向自己的全世界。   飞快地奔向他们。   程许楠VS于楠楠,青梅竹马,太阳女孩救赎阴鸷竹马。   苏酥像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   系统,“宿主,刚刚这个世界的男主经过。”   “啊,这个世界有男主?”   “有的哦,就是你打掉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很遗憾。”   “这有什么遗憾的。”   她的爱不多,给自己都不够,没有多余的爱去支撑她做一个单亲妈妈。   系统没说什么。   苏酥死在97岁。   出殡的那天。   程许楠过来送她。   感谢她的不生之恩。   ……   “系统,这好累啊。”   苏酥瘫痪在空间里。   剥除情感之后,小世界就成了她记忆里的一粒尘。 第114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   这次是一次穿书任务,原女主不想重生,只想去投胎。   所以,苏酥来了。   接受完记忆。   嗯,好熟悉的剧情。   书名叫《重生后,我选对了男人》。   讲的是两姐妹重生换亲的事情。   上辈子,委托者的妹妹田芯为了更好的生活,选择了条件更好的陆敬亭陆营长。   嫁过去才知道陆敬亭领养了两个烈士遗孤,为了这两个烈士遗孤,他一辈子都没有生过孩子,还没有碰过田芯。   随军十年,田芯被骂成不下蛋的母鸡。   她也为了这事天天跟陆敬亭闹,越闹,陆敬亭越烦,最后提出离婚。   离婚后,田芯回娘家探亲,看到委托者嫁的小工人成了厂长,他们还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生活过得幸福又美满。   这鲜明的对比刺激得田芯肾上素飙升,一个冲动捅了委托者一刀,委托者把刀抽出来捅了田芯一刀。   同年同日同时死的两人又同时重生在选未婚夫当天。   委托者不愿意重生,想去投胎,系统就安排她来接替原主的身份活下去。   五星好评点了,就两个要求,帮忙送渣爹后妈小光和田芯去农场改造,有空替她去香江看看爷爷奶奶还有舅舅他们就行,认不认无所谓。   系统说,委托者现在已经投胎到后世的首富家里当首富千金去了。   现在她接替了原主的身体。   田芯正激动跟她妈说要嫁给那个小工人。   苏酥接受完原主的记忆,把重点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现在是1965年6月,她18岁。   上门的爸。   妈生弟弟难产死了。   外公(爷爷)一家去香江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单身一人。   哦,还有一个相亲对象,也就是田芯上辈子的男人。   男人一辈子没碰过田芯,要么是个同,要么是不行或者心里有人。   而且,他可以选择不结婚,偏偏结婚了又不尊重女人。   这男人身体人品都不行,总不能换个女人调教两下就是个绝世好男人。   想来想去。   这男人嫁不得。   更何况嫁给他还要给人当后妈。   算了,后妈不好当,她也不想当。   不嫁人也不行,她外公是小资本家,就怕被人注意到。   完成原主的心愿就去香江吧!   委托者想报复田芯和前夫。   只要他们过得惨就行。   这个也简单,下农场或者去戈壁滩上种防护林。   苏酥很快确定好了报复办法,去种防护林,计划也有了。   试了一下身体,健康,练练配合空间应该能自保。   “苏酥,苏酥,苏酥……”   还好原主随母姓。   “后妈,叫我什么事?”苏酥回神,笑着看向后妈。   后妈眼神一冷,想到自己的形象,忍着微笑,   “苏酥,你在想什么?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反应。”   “我在想,田芯为什么喜欢没本事的男人!她的眼光没你好还是她跟你一样,喜欢有主的男人。”   苏酥老实回答。   “你才没本事,你才没眼光,小光哥哥以后可是要当厂长的。”   田芯听不得别人说小光没本事,明明她是最有本事的男人。   苏酥想到记忆里,小光为了上位,把原主送上不同领导的床上,还给领导们养孩子。   四个孩子四个爸,没有一个是小光的。   想到他们去种防护林,田芯还要被小光送上领导的床。   嗯,可以。   就是小光,他适合物理绝嗣。   苏酥微笑点头认可,“嗯,你的眼光真好,你的小光哥哥真牛,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不管两人,火速离开。   后妈还没来得及说换亲的事情。   苏酥出去后,找人给小光送了一个信息,让他今天晚上过来找她。   又让人给田芯送消息,说小光今天会过来找苏酥。   事情搞定。   苏酥摸索到黑市,找人买到了给动物配种的药。   拿着药来到亲妈留给她的地方。   两进的四合院。   一路摸索着打开地下室,把下面的十几个箱子全部收进空间。   又去街道办签订租房合同,一共出租十年。   房子的事情搞定之后。   苏酥就回家了。   家里没人在。   回到房间里,开始规划怎么去香江的事情。   买船票去香江。   她没门路,而且船票不好买,限制高。   那就只能扒火车去羊城,再从羊城去香江。   扒火车。   苏酥看自己这光鲜亮丽的样子。   头发乌黑又油光发亮,剪了舍不得。   还是弄两身烂衣服吧!   苏酥把自己两套灰色的衣服拿出来,又拿出两件衣服剪成布丁,补在两身灰色的衣服上。   七零八落颜色像穷苦人家的衣服。   苏酥很满意,把两套改装后的衣服收进空间里。   接着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衣服这些就不用了,带走看着就又有问题,把所有的钱财收入空间。   看到原主的外公寄回来的信。   苏酥想了一下,都拆开看了。   有一封信上写了想要接她去香江的事情,问她想不想去,委托者拒绝了。   委托者真傻,为什么不去呢。   把所有的信都收好,她可不能让别人以为她去张江了。   坐在书桌前把举报信写好。   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就等晚上了。   田芯和后妈刚好回来。   “苏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今天约了小光和陆敬亭过来吃饭,顺便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后妈看到苏酥在,热情跟她说话。   田芯一直注意着田恬的表情,田恬跟上辈子的她很不一样。她就怕田恬跟她一样,重生了。   苏酥感觉到田芯的视线,知道她在观察自己,于是面无表情回答,“我知道了,后妈。”   后妈对后妈这个称呼已经免疫,现在重要的是给两人换亲。   芯芯也真是的,不想嫁为什么不早点说。   还有两天就结婚了才说。   后妈在心里吐槽着田芯,却也用心准备晚上的饭菜,给她把事情办好。   田芯看不出来田恬有没有重生。   没关系,就算重生了,今天晚上之后,她也只能嫁到陆家,给人当后妈,一辈子当活寡妇,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随着饭菜的香气传来,下班的工人一窝蜂涌进家属院。   田父带着小光和陆营长回家。   苏酥坐在一旁低着头,佯装害羞。   田芯的视线直接落在小光的身上,热情似火。   陆敬亭看到田芯的眼神,眉头微皱。   这女人变心了?   又看向一旁低头害羞的苏酥。   这女人不看好自己的男人。   后妈照顾大家坐下来吃饭。   田父拿出酒招呼两个女喝酒,后妈特别热情给两人夹菜。   不止给小光和陆营长夹菜,还给她这个继女夹。   真是狼子野心。   苏酥佯装吃了,其实在嘴里把饭菜都送进空间里。   一餐饭吃了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男人们晕乎乎躺在饭桌上睡了过去。   田恬对标田芯,她什么感觉,自己就装成什么感觉。   没一会,整个饭桌上只剩下后妈一个清醒的人。   后妈一个一个把人扶回自己的房间里。 第115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   苏酥配合着倒在床上。   没一会,后妈又扶进来一个男人放在自己的身边。   她还以为后妈下的是配种药,没想到是迷药。   正好,方便她了。   等外面的动静没了。   田恬推开旁边的男人,起身。   “你要去哪里?”陆敬亭突然出声。   他还以为就他一个知道到饭菜里有迷药的。   不过迷药的量不大,他吃得不多,还能控制。   只是没想到苏酥也没有中。   苏酥错愕看向陆敬亭,这么有能耐的吗?   跟文里不一样啊,不是说中药就中药了吗?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去给他们添点助力,明天抓奸顺便把他们送去戈壁滩种防护林。”   “果然最毒妇人心。”   “嗯,你最善良,要阻止我吗?”   “你想嫁给我?”   苏酥上下打量了陆敬亭,“长得人模人样的,也没到非嫁不可的程度。”   “你……”   “砰。”   陆敬亭晕倒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苏酥:肯定猜不到我可以隔空下药。   可惜,就这么一点迷药,买配种药的时候要的,全用了,下次再多弄一点。   人晕倒之后。   苏酥快速来到田芯的房间里,把配种药给小光和田芯喝了下去。   又进渣爹的房间里,把里面的钱财搜刮一空。   想到举报信,又拿了一些金银首饰出来摆放在明面上。   嗯,她还要举报的,这么看着就是要下农场的结果。   让渣爹有了新妇当后爸。   想到什么,苏酥又把配种的药灌给渣爹后妈喝。   确定没有什么之后,把田芯的户口本拿走。   之后,又偷偷摸摸去到小光家里,找到小光的户口本。   两人的户口本在手,明天就给两人报名去西北种防护林,她去香江赚外汇,一起为国家发光发热。   这计划完美。   把东西收好后,苏酥把举报信放到公安门口。   自己又去了一趟街道办,弄了几张空白带章的介绍信。   把介绍信放进空间,自己在政府门口等工作人员上班。   天一亮,人一上班,田恬就把两人的名字报上去。   问什么关系,那就是夫妻关系,还没领证的夫妻。   把所有的手续走完,顺利报名去西北。   又去报社把她妹妹田芯夫妻自愿去最辛苦的地方为国家做奉献的事情宣扬出去。   弄完所有的东西已经九点钟了。   小光还没有物理绝嗣,她还不能离开。   找了一个地方闪身进空间里面,等着事情的发酵。   田家。   田父睁开眼,看到满屋的金银首饰,还有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瞬间觉得天塌了。   连爬带摔地起来查看其他东西,   “天杀的~”   不知道那个天杀的小偷儿把他的东西都偷走了。   只剩下一些金首饰。   田父想骂人,又怕被别人听到举报他们家。   只能小声骂骂嘞嘞的。   “同志,有人举报这里有人乱搞男女关系,我们进来抓人。”   还没等田父反应过来,公安局的人已经推门进来。   不对,他家的门就没关?连忙出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公安说有人举报这里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后妈刚好出来听到这句话,连忙反驳,“我们这里没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陆敬亭从房间里走出来,“有,我未婚妻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睡觉。”   田父看到陆敬亭从苏酥的房间里出来,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苏酥房间里。”   “这不是应该问你吗?”陆敬亭反问回去。   田父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后妈佯装惊讶,“你在这里,我女儿房间里是谁!”   “你亲自扶进去的,你不知道?”   陆敬亭嘲讽。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陆敬亭恨得牙痒痒。   死女人,别让他找到她。   敢给他下药。   他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后妈脸上很是尴尬,“我……我怎么知道。”   一听就是心虚不已。   陆敬亭看向田父,“婚,我要退了,200块彩礼你要还回来。”   “请问这是是陈小光和田芯家吗?”记者站在门口问。   “这里是他们家。”邻居替田父回答了。   记者就这么冲进客厅。   看到公安同志,“你们也是来表扬陈小光和田芯同志自愿去西北戈壁滩上种防护林的?”   公安解释,“我们不是,有人举报这里乱搞男女关系。”   后妈连忙否认,“这里没有人乱搞男女关系,你们搞错了。”   陆敬亭,“这里有,我未婚妻和她的未来姐夫搞到一个房间去了。”   周围的邻居议论纷纷。   后妈,“那你也跟苏酥搞到一起去了,这就是意外。”   “不是意外,她还给我下药迷药,给军人下药是犯法的。”   陆敬亭才不管,一个两个都给他下药,当他是什么东西。   这时,陈小光和田芯从房间里出来,两人身上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公安同志上前,“陈小光同志,田芯同志,有人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请跟我们走吧!”   记者好奇问,“他们不是夫妻吗?没领证的夫妻?”   陆敬亭解释,“田芯是我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是另一个女孩。”   记者没看到,“另一个女孩在哪里?”   后妈,“在房间里?” %71%69%73%68%75%36%36%2e%63%6f%6d   陆敬亭,“跑了。”说完看向田父,“我的200彩礼什么时候给我?”   他刚刚看了一眼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像被偷了。   掘地三尺那种偷。   那女人还真厉害!   后妈跑进苏酥的房间一看,她真的不在。   人怎么就跑了。   田父看苏酥真的不见了,不能配女儿,只能先退彩礼,“等过两天,我……”   陆敬亭打断,“你给我个借条,麻烦公安同志给我做个见证。”   陆敬亭搞定自己的事情,走了。   后妈坐在地上干嚎。   现在,苏酥跑了,彩礼没了,自己女儿的名声坏了,要抓去游街。   “闭嘴。”田父呵斥。   客厅里有外人,有公安,有记者,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卖女儿,   记者看着乱七八糟的田家,说了一声下次来拜访,走了。   公安同志要抓陈小光和田芯,后妈连忙拦住了,“公安同志,他们是未婚夫妻,马上就领证了。”   “不是还没领吗?把人抓了,批斗完就回来了。”   说完,让人把两人带走。   陆敬亭出了家属院就去打听苏酥的消息。 第116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3   苏酥在空间里盘算着手上有多少钱。   现钱一共有两万两千块。   存折有两张,一张是五万块,一张是两千块。   这个钱需要个人印像才能取。   印章她有。   就是这个时候不适合去取,只能等改革开放后再去取了。   不过有这两万多还有这些古董,她去香江也是能把日子过起来的。   整理好钱,苏酥就在空间里住了下来。   三天后,听说小光和田芯被放了出来。   小光也回家了。   晚上,苏酥摸黑来到小光的家里。   把人迷晕弄进空间里,物理绝嗣后在把人送出去。   翻墙离开。   月光洒落在大地上。   苏酥开心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   “站住。”   苏酥脚步一顿,想了一下继续向前走,肯定跟她没关系。   “苏酥,你站住。”   陆敬亭快步走上前拉住苏酥,“你把我媳妇弄没了,赔我一个。”   苏酥被陆敬亭抓着手,不能离开,愤怒瞪着她,   “关我什么事,是她看上我对象,非要黏上去嫁人。”   田芯上辈子过得不幸福想杀人就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两个贱男人外加一个坏女人。   委托者就是觉得重生也不见得能嫁一个好男人,才决定投胎的。   再怎么换视角她都不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好男人。   拒绝。   死拒。   “怎么跟你没关系,如果你不把他们凑做一堆的话,我就能娶媳妇了。”   陆敬亭抓住苏酥的手,死活不放。   开什么玩笑,放手了,哪来的媳妇。   苏酥挣脱不开,也不再挣扎,她的力气没他大,而且,看着就不是蠢的,另外找机会逃跑吧!   “那你想怎么样?”   “我看你就不错,你把你赔我吧!”   “不要,甜心说你要领养别的孩子,我不喜欢当后妈,我给你介绍别人吧!”   苏酥在脑海里想着那个媒婆合适,到时候让她介绍一下。   委托者的朋友就别去祸害了。   “怎么可能,我……”陆敬亭想说自己不可能领养别人的孩子,可想到正在出任务的兄弟,说下去了。   不过,这事都没发生,田芯怎么知道,而且相信了?   苏酥她也相信了,再看向苏酥的时候,带上了怀疑的眼神,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收养孩子?还相信了!”   苏酥翻了一个白眼,“田芯做梦梦到的,梦到之后死活要跟我换亲,说你不行,不能生,还要让她养别人的孩子,不仅如此,还说你们结婚十年,她还是一个处女,不然,你以为后妈为什么要把那两个人扶到一个房间里。”   陆敬亭觉得很搞笑,“就一个梦,你们都相信了?”   苏酥点头,“别管真假,我不喜欢你是真,嫁给你不可能。”   “我哪里不好,你不肯嫁给我。”   苏酥上下看了一眼,“人长得好,工作好,收入好,怎么说是没有哪里不好的,就是看你不顺眼。”   陆敬亭单看外表和条件是不错,就是吧,人不道德,能把田芯逼得杀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是有小青梅作妖就是有红颜知己或者恩人之女之妹之类的人介入。   他还没处理好两人的关系,就是大问题。   可惜,田芯没说这些事情。   委托者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按小说套路来猜。   她不喜欢调教没边界感的男人,所以,拒绝。   陆敬亭不可置信看着苏酥,“我怎么你了,你就看我不顺眼,怎么说,我之前还帮你赶过流氓。”   苏酥疑惑?   陆敬亭看她把这件事都忘了,气坏了,这女人就是他惦记了两年的女人,   “你十六岁的时候,在小巷子里遇到流氓,是我帮你赶走的,小没良心的。”   苏酥想到了,“所以流氓是你赶走的,不是小光?”   陆敬亭点头,“嗯,就是我。”   苏酥点头,“哦,那跟我嫁给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娶田芯的吗?你去找田芯陪你媳妇或者找小光也行。”   陆敬亭抓住苏酥的手,认真说,“我本来就是想我家里人跟你提亲的,谁知道他们搞错了,你喜欢小光,我就顺势答应了。”   苏酥借机挣脱开陆敬亭的手,感官更不好了,答应又不负责,呵呵,渣男。   “我不喜欢你这种人,随便可以将就。”   说完飞快跑了。   陆敬亭想追上去,想到她说的随便可以将就,这是因为他同意娶田芯,所以觉得他可以将就。   可,他就想靠她近一点。   苏酥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放心了。   就怕追上来之后,她无法脱身?   陆敬亭远远跟在苏酥的身后,看到她窝在火车站的小角落睡觉。   他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   苏酥看到陆敬亭也不敢进空间,不过,可以睡觉。   果不其然,一个晚上过去,没有人来骚扰自己。   第二天,天亮,苏酥去国营饭店买了十个包子,买了一张去沪市的车票离开了。   陆敬亭看苏酥弄到介绍信,还买了车票离开,震惊了一会,连忙买车票跟了上去。   火车找到苏酥,“你要去哪里?”   苏酥闭眼休息不想搭理。   陆敬亭想到苏酥的家里人都去香江了,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问,“你想去香江找你外公?”   苏酥睁开眼看向陆敬亭,“闭嘴。”   陆敬亭知道自己猜对了,“那里很乱,你去了不一定能生存下去。”   苏酥没说什么。   到了沪市,苏酥下车,陆敬亭跟着下车。   苏酥去到哪里,陆敬亭跟到哪里,这让苏酥气得不行。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苏酥不耐烦问陆敬亭,“你想怎么样?”   陆敬亭看着苏酥,“你一定要去香江?”   “嗯,你要去举报我?”苏酥是不想搭理他。   “那我退伍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你喜欢我什么?为什么非要跟着我?还有,你退伍,以后混得不好想怪我?”   苏酥不接受别人为了自己做出牺牲,特别是事关前途的事情。   陆敬亭能明显感受到苏酥的不耐烦和厌恶。   “那让我送你去香江,只要保证你安全到了,我就回来。”   这一路过去还有五天的时间,他应该能说服她不去。   那边太危险了。 第117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4   苏酥认真看着他,等他送她去香江,她更怕是被人抓住。   “目的?为了我苏家的钱财?还是为了什么?”   陆敬亭差点气笑了,“就不能是为了你?”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别说见一面就爱得死去活来,我不信。”   苏酥是真的不耐烦,打一架?   不到25岁就能当上营长,这人是有本事的。   而且是能力和情商都有那种不然一个农家子没有贵人帮也很难在意这个年纪升上去。   “你不记得我了,我纯粹就是喜欢你。”   “喜欢我?”苏酥笑了,“我小时候救过你,所以你非我不可?”   “你记起来了?”陆敬亭很是惊讶。   苏酥笑不出来了,有毛病。   就为了一个救命之恩非娶一个陌生的女人。   “不用了,我曾经救过你,也也救过我,平了,我们互不相欠,就这样,以后别有交集就好。”   苏酥不想跟陆敬亭继续纠缠,实在不行,她偷偷进空间待三天,就不信他不离开了。   “好,等我把你送去香江就平了。”   苏酥深深看了陆敬亭一眼,她给他下过药,这是想报复回来?   “随你。”   不再搭理陆敬亭,找了一个国营饭店吃饭。   点了一个红烧肉,一份猪油渣炒菜再来一碗饭,掏钱的时候,陆敬亭已经把钱递过去了。   服务员看着苏酥,苏酥把钱掏出来递过去,“我不认识他。”   “我们是未婚夫妻关系,收我的。”   服务员看了两人一眼,决定收陆敬亭,“吃饭肯定是要男同志请客。”   苏酥把钱塞给陆敬亭,自己一个人找位置坐了下来。   陆敬亭又点了两个菜,乖巧坐在苏酥的旁边。   “小酥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我们不合适。”   她不喜欢不负责的男人。   他要是单身一辈子,她还高看两眼。   陆敬亭很是委屈,“你说我哪里不好,我改。”   “会呼吸很不好。”   “那我去死死再回来娶你?”陆敬亭调笑问。   “好啊,去吧,不用跟我说。”   说完她的菜就好了。   苏酥刚站起来,陆敬亭狗腿子快速跑去端过来,很稳当。   陆敬亭把饭菜放在苏酥的面前,又狗腿朝着她笑了一下。   苏酥优雅翻了一个白眼。   端起碗吃饭。   喜欢当狗腿子就当吧!   陆敬亭第一次知道有人翻白眼都这么好看。   陆敬亭把自己的饭菜端过来,坐在苏酥的对面,吃一口,看一眼,下饭。   苏酥努力忽视对面的视线。   快速把饭吃完,回招待所。   陆敬亭跟在苏酥的身后,不远不近。   回到招待所,苏酥简单洗漱一下就休息了。   半夜,苏酥醒来,把窗户打开,看到守在窗口的陆敬亭,想揍人。   进空间是不可能了。   关窗睡觉。   一觉醒来。   陆敬亭已经站在门口等她。   苏酥在心里骂骂咧咧地,面上毫无波动。   她就想去香江过点自由的日子,怎么就非要跟着她呢?   真烦。   “别皱眉,我保证把你送到香江就回来。”   陆敬亭想揉苏酥的头,被苏酥避开了。   “知道了,我们下午去羊城。”   甩不开,只能同意。   “好,要不要带点东西过去给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他们。”   “不用,我怕带不过去,把人带过去就行。”   苏酥不想搭理这人。   吃过早饭,回到招待所把房退了,等中午的时候在国营饭店买了十个包子和一份红烧肉二两米饭,下午直接去火车站买车票。   有陆敬亭在很轻松买到卧铺票。   苏酥躺在卧铺上,原主是怎么招惹这个人的她怎么没有印象。   被这么一个人看着。   苏酥很烦。   可这人又很贴心。   每次起来,水壶是满的,会给她留好早餐还冲了一杯麦乳精。   麦乳精什么时候买的她都不知道。   上厕所的时候还跟在后面生怕她跑了一样。   一路去羊城,卧铺车厢很安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倒是硬卧那里听说有人拐卖孩子和女孩的,还有敌特的消息。   苏酥对这种热闹也不感兴趣。   怕去了再被人威胁就不好了。   到了羊城,陆敬亭就把苏酥拉在身后,这边闹归闹,文化的东西保留得挺好的。   没有京市那种紧张感。   看起来还蛮悠闲的。   “小酥酥,你喜欢喝早茶吗?我们等下去喝早茶。”   陆敬亭回头问苏酥。   苏酥点头,“我都可以。”   现在正是早上六点左右,喝早茶非常合适。   陆敬亭把苏酥带到莲香楼,拿起菜单递给苏酥,“小酥酥,你看一下喝什么茶,想吃什么?”   苏酥接过菜单,“茶就水仙,一份肠粉,一份及弟粥,再加一份萝卜糕。”   点完就把菜单递给陆敬亭,“我够吃了,你点你喜欢的就好。”   陆敬亭点头,“我们分着吃,再来一份炒河粉,一份馄饨面,还有虾饺,烧麦,煎堆,蒸排骨,咸煎饼,叉烧包。”   连续叫了十来样,确定没什么好吃的,才让服务员下去。   苏酥和陆敬亭坐在角落里。   这个时期来喝早茶的人还挺多的。   只不过大部分额女士一杯茶,配两样吃食,也是常说的“一盅两件”。   苏酥看着热闹的羊城,在这里也挺舒服的,没有运动的紧张感。   难怪最先改革开放会粤省。   不用等到1980年,可能7375年,这里的人就会以村为单位建厂。   等全国开放起来,这边已经厂家林立。   东西上来得很快。   陆敬亭问服务员要了两个小碗,一份及弟粥两人分着吃。   苏酥每样都尝了一点。   虾饺里面的虾大个又新鲜还弹牙。   萝卜糕煎的焦香焦香的。   半肥半瘦的叉烧包好香。   ……   整体下来,现在的东西味道比后世更好一点,就精细度比不上后世。   这一餐下来,苏酥吃的很满意。   陆敬亭看苏酥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瘫在椅子上舒服地坐着,手还不在不停安抚着自己的胃。   “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苏酥点头,确实好吃。   “那我们在羊城多留两天,明天带你去吃羊城酒家,他们家的早茶也不错。”   “行。”苏酥没意见。   回到招待所,苏酥往陆敬亭的手里塞了五百块钱。   她不想跟陆敬亭牵扯不清。   陆敬亭看着手里的钱,气笑了,“吃个饭你都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的。”   苏酥点头,“好女孩不随便接受免费的饭菜。”   陆敬亭用力咬住后勺牙,许久,才把怒气压下来,“行,我们算清楚,你这给的有点多。”   “包括车票还有接下来几天的费用。”苏酥连忙解释。 第118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5   陆敬亭想跟苏酥算账,争取相处时间,谁知道这女人头也不回进房间关门。   什么时候他这么没有魅力了。   要不迷晕把人带回部队。   这里离部队不远了。   陆敬亭走进隔壁的房间里,耳朵一直注意着隔壁的房间。   听到水声,陆敬亭笑了。   隔壁房间苏酥洗完澡睡觉,知道逃不开,也不纠结起来。   他总不能当逃兵。   总有机会逃离开她的。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才醒来。   已经是晚上,天还没有黑。   “砰砰砰”   苏酥起身开门,陆敬亭从身后跟着一起进来,“有事?”   “小酥酥,你想出去吃饭还是打回来吃?”   “打回来吃。”快走吧,只要他离开了,她马上离开。   “行,我让我兄弟去打回来。”   “不是,你兄弟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刚认识的,你别想逃了,我把你送到香江就离开了。”   陆敬亭又想摸摸苏酥的头。   苏酥闪躲开。   陆敬亭的眼睛暗了下来,抬起来的手顿了一下也放了一下来。   她是真的不喜欢她,也不喜欢自己碰她。   苏酥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EMO的男人。   莫名其妙。   还喜欢动手动脚。   女孩子的身体是随便能碰的吗?   半个小时后,饭菜送过来,两人就躲在走廊里吃饭。   四分之一的烧鹅,闻着流口水,咬一口就爆汁,皮下的脂肪也特别香。   真好吃。   “喜欢吃烧鹅?明天带一只去香江?”   “不了,香江那边应该也有,毕竟大部分都是粤省这边偷渡过去的。”   “你……”去到那边会不会想我。   陆敬亭想问,又想到苏酥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她都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想自己。   “你什么?快吃吧,烧鹅冷了不好吃了,”苏酥吃得满嘴油。   香,真的太香了。   “你慢点,这里还多着呢!”陆敬亭说着就要帮苏酥擦嘴巴。   苏酥避开,“你干嘛,我还没吃完呢?吃完再擦不行?”   原主长了张樱桃小嘴,烧鹅砍得有点大块,吃得时候嘴就容易沾满了油脂。   她都能感觉到嘴边围了一圈厚厚的油脂,只是吃一口就擦一下,费纸巾还浪费时间。   想当初自己和闺女一张纸巾两个人分可以用一天。   该省就省。   “我这不是看你吃得跟个花猫一样,所以想帮你擦干净。”   “那你也太没有边界感了,现在夫妻出门都不能走在一起,你就要摸我的头,给我擦嘴,我感觉你看不起我所以想污蔑我的名声。”   现在又不像后世在街上亲吻也没有人说什么。   现在是靠近一点都有大妈说的年代,他这么亲密不就是想毁她的名声。   陆敬亭听到苏酥的话,手上的纸巾连忙放下,“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照顾你。”   “我一个成年女性需要你什么照顾?而且,我们不是对象关系,也不是未婚夫妻更不是夫妻,你这样做,我感觉你在侵犯我。”   她的嘴不会自己擦吗?   又不是暧昧关系,擦个嘴还眼神缠缠绵绵地促进感情。   苏酥内心吐槽。   从小到大就有不同年纪的男人想拍自己的屁股,摸自己的头。   她是最讨厌不熟的男人动手动脚。   这人就在自己的雷区蹦跶。   如果不是打不过,也没弄出迷药,不然,她一定要他好看。   陆敬亭听到苏酥这话很是震惊,他只是想跟她靠近一点而已。   没想到她这么讨厌。   “我知道了,以后没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的。”   “这就对了,别动不动就对女同志动手动脚,让人很反感。”   陆敬亭双拳紧握,没有说什么,吃过晚饭,苏酥回房间里休息。   陆敬亭在门口站了许久才离开了。   第二天,陆敬亭带着苏酥去羊城酒楼吃早茶,这边多了一个红米肠。   苏酥吃了一半,好吃就是好吃。   真的有点不想离开了。   吃完后,陆敬亭看向苏酥,“我们等下去宝安,晚上就送你去香江。”   苏酥面露笑容,“真的?你不过去吧!”   田芯想悔婚,她不想把自己赔给陆敬亭。   “想什么呢?我们不能随意过去。”回去就申请去香江做任务,最好一做就是四五年那种。   苏酥不知道陆敬亭想什么,知道他不去就放心了。   坐班车来到宝安区,陆敬亭带着苏酥转悠来到一个小村庄找了一个叫祥子的人。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敬亭在回来的时候,递给了苏酥一块木牌,“这是上床用的。”   苏酥点头,“谢谢。”   陆敬亭又想摸苏酥的头,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她不喜欢。   他们没关系。   “不客气,我这里还有一点香江币,你过去之后可以坐车去找你外公他们。”   苏酥点头,“谢谢。”   又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百块钱,“我跟你换。”   这清账速度气的陆敬亭的大脑一跳一跳得。   苏酥看陆敬亭没接,就把钱塞进他都口袋里。   走到一边等天黑。   陆敬亭忍了又忍,还是走到苏酥的身边坐下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喜欢钱,喜欢享受,喜欢做……就是不喜男人。”   苏酥看向陆敬亭,“我这个人心如铁,不会动心,就别在我身上纠缠了。”   “那你把我当姐妹,晚上再把我当男人。”   陆敬亭理所当然道。   苏酥气笑了,“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啊,喜欢你真诚,善良,还有努力向上的生活态度。”   “噗嗤……”   苏酥指着自己,“你说得是我?大哥,人是会变的,那是小时候的我,不识字韩再芬的我,你迟早会发现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还没心。”   “我知道啊,那不是你家里人逼的,我家里也有后妈,所以我的津贴从来不寄回家里。”   陆敬亭表示知道,“而且你这样也很好看。”   “我是十年内不考虑结婚的。”苏酥拒绝,“如果你十年后还没遇到合适的人,我可以考虑。”   陆敬亭坐正看向苏酥,“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好,我一定会等到你的。”   十年后,陆敬亭都35岁了,部队的领导还有其他女人应该不会放任这种优秀男人单身这么久。   事缓则圆。 第119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6   夜幕降临。   晚风吹皱江面,一颗一颗的星星跃入水中。   一艘乌篷船不知从左边划过来。   陆敬亭看船到了,抓住苏酥的手,   “如果你到那边过得不好的话说可以随时回来找我,我娶你。”   苏酥点头,“好的,谢谢你。”   她是不可能回来的。   在香江怎么样能活得好。   苏酥没有任何犹豫上船。   陆谨言又拉住苏酥的手,“从这里过去要一天的时间,你要保重。”   苏酥低头看着拉住自己的手,“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你快走吧。”   苏酥挣脱开陆敬亭的手,飞快上船。   陆敬亭感觉自己的脚好痒,想上船,最后一丝理智让他留了下来。   没关系,他很快就可以去找她了。   船很快动了,   一艘船里坐了12个人。   就苏酥一个单身女孩,其他都是拖家带口的。   苏酥一个人占了一个地方。   其他人都是跟自己熟悉的人抱团。   十一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紧紧张张期待着快点到香江。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大家都看到满天的落日洒在远处的建筑上。   快到了。   这时,引路人突然开口,“跳进海里,那边有巡逻的人。”   苏酥没有任何犹豫跳下来奖励。   引路人没说什么,也跳了进去。   其他人纷纷跳进去。   苏酥把头浮在海面看向远处。   那边确实是巡逻的军队,也不知道船上的人有没有看向这边。   “我们什么时候再次出发。”苏酥问引路人。   “他们五点换防我们就走。”   苏酥点头。   泡在水里是十多分钟,看到船走远了,一行人重新爬上船,引路人快速把这次的人送上岸。   “这是祥哥,他会带你们到市区。”   引路人说完就划船离开。   苏酥跟着大部队一起走,这个时候一个人离开太奇怪了。   一路上,苏酥一直低着头,偷偷听着别人塞钱给祥哥打听消息。   走到市区,一眼看过去就是出摊的人们推着摊位准备开始宵夜。   “好了,我就把你们送到这里,你们有空可以去市区办理身份证。”   祥哥说完就离开了。   世界换了,地图没变。   苏酥仔细看了,这里是元朗,算是离宝安最近的地方。   苏酥准备离开。   “同志,你一个人走?”   刚走两步就被同行的人拉住,是个女人。   苏酥点头,“嗯,我这边有亲人,我要去找他们。”   苏酥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拦着她。   按着信上的地址,苏酥打车去九龙城塞。   这个时期的九龙城是个三不管的地段,一直到1993年才被拆除改成九龙城塞公园。   车子开进九龙城,苏酥的眉头一皱。   这里是真的很乱。   随地的垃圾,看过去就能看到男人裤链一拉,对着墙就滋啦起来。   小孩子蹲在地上就是大小便。   房子矮小还鱼龙混杂。   外公一家就是住在这个地方。   出租车停在一个房子门前,苏酥跟司机说了一声,下车叫人。   “外公,在家吗?苏酥来找你了。”   “爷爷,奶奶,舅舅,舅妈,大表哥……我是苏酥,我来找你们了……”   房间里的苏昭明听到苏酥的声音,收到的动作一顿,怎旁边的老太婆,“明漪,你有没有听到我们外孙女的声音?”   周明漪疑惑看向老头子,“小明,你也听到了。”   “嗯,听到了,看来我们都出现幻听了。”   “啪,幻听个鬼,外孙女来了。”说着,周明漪快速起身跑了出去,果然看到苏酥对着门口喊她们呢。   “酥酥,哎呦,奶的乖孙女。”周明漪一把抱住苏酥,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   “奶~”苏酥用力回报,两人亲昵一会,苏酥才说,“奶,司机还在呢,我还没给车费。”   苏昭明连忙从兜里拿出钱来,“酥酥,车费多少,爷爷给钱。”   给完钱,司机离开之后,周明漪连忙拉着苏酥进屋里。   房子大约是二十平米左右,隔成两室一厅,屋里还放了很多东西。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看来沙发是大表哥的床。   “酥酥,你怎么过来了?”周明漪拉着苏酥坐在沙发上手紧紧抓住她的手,心疼问她。   这孩子瘦了,手上也长满了老茧。   这几年她的日子不好过啊!   自从女儿走后,家里人就一直想把她接到身边,可惜,她不愿意过来。   今天突然找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放弃了那个爸,独自一人来投奔他们。   苏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周明漪听到苏酥是拒绝嫁给一个军官后来投奔他们,气得脑袋发胀,   “你这个破小孩,是不是傻,你嫁给军官,未来就稳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   国内部队是不乱的,随军后,日子不知道多好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   苏酥连忙抱着奶奶,“奶奶,我这不是想你们了,而且在那边,我也没有家人了,我就想守着你们过日子,而且,田芯都不要的男人是什么好男人。”   想到这段时间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看着你挺正常的时候那就是不能生了。   不行的男人不能要,她不想守活寡。   周明漪也不知道说什么,“来都来了,我们也不能把你们赶回去。”   苏酥看奶奶不跟她生气了,连忙坐起来,“奶奶,你们怎么住在这里?”   说到这个,周明漪和苏昭明纷纷叹气。   苏昭明也把他们来香江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路过来都是挺安全的,落户的事情也很顺利。   就是落户之后,他们准备买房子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群人,把他们一群人都打劫了。   他们那次过来的一共有8家人,六家人都被抢光了。   剩下的两人折损了一半的下人才把家产保住。   他们没想到这边这么乱,只听说了,过来就能落户。   能落户,他们遣散家里人都过来了。   谁知道不到两天,家产就没了。   他们也没地方去,就只能来九龙城塞这里窝着。   这里房租便宜,除了环境脏乱差,鱼龙混杂了一点,其他的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第120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7   “那舅舅和舅妈呢?他们上班去了?还有大表哥?”   苏酥替苏家人心酸,除了心酸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安慰的话有点苍白无力。   苏昭明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周明漪也是唉声叹气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苏酥看两人的神情,总不能全军覆没吧!   那也太惨了一点。   苏昭明解释,“你舅舅为了护住家产被那群人打断了腿。”   “你大舅妈长得漂亮也被人抢走了。”   “你表哥的手也被人打断了一只,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   表哥是学医的,手被废了,难怪日子过得这么差。   “那你们现在是靠什么生活?”苏酥心里升起警惕心。   家里这么差了,为什么还要提出接原主过来这边。   生活的好接过来享福,她能理解。   过得不好,接过来一起受苦受难。   想到奶奶为自己怜惜的话,又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   有时候,不是她把人想得这么坏,怎么说都生过孩子当过妈的人了。   她无法把人想得太好,至少,她是舍不得自己的亲人来这里受苦。   周明漪解释,“你舅舅和大表哥现在靠给人擦鞋子为生。”   “酥酥,你来就好了。我们的日子有盼头了。”   苏昭明笑着道,“是啊,你来就好了,我们家里都有盼头了,你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就怕你被你爸爸给卖了。”   苏酥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原主在亲妈死后的一年级,有给他们写过后妈和亲爹对她不好的事情。   信就出去半年后,后妈和亲爹对她好了一点。   是她把人想得太坏了吗?   想到自己就是刚出生,脐带还带着血就放在孤儿院的门口。   世上没良心的人多的是,不是她把人想得太坏了。   “爷爷,你们是不是给我爸寄过钱,让他们对我好一点。”   周明漪讶异,“你都知道了?”   “他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难怪你对他失望了,酥酥,这些是爷爷能为你做的事情。”   苏昭明生气何家人不守信。   “是啊,酥酥,你别有负担,当初你妈不愿意一起离开,她又走得早,我们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活着长大,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周明漪摸摸苏酥的头让她放心。   苏酥心里一酸,原主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她只记得8岁的时候,爷爷奶奶还有舅舅一家都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偶尔才能收到一封信。   得知自己结婚后就连一封信都没有了。   原主有很爱她的家人,只是不是亲生父母而已。   可惜,她永远都不知道了。   苏酥这次过来也只是帮原主看看爷爷奶奶。   看完就准备离开。   现在这个样子,离开也不合适。   “好了,小酥酥不哭,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来,我们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周明漪帮苏酥擦干眼泪。   苏酥抬手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   “我知道的,奶奶,我带了一点东西过来,等明天我去办理了落户证明,我们一起搬去旺仔那边住吧!那边的环境要好一点!”   “你带了钱过来?”苏昭明看着只抱了一个小包裹的苏酥。   苏酥点头,“爷爷,你给妈的嫁妆我带了一些过来。”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苏家的,给回去也没有什么。   苏酥打开包裹,里面是三根大黄鱼,还有一对龙凤镯,一对玉镯,一支玉簪和一个玉冠。   这些东西足够他们换一个新的房子,重新开始了。   “死老坑,赶紧出来,交保护费了。”   苏昭明连忙小声道,“快,快把东西收起来,这群粪箕仔又来了折腾我们了。”   苏酥把东西随便一包,塞进沙发的被子里。   刚站起来,房门就被两个人推开。   刀疤吊儿郎当走进来,一眼就看中屋里的苏酥,朝着她吹了一声口哨,   “呦,边度来的靓女?不交保护费,让她陪我一晚就行了。”   刀疤呲溜一声舔了一圈上嘴唇,还吧唧两下。   那双招子长在苏酥的胸上去了。   周明漪连忙把苏酥拉到自己的身后。   苏昭明笑着问,“我们不是前两天才交完,怎么又要交。”   刀疤笑着解释,“你家不是多了一个人,还是一朵娇嫩的花,那点钱哪里够保护你们一家五口。”   “那你说保护我需要多少钱?”苏酥站出来问男人。   “哈哈哈……靓女胆子真大,我钟意,甘样,你做哥哥条女,哥哥就一直保护你怎么样?”   苏酥摇头,“不怎么样。”   苏酥抄起一旁的木棍,对着小弟就是一棍。   小弟直接晕了过去。   刀疤害怕站起来,“你……你想干嘛,你要知道我身后有十几个兄弟就……就就在外面等着我。”   苏酥看着男人,“是吗?”   利落抬手放下,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缓缓倒下的男人。   苏昭明害怕问苏酥,“这……酥酥,你快离开了这里,离开这里就好了。”   说着就推着苏酥离开。   “是啊,酥酥,你快走,就当没来过这里。”   周明漪拿起苏酥塞进被子里的包裹,塞到苏酥的怀里,让她赶紧离开。   “爷爷奶奶,我不走。”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你把这两个人打死了,万一有人过来寻仇就不好了。”   “是啊小酥酥,乖,听奶奶的话,赶紧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   周明漪推着苏酥离开。   “奶,我没把他们打死,他们只是晕了过去。”   周明漪也只是顿了一下,继续让苏酥离开,“没死你也要离开,他们醒来就要找你算账。”   “奶,我不怕,现在的我能一打三。”   “他们是几百个小弟,你打不过,赶紧走。”   苏酥看说不通,干脆直接抱住门,“爷,奶,我不走,你们要让我离开,我就撞死在这里。”   苏昭明看把人推不开,只能放弃,开始语重心长劝说,“苏酥,这里跟国内不一样,你要知道……”   苏酥连忙打断苏昭明的话,“爷爷,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离开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苏昭明这下真的拿苏酥没办法了。   苏酥,“嗯,我不懂事,爷爷赶紧把舅舅和表哥叫回来,不然等他们的人找过来就不好了。”   没办法,夫妻俩商量了一会,只能分工,一个人去找人回来,一个人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第121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8   “奶,有没有绳子,我先把两人绑起来,万一醒来大喊大叫就不好了。”   周明漪只犹豫一下便利索拿出两条绳子给苏酥。   苏酥把人绑起来,帮奶奶收拾东西。   苏昭明把儿子苏怀谦和孙子苏牧野叫回来。   路上就把苏酥过来和做的事情说了。   苏怀谦和苏牧野心里害怕,现在也没有办法。   苏酥看到人都回来了,叫人,“爷爷,舅舅,表哥。”   苏怀谦和苏牧野看到绑起来的两人,没有见到亲人的喜悦,“苏酥,你来了就好,我们先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再说。”   “好,舅舅,他们帮派很多人吗?”苏酥好奇问。   苏怀谦看苏酥什么都不知道就闯了这么大的祸,决定还是和她解释一句,   “他们刀子帮人有一百多,在香江不算大帮派,不过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够大了,下次打人之前,你一定要问清楚再打,在这里,舅舅护不住你。”   苏怀谦语重心长拍了拍苏酥的肩膀。   苏酥点头,她这辈子是奔着香江的黑道来的。   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建立自己的黑势力。   不能寿终正寝就当任务失败了,她多做一个任务刷经验就好。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把委托者的亲人安排好。   上辈子没了消息,估计下场也不好吧!   “舅舅,我知道,快收拾东西,我去看看他们醒了没有。”   苏酥对九龙只有了解,没有来过。   这次就从这里开始她的事业。   苏酥走进关着两人的房间,苏酥随意找了一个东西把两人的嘴给堵住。   “呜呜呜……”刀疤醒来就看到漂亮的女孩蹲在自己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在自己的面前比划着。   刀疤努力挣扎着,却不管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绳子还越绑越紧。   这什么绳结,越挣扎越紧。   苏酥笑着看向惊恐不已的男人,“别挣扎了,你应该发现越挣扎绑得越紧,是挣扎不开的。”   刀疤可怜兮兮看着苏酥,眼神里都求着原谅,求放过。   “我送你们老大一个礼物,就麻烦你了。”   说完,苏酥低头忙自己的事情来。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苏酥快速在刀疤的身上扎了218个洞,每个洞出血量不大,且不算重伤。   刀疤从一开始的后怕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218刀,他活不了了。   苏酥看人晕了过去,把两人的绳结解开,虚绑着。   擦干净自己的手,擦干净小刀收起来,出去关门。   笑着问家里人,   “爷,奶,舅舅,表哥,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快点走了。”   “马上就可以了。”周明漪把最后一个东西收拾好。   其他人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打包好。   就这么一会,客厅里堆满了一堆的东西。   “爷,奶,舅舅,表哥,你们想过回去吗?”   回哪里,苏昭明知道,想到收到好友的信,   “回去种地吗?还是天天挨批斗。”   苏酥沉默,“也是,那我们先找去湾仔找个地方住下来。”   湾仔那边繁华,相对的治安还可以,适合居住。   湾仔?   苏怀谦看着苏酥,“小酥酥,舅舅可租不起那边的房子。”   “我带了钱,我们到时候买个房子。”   苏酥指着自己的包裹。   “这是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傍身。”   苏怀谦没打算要,在国内生活比这里辛苦多了。   “什么你的我的,我姓苏,那就是一家人的,我妈肯定同意我拿出来。”   苏酥才不管,看着这一堆东西,头疼,   “我们只拿重要的东西,方便打车,其他的到时候再买新的。”   “这多浪费,酥酥,我们钱不多,还是要省着用,听奶奶的话,都带着。”   “奶奶,你不怕我们没离开,他们的兄弟就追了上来。”   苏昭明想到那群古惑仔,“听苏酥的,天贵重的带走,其他的东西买新的。”   四人心疼的挑挑拣拣。   苏酥能理解,无法认同,不过还是将就他们带着一堆东西一起打车离开。   两个小时后,苏酥一行人来到湾仔,找了一个旅馆住了进去。   苏怀谦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给苏酥,“酥酥,舅舅全身就只有2300块钱,多的没有。”   苏酥把钱推回去,“我看这附近有一家当铺,我去换一点钱。”   当东西是来钱最快的办法。   “我跟你一起去。”   苏牧野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是晃晃荡荡的,用不上力。   这么久,苏酥第一次听表哥说话,人跟记忆中活泼的人有了很大的区别。   眉眼间满是破碎感。   整一个破碎忧郁美少年。   “好,爷,奶,舅舅,你们就住在这里,别出去,我和哥很快就回来了。”   苏酥叮嘱好之后,跟着苏牧野离开旅馆。   没走多远,苏牧野停下来,“你不应该来的,这里不好混,我们四个还是拖累。”   苏酥笑着回答,“哥,国内也不好混,我下乡下地干活碰到一个流氓,一辈子就毁了。”   “你不是要嫁给一个军官的吗?”   “那个人不能生,我下半辈子的指望都没有,还不如跟你们在一起。”   苏酥吐槽。   苏牧野不知道怎么劝,这个妹妹是全家人宠着长大的。   现在居然敢拿起棍子敲古惑仔。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肯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哥,我们快速当东西,明天我去办理落户就去买房子。”   苏酥抓去哥的手,拖着他往当铺走。   苏牧野拿苏酥没办法,只能同意。   当东西,这个苏酥熟悉。   活当三个月,当了两万块。   一家人吃了一餐好的,第二天,苏牧野带着苏酥去办理落户。   之后,苏酥要去拍卖行。   准备拍卖东西。   空间里的钱不能当着苏牧野的面拿出来,只能当着他的面拍卖。   找到的大拍卖行,信誉好,苏酥也不担心。   另一边。   刀疤醒来发现自己能自由行动之后,立马把小弟拱醒。   小弟醒来看到刀疤哥,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害怕极了,连忙扶着人去医院。   而后又去通知大哥刀仔。   刀仔过来看到刀疤身上的伤口,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连忙问医生,“医生,我弟还能活那?”   医生看着激动的刀仔,觉得他莫名其妙,“能活,都是轻伤。”   刀仔听到轻伤,破口大骂,“你这个医生医术到底行不行,全身都是刀眼,你跟我说是轻伤?” 第122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9   医生无语又佩服下手的人,这力道掌控得真好,不过佩服之情不能说,“确实是轻伤,你找再多医生过来看都是轻伤。”   血都没流多少,伤口不深不浅的,可不是轻伤。   刀仔疑惑放开医生,让其他医生过来看,确实都是轻伤。   刀疤醒过来就看到自己的亲大哥坐在一旁,立马坐起来抱住人大声哭诉,   “大哥,呜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以为我快死了,你不知道那个死三八多坏,她拿着小刀就在我身上捅啊捅地,还不让我出声,呜呜呜~大哥,你要给我报仇,我的命太苦了~啊呜呜~”   一边哭还把鼻涕眼泪都擦在大哥的衣服上。   刀仔嫌弃推开弟弟,“你说你身上的伤都是一个女人弄得?”   “呜啊~嗝~是……是一个长得贼漂亮~嗝~漂亮的~嗝~死三八~捅”的。哥~嗝,你要给我报仇。”   刀疤太难受,他一辈子的英名就这么折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刀仔又仔细问了几个问,而后沉思起来。   这女人会医,能精准避开人体的危害,扎了218个窟窿还是轻伤。   目的是什么?   下马威?   老弟说的那个苏家他也知道,人软弱得不行,东西被抢也不敢吭声。   “你好好休息,我去打听一下他们的消息?”   刀仔出去之后,刀疤想到女人那张美艳的脸,又心猿意乱起来。   知道他哥把人抓到,他一定要在身上捅八百个窟窿。   想到把人抓住的好日子,刀疤笑了起来。   刀仔让下面的小弟去打听。   苏酥和苏牧野从拍卖公司出来,“哥,我们去买房子吧。”   东西三天后拍卖,好在一对玉镯的水头足够好,拍卖公司愿意先支付她五十万。   有了这个五十万,去买个房子还是很方便的。   苏牧野看着手里的钱,很是激动,又很犹豫,“妹,这是家里分给你,你自己收着。”   “哥,我们怎么还分你的我的,改天把龙凤镯卖了,我们去医院给你治手给舅舅治脚,我之后的嫁妆就靠你们重新赚回来了。”   苏酥安抚苏牧野。   半残废了,没自信很正常。   苏牧野看着自己的手,“好,哥一定会给你赚回来。”   比起当个废人,他也想好好活着。   兄妹两个回到旅馆,跟爷奶还有舅舅说了一下拍卖了多少钱。   得知有这么多钱,三个人都不敢接过来,就怕又被人抢了过去。   苏酥佯装好奇问,“爷,奶,你知道是谁抢了我们的东西吗?”   “知道,就是斧头帮。”   苏昭明想到刚来那段时间的事情,心里苦得不行。   他以为过来会是新的开始,没想到是掉进另外的狼窝。   “那大舅妈现在也在斧头帮?她没回来看过你们?”   “唉……你大舅妈被抢走了,再次见面是三年前,她被人打的浑身是伤,后来听说是被打死了,可是没有找到尸体。”   苏怀谦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   苏酥又问了一下斧头帮的事情。   这个帮派是香江的第二大帮派,什么事都做,只要能来钱就行。   别人的帮派还有点道义,他们是一点都没有。   苏酥了解之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问爷奶他们想在哪里买房子。   苏昭明看着大孙子的手,“要不先给小野看手,看看能不能把手治好,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酥把钱塞给爷爷,“都可以,一对玉镯拍卖的话应该能拍卖到一百来万,够我们买房子看病的,舅舅的腿也可以治。”   能不能治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昭明把存折塞回给苏酥,“酥酥,你拿着,我最近手里留不住钱。”   “是啊,酥酥你拿着,我们不要。”   周明漪连忙拒绝。   这十年,他们的手上就没有超过3000块。   但凡超过了就会发生各种各样需要破费的事情。   “行吧,那你们在身上一人放一千,没了我再给你们。”   苏酥只能妥协。   “我和哥先去医院一趟,再去找找房子,先买一个房子住下来再说。”   “行,你们快去,我们就在这里不出去。”   苏怀谦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就害怕出去后又被人抢劫。   “舅,你们当初过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枪吗?”   苏怀谦沉默,“带了两把,只是没等拿出来就被缴了过去。”   行吧,也就是什么武器也没有,只能靠刀走天下。   把事情搞定,还是要尽快给自己弄一把手枪。   苏酥确定自己没有问题之后,带着苏牧野一起去医院。   苏牧野想坐电车,苏酥拦了出租车,“哥,坐出租车快一点。”   说着就把人拉进车里,让出租车去医院。   香江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把情况说了,“苏生的手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导致骨头长歪了,需要重新打断重新接好,这个费用也不贵,8000块就行,就是打断的过程很疼。”   苏酥看向苏牧野,“哥,你是怎么想的?”   苏牧野没有任何的犹豫,“妹,我治。”   “那我们明天再开始治,现在回去跟爷奶还有舅舅他们说一声。”   “可以,等把房子买下来再说吧。”   苏牧野得知手还有救,就不急于一时。   “行,我们现在先去看房子。”   两人找中间,房子都是老住宅区。   楼房风格都是以旧式唐楼为主,没有电梯。   房间格局都是两房一厅或者三房一厅为主。   大小大概是400-800平方英尺,换算回来就是34-74平方米左右。   周边住的大部分都是原住居民,邻里邻居看起来挺好的。   周围的治安看起来就不错。   苏酥买了两套,一套大三间,74平方,给爷奶和舅舅他们住,一套小一点的,48平方左右,自己一个人住。   大的那间在二楼,小的那间在五楼。   一共花了76137.76港币,加上中介费一共就是七万八。   苏牧野拿着房产证还有点错愕,房子就这么买了下来。   “妹啊,房子我们就这么买了?”   “嗯,这样爷奶就没有理由拒绝了,这里的房子虽然旧了一点,但是治安不错,比九龙塞公共房屋好。”   当然有更好的高档住宅,就是不熟,委托者也没有让她照顾他们,她就是当出力就好,而且大恩大仇,还是别一次性到位。   这样的条件在香江已经是中上水平了。 第123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0   房子买了,大孙子的手可以治好,苏昭明,周明漪和苏怀谦放心了。   两天的时间一家人搬进新家,苏酥带着他们把家里的东西置办齐全。   周明漪想让苏酥跟他们一起住。   苏酥拒绝了。   开玩笑,她晚上是要去婚黑的,跟他们住一起是生怕出不去。   家安好已经是四天后的事情,这中间苏酥和苏牧野还去了装拍卖行,拿回了剩下的60万。   一对玻璃种的玉镯子在后世可以拍卖出一个亿的价格。   这个年代能卖出120万,在苏酥的心理预期里。   现在有了钱,苏酥自己拿了30万,跟爷奶还有舅舅说自己想去读书的事情。   几人都非常支持。   把自己的事情搞定,苏酥问舅舅,“舅舅,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舅舅是画家,画国画的,油画也会,就是吧,这个东西靠名声赚钱。   爷爷和奶奶在国内就是大地主。   生了一个学美术的儿子和当老师的女儿。   表哥虽然是学医的,不过只学了一年,懂点皮毛,手还没好,未来也不知道怎么安排。   帮他们找一个营生非常有必要,这个营生还不能赚大钱。   开一家糖水店?   香江人都喜欢喝糖水。   这个也方便,有冰柜就好办。   主要是做其他都太累了。   嗯,再给他们买两个铺面,一个卖糖水,一个收租。   苏怀谦想了一下,“我继续去擦皮鞋?”   苏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们再买两个铺子,一个铺子出租,一个铺子用来做糖水生意怎么样?”   这种生意不用起早贪黑,比较轻松了。   苏怀谦有点害怕,“万一有人来砸店怎么办?”   苏酥看普通惊弓之鸟的舅舅,这也没有办法,   “不会的,这里治安好,我们来这么久,你们看过多少次抄家伙打架的。”   想到这边的环境,苏怀谦的心定了定,“行,我们都听你的吧!舅舅就怕守不住。”   苏酥立马说,“那舅舅还是擦皮鞋,那样也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吧!”   苏怀谦想到擦皮鞋,每天都有人来问他要50块钱。   “也是,那就听你的,酥酥,你怎么说那就怎么做。”   苏酥点头。   事情商量好,苏酥起身跟爷奶道别,回自己的家。   下楼之后,苏酥想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回去,想了一下,去夜市,专门走小巷子。   原主学过跳舞,柔韧性是真的很好。   她母亲死了后,又一直干活,体力也还不错。   不过,只是这样,打架也只能勉强发挥出来一成,速度和力量是跟不上她上个世界的身体。   要想快速进步,还是找人挑战最好。   这是一条肮脏腥臭的巷子,路边高耸的垃圾,这些地方都是发生故事最多的地方。   苏酥戴着口罩慢悠悠走着。   心里在想着等下是会出现两个人还是一群人。   一群人她得跑快点,两三个人就打,打不过再跑。   正想着,苏酥就听到熟悉的“站住!别跑!”   苏酥连忙找个地方躲起来。   很快一群人出现在小巷子里。   “你小子给我站住!”   “艹!弄他!”   昏暗狭窄的巷子里,凶神恶煞的大花臂光头混混手拿钢管,嘴里骂骂咧咧的追着前面狂奔的少年。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少年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顺便把路边趁手的东西往后扔。   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年,血腥味渐浓,这男孩受伤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苏酥看清楚少年的面容。   年轻稚气却带着一丝凌厉,眼神跟狼一样凶狠。   这人,想救。   苏酥看着身后的三个男人,拼命一下还是能打过的。   四处看了一下,小心翼翼拿起一根棍子,在小男孩跑过去之后,苏酥拿起棍子对着跑在最前面的光头就是一棍子。   苏酥感觉自己的手都麻了。   周围都安静下来。   光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摸摸被打疼的额头,   “死八婆,敢打你光头哥,你们把她抓住,我要让她看一下我的厉害。”   “艹,铁头咩?甘都冇事。”   苏酥飚出粤语。   跑远的程铃一骂骂咧咧再次跑回来,“你有病啊,快滴跑啊,边个要你救啊……”   说着就拉起苏酥要跑。   苏酥挣脱开,“我来找人打架的,等下记得感谢我啊!”   说着脚步飞快朝着三个男人跑去。   三个男人看着厉害,其实没练过。   苏酥三两下就把人给搞定了,刚热身就结束。   好遗憾。   程铃一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的伤口,“看你表情好像很遗憾。”   苏酥点头,“确实很遗憾,你没事吧?”   “死不了,今天谢谢你了,我叫程铃一,现在在圣保罗读中六,在中六三班,想好什么报答过来找我。”   程铃一说完准备离开。   苏酥按住人,“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在离开。”   能进圣保罗都是有家庭背景的。   她一个穷人是意外。   说着蹲下来,快速掀开程铃一的衣服,   “我叫苏酥,下周一就要入学圣保罗读中六,到时候多指教!”   苏酥自我介绍,手上的动作并不慢,很快就就把程铃一的伤口缝了两针。   生缝,程铃一也只是闷哼一声,等结束,才笑着说,   “苏酥,明明娇娇软软的,倒是个有胆色的。”   苏酥,“没胆色在这里活不下去,好了,回去还是要再次消毒换药避免感染。”   程铃一低头看着被包扎很好的伤口。   “你看着不大,会医术,刚从大陆那边过来的?”   这里才的孩子21岁才算成年,18岁的孩子才读中学或者刚上大学,他们可学不到医术。   除非是天才。   试探一下也行。   “这都能猜出来?”   “有什么难的,你不是说才中六,这说明你家是祖传的医学世家,从小练才能练出这么好的技术。”   程铃一难得多说了两句。   她三天两头受伤,包扎熟不熟练,缝伤口的技术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确实,你快回去吧!我还要找人去单挑。”   苏酥看快十一点了,今天运动量不足。   “你……行,我走了。”   这次,程铃一什么也没有说就干脆走了。 第124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1   苏酥一个人出了巷子,远处就是热闹的夜市。   人声鼎沸。   看来这种垃圾街也不是每天会发生龙争虎斗的故事。   摘下口罩,准备回家睡觉。   路过小吃摊,刀疤带着几个人围住苏酥。   刀疤围着苏酥转了一圈,“臭娘们,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苏酥扫一眼围着自己的几个男人,一共就五个人。   还有一个不太行的男人。   就是有两人手上拿着刀,这个需要谨慎处理才行。   看来,她也应该找个武器才行。   赤手空拳打架容易吃亏。   “有事?”苏酥看着面前的男人。   刀疤把手搭在苏酥的肩膀上,“我……啊……放开……快放开……痛~痛~痛……”   苏酥不喜陌生人碰自己,在刀疤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第一时间反剪住他。   这人的筋太梆硬了,就这么一个反剪就叫得跟杀猪一样。   其他小弟看大哥被人钳制住,拿起刀就要砍上来。   苏酥连忙把刀疤挡在自己的身前,“别动,再动我弄死他。”   “住手……快住手,赶紧把刀放下……”   刀疤害怕极了。   这死女人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又看到五个小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你们赶紧去叫我大哥回来啊,站住等死吗?”   小弟几个互相看了几眼,一个人连忙跑了。   苏酥抓住人坐在一旁的烧烤摊上,问蹲在一旁的刀疤,“你叫什么名字?”   刀疤想气汹汹回,想到自己身上的218刀,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我叫李佳明,外号刀疤,你别想再捅我,我大哥马上就过来了。”   苏酥好奇问,“你们一般做什么赚钱?”   她知道的黑道都是收保护费或者开赌场,贩卖东西(军火,毒还有各种走私的物品),简单的说就是高风险高收入。   刀疤看苏酥感兴趣,坐下来,“我们刀仔帮就收保护费,怎么,你想加入我们们?就是吧……”   刀疤上下打量苏酥一眼,“你这样不能打的,我们不要,再说,我们刀仔帮不收女人。”   “怎么,你看不起女人?”   苏酥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刀尖抵在刀疤的脸上,刀疤浑身发抖。   又是这一把刀。   “说吧,收了我家多少的保护费?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呜……我不记得了……”   “那好好算一下,算清楚再离开。”   苏酥不着急。   “这么霸道的吗?”   刀仔坐到苏酥的对面,一把把自己的弟弟抢回来。   手上一空。苏酥把刀收起来,看向面前的男人。   三十多岁,国字脸,右边眉毛上有一道刀疤。   “想怎么样算账?”   刀仔李佳鸿也在观察着面前娇娇弱弱的女孩。   “你会医术?”   “会一点。”   “我把你家里的保护费都给回去,你给我当医生怎么样?”   “不怎么样!”   李佳明坐起来,抬头挺胸像只高傲的大公鸡一样看着苏酥,   “我大哥让你给他当医生,是看得起你,你敢拒绝,是吾知掂死咩。”   “吾知啊!但系我知你掂死。”   苏酥笑着看向李佳明。   “我亲大佬在哦,你敢讲大话。”   苏酥四处看了一下,旁边有个卖烤鱼的,现杀的活鱼。   “其实人同动物都差不多的。”苏酥说着去挑了一条活鱼,当着兄弟俩的面,一针下去。   活泼乱跳的鱼瞬间没了气息。   李佳明使劲戳了又戳,那鱼就是死得不能再死。   “一针而已,很容易的。”   李佳鸿眼神锐利看向苏酥,“你这是威胁我?”   “我想当老二,你最大,我老二。”   “哈哈哈……这是我打下的江山,你说两句话就想当老二?开什么玩笑。”   李佳鸿被苏酥的语气气笑了。   苏酥无所谓,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慢慢挑战。   她才18岁,时间长着呢,30岁之前功成名就,雄踞一方就行。   “不愿意就算了以后别去找我家里人的麻烦,不然……”   苏酥威胁完就离开了。   李佳明,“大哥,我们就这样放过她了?”   李佳鸿,“不然呢,她面对我们毫不畏惧,这是有底气还有知识,真搞起来,我们还不一定搞得过。”   李佳明不满,“大哥她就一个人,我们怕什么?”   “是啊,她就一个人,不怕我们这十个人,你说她怎么敢一个人出门还挑衅你。”   李佳鸿不想跟自己的蠢弟弟说话。   医生随便一刀就能让人没命,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毒药,真以为他蠢。   李佳明很是生气,可自己大哥不帮他,那他只能自己来。   看向苏酥离开的方向,让一个小弟跟了上去。   李佳鸿看到了,没说什么,探探她的底也挺好的。   苏酥没走多远就感觉有人跟着她。   想到那两兄弟,没有回家,而是往小巷子走。   走到转弯的地方把身形隐藏在黑暗中。   后面的人看到人不见了,快步走上来,“艹,跟……吾”   苏酥三两下就把人制服,“回去警告他们别来招惹我,不然我把刀仔帮弄死。”   这些小弟的身手一般,苏酥感觉一次性能打四五个。   她的灵魂已经把无影腿练到极致,就是身体体质和灵魂还没磨合好,不等完全发挥出来。   警告完就把人放走,确定后面没有人跟着之后,苏酥才回家。   洗完澡,苏酥问系统,“系统,你有没有鞭法或者其他的武功秘籍?你看香江这么危险,我没点武器自保也不行。”   系统有点无语,“你可以不过来香江,安安分分家人当个军嫂。”   “重生女不要的,我这个快穿女更不能要。”   系统更加为难了,“他就是你这个世界的真命天子,你不嫁给他,他孤终生。”   “哦,那你有鞭法嘛?最后把鞭法和鞭子一起奖励给我,我考虑一下嫁人。”   系统,“你都来香江了,怎么家人?回去?”   “回去就算了,他不是说来找我嘛?如果不是退伍过来的,我就考虑跟他谈对象。”   “你看你看,你连哄我说嫁给他都不愿意说。”   “我这不是重承诺,做不到的事情不能说。”   苏酥无辜,“那有没有鞭子或者鞭法。”   枪,她可以去抢。   只是重生以后,她估计不好弄枪,最好的选择就是鞭子。   打人疼,又打不死人。 第125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2   系统狗腿问,“那你报完仇之后,绑定我,做我的宿主。”   “看你给出的东西能不能让我心动吧!”   苏酥想了一下,“有没有修炼的功夫,灵魂能修炼的那种。”   她现在的灵魂换个身体就跟着变化,如果回到现实世界,那又是一个小弱鸡。   系统心痛回答,“鞭子可以给你,就是修炼功法只有全职员工才有,你这种临时员工没有。”   苏酥也不介意,一点点薅羊毛,偶尔提点小要求。   “那你先把鞭子和鞭法给我,我练练看。”   苏酥也不为难,现在真的知道有修炼功法,弄到手是迟早的问题。   就是之前的自己太傻了,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不过,原谅自己,她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被骗两次很正常,没有第三次就好。   人嘛,要宽于待己,严于待人。   系统总感觉苏酥没憋好屁,不过,功法这种东西不是所有的宿主都喜欢,而且,鞭法可以复印给很多宿主做奖励。   鞭子,系统在自己的私裤里找了一下,找到一条九霄裂天鞭,鞭子缠银丝,鞭尾缀陨铁星,   打在人的身上那真的是爽歪歪。   苏酥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鞭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鞭子泛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看着就很高冷。   苏酥拿起鞭子试着挥舞了一下,鞭子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带起一阵劲风。   “系统,好东西啊,你这么爽快给我,是不是偷偷昧下我的奖励了。”   “没有,你这种想重生需要能量,我们也就赚点能量,其他东西是没有的。”   系统说完赶紧打开面板,将鞭法传输到苏酥的脑海中。   苏酥闭上眼睛,快速消化着鞭法的内容,随后闪身进空间再次挥动鞭子。   按着脑海里的功法练了两遍,   这次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鞭影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苏酥在空间里练了两个小时。   睡觉第二天起床又练了两个小时。   小有所成,就是吧,手臂酸疼酸疼的。   苏酥想拿筷子也拿不起来。   没办法,去中医店找人推拿热敷一个小时候后,感觉酸胀的感觉好了很多。   以后练完就来这里推拿,技术是真的好。   回头看了一眼《益和堂》,确认店名才甩甩手臂离开。   走到半路,苏酥突然间停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看一眼细节的左手。   这万一自己的右手受伤了,鞭子这个东西不就是废了!   而且,对方有手枪的话,那废得挺快的。   还是左右手都练吧!   就这样,苏酥选择两只手都练鞭子。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   来到苏家。   “爷,奶,舅舅,哥,我来了。”   苏酥推门进来,看到屋里有人。   还是熟人。   “陆敬亭,你怎么在这里?”   苏酥诧异。   苏昭明惊讶,“酥酥,你认识敬亭?”   “他就是我要嫁的那个营长,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你派人跟踪我。”   苏酥看了一眼陆敬亭脚下的包裹,还有点湿,很明显刚偷渡过来。   这人?真的不会退伍了吧!   这么儿戏?   “没有,我过来照顾我妈和外公外婆他们。”   陆敬亭解释。   苏怀谦也解释,“陆家和我们家是世交,陆家过来的时候跟我们一样,被打劫一空,现在敬亭的外公外婆还有亲妈都生病了,没人照顾。”   苏酥点头,“哦,可是,舅舅,8他跟踪我们。”   苏怀谦,“不是,敬亭过来是我们留下的暗号。”   苏牧野也替陆敬亭解释,“一年前,如果不是陆敬亭出现,我们一家可能就不在了。”   苏酥看着全家人,“好吧,我知道错了,陆敬亭同志以后多指教。”   既有救命之恩,那就把他当朋友就好。   苏酥这几天吃奶奶做的饭,吃上瘾了。   而且,家里人对委托者确实好,她来承了这一份好,那就要回报回去。   陆敬亭看苏酥不再对自己针锋相对,也松了一口气。   小时候软软糯糯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现在都开始嫌弃他了。   吃过饭,苏酥回家,   陆敬亭也去找自己的家人。   怕追的太紧,惹到苏酥的厌烦,陆敬亭下楼的时候,没跟苏酥说什么。   苏酥从跟陆敬亭分开,就把人抛在脑后。   只要他不是打着为自己的名义做决定就行。   晚上,苏酥还是跟个夜猫子一样出去晃荡。   1965年的香江夜市,热闹非凡。   游走在摊位之间,还能听到不远处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矮小的四方桌上坐着三五人,脚旁边放着啤酒,“嘭嘭”两声接着就是碰杯的声音。   不远处的小孩就窝在旁边写作业,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人。   也有那六七岁的小孩开始帮家里人干活。   熟练地像天生就会一样。   苏酥找了一家卖烧烤的摊子坐下来。   附近都是纹身的男子汉,就她一个娇娇女。   点了一点烧烤,两瓶啤酒坐在一旁听别人吹水。   想听听没有没有用的消息,她想给自己弄一把枪。   买是不可能的。   他们都是走私,她就想打劫。   陆敬亭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看到苏酥穿着一身皮衣皮裤,还梳着拳王辫。   精致的小脸都露了出来。   陆敬亭:打扮这么漂亮出来,是想勾引男人?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纹着关公的男人坐在苏酥的身边,手顺便就要搭在苏酥的肩膀上。   陆敬亭刚想冲出去的脚步一顿。   只见苏酥一个抬腿就给了男人一脚。   苏酥的腿上功夫好像比别人强。   还不是强上一星半点。   出脚的速度飞快,像特意练过一样。   苏酥把两个人男人暴揍一顿,“滚。”   两人连滚带爬跑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苏酥把椅子扶正,坐下来继续喝酒吃烧烤。   周围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少了很多。   陆敬亭走过去,“小酥酥,厉害啊!我不在8年,你什么时候练的。”   苏酥没抬头,给陆敬亭倒了一杯酒,“你来我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她打扮这样,就是为了勾引有心人上钩的。   她想知道的消息在这里不会听到,但是能钓有心人。   陆敬亭这一出现,别人退缩了。   “想打架?你爷爷奶奶舅舅哥哥知道吗?”   “你要去告状?”   苏酥挑眉,一脸冰冷地看着陆敬亭。   “不会,就是你下次出来把我叫上,我们一起吃大茶饭。”   陆敬亭不知道自己猜测得对不对。   不过,现在的香江,黑警黑帮还有黑社会。   要么投靠,要么自己当老大。   苏酥听到陆敬亭这话,“你想自己当老大?有武器?”   “没,还有一个兄弟。”陆敬亭这次过来就带了一个兄弟过来。   “我考虑考虑。”苏酥没拒绝。   按道理,创业这种事情不适合跟男人一起合作,特别是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 第126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3   现在的香江太乱了,她想低调又高调地成长自己。   潮流话就是弄个马甲。   所以,跟陆敬亭合作是个挺好的机会。   两人坐了一会,看已经十一点了,“我回去睡觉了,你随意。”   苏酥起身买单,陆敬亭先一步给钱。   “你的钱留着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酥想到白天刚决定把人当成朋友,“行,下次我请你。”   陆敬亭跟在苏酥的身后,“那我送你回去了。”   “好。”   苏酥没有再高冷的拒绝,陆敬亭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w w w 奇 q i s h u 6 6 书 c o m 网   两人回到半路,就被刚刚打跑的两个男人带着十来个小弟拦住。   “你条女敢打我?呸,兄弟们,陪她玩玩。”   苏酥和陆敬亭在第一时间背靠背站起来一起。   苏酥大概数了一下,一共有20拉人,“你能打几个?”   陆敬亭看了一下,“打不过,他们手上还有铁棍呢!”   苏酥这才注意到铁棍,“跑!”   说完转身飞快跑了。   陆敬亭看着一眨眼就不见人的苏酥。   艹。   难怪她一个人敢穿这么漂亮来夜市,还敢喝酒。   陆敬亭卯足了劲跑。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苏酥跑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陆敬亭呢?   回头才看到陆敬亭远远落在身后。   这缥缈逃跑功法是真厉害。   苏酥回头拉起陆敬亭飞快跑。   陆敬亭感觉自己的腿跟不上自己的脑子。   苏酥拉着他东串西串很快把那群人甩在脑后。   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这么厉害!”   “跑得快后妈打不着。”   陆敬亭笑了,“感情是经验所得。”   苏酥坐下来,“那是,他们应该跑了,不过我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苏酥四处看了一下,这里是码头,远处还有几艘船,偶尔还能听到鸣笛的声音。   不过,今天晚上的港口很是安静,没有搬运的工人。   这是跑到最近的码头来了。   跑得有点远。不过她的骨头没有跟钢管来个亲密的接触就行。   苏酥还想说什么,就被陆敬亭一把拉到怀里,温热的气息散落在耳边,   “嘘,来人了。”   陆敬亭听到脚步声,人还有点多,连忙拉下苏酥抱在怀里,小心翼翼跟苏酥说了一声。   两人小心翼翼往黑暗的角落里挪了一下。   确定看不到两人的影子才放心。   很快,两人的头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钱带来了?”   “定金两百万,点一下。”   两道声音快速响起。   紧接着数钱的声音。   “好,船三天后的两点靠岸。”   交易完成,两波人快速离开了。   没有闲聊。   等了十分钟,有人回来现场看了,没有发现什么才离开。   苏酥准备出去的时候,陆敬亭拦住她,“再等等。”   然后就是20分钟查看一会,一个小时查看一回。   两人一直等到两个小时之后才离开了。   回到家里,苏酥才松了一口气,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男人,“你说他们在交易什么?”   “可能是枪支。”   苏酥坐起来,眼睛瞬间发光,“真的?那我们……”   “不行,他们手上有枪,我们什么都没有。”   陆敬亭一看就知道她想去插一脚。   怎么多年不见,人更加能闹腾了。   哪里热闹往哪里凑。   苏酥,“行,我不去,后天我就去上学了,想去也去不了。”   陆敬亭也想到这个,那苏酥肯定去不了,“后天,我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可以啊,我在家里等你过来,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陆敬亭,“就住在你隔壁栋的301。”   苏酥点头,“你外公外婆还有妈妈都住在这边?”   “嗯,改天带你去见见他们。”   “下次有机会,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苏酥看休息得差不多了,开始赶人。   陆敬亭也没有停留,拿起自己的包裹就离开了。   第二天,苏酥起床跑步,果不其然看到陆敬亭。   “早啊~”   陆敬亭放慢脚步,配合苏酥的节奏跑步。   “早。”   苏酥朝这陆敬亭点头。   两人围着小区跑了两个小时,各自回家吃早餐。   明天就要去上学,苏酥今天一整天都在收拾住宿用的东西。   圣保罗是要住宿的。   住宿也方便。   第二天一早,陆敬亭送苏酥去学校。   苏酥提着东西毫不犹豫走进学校。   “有事给家里打电话。”陆敬亭只得提醒。   苏酥挥挥手,头也没回离开了。   陆敬亭回家送表哥去医院做手术。   “知道啦~”   苏酥提着东西去办公室找主任。   接下来的事情很是顺利。   刚走进班级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朝着她微笑。   很眼熟。   “苏酥,这里。”   程铃一高冷地看着苏酥。   声音……那天晚上那个帅气的女孩子。   苏酥快步走到程铃一的面前,“程铃一,我跟你一起坐?”   “对。”   苏酥把东西放下,一脸羡慕看着程铃一。   太惊奇,短发的时候像漫画男,长头发是美少女。   两种风格都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你这头发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么水光看起来是真的?”   苏酥像个女流氓一样摸着程铃一的头发,还往她的胸口处戳了戳。   软的。   “真的,不信,你摸摸。”   程铃一看着苏酥这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忍不住也掐了一下。   两人就像一个18岁的少女一样,跟周围的人打打闹闹。   有程铃一的帮忙,苏酥很快就跟班里的同学熟悉起来。   这个时期中途入学的学生挺多,大部分都是从国内偷渡过来的。   今天跟苏酥一起入学的就有三个,除了苏酥一个女孩子,剩下三个都是男孩子。   而且,班级里很明显,男多女少。   苏酥第一次在这个年代,这个时间上圣保罗大学。   对什么都挺新奇的。   上午上完课之后,苏酥提着东西去宿舍。   宿舍是六人间,上床下桌的模式。   不愧是贵族学校,学费贵,但是住宿条件也是真的很好。   “这是从大陆来的乡巴佬?”   东西还没放下来,就听到有人对她评头论足,苏酥看向说话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蛤蟆装公主,长得丑,戏多。” 第127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4   “你……你这个乡巴佬说什么?我长得丑也是香江人,比……啊……”   陈宝珠捂着被打的脸,“你打我。”   “这不是很明显?是觉得我只打一边不够,另一边也想挠痒?”   苏酥挑衅看向陈宝珠。   这是香江排名第五的黑帮大小姐。   大小姐这个人特别不喜欢长得比她漂亮的女孩子。   这个学校很多女孩子都遭受过她的毒手。   这也是程铃一提醒自己的事情。   “啊……我打死你。”陈宝珠像一头牛一样冲向苏酥。   苏酥长得比陈宝珠高了一个头,在她冲过来的时候,手快速按住她的头。   陈宝珠被按住,想打苏酥,手太短,打不到。   伸手就要抓按住她头的手。   在别人的眼里,长得丰满的陈宝珠就像被按住的年猪,蹦跶着就是知道危险了。   苏酥眼看陈宝珠的手就要抓到自己,快速放开她,闪身,一推。   “啊……”   陈宝珠摔倒在地,尖叫出声。   “别惹我,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陈宝珠坐在地上,对着自己的两个跟班说,“你们两个是死人吗?没看吧我被人欺负了。”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抡起拳头朝着苏酥打去。   苏酥迅速抬脚给了两人一人一腿。   “啊……”   “啊……”   “啊……”   三声尖叫声响起。   两个小妹纷纷压在陈宝珠的身上。   “你们要死吗?打个人也不打不过。”   陈宝珠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   两个小跟班也连忙起来。   苏酥看了三人一眼,继续收拾自己的床位。   他们这个宿舍就住了她们四个人,   听说其他人都被这三个人挤退学了。   收拾好床位,苏酥拿着自己的东西去吃饭。   陈宝珠看着苏酥的床位,“你去把她的床位弄湿。”   “你去把她的衣服剪坏。”   两个小跟班互相看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   “宝珠姐,这人看着很强势,而且跟程铃一很熟,会不会有什么背景?”   “是啊,宝珠姐,要不等周末回家打听清楚之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做。”   陈宝珠摸着被摔疼的屁股,“她能有什么背景,有背景的人我都认识,赶紧去做。”   两个小跟班委屈极了,到时候惹到惹不起的人就是她们背锅。   陈宝珠看两人还不懂,一人给了一脚,“你们忘记了你们的爸妈还在我手上。”   两个小跟班没办法,只能按要求去做。   陈宝珠看苏酥的床位都湿了,衣服也被剪坏,心满意足了。   “行吧,我们走了。”   苏酥吃完饭回到宿舍就看到自己的床位和衣服。   呵呵……   想都没想就同等报复回去,还把自己的钱和其他人三人的钱都收进空间里。   这三人这么喜欢找事,那就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   看了三人桌子上的护肤品。   苏酥往里面添加了一些会长疹子的药。   弄好之后苏酥去找宿管阿姨,“管阿姨,我们苏酥不知道被谁偷窃了。”   管小姐连忙去宿舍看,看到乱七八糟的宿舍着急了,连忙跟学校反馈。   苏酥就跟在管小姐的后面。   陈宝珠和两个小跟班回来看到大变样的宿舍着急的不行,纷纷去找自己的东西,发现自己的钱都不见了。   陈宝珠还有两条钻石项链还有一个冰种的翡翠镯子都不见了。   看到苏酥站在一旁,陈宝珠愤怒走到她的面前,“是不是你偷了我们的钱。”   苏酥面不改色道,“有证据吗?我的东西也不见了,怀疑是你偷的。”   “呸,我哪里需要你那么一点钱,你知道乡巴佬有钱还能比我家有钱?肯定就是你偷的。”   陈宝珠愤怒道。   苏酥看校长回来了,“校长,陈宝珠同学污蔑我,我要求报警调查。”   陈宝珠看到校长,很是激动,“校长,就是她偷了我们的钱。”   苏酥乖乖听话站在一边,“校长,她污蔑我,我要求报警调查。”   校长头疼,“行了,等我们调查之后确认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保安这个时候也过来了。   一番调查过来之后,找不到犯罪的人,也找不到消失的财物。   苏酥的行动路线也很明确,她没有时间收藏财务。   倒是陈宝珠她很有可能诬陷苏酥。   陈宝珠被人怀疑,愤怒地不行,“你们是不是蠢,我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偷她的东西。”   苏酥点头,“对,你看不上钱,却嫉妒我的美貌,所以诬陷我是个仙女小偷。”   其他人不说话了。   这真的有可能的。   整个学校都听说陈宝珠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孩子。   苏酥这个新来的长得比其他人好看,而且听说背景也不硬,不就被她给盯上了。   只是,苏酥这个人脾气也不好,直接把事情闹大了。   陈宝珠还想说什么,被校长拉了一下,并低声警告,“放学后再说。”   陈宝珠愤怒瞪了苏酥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   程铃一看苏酥完好无缺过来上课,“看来陈宝珠没在你身上谈到好处!”   “嗯。”苏酥轻轻应了一声。   老师来上课,两人没再说话。   教室里并没有因为老师来了就安静下来。   前面的学生已经投入学习,后面的学生还在嘻嘻哈哈不把老师放在眼中。   苏酥坐在中间,身子往后一靠,懒散听着课。   程铃一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下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   吃完晚饭睡觉。   夜里十二点。   苏酥把宿舍的三个人迷晕,起身偷偷爬墙出去。   香江还是她上个世界去过的香江一样。   可能是因为年代文都没有香江的描写,所以变化不大。   这也是苏酥能快速翻墙出学校的原因。   一路摸索到港口,那天晚上偷听到的地方。   苏酥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摸索清楚是哪艘船之后,苏酥刚想翻身进去,就被人拉住了。   苏酥没感觉到危险,回头一看就看到一身黑衣的陆敬亭。   陆敬亭示意苏酥跟他离开,苏酥看着近在咫尺的枪,摇头拒绝,指了指船上的枪。   陆敬亭头疼,她怎么就不怕危险,只盯着枪。   还想说什么,苏酥已经翻身上了船。   陆敬亭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她。 第128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5   黑暗的夜里,只听得到潮汐的声音。   苏酥悄摸摸摸上船,船上还有十几个人在巡逻。   陆敬亭跟在身后,两人快速避开所有人的巡逻,悄摸摸摸到一个黑暗的角落,刚想动,双方人马登船。   两人只能暂停行动,藏在暗处偷偷观察。   双方人马没多话,手下先验资金后验货,老大在一旁抽烟侃大山。   整个流程很是顺利且安全,不到一个小时就验完了。   拿钱的走人,拿货的在搬东西。   苏酥四处打量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再看一眼那发着金属光泽的枪支。   果然男人都是拖后腿。   陆敬亭轻轻拉了一下苏酥,示意她离开。   苏酥点头,一群扛着冲锋枪的人守着,还有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不好用空间。   苏酥示意陆敬亭先离开了。   陆敬亭本来是想断后,但苏酥坚持要后走,他只能先离开。   确定陆敬亭不会回头,苏酥快速触摸身边的几个箱子。   一共收了五个箱子进空间,苏酥才跟着陆敬亭离开。   空手离开是不可能的,有这五箱打底,苏酥心里也舒服多了。   悄摸摸潜入海底,两人游泳离开。   上岸,陆敬亭抓住想逃跑的苏酥。   “你跑去哪里?”   苏酥冷漠解释,“回学校啊!明天还要上课。”   陆敬亭拦住苏酥,盯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众多疑惑,不过还是认真叮嘱,   “苏酥,下次别再一个人来这里,他们是真的敢杀人。”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跟你说。”   如果不是怕陆敬亭跟爷爷奶奶还有舅舅他们告状,引起他们的担心,她才不会理他。   “乖,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陆敬亭坚持,苏酥挣脱不过,只能同意。   谁让她现在还打不过他。   还是要多练练。   回到宿舍,苏酥洗了一下脚,翻身上床再闪身进空间。   一个个打开空间里的五个箱子。   两个长箱子,里面是两把狙。   摸着冰冷的武器,苏酥突然想起来,自己该不会打枪也不会组装。   好吧,自己还真是个废物。   香江有枪会,去报个会员,到时候练练。   每一把狙配了100发子弹,不多,但是能够用。   剩下的三个箱子苏酥都打开了,一个中等箱子里面是一把冲锋枪型号不懂。   箱子里面还有500发子弹。   接下来的两个箱子都是手枪,一个箱子两把,一共有四把,子弹有一千发。   这够她用一段时间,就是不会组装。   有点麻烦。   说组装,肯定是跟陆敬亭学习最好。   找别人,不敢说。   就是这个枪要怎么样过明路的问题。   算了,还有四天才放假,等等再说吧。   苏酥把东西收好,出空间睡觉。   周五下午。   程铃一邀请苏酥,“明天晚上我家举办聚会,要不要去玩玩?”   苏酥点头,“好啊,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去合适?”   “下午七点开始,你下午六点半左右过来找我就好。”   “行,那我们明天见。”   苏酥跟程铃一说好,收拾好东西,道别离开。   刚出学校,身后坠了几个小混混。   这几天又在空间里练,身手恢复到上个世界的五成,对付几个小混混没有问题。   苏酥慢悠悠走着走着就专门挑偏僻的巷子走。   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不等苏酥发难,几个小混混快步上来拦住苏酥。   一个大哥带着四个手拿棍子的小弟。   带头的小混混强哥摸着下巴,一脸淫荡的表情,“小姑娘,陪哥哥玩玩?”   苏酥眼神冰冷看着面前的五个流氓,“是谁派你们来的?”   “什么谁派我来的,哥哥这不是看你长得好,想让你爽一爽?”   强哥上下视女干着苏酥,心里还有点遗憾,没在她的脸上看到害怕的表情。   不过,他也想尝尝冰冷美人的滋味。   “啊……”   突然安静的小巷子突然传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   苏酥飞毛腿快速废了老大和他的老二,手迅速抢过一个小混混手上的木棍。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小巷子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木棍敲击声和痛苦的闷哼声。   不过片刻,四个小混混都被苏酥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强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无比凶悍的女孩,眼神里满是恐惧。   “说,谁派你们来的?”苏酥一脚踩在强哥胸口,冷冷地问道。   强哥咬着牙不肯说,苏酥冷笑一声,手中木棍在地上重重一敲,“你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啪啪啪的声音在小巷子里响起,路人纷纷绕开这个地方离开。   陈宝珠带着两个小跟班走进小巷子里。   手里还拿着相机。   “宝珠姐,恭喜你马上又要收集到第一百张美女荡妇图。”   陈宝珠没说什么,眼睛里隐隐露出激动。   是啊一百个美女,第一百个也是最不一样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挣扎。   是不是还能维持脸上的冰冷。   苏酥打着,听到有人靠近,停止打斗的动作,快速靠近墙壁,偷偷看着来人的方向。   陈宝珠和她的小跟班,三人笑容满脸。   这三人过来,那说明自己的猜测没错。   毕竟她得罪的就这一个人。   苏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人。   先离开了。   陈宝珠明天晚上再报仇。   就是有点对不起程铃一,要把她的宴会毁了。   陈宝珠来到说好的地方,只能看几个小弟躺在地上哀嚎,“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说完抽了两个小跟班一巴掌,把相机扔给她们才转身离开。   两个小跟班挨打也不敢说什么,被一群人打和一个人打,她们也知道如何选择。   小跟班一号挨打还面带微笑看着陈宝珠,   “宝珠姐,明天晚上她是要参加宴会,我们明天再收拾她。”   “啪。”   “我不知道,需要你说什么。”   陈宝珠抬手就是一巴掌,“还有,脸皮真厚,打的我手疼。”   小跟班不敢说话,乖乖跟在身后。   只有紧握的双拳暴露出她的心情。   苏酥离开后,没去爷奶的家里,而是先回自己的家里。   把空间里的钱财还有金银首饰拿出来一些,打算明天去银行兑换成港币。   顺便去开户炒股。   她需要钱买东西。 第129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6   晚上十点。   陆敬亭敲响苏酥家的房门。   “谁呀?”   苏酥坐在地板上研究着自己刚得来的小玩意。   “是我。”   苏酥听到是陆敬亭的声音,打开门让人进来,没理他,继续研究手上的东西。   陆敬亭反手关门,看到苏酥坐在地上研究手枪狙击枪的时候很震惊。   而且,这几把枪还是最近黑市上找得火热的几把。   现在悬赏令都已经是五十万一把,找到就给奖励。   只不过没命拿而已。   陆敬亭坐在苏酥的身边,好几次想开口问她是怎么来的。   苏酥等着陆敬亭开口问她呢,这都过去了半个小时,还不开口,磨磨蹭蹭地不像男人。   不问最好。   她想好的借口也不多说什么。   陆敬亭的注意力没在枪上,又看到旁边的钱。   都是华币。   怎么弄来的,“苏酥,这些是要去换成港币吗?”   “对,从家里搜刮来的。”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兑换。”   陆敬亭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苏酥是怎么把东西弄过来。   她毫不犹豫来香江,肯定是有安排才对。   没他,也能到这里。   “你会组装枪吗?教我呗。”   苏酥拿着零件期待看着他。   苏酥组装过,怕不对,没敢开。   第一次摸这玩意就怕组装不好,炸膛了。   陆敬亭接过苏酥手上的零件,认真组装起来。   宽大的手掌厚实又灵活,几个零件在他的手里快速组合,不一会儿一把完整的狙击枪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紧接着是手枪,冲锋枪。   苏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你好厉害啊!”   “你会开枪吗?”陆敬亭把最后一把冲锋枪放在地板上,看向眼睛发光的苏酥。   “不会,我准备去枪会,那里好像可以入会练枪。”   “这你都知道?”   “嗯,听同学说得。”苏酥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陆敬亭想她上的是圣保罗,整个香江最好的中学,有学生知道这个也很正常。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顺便教你?你不懂的话去枪会也是要找教练,还要额外花钱。”   “行,我多了一把狙击枪和手枪,给你要不要?算是报酬。”   “好。”陆敬亭看了苏酥一眼,犹豫再三,决定还是问出自己的问题,“这些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苏酥抬头看向陆敬亭,“你想买?”   “对,这一批是从M国那边流露出来的,不是最先进也是比我们国家先进,我想弄几把回去给他们研究。”   他们是谁,苏酥应该能听得懂。   “我问问还有没有。”   陆敬亭理解,“好,你问一下,需要多少钱,你跟我说。”   “嗯。”   苏酥看了一下,“这把冲锋枪和两把狙都给你吧,手枪我自己留下来。”   她是自私自利了一点,爱国这一点还是没变的。   看来,她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他们放枪支的地方。   再去零元购一批。   至于钱,她一个不要脸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给钱。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行,你知道上那批枪是谁的吗?他们会放在哪里?”   苏酥好奇问陆敬亭。   “知道,虎帮的,他……”陆敬亭小声跟苏酥说了那批枪的下落。   如果可以,他也想去抢,这不是没人,抢不过。   苏酥听完,确定在哪里之后,准备回学校之后再去偷东西。   不过,还是要去弄一辆摩托车和跑车在空间里才行。   方便她夜行。   这样,周六周日两天的时间就不够用了。   摩托车她没骑过,跑车可以先弄一辆。   想到上个世界的那辆跑车,手感不错,就它了。   免得挑来挑去。   苏酥很快在心里做了决定,明后天直接去提车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有没有你们特别想要的枪,我问问她能不能弄来。”   苏酥问一下,万一祖国妈妈想要呢。   “不用,就这一批枪行了。”   “好。”   接下来苏酥就是拆枪组装,反复不停的练练练。   这导致她第二天的时候,两只手都是酸软无力的。   乳酸堆积过度。   吃过早餐,热敷了一会,苏酥提着钱出去。   陆敬亭怕她遇到危险就跟在身后。   拒绝不了,只能同意。   今天的兑换率是3.35。   苏酥一次性把所有的钱都兑了。   两万两千的现金,一共兑换了七万三千七百块钱。   不够买车的钱,存折里的钱动不了。   黄金?   苏酥只犹豫一下,在银行兑换了价值一百万的大黄鱼,又去拍卖行了拍卖一个翡翠玻璃种项链。   账户上有了差不多两百万的现金。   苏酥才心满意足买买买起来。   想到晚上要参加程铃一的晚宴,就先去买晚礼服和高跟鞋。   陆敬亭确定苏酥没有危险,而且还跟同学有约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等陆敬亭一离开,苏酥第一时间去车行买了一辆跑车,一辆摩托,花了七十万。   这钱果然不经花。   一下子就缩水一半。   下午五点,苏酥在百货商店换了衣服,又找了一家化妆品店快速撸了一个妆,便打车去找程铃一。   到程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   苏酥穿着华丽的晚礼服,优雅地走进程家。   宴会上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程铃一看到苏酥,眼睛一亮,赶忙迎上来,“苏酥,你来了,过来一起坐。”   “嗯,我没迟到吧!”   “没有,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程铃一拉着苏酥给她介绍给身边的朋友。   苏酥礼貌地微笑回应,很快也跟周围的朋友熟悉起来。   陈宝珠从苏酥出现就盯着她了,现在看她不卑不亢跟别人聊天。   气得不行,脚踩高跟鞋,噔噔噔走到苏酥的面前,高傲地抬起头,   “呦,乡巴佬穿着晚礼服也不像凤凰。”   苏酥上下打量陈宝珠,最后诚恳点头,“确实不像,凤凰的脖子长,你的脖子太短了。”   这里人多,苏酥也不怕得罪陈宝珠。   程铃一悠闲坐在一旁,看着苏酥怼陈宝珠。   陈宝珠又被人攻击长相,气得不行,特别是看到苏酥那白嫩细长的脖子,像高傲的天鹅。   再联想到自己的脖子又粗又短,项链都要加长,便气得不行,想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你来了,敢不敢来玩两把?” 第130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7   程家是一栋三层的别墅,带了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还有游泳池。   宴会厅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大厅的中间是跳舞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舞姿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优美,没一会就开始斗舞,华尔兹,恰恰伦巴轮番上演,观众们的喝彩声不断。   左边是娱乐的区域,年轻的男女们在那里玩着博饼,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氛围热闹异常,仿佛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右边是太太们的麻将区域,八卦声伴随着麻将牌的撞击声,形成不同的交响曲。   二楼相对比较安静,适合在这里进行深入的谈话。   草地外上搭建了一个戏台,邀请过来的粤曲演员正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帝女花》,那婉转的歌声仿佛天籁之音,在空气中回荡。   苏酥和程铃一坐在客厅的沙发处,四处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陈宝珠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想把她的气势压下去。   谁知苏酥冰冰冷冷往身后一靠,上位者的姿态一展无遗,看向陈宝珠的眼神轻飘飘的却充满了压迫感。   陈宝珠说完,心里有点害怕,不过还是倔强看着苏酥。   “你说比就比?我不要脸的吗?”   苏酥不屑和陈宝珠计较。   “这么说你是不敢?”   “一百万,同意我就跟你赌。”苏酥抬头看向陈宝珠。   “乡巴佬,你有一百万吗?开口就是一百万,就不怕闪到你的大舌头。”   陈宝珠每个月只有3000的零花钱。   一百万,也不知道要存多久。   而且,这么大笔的资金也不是她一个女孩子能拥有的。   “我有啊。”   苏酥把自己的信用卡拿出来,“看看,这就是我资产证明。”   黑色的信用卡,这是存款一百万以上的银行客户才会送出去。   这乡巴佬手里真的有一百万。   “怎么样?还赌不赌?”   苏酥轻蔑看向陈宝珠,她已经注意到好几个人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自己的身上。   嗯,也不知道他们今天晚上会不会动手。   动手的话,她就能零元购了。   这时期的香江,苟着幸运能活,有本事且聪明的人能活,很人能活。   苏酥这次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看看自己一个人的潜力能到哪里。   她死之前的身体挺好的,跟这个身体差不多。   她就想知道从18岁开始练武能练到什么程度。   陈宝珠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没钱。   小跟班在陈宝珠耳边偷偷说了什么,让陈宝珠的眼睛一亮,哼了一声便高傲离开。   “她有别的主意了,你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   “你不怕陈宝珠吗?”新认识的朋友林悠悠问苏酥,   “怕有用?”变强的前提就是不断的挑战。   对练是练不出狠辣和经验。   林悠悠看苏酥不想害怕,就转移了话题。   苏酥在聚会上待了两个小时,了解这个时期的香江势力就离开了。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从车库中疾驰而出。   它的速度极快,仿佛要冲破时间的束缚,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盘山公路的转弯处。   没一会三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一般,悄然跟在了跑车的身后。   这三辆轿车车身漆黑,车窗紧闭,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它们与跑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尾随着,仿佛是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苏酥看着不远不近跟在自己身后的三辆车。   脑袋里快速想着对策。   如果这三辆车是想让她车祸身亡,前面那个接近90度的大转弯一个加速度就可以把她挤下悬崖。   不过,旁边有一条小路,还是有机会逃跑的。   苏酥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弯道。   在即将到达弯道时,她突然猛踩刹车,火红色跑车瞬间减速。   后面的三辆黑色轿车没料到这一招,一下子冲了过去。   苏酥趁此机会,迅速打方向盘,跑车如灵活的猎豹般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狭窄且崎岖,三辆轿车体型较大,一时间很难跟进来。   不过,这三辆车似乎不打算轻易放弃,很快调整方向,沿着小路继续追来。   苏酥冷静地驾驶着跑车在小路上穿梭,凭借着高超的车技,不断拉开与后面车辆的距离。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苏酥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样耀眼。   她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驾驶着汽车如同一头狂野的猛兽一般,径直冲进了工厂。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汽车稳稳地停在了工厂内。   苏酥潇洒地推开车门,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她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缓缓地从车上走下来,靠在车身旁边,微微扬起下巴,透露出一种不羁的气质。   苏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鞭子,那鞭子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闪烁着寒光。   “送上门的对手,不打白不打。”苏酥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   就在这时,三辆车如同幽灵一般悄然出现在苏酥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缓缓打开,从车里鱼贯而出十五个年轻的壮汉,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手中还握着一根根粗壮的钢管,气势汹汹。   一天十五个。   苏酥还真没打过这么多,不过人生总要尝试一下。   想到空间里的手枪,她也不怕。   十五个壮汉呈扇形将苏酥围住,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衅。   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小娘们,今天你可跑不了了!”说罢,挥舞着钢管率先冲了过来。   苏酥眼神一凛,手中鞭子如灵蛇般飞出,精准地缠住钢管,用力一拉,那壮汉一个踉跄向前扑来。苏酥趁机一脚踢在他胸口,将其踢飞出去。   其他壮汉见状,一拥而上。苏酥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鞭子上下翻飞,抽在他们身上,发出声声闷响。   有的壮汉被抽得满脸通红,有的被打倒在地。   越打苏酥越顺手,手里的鞭子好像跟她融为一体一样。   果然,系统出品,都是好东西。   武功功法和鞭子都好。   接下来她要点什么东西好?最好是普普通通但杀伤力大的。   正当苏酥思考要点什么物品时,一个壮汉瞅准她走神的间隙,从背后猛地一棍朝她砸来。   苏酥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鞭子顺势一绕,缠住那壮汉的脖子,用力一勒,壮汉顿时呼吸困难,瘫倒在地。   没一会,地上都是一群壮汉哼哼唧唧的声音。 第131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8   “回去告诉她,这点能耐还不够打,下次换批人来。”   话音落,苏酥上了车,一抹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夜里活动了一番,苏酥只觉浑身畅快。   一路开车回家,洗澡、睡觉,一气呵成。   第二天一早,苏酥先去医院看望苏牧野,他的手术定在明天。   两小时后,苏酥驾车到证券公司,顺利开户买了两支股票,叮嘱经理何时抛售,又去药材行花一千多块买齐所需药材。   想了一下,去枪会了解入会要求,知道要有人推荐,而且一年就要10万的会员费。   苏酥感觉自己能接受,就是不知道怎么弄介绍信。   不过这个暂时不着急。   下午,苏酥只去奶奶家吃了顿饭,其余时间都在家制药。   短短半个下午,不仅做好了想要的迷药,还配出了能让人满脸长疹子的药。   上次只用了一点,疹子半个月就消了,这次的药效可持续一个月。   看时间差不多,苏酥收拾东西返校。   有学生这个身份确实方便,能有不少不在场证明,旁人也难查到她头上。   回到宿舍,没见到陈宝珠三人,嗯,估计是没脸来学校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宿舍没人,苏酥每晚都去挑战小帮派,搜刮钱财。   手上功夫和鞭法也越发熟练。   周三,陈宝珠来上课了。   瞧见苏酥那张光鲜亮丽的脸,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抓花。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苏酥语气凶狠。   陈宝珠气得跳脚:“苏酥,你敢吼我?”   “你脑子没毛病吧!”   苏酥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不过既然人回来了,之前配的迷药怕是要白费了。   而且这三人的脸好得这么快。   看来香江这边确实有医术高明的医生。   若是这样,她下药可得更小心些。   苏酥当了一辈子医生,医术自然站在行业顶端,可顶端从不是一人独站。   况且这个年代、这个时期的香江,藏着不少医术精湛的老中医。   看来,她得找设备弄些更厉害的毒药才行。   如今没工具,配出来的东西杂质多,药效也打折扣。   陈宝珠听苏酥骂她脑子有病,怒道:“你才脑子有病,给我滚出宿舍!”   “学校是你开的?你让滚我就滚?”   苏酥一把推开陈宝珠,径直去上课。   一整天,陈宝珠都盯着苏酥,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   苏酥直接无视她。   夜里12点。   苏酥把陈宝珠三人迷晕。   随即从三楼阳台一跃而下,动作利落又帅气。   避开保安,苏酥迅速翻墙离开,走到无人角落,从空间取出一辆摩托车。   骑上摩托车,苏酥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虎帮老大的别墅疾驰。风在耳边呼啸,发丝飞扬,她眼神坚定锐利。   很快,她到了别墅后方。四周寂静,只有虫鸣在空气中回荡。苏酥轻手轻脚靠近,凭借敏锐感知避开巡逻守卫,像只灵活的猫在阴影中穿梭。   来到一扇窗下,苏酥轻轻一跃翻进屋内。   屋内灯光昏暗,摆放着各式奢华装饰。   她在走廊小心翼翼前行,突然听到一阵低沉交谈声。   苏酥贴墙而立,凝神细听。   原来是虎帮老大在询问丢失的几把枪。   眼下两帮派关系紧张,一方说货已交齐,一方称货没到齐,双方都在追查那批货。   苏酥耐心等候,到凌晨两点多,这群人才散去。   等人离开,她继续摸索前进。   在地下室发现一扇紧闭大门,直觉告诉她,枪就在里面。   大门设有密码锁,苏酥快速分析构造,凭借前世知识,没多久便破解密码。   门缓缓打开,里面布满红外线。   苏酥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像只灵动鸟儿在红外线缝隙中穿梭。   每个动作都精准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警报。   走到最里面,苏酥环顾四周,满是刚放出来的金银珠宝,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金光灿灿。   正中间是一个佛头。   苏酥没细看,迅速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   只是,一个走私犯,密室竟用来存放钱财。   那枪放在哪儿?   难道还有别的密室?   苏酥在密室里仔细搜寻,想找到通往其他密室的线索。   突然,她注意到佛头下方地面有块微微凸起的地砖。   苏酥蹲下用力一按,只听“轰隆”一声,旁边墙壁缓缓打开,露出另一个密室。   走进新密室,一股刺鼻机油味扑面而来,昏暗灯光下,一排排枪支整齐摆放着。   苏酥眼睛一亮,迅速将枪支收入空间。   但这似乎不太合理。   外面那点金银数量不多,这么摆出来看着像迷惑人的。   都说狡兔三窟,虎帮能做大、能走私枪支,家底不该这么薄。   于是她又在枪室里找起来。   很快找到另一个地下室,里面有十几个红木箱子。   把所有东西收完,刚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苏酥连忙闪身进空间。   虎哥走进来,见密室门开着,佛头没了,又看到另一个密室也开着,径直走进去,发现枪支也没了,脸色瞬间铁青,怒吼道:“给我彻查!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群手下赶紧应声,四处寻找线索。   苏酥在空间暗自庆幸反应快,同时思索着怎么离开。   等外面的人乱作一团、注意力分散时,苏酥瞅准时机从空间出来,像鬼魅般从他们身边掠过,朝别墅外跑去。   守卫们忙着找小偷,压根没发现她。   苏酥顺利翻墙而出,从空间里拿出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离开。   回到学校宿舍,她快速躺到床上,闪身进空间清点东西,收获颇丰。   枪支共36把,还有各种类型的枪和子弹。   把东西放一边,苏酥去看搜刮的财宝。   金子有五箱,美金三箱,字画两箱,红珊瑚一尊,白玉观音一尊,佛头一个,还有青铜器一尊。   除此之外,还有些玉饰,玉扳指十个,山水牌十块,翡翠项链、翡翠玉佛挂件等,足足装了五箱,且样样是精品。   真是发财了,发财了。   清点完所有财物,苏酥闪身出空间,沉沉睡去。 第132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19   周四,程铃一也来上课了。   苏酥问她:“你没事吧?”   程铃一点头:“没事。”   家里的妾生子闹事,再闹也闹不出她的手掌心。   苏酥确定她没事,才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找谁写加入枪会的推荐信比较好吗?”   程铃一愣了下:“你想进枪会?”   苏酥点头:“嗯,我想练枪。”   程铃一想了一下,才说,“这样吧,下周一我给你带一封过来。”   苏酥激动地抱住她,“谢谢你,铃一!要是太麻烦就不用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程铃一微笑回答,“不麻烦,就当抵了你的救命之恩。”   苏酥点头,“好,这样你就不欠我什么了。”   程铃一松了口气。   苏酥倒无所谓,就算没有她,程铃一估计也能脱身。   能有封介绍信报答,已经很不错了。   老师来了,两人没再说话,各自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下课后,陈宝珠听到苏酥要进枪会,想开口嘲笑,却被苏酥直接无视了。   周五晚上,苏酥回到家,立刻把空间里的枪都取出来,摆在客厅里。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是陆敬亭。   陆敬亭瞧见满客厅的枪,惊得瞪大了眼:“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苏酥看着他的表情,挑了挑眉:“很惊讶?”   陆敬亭缓过神:“确实挺惊讶的。”   他把所有枪都检查了一遍,苏酥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对枪并不熟悉,穿越这么多世界,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得多花时间学学。   陆敬亭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些对祖国来说,都是最新款。”   苏酥也很开心,对祖国有用就行,“是吗?你有办法把这些送回祖国吗?”   陆敬亭皱眉思索片刻:“应该可以。”   他其实很想问苏酥是怎么拿到这些枪的,又是怎么弄到这里的,但终究没开口。   苏酥听到他有办法就行:“行,东西先放我这儿,你告诉我具体地点,到时候我送到指定位置。”   这些是她费了好大劲弄来的,可不能再被人截走。   陆敬亭压下疑惑:“好,我现在去安排。”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屋里没人后,苏酥又把所有东西收进了空间。   夜里12点,苏酥换了身衣服,出去挑战小帮派。   短短一周,一个代号“妄”的人在黑道底层迅速传开。据说那是个女人,手持鞭子,相貌丑陋,武力值却高得吓人,最爱找人挑战。   苏酥刚打完一个小帮派,饿了,坐在大排档吃宵夜,就听到邻桌在议论“妄”,便好奇地多听了几句。   突然,一个穿短袖、手臂纹着黑虎的男人走到她面前:“靓女,哥哥今晚寂寞得很,陪哥哥聊聊,安慰安慰我呗?”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顿时哄笑起来。   苏酥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还满脸淫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恶臭,一看就不是善茬。   她放下碗筷,缓缓站起身,眼神里透着危险的气息,“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男人却以为她在装腔作势,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别装了,生得这么大,不就是男人按摩来的,跟哥哥走,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酥发育得比较好,这是她不能改变性别的原因。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酥时,苏酥闪电般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甩,将他整个人扔了出去。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他的小弟们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想对苏酥动手。   男人愤怒地爬起来,冲到苏酥面前,“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今天就拿她开刀!”   “这姑娘可怜啊,碰上‘女人杀手’了。”   “清白要是没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哦。”   周围的议论声传来,苏酥眉头皱得更紧了。   男人没看到她有丝毫害怕,挥手示意小弟们上。   几个小弟立刻冲上来抓人。   苏酥冷笑一声,双脚稳稳站定,眼神凌厉地扫过冲来的人。   她灵活侧身躲过一人的攻击,同时一拳击中另一人腹部,那小弟瞬间弯腰不起,接着一个扫堂腿,又绊倒两个。   男人见小弟们不是对手,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匕首,恶狠狠地朝苏酥刺来。   苏酥眼疾手快,侧身避开匕首锋芒,同时一脚踢在男人手腕上,匕首“哐当”落地。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啊——”的一声惨叫。   苏酥一脚踩在他的下三路,随后嫌恶地擦了擦脚:“赶紧送医院,小心以后彻底没用了。”   几个小弟见大哥遭了殃,连忙扶着他跑了。   今晚已经打了两场,苏酥不想再待在外面,打包了一份炒牛河回家吃。   周日下午,陆敬亭带来消息:“周三晚上两点前,把东西送到元朗……”   苏酥点头:“知道了。”   那地方很乱,也是偷渡者的上岸点。   接下来的事很顺利,东西成功送回了祖国。   苏酥想起空间里的美金,问陆敬亭:“你在香江这边缺钱吗?”   陆敬亭好奇:“你有钱?”   苏酥点头:“有两箱美金,大概两个亿,是黑钱,得洗白了才能用。”   原本她想用这些钱买制药仪器,只是一个人不好操作,还得找人帮忙。   而且她最近想挑战整个黑道帮派,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制药设备可以慢慢来,反正钱能生钱。另外她还想弄个瑞士银行账号。   陆敬亭听到“两个亿美金”,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苏酥:“黑虎帮。”   “所以黑虎帮的东西都是你偷的?”陆敬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艹。   小不点变成女英雄了!   “嗯。所以你要不要?”   “要!”陆敬亭毫不犹豫,“我正在开服装公司,算你入股,给你60%的股份怎么样?以后我开任何公司,都给你60%的股份。”   “行,那你周五晚上来找我,我把钱给你。”苏酥见空间里的钱有了去处,还能不断生钱,心里挺高兴。 第133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0   和陆敬亭分开后,苏酥骑上摩托车返回学校。   行至常停车的小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突然钻入鼻腔。   苏酥没有立刻把摩托车收进空间,顺着气味找去去,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男人双眼紧闭,胸口还有微弱起伏,看样子尚有气息。他感觉到有人走近,迷迷糊糊中看到是个女人,虚弱地哀求:“救……救我……我给你钱……救我……”   苏酥用脚轻轻踢了踢他,发现人还没完全晕过去。蹲下身拨开他挡脸的刘海,看清样貌后,她心里暗叫一声:哦豁,是熟人。   这人竟是李佳鸿。   “李佳鸿啊,这次落到我手里,我可不想救,怎么办?”苏酥面无表情说。   李佳鸿一听是苏酥的声音,反倒松了口气——她懂医术。“救我,我以后听你的。”   “我可不信。”   李佳鸿气息愈发微弱,却仍坚持道:“我口袋里有帮派信物,你拿去。”   苏酥伸手摸索,掏出一把小刀,果然是刀帮的物件。“行吧。”她把小刀揣进兜里,实则收进了空间。   将李佳鸿平放地上,苏酥仔细检查他的伤口,忍不住咋舌:这都没死,真够命硬的。   他身上有2处枪伤,还有10处刀伤。   刀伤好办,枪伤却得动手术取子弹。   “这里没麻药,只能硬挖子弹,你扛得住吗?”苏酥问道。   李佳鸿点头示意可以,可刚开口就被剧痛打断,闷哼与痛呼声在小巷里此起彼伏。   苏酥动作麻利地取出子弹,撒上止血药,又喂他吃了消炎药和退烧药。   “好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说完,她骑上摩托车离去。   换了个没人的小巷,苏酥确认四周无人后,把摩托车收进空间,快速翻墙回了宿舍。   此时已近五点,天蒙蒙亮,她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补觉。   只睡了两个小时,苏酥就强撑着起身。   夜里活动太多,白天总觉得睡不够。   眼看就要中考,考上大学就能更自由了,可她还没敲定要学什么专业——要不考警校?   这年头黑警不少,人均两三个身份都不稀奇。   周五放学后,苏酥刚出校门,就看到李佳鸿在不远处等她。   李佳鸿也瞧见了她,快步迎上来,牵动伤口时疼得皱眉,却还是恭敬地喊了声:“老大。”   苏酥瞥了眼身后,道:“你先回去,我晚上找你。”   李佳鸿应声离开。   苏酥开着跑车回家,学校里开车上学的同学不少,不过更多的还是家里人来接。   回到家,陆敬亭正站在门口。“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苏酥开门让他进来,随口问道。   “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东西顺利送到了。”两人都清楚“东西”指的是什么。   “那就好。”   “这是那边送来的。”   陆敬亭从兜里掏出一枚荣誉勋章,是二等功,下面还刻着苏酥的名字。   见她疑惑,陆敬亭解释道,   “这批枪对国家帮助很大,原本想给你奖金,我想着你不缺钱,就替你要了这个。以后你爷爷奶奶和舅舅回国,也能有个照应。”   苏酥点头:“好,谢谢你。”她知道爷爷奶奶一直想回祖国。   陆敬亭又拿出两个账号:“这是瑞士银行的,用你的名字开的。”   苏酥接过来:“谢谢。对了,申请瑞士银行账号有什么条件吗?”   陆敬亭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两人吃过饭,苏酥说想出去转转,陆敬亭想跟着,被她拒绝了,只能作罢。   苏酥来到李佳鸿帮派的据点,李佳鸿已在里面等候,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老大,给你介绍下,这是陈明、陈东,我兄弟,也是帮派的副帮主。”李佳鸿介绍道。   苏酥点头:“他们同意换老大?”   她原本嫌教小弟麻烦,想单打独斗,可那样信息太闭塞,还是有个帮派方便打探消息。   正琢磨着怎么收小弟,李佳鸿就送上门了。   只是眼前这两人,明显透着不服。   陈明眼神锐利地盯着苏酥:“就是你救了老大?”   陈东则笑眯眯的:“多谢你救了老大,不然我们帮派怕是要散了。”   苏酥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陈东是笑面虎,反倒是陈明,语气冲归冲,眼神却清澈,心思更直些。   “是我救的,所以他认我当老大,你们有意见?”苏酥开门见山,她没太多时间耗在拉锯上。   陈明冷哼:“就凭你?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说不定是想害老大。”   陈东仍在打圆场:“陈明,别冲动,老大既然决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敌意。   李佳鸿皱眉想说话,被苏酥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们不服,这样吧,给你们个机会。你们俩一起上,打赢我,我立马走人,绝不再提当老大的事;要是我赢了,你们就得乖乖认我。”   她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陈明和陈东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李佳鸿想阻拦,却被苏酥拦住——此刻三人都摆开了架势,拦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陈明和陈东已率先发难,一左一右朝苏酥扑来。陈明出拳刚猛,直逼面门;陈东则从侧面突袭,想抓她手臂。   苏酥身形一闪,轻松避开。紧接着一脚踢向陈明膝盖,陈明吃痛踉跄;她顺势转身,一肘击中陈东胸口,陈东慌忙后退。   两人一招未得手,立刻合围,配合得愈发默契,攻势不断。苏酥却气定神闲,见招拆招。   突然,苏酥瞅准空隙,侧踢击中陈明腹部,将他踹倒在地;同时一记鞭腿扫向陈东,陈东也站不稳了。   两人退了两步,心中皆是一惊:这女人有点本事。   打斗进入白热化,陈明和陈东调整战术,一攻一守。   陈明猛攻吸引注意力,陈东则伺机从后方偷袭。   苏酥察觉陈东的动作,转身抓住他的手臂,顺势一甩,将他扔向陈明。两人撞在一起,摔在地上。   苏酥步步紧逼,连续出招将他们逼到角落。   最终,陈明和陈东体力不支,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苏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现在,服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点头:“服了,以后跟着你。”   李佳鸿面露喜色,上前道:“老大,欢迎加入我们帮派。”   会医术的老大可以减少兄弟们的损失。   苏酥满意点头,帮派总算顺利接手,以后打探消息可就方便多了。 第134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1   “既然认了我这个老大,就得守我的规矩。”   苏酥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不准碰毒品,不准拐卖妇女儿童;第二,地盘上的商户按规矩收保护费,不准欺压老实人;第三,我的命令,必须执行。”   陈明刚想反驳——混帮派哪有不沾灰色地带的?却被陈东暗中拽了一把,只能把话咽回去。   陈东堆起笑容:“老大说得是,这些规矩我们记下了。”   李佳鸿连忙附和:“以后兄弟们就按老大的规矩来。”   他心里清楚,苏酥定的规矩看似束缚,实则是在给帮派留后路,总比以前打打杀杀、朝不保夕强。   苏酥没再多说,转而问李佳鸿:“上次是谁伤的你?”   提到这事,李佳鸿脸色沉了下来:“是虎帮的人。他们最近想抢我们在码头的生意,之前还抢了我们一批货,这次是故意设局埋伏我。”   “码头?”苏酥挑眉,“那里的货流复杂,确实是块肥肉。”她指尖轻点桌面,“明天带我去码头看看。”   “好。”李佳鸿应声。   苏酥让陈东、陈明离开,只留下李佳鸿,让他把最近香江的最新消息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这一聊,就聊到了天亮。   苏酥没回学校,换上便于行动的工装,跟着李佳鸿等人来到码头。   清晨的码头雾气弥漫,搬运工们扛着货物穿梭,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和柴油的味道。   “我们的人主要负责东边这三个泊位,虎帮盯着的是中间那片,能停大吨位货船。”   李佳鸿低声介绍,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正说着,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朝这边走来,为首的刀疤脸冲李佳鸿嗤笑:“哟,这不是刀哥吗?命挺硬啊,挨了那么多刀还能站着。”   陈明当即就要上前理论,被苏酥按住。她上前一步,直视刀疤脸:“虎帮的?”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苏酥,眼神轻佻:“哪儿来的小娘们?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苏酥没动,只淡淡道:“码头的生意,各凭本事。但你们用阴招伤人,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刀疤脸像是听到了笑话,“小娘们口气不小,今天就让你知道……”   话没说完,苏酥突然动了。她身形快如闪电,没等刀疤脸反应过来,已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刀疤脸的惨叫,他手里的钢管“哐当”落地。   其余几个壮汉见状不妙,纷纷抄起家伙扑上来。   苏酥侧身避开一人的拳头,顺手抄起旁边的麻绳,手腕一抖,麻绳如活蛇般缠住两人的脚踝,猛地一拽,两人瞬间绊倒在地。   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壮汉已全被撂倒,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刀疤脸疼得脸色惨白,看着苏酥的眼神满是惊惧:“你……你是谁?”   “刀帮新老大。”苏酥居高临下,“回去告诉你家帮主,三天内,把吞了我们的货吐出来,再把埋伏李佳鸿的人交出来。不然,虎帮就不用在码头混了。”   说完,她转身对李佳鸿道:“我们走。”   回到据点,李佳鸿忍不住问:“老大,真要跟虎帮硬碰硬?他们人比我们多。”   “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苏酥靠在椅上,“打呗。”   小帮派都挑战过一遍了,现在该轮到刀帮这种中型帮派了。   她的目标是成为香江的黑帮老大,而在此之前,得先给帮派换个名字。   “换名字?”李佳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大是觉得‘刀帮’太土了?”   苏酥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墙上斑驳的“刀”字涂鸦:“不仅土,还带着股子血腥味,成不了气候。”   她顿了顿,忽然抬眼,“叫‘长风堂’如何?长风破浪,总有直挂云帆的一天。”   陈明挠头:“听着是比刀帮顺耳,就是……兄弟们能习惯吗?”   “不习惯也得习惯。”苏酥站起身,“从今天起,刀帮就是过去式。通知下去吧!”   陈东立刻道:“我这就去安排!”他此刻对苏酥已彻底信服,这魄力,确实比他们这些只懂打杀的强。   虎帮听说刀帮换了个老大,还是个娇俏女子,虎哥哈哈大笑:“去,邀请长风堂堂主过来一聚。”   “虎哥这是想摆鸿门宴?”陈东拿着请帖回来时,眉头拧成了疙瘩,“请帖上写着‘共商码头生意’,我看是想给老大一个下马威。”   苏酥捏着那张烫金请帖,指尖划过“虎帮”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鸿门宴?不去岂不可惜。”   李佳鸿急了:“老大,虎帮那群人阴得很,万一他们设圈套……”   “圈套才好。”苏酥将请帖扔在桌上,“正好看看他们的底牌。”   她看向陈明:“你带几个兄弟,提前去酒楼周围埋伏,见机行事。”   又转向李佳鸿:“你跟我去,陈东留下稳住堂里。”   次日晚上,苏酥换了身利落的黑色旗袍,外罩一件短款风衣,长发束成高马尾,既带着几分娇俏,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李佳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容走向虎帮据点所在的“聚义楼”,手心捏了把汗。   酒楼里早已坐满虎帮的人,个个眼神不善。   虎哥坐在主位,见苏酥进来,故意扬声道:“苏堂主年纪轻轻,倒是比李帮主有胆识。”   苏酥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虎哥的茶,我若不来喝,岂不是不给面子?”   “爽快!”虎哥拍了拍手,“既然苏堂主赏脸,那我就直说了。   码头的生意,你们长风堂吃不下,不如让出来,我分你们三成利,如何?”   “虎哥怕是忘了三天前的话。”苏酥放下茶杯,声音转冷,“货,人,缺一不可。”   “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虎哥猛地拍桌,周围的壮汉瞬间围了上来,“今天就让你知道,这香江的码头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双方瞬间刀兵相向。   苏酥眼神一凛,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离她最近的壮汉砸去,正中那人额头,壮汉惨叫一声倒地。   她一个箭步冲进人群,拳脚如电,虎帮的人纷纷被她打倒在地。   李佳鸿也不甘示弱,抽出腰间的匕首,与虎帮众人厮杀在一起。   虎哥见状,怒目圆睁,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苏酥:“去死吧!”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手枪被长鞭缠住,下一瞬便脱手飞了出去。   虎哥愣了一下,紧接着第二鞭朝他的脸抽来。   双方陷入激烈混战,酒楼里桌椅翻倒,杯盘狼藉。   李佳鸿瞅准时机,冲向虎哥,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膝盖抵住他的胸口。   老大被擒,双方停了下来。   “现在,把货和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虎哥面前冷冷地说。   虎哥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苏酥带着胜利的果实,领着长风堂的兄弟们离开了聚义楼。   她在香江黑帮界的威名,也自此更盛了几分。   回到家里,陆敬亭站在门口:“听说,你这几天请假了?”   苏酥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你打听我的消息?还没放下?”   “我们可是有娃娃亲的。”陆敬亭打开啤酒,喝了一口。   “那又如何,现在讲究自由恋爱。”苏酥喝了一口啤酒,没把婚约放在心上。   “那……”   “我现在读书,25岁之前不会考虑个人问题。”苏酥打断他的话。   陆敬亭握着啤酒瓶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笑一声:“行,我等你到25岁。”   苏酥瞥他一眼,没接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她把态度说清楚就行。   她转身想去拿点下酒菜,手腕却被陆敬亭轻轻攥住。   “聚义楼的事,我听说了。”他语气沉了些,“虎帮背后有警署的人撑腰,你这次折了他们的面子,后续怕是不会安生。”   苏酥挑眉:“你消息倒灵通。”她抽回手,打开一包花生米,“正好,我也想看看,这警署里到底藏了多少蛀虫。”   陆敬亭看着她眼底的锋芒,忽然道:“下周警署有个内部交流会,重案组的张警官会去。他跟虎帮走得近,你要不要……”   “要。”苏酥立刻接话,“帮我弄个名额。”她和陆敬亭的资源不同,正好可以互补。   陆敬亭失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徽章,“拿着这个,说是我的助理。”   苏酥接过徽章,上面刻着“特殊顾问”的字样,做工精致,不像是临时伪造的。“厉害!”她忍不住感叹。   “一般一般,没你厉害。”陆敬亭没细说,只道,“张警官手里有份名单,记着跟黑帮勾结的警员名字,你想办法拿到。”   苏酥指尖摩挲着徽章,点了点头。这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三天后,警署交流会。   苏酥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跟着陆敬亭走进会场,引来不少侧目。   有人认出陆敬亭,恭敬地打招呼,看她的眼神却带着探究。   “张警官在那边。”陆敬亭朝角落努了努嘴。   苏酥顺着看去,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跟几个警员谈笑风生,正是张警官。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一杯香槟,慢悠悠走过去。   “张警官,久仰。”她递过酒杯,笑容得体,“我是陆顾问的助理,苏酥。”   张警官打量她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艳,随即笑道:“苏小姐年轻有为啊。”   两人闲聊几句,苏酥有意无意地提到码头最近不太平,张警官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地岔开了话题。   苏酥心里有了数,借口去洗手间,绕到张警官的休息室。   她用发夹轻松撬开房门,快速在抽屉里翻找。果然在一本厚厚的卷宗里,找到了那份名单。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快速拍下名单上的名字,刚想把卷宗放回去,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苏酥眼神一凛,迅速躲进衣柜。   张警官推门进来,拿起卷宗翻了翻,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信封,匆匆离开。   苏酥从衣柜里出来,看着保险柜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她回到会场,陆敬亭正站在窗边等她。“拿到了?”   “嗯。”苏酥点头,“但他保险柜里有个信封,看着不简单。”   陆敬亭眸色沉了沉:“我让人去查。”   交流会结束后,苏酥把照片洗出来,交给李佳鸿:“按名单上的名字,去查这些人的底细,尤其是他们跟哪些帮派有往来,别让陈东知道。”   李佳鸿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咋舌道:“老大,这要是全掀出来,警署怕是要大地震。”   “什么大不大地震的。”苏酥眼神冷冽,“这些人换掉了,也还会有别人。我们只要弄清楚当中的关系就行。”   铲除他们,不过是换个人罢了。 第135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2   苏酥听到消息,眼神骤然变冷,指尖轻叩桌面,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法。   “老大,这可怎么办?虎帮联合洪帮,实力实在太强,咱们得赶紧做打算啊!”李佳鸿满脸焦灼地望着苏酥。   “慌什么?”苏酥抬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想吞掉长风堂,也得问问我手里的拳头答不答应。”   说罢,她立刻召集长风堂的骨干开会。   她看向陈明:“你带一部分兄弟,去查洪帮的底细,尤其是他们的据点分布和人员调动情况。”   又对陈东说:“你负责加强堂口的防御,在重要地段和堂口布好暗哨,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是!”两人齐声应下。   “李佳鸿,你安排几个人,保护好我爷爷奶奶、舅舅和哥哥。”苏酥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夜里,苏酥骑着摩托车直闯虎帮,将他们的财物又搜刮了一遍。   第二天她又去了洪帮,两个帮派接连两晚遭窃,财物丢失。   虎帮和洪帮的老大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立刻召集手下,发誓要揪出窃贼。   他们怀疑是长风堂干的,却苦于没有证据。   这场风波吵嚷了两个月才渐渐平息,街上随意持刀斗殴的现象也少了许多。   苏酥让李佳鸿趁机收编了不少散兵游勇,长风堂日渐壮大。   陈东看着日益强盛的帮派,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他望着坐在主位、看似柔弱却牢牢掌控大权的苏酥,心中的嫉妒与野心疯长——长风堂是他们三人一起打拼出来的,凭什么让这个半路加入的女人当堂主?   会议结束后,陈东总找机会跟下面的小弟闲聊,有意无意地散播些对苏酥不利的流言。   渐渐地,一些不明就里的小弟开始对苏酥产生了质疑。   苏酥在长风堂待的时间不多,确定自己没被警察学院录取、而是考上香江大学后,便把李佳鸿叫了出来。   两人聊了两个小时,确定换帮主。   苏酥没打算彻底退出,而是准备转为幕后,明面上则宣布退出,以此隐藏身份。   就在她和李佳鸿谈完的第二天,长风堂就爆发了内乱。   苏酥接到消息赶来时,陈东带着五十多个小弟在半路截住了她。   看到苏酥开着红色跑车驶来,陈东立刻让小弟上前拦车。   苏酥一个漂亮的漂移,将车停在陈东面前。   她下车,手握长鞭倚在车边,挑眉道:“就这点人,你觉得能拦得住我?”   陈东咬牙:“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他手一挥,小弟们立刻冲了上来。   苏酥手中的长鞭仿佛有了灵性,一挥之下,直取陈东的脖颈。   陈东想躲,却怎么也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缠住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拉,不由自主地朝苏酥飞了过去。   苏酥看着飞来的陈东,在他靠近的瞬间,迅速出脚,只听“咔嚓”两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砰”的一声,陈东面朝地跪倒在苏酥面前。   其他小弟见状,吓得不敢上前,手里的刀也纷纷放下。   陈东忍着剧痛,怒声嘶吼:“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苏酥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对着他的脖子便开了一枪。   其余人被这狠辣手段彻底震慑,纷纷扔了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都回去,找李佳鸿领罚。”苏酥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一群人正要跑,却被苏酥喝住:“站住。”   众人浑身一颤,停下脚步。   “把地上的刀都捡走。”   小弟们松了口气,连忙捡起刀,仓皇逃窜——不是他们不讲义气,实在是保命要紧。   苏酥把陈东的尸体弄上车,开车去找李佳鸿。   李佳鸿看到没了气息的陈东,久久不语,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陈明抱着陈东的尸体,默默离开了。   苏酥回到家,才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苏酥心里害怕,又在告诉自己是正常的,正常的。   心不狠,在这条路上根本走不远,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要坚持走下去。   泡了个热水澡,半夜却发起了高烧,浑身疲软无力。   苏酥强撑着起来吃药喝水,裹紧棉被闷汗。   一夜过去,阳光洒在苏酥脸上。   她睁开眼,发现浑身是汗,便又去冲了个热水澡。   陆敬亭准时来送早餐,开门看到苏酥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连忙放下早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苏酥点头:“昨天半夜发烧了,现在应该退了。”   “那我去给你换份白粥,今天的鸡蛋粥就别吃了。”   陆敬亭确认她烧退了,拿起钥匙便要出门。   苏酥想拦,却没拦住。不过她此刻确实没什么胃口,白粥正好。   十分钟后,陆敬亭提着一份白粥回来,打开放在苏酥面前:“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不习惯被人喂。”苏酥把粥挪到面前,坐在地上小口吃了起来。   嘴里有些发苦,她还是勉强把粥喝完了。   陆敬亭把早餐吃完,“今天准备去做什么?”   苏酥去找了一个外文书坐在阳台上边看书边晒太阳。   “我今天就待在家里了,不出去,你有事可以去忙。”   “那我去买菜回来做饭?”   苏酥看着从来没动过的厨房,“这不太方便吧!我家连一袋盐都没有。”   “这有什么,你不是上大学了吗,应该有空经常回来,我有空可以过来给你做饭。”   苏酥也不想经常出去吃,“行吧,你随意,要不要我给你一把钥匙。”   陆敬亭听到苏酥要给她家的钥匙,很是开心,“可以啊。”   苏酥起身找出一把钥匙递给陆敬亭。   陆敬亭把钥匙挂在自己的钥匙上,跟苏酥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再回来就是提着一袋又一袋的东西。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有。   “酥酥,我们喝炖枸杞红枣鸡汤,你觉得怎么样。”   陆敬亭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洗砂锅。   “可以啊,我喝什么都可以。”   “我今天去买菜,说你感冒了,是菜市场的阿姨建议的,她还让我多放点姜片,这样喝起来暖身,而且你怕油的话,还可以把鸡皮去了,只用鸡肉鸡骨头来炖汤,鸡肉炼出来和鸡皮一起炒青菜吃。”   陆敬亭说着买菜时候阿姨们说的话。   苏酥放下书,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陆敬亭做饭,看到他正在撕鸡皮。   鸡很肥,鸡屁股和脖子的地方有很厚的一层油脂。   金黄金黄金黄的。   “鸡油炒菜确实很好吃。”   苏酥拿起一旁的菜心帮忙收拾起来。   两人一人一句聊着天,做着饭。   很快一个鸡油炒菜心,一个辣椒炒鸡内脏,一个鸡汤,再有一碟子酱油,一个炒鸡蛋,蒸的白米饭。   两人说说笑笑吃饭。 第136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3   1972年,苏酥博士毕业,进入法医部工作。   1975年,苏酥和陆敬亭结婚。   从1965年到1975年,这十年期间,两人给国内捐献了无数的物资,这也是两人能结婚的原因。   这十年间,长风堂在香江帮派中异军突起,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与智慧,一跃成为了三大帮派之一。   自此,三个帮派之间便开启了每日都在激烈争夺第一的日常。   代号“妄”的女魔头声名远扬,成了人人皆不敢轻易提及的存在,她的名字仿佛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魔力。   苏酥在1974年金盆洗手退出去了帮派,专心开始在法医部工作。   婚假结束后第一天上班。   苏酥提着一袋喜糖走进办公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家来吃喜糖啦!”   她热情地招呼着同事们。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祝福。   “su,恭喜你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是啊,以后可得好好幸福下去。”大家七嘴八舌地道贺。   苏酥笑着一一回应,心里暖烘烘的。   打完招呼后,苏酥一路走到自己办公的地方。   换上白大褂开始工作,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悄然而过。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苏酥摘下白大褂上的钢笔,在尸检报告末尾落下签名。   把报告递给助理,苏酥脱下白大褂,拿起包包,下班。   楼下的黑色轿车里,陆敬亭正翻看着一份资料。   见苏酥走来,他合上文件,顺手替她拉开车门:“今晚有个晚宴,我们先去换衣服?”   苏酥坐进后座,“好。”   “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很累?”   陆敬亭抓住苏酥的手,关心道。   “还好吧,就是你知道的,每天都有死人。”   苏酥抱住陆敬亭的手,“不过还好,再累也没有之前天天晚上出去火拼累。”   最开始的那几年,苏酥是真的天天晚上都出去打架。   身上的伤就没停过。   虽然吧很累,苏酥却感觉很舒服。   就是那种一天一个大成长的感觉很明显。   有些东西,听过,说过,不如亲身经历过。   礼服店。   两人刚下车就碰到陈宝珠。   陈宝珠偷偷观察着容光焕发的苏酥。   陆敬亭处处对苏酥温柔体贴,每次看向苏酥的眼神都是充满爱意的。   还给她提裙尾。   该死的,该死的。   乡巴佬怎么配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想到自己嫁的男人,上个月一次性娶四位夫人,外面还有无数的红颜知己。   就是出席宴会也不想带自己的如果不是自己求着来,他早就带别的女人参加了。   都是女人,凭什么苏酥什么都不用做,她就能得到男人的宠爱,还亲手给他洗手作羹汤。   自己炖了汤也被男人嫌弃。   嫉妒归嫉妒,陈宝珠还有一丝理智,爹地得帮派已经被排挤出去,被挤得只剩下五十来人,根本无法与苏酥抗衡。   想到什么,拿出呼机给表妹发了一个信息。   赶紧坐车坐车也去宴会场地。   陈宝珠的车子默默地跟在苏酥的车后,仿佛是一个卑微的追随者。   到了宴会厅,陆敬亭和苏酥刚一踏入,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陈宝珠跟在后面,眼神中满是嫉妒。   想到自己的表妹,长得漂亮温柔,还做得一手好菜,等她来了,就把人介绍给陆敬亭。   男人哪有不花心的。   陆敬亭一来,大家纷纷上前向陆敬亭和苏酥道贺。   陈宝珠就这么悄悄跟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的。   陆敬亭和苏酥注意到陈宝珠,看她没打扰他们,就没有说什么。   这时,陈宝珠的表妹匆匆赶到。   她长相甜美,举止温婉,一进宴会厅就被陈宝珠拉到了陆敬亭和苏酥面前。   “陆先生,苏小姐,这是我表妹林悦。”   陈宝珠假笑着介绍。   林悦就在陆敬亭的公司上班,老板就这么出现在细节的面前,羞涩又大胆向陆敬亭自我介绍,轻声道:“陆总,你好,我是您公司的员工,现在在……”   陆敬亭礼貌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是你老板。你可以当做不认识我。”   说完低头问苏酥,“肚子饿没饿?那边有西餐吃,要不我们去吃一点?”   苏酥没看林悦,“好,刚好肚子饿了。”   两人直接无视两人。说笑间来到餐饮区,点了两份牛排,一份意面还有一份蛋糕,一份甜点,端着就去旁边的就餐区吃了起来。   陈宝珠嫉妒看向苏酥,又看向自己的表妹,看到表妹眼里的失望,知道表妹喜欢陆敬亭,   “表妹,喜欢就去追,香江的成功人士那个不是五六个夫人,陆敬亭现在对苏酥感兴趣,不代表以后还会对她感兴趣,听说她不会做饭,你可以做好饭送给陆总,他总能看到你的优点……”   陈宝珠拉着林悦噼里啪啦说着陆敬亭和苏酥的一些事情。   另一边。   苏酥吃的差不多了,问陆敬亭,“下个月缅甸有赌石大会,你去吗?”   往年两人都是去的,今年苏酥不想去。   “去,我这边珠宝公司这边缺原材料,我还是要去看看的,你不想去?”   “嗯,钱有,才有,工作稳定,暂时想摆烂。”   奋斗十年退休养老没问题吧!   “那我让副总过去,我在家里陪你。”   “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行,赌石大会回来后,我要去一趟海对面,那边邀请我们回去投资,你想不想回去。”   想到原主的一家人。   十年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按她想的生活。   “那我也一起回去,这次回去你准备投资多少钱?”   “第一次,准备浅尝50万。”   陆敬亭看着坐在苏酥身后的男人,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吃过饭之后,又跟其他人交流了一会,苏酥也把几家重点的八卦听完,两人准备离开。   “陆总,陆夫人,请留步,我们李总有请。”   “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聊。”陆敬亭拒绝。   来人一点都没有害怕,反而走近一步,“我们李总请“妄”前去一聚。”   这是威胁他们。   陆敬亭和苏酥对视一眼,“走吧。” 第137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4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主位上坐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指间夹着烟,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勾勾地射向苏酥。   苏酥见对方如此年轻,倒也不意外。   毕竟成名要趁早,真正厉害的人往往从小就显露锋芒,十几岁便投身事业,二十出头已声名远扬,甚至有了自己的代表作,三十多岁时更是成了众人仰望的存在。   越活越会发觉,前人的话总有道理。   苏酥保持着微笑,跟在陆敬亭身后走进包厢。   “陆总,陆夫人,久仰大名,快请坐。”李常胜笑起来眼角堆着褶皱,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打火机。话语热情,人却没起身,就那么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   陆敬亭揽着苏酥的腰,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主位对面坐下。他将苏酥护在身侧,目光淡淡扫过李常胜:“李总这般阵仗,恐怕不止‘久仰’这么简单吧。”   李常胜弹了弹烟灰,打火机在指间转得飞快,黄铜外壳映出他眼底的算计:“陆总说笑了,我只是想见识一下‘妄’女士的风采。”   苏酥端起桌上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半圈:“李总怕是认错人了。我叫苏酥,是法医部的主检医师,不是什么‘妄’。”   “哦?”李常胜挑了挑眉,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缸里,火星溅起的瞬间,他抬眼,眉眼下压,带着几分压迫感,“你觉得我要是没有证据,会特意邀请你过来吗?”   苏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干脆利落地问:“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常胜笑了:“不愧是‘妄’。我下个星期有一批货要进来,想借陆总的港口用一下。”   陆敬亭看向李常胜:“什么货?”   李常胜答道:“就是一批西路货,一艘船,也就耽误两个小时。”   陆敬亭说:“我们考虑一下。”   李常胜道:“行,先吃饭,来,喝一杯。”   简单吃了几口,苏酥和陆敬亭便起身道别。   回到家,苏酥问陆敬亭:“他只是单纯想借我们的地方运人?”   西路货指的是从国内西北地区拐卖来的女人。   李常胜明面上经营着电子、纺织、娱乐公司,背地里还开着酒吧,里面的公主都是来自各地的。   苏酥和陆敬亭去过他的酒吧两次,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门道,只是不清楚他具体参与了多少。   而且,他敢把这事捅出来,要么是不怕被报复,要么就是留了后手。   陆敬亭摘下手表,抱住苏酥:“应该不止。他一上来就想把人挤下去,目标是我,不过,他想多了。今晚我们当回夜贼。”   苏酥点头:“嗯。听李夫人说,她丈夫最近很忙,已经连续半年没回家了,看来他准备了很久,你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她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若不是有大动作,不会这么久不回家。   李家的孩子都养在大夫人的名下,在这边住着。   “没事,我会做好准备的。”陆敬亭说。   “好,我去洗澡,晚点再出去。”苏酥摘干净身上的首饰,接过陆敬亭递来的睡衣走进浴室。   凌晨两点,苏酥和陆敬亭醒来。   两人没开灯,换好夜行衣后,摸索着往李家去。   从别墅到李家不算远,走路也就半小时,两人干脆跑着去了。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他们来到李家庄院外,正准备翻墙,却发现上面装了电网。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换了衣服躺在床上,苏酥说:“看来他早有准备。”   陆敬亭道:“明天看看他家孩子有没有上学就知道了。如果没去,说明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做这事,那恐怕就不只是运人,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往我的码头塞些别的东西,其他地方估计也埋下了钉子。”   第二天清晨,苏酥特意绕到李家祖宅附近的小学。   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她看见李家的两个孩子背着书包钻进保姆车——校服领口别着崭新的校徽,小儿子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奶糖。   不过只有这两个,其他孩子没见着。   回到法医部,苏酥投入工作。   今天的死者是名流浪女,18岁,长得挺漂亮,手掌四指关节有茧,脖颈有勒痕,身上有多处鞭痕,检查到私处时,发现有被侵犯的痕迹。   停尸房里这样的尸体还有10具,都是没有身份证、无人认领的,年龄都在十八岁左右。   苏酥怀疑她们是被拐卖来的黑户。   现在的香江对户口管得严,不是来了就能落户,这也导致香江的黑户越来越多。   苏酥写完尸检报告交了上去,其他的事便与她无关了。   被拐卖来的女孩里,有些是被香江的生活迷惑,听说能得到时髦裙子就自愿跟男人走;有些则是非自愿被拐来的,有的是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时遭了毒手,还有……   苏酥也顾不上可怜这么多人。帮忙?   现在是英执政时期,很多事不是喊两句口号就行。   下班后,苏酥去了趟长风堂找李佳鸿,了解到李常胜最近的动向,然后离开去找陆敬亭商量事情。   夜里,两人带上隔绝电源的衣服和剪铁丝网的工具,再次来到李家。这次顺利翻了进去。   夜露打湿了墙头的青苔,苏酥猫着腰落地时,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主屋方向。   她抬手将摄像头转向墙角,动作轻得像片落叶。   陆敬亭紧随其后,手里的夜视仪扫过庭院,只偶尔听到巡逻保安走动的声音。   苏酥避开所有人,快速来到书房。书房空荡荡的,没人把守。   她想了想,还是小心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面墙的书和一套书桌。   苏酥没仔细翻看,快速丈量了房间尺寸,又去隔壁房间看了看,确定书房没有密室后便离开了。   李家挺大,又要避开巡逻的人,苏酥翻了两天墙,才把李家摸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 第138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5   两人回到家,苏酥问陆敬亭:“你有找到什么吗?”   “这里没有,他或许还有别的住处。”   陆敬亭不紧不慢换好衣服躺到床上,抱着苏酥,“睡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酥点头,没再多想。   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了。   第二天中午,苏酥正在上班,突然有人来传话,说有位女士在咖啡厅等她。   中午苏酥赶到那家咖啡厅,推门进来就见到一位气质优雅的夫人正坐在窗边。   夫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紫色旗袍,头发盘起,插着一根精致的玉簪,眉眼间透着一股端庄与温柔,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了身上的疲惫和沧桑。   夫人看到苏酥推门进来,起身招手:“你好,陆夫人,我是李常胜的大夫人,何清雅。”   这人认识自己,不过,她还真没见过李夫人。   “你好,李夫人找我有事?”苏酥在她对面坐下。   “不急,先看看想喝什么?”何清雅递过菜单。   苏酥随手点了杯黑美式。等咖啡端上来,她再次开口:“李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吗?”   何清雅的手紧紧攥着杯子,指节泛白,长袖下隐约露出几道淤青,像是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她看起来有些犹豫,苏酥没有催促,静静喝着咖啡等她。   过了许久,何清雅才哑着嗓子开口:“苏小姐,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苏酥点头:“我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李夫人,您说吧。”   何清雅听到“李夫人”的称呼,自嘲地笑了笑:“我叫何清雅,‘李夫人’这三个字,我不配。”   苏酥改口:“何小姐。”   何清雅苦笑:“抱歉,我没什么朋友可以倾诉,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说说话。”   这次,她没有停顿,径直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故事不算新鲜,却足够狗血。   何清雅有个双胞胎妹妹叫何清瑶,姐妹俩长相性格却截然不同。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变故发生了——姐姐何清雅爬上了妹夫李常胜的床。   没人知道是谁设计的,事情发生后,何清雅没了清白,原本的未婚夫家坚决不肯娶她;李常胜为了“负责”,娶了她。   接下来的十年里,李常胜总说亏欠何清瑶,变着法地补偿。   妹妹恨姐姐抢了自己的男人,十年间用尽手段折磨她,何清雅也觉得愧疚,任由他们磋磨,甚至连自己生下的孩子,都成了妹妹发泄的对象。   直到半年前,何清雅偶然听到,当年的“爬床”根本是李常胜一手策划的,目的是保护何清瑶。   原来李常胜混黑帮,靠贩毒、贩军火发家,身边仇家遍布,妻儿随时可能成为目标。   他为了保护心爱的何清瑶和她的孩子,才想到娶她的姐姐——这样既能天天见到心上人,约会时能把她接来三人同行,甚至能让她住进家里;姐姐生的孩子,还能给她的孩子当挡箭牌、备胎。   为了得到已有婚约的何清雅,李常胜找手下设计,硬是把她送上了自己的床。   何清瑶知道后,帮李常胜一起设计了何清雅。   苏酥听完,喝了口黑咖啡压了压惊,递过一张纸巾:“你还好吗?”   何清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谢谢,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等她平复些,苏酥年露同情,轻声问,才问:“那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报复李常胜和何清瑶?”   何清雅擦干泪痕,眼神变得坚定:“我找你,是因为我知道李常胜打算对陆总不利。”   苏酥挑眉:“哦?他准备怎么对我们不利?”   何清雅犹豫再三,像是下了决心:“那天的船根本不是运‘西路货’,是走私军火。他还跟袁昌盛警长串通好了,当天就抓现行。”   苏酥点头:“只有这个安排?”   “不止,这批货会被他说成是送到大陆的枪,你应该听说过,最近几年,大陆的枪得到很大的改良,这都是因为这边有人偷偷把最新的枪偷偷运回大陆给他们研究。李常胜就是用这个借口陷害陆敬亭。”   苏酥面色不变,问何清雅,“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没有。”何清雅摇头,不过很快解释,“他把我妹妹何清瑶和她的孩子都送出国了,留着我和我的孩子在这儿当靶子。”   说到最后,声音发颤,“这次,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做这事。”   “你就不怕他知道你来见我?”   何清雅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深浅不一的伤疤:“这是十年里攒下的伤,我只想让李常胜一无所有。”   苏酥扫过那些伤疤,又问:“那需要我为你和孩子做些什么吗?送你们去国外,还是找地方藏起来?”   何清雅摇头:“不用,只要李常胜死了,香江没人能伤害我们。”   “哦?我记得李常胜仇家不少吧。”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苏酥轻抿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脑子更清醒,“他做事向来决绝,断人后路从不手软。”   何清雅犹豫了一下,最终接受了建议:“那……你帮我和孩子找个住处吧。”   苏酥:“行,什么时候去接你合适?”   “就船靠岸那天吧。”何清雅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会亲自来吗?”   苏酥没直接回答:“看情况。”   何清雅犹豫再三,怕苏酥不相信,又问一句:“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苏酥看向她手臂上的伤:“你都把伤疤露出来了,信一下也无妨。”   何清雅激动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肯信我。”   晚上回到家,苏酥把白天的事告诉了陆敬亭。   陆敬亭抱着她,轻声问:“你觉得她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何家专门出戏子!”苏酥摘下耳环,想到什么,看向陆敬亭,“不过,我们这里一定是出现了叛徒。”   全世界都对华国进行技术封锁,这个事情查实,英政府那边肯定是有行动。   陆敬亭点头,“有这个可能,酥酥真棒。”   陆敬亭把苏酥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靠在她耳边偷偷说了一句话。   苏酥眼睛一亮,“真的?”   陆敬亭点头,“真的。” 第139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6   1975年6月14日,长胜帮老大中枪坠海,生死成谜。   转天,警方在何清雅的住处将他抓获。   陆敬亭忙着应付各单位前来调查的领导,一连三天没着家。   直到所有检查都没查出问题,第四天晚上,他才总算得以归家。   苏酥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回来了,吃饭吧。”   陆敬亭走进厨房洗手,顺手洗了热菜用的锅,拿好碗筷出来:“事情告一段落了,下周我们回国。”   “好。”苏酥没问叛徒是谁,也没提李常胜是否还有后手,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议着回国要带的物件。   夜里温存过后,陆敬亭抱着苏酥,拣些能说的往事与她分享。其中最让苏酥意外的,是何清雅那边的反转。   原来,何清雅才是李常胜的救命恩人,两人从16岁起便在一起了。   后来李常胜的事业越做越大,仇家也日益增多。   有一次,两人约会时,何清雅遭人劫持,虽未出大事,却让李常胜心疼不已。   那时他还不是帮派老大,就已吃了不少明枪暗箭,成了老大后,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为了保护何清雅,两人曾分开过半年,却实在熬不住相思,便商量出一个“假装不爱、被逼娶妻”的法子。   至于选谁来演这出戏,何清雅提议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何清瑶。   于是,在外人看来,李常胜眼里只有何清瑶,对她百般宠爱、处处偏袒,实则全是为了掩护何清雅。   何清雅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嫉妒妹妹。就连这次把何清瑶和她的孩子送出国,也是为了吸引外界视线。   听说出国的何清瑶已经回来了,这短短半个月里,已遭遇了数次刺杀。   至于何清雅之前说的那些,半真半假。   就连她身上的伤疤,也是故意留下的,只为让外人信服。   据说为了不让她太痛,还特意用了麻药,缝针时更是故意缝得潦草丑陋。   苏酥听完,只觉得这剧情比之前更狗血了,默默为何清瑶叹了口气。   长胜帮倒台后,其他帮派开始争抢地盘、收编小弟。   陆敬亭忙着处理集团内部事务,清理叛徒、稳定局面,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回国前一晚,他才有空抱着苏酥温存片刻。   第二天,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   苏酥站在航站楼里,还有些恍惚——她原以为得到八十年代才能回来,没想到1975年就成行了。   两人顺利住进友谊宾馆。苏酥在房间收拾东西时,陆敬亭还在和外交部的人谈话。   晚上,他告诉苏酥,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让她自己四处逛逛。   苏酥收拾好东西,便一个人在北京城逛了起来,走走停停,拍了不少照片,还特地回之前住过的地方转了转。   转了一圈,她得知亲爸后妈一家都去西北种防护林了,心里竟有些快意,可惜不能亲眼去看看。   准备离开时,苏酥突然被一个老太太抓住:“你是不是苏酥?”   苏酥回头,见是位老奶奶,答道:“我是叫苏酥,您是哪位?”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邻居何奶奶啊!”   何奶奶拉着苏酥,见她衣着光鲜,眼里满是八卦,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你继妹跟你未婚夫睡了,你就不见了,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苏酥摇头:“什么妹妹?奶奶,我不记得十年前的事了,只记得醒来就被人卖到香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您能跟我说说当年的事吗?”   何奶奶听闻苏酥失忆,惊叹不已:“你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苏酥真诚点头:“嗯,一点都不记得了。”   何奶奶很是心疼,便娓娓道来当年的事。   苏酥这才知道,自己离开后,亲爸后妈的家彻底乱了套。   田芯和小光因乱搞男女关系,被下放到西北农场改造两年,之后便在那里定居,户口也迁不回来。   三年前,田芯回来过一次,把房子卖了就走了。   听说她没跟小光结婚,而是嫁给了农场的一个当地人。   田父和后妈,因为家里搜出的黄金不多,被送去西北种防护林了。   田芯回来时说,两人年纪大了,就在那边养老,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苏酥听完众人的结局,又编了套自己当年被人贩子拐走、后来被陆敬亭救下的说法,随后便离开了曾经住过的地方。   走出老胡同,暮色已经漫了上来。   苏酥回头望了眼灰墙黛瓦的院落,墙角的石榴树还在,只是比记忆里粗壮了不少。   胡同口的槐树下,陆敬亭站在树下等她。   她快步上前,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你怎么有空来接我?”   “事情忙完了,就过来了,怎么样,事情都打听清楚了?”陆敬亭递过一杯温水。   苏酥接过喝了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田芯嫁给了农场工人,爸和后妈在西北种树,挺好的。”   “挺好”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陆敬亭却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释然。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现在你相信我没有收养别的孩子吧!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   苏酥,“生孩子这事随缘吧!”   想到陆敬亭这十年如一日对自己好,而且两人在事业上和生活上都配合得默契。   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那我们今天晚上开始随缘。”   之前两人都是有避孕措施,真决定生的话,就不能用避孕套。   “好,去聚德楼吃烤鸭?吃不吃。”   “吃。”   陆敬亭眼底瞬间漾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走,现在就去。”   他牵着苏酥的手往外走,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开来。   聚德楼里人声鼎沸,刚出炉的烤鸭油光锃亮,片鸭师傅刀工利落,薄如蝉翼的鸭片在白瓷盘里码成花形。   陆敬亭把卷好的第一个鸭卷递到她嘴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酥咬下鸭卷,酥脆的鸭皮混着甜面酱的醇厚,在舌尖炸开香气。她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好吃,你也吃。”   苏酥卷了一个喂给陆敬亭。   陆敬亭就着苏酥的手吃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甚,又卷了一个递过去,“喜欢吃,我们可以在香江开一家。”   “可以啊,就是不知道行不行?”苏酥没意见。   吃过饭,两人肩并肩离开包厢走路回酒店。 第140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7   夜里温存过后,陆敬亭起身穿好衣服:“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睡。”   苏酥昏昏欲睡地点头:“好。”   陆敬亭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翻窗离开了。   他回来时,脸色阴沉得厉害。苏酥见状,不由得问:“出什么事了?”   陆敬亭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沉闷:“酥酥,我好兄弟的两个孩子,被领养的家庭虐待了。”   苏酥放在他背上的手顿了顿。当年她正是因为不想当后妈才离开,陆敬亭追了她十年,她被感动才点头结婚,没想到如今又遇上这两个孩子的事。   “是吗?他们多大了?”苏酥收回手,轻声问道。   “大的十四,小的十二。”陆敬亭的声音带着苦涩。   十年前,他们还只是两岁和四岁的孩子。   苏酥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又问。   陆敬亭犹豫许久:“我们带他们去香江好不好?他们太可怜了,十多岁的孩子,看着跟八九岁似的。”   苏酥沉吟道:“可以带他们去香江,衣食住行和读书都能安排,但我不想认他们当孩子。你想认,我不反对。”   十多岁的孩子已经懂事,收养不用她费太多心。   但是当妈是绝无可能的。   一声妈代表的是责任,她负担不起别人的人生。   陆敬亭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你真愿意让他们去香江?”   “嗯,只要不影响我的生活就行。”苏酥点头。   “那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他们。”陆敬亭难掩激动。   次日清晨,苏酥换了身素净的棉布衫,跟着陆敬亭去胡同深处接孩子。   两人到时,两个孩子正蹲在角落捡煤渣。   大男孩背微驼,袖口磨得发亮,手里的铁铲比胳膊还粗;小女孩扎着歪歪扭扭的辫子,见人来就往哥哥身后缩,露出的脚踝上有块淡褐色疤痕,像是被烫过的痕迹。   “阿喆,阿雅。”陆敬亭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们。   男孩猛地抬头,眼里先闪过警惕,随即泛起怯意,拉着妹妹往后退了半步。   苏酥注意到,他的指关节结着厚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倒像个在地里刨了多年的老农。   “这是苏阿姨。”陆敬亭指了指苏酥。   林喆、林雅怯生生地看向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苏酥蹲下身,与他们平视。   女孩目光躲闪,不敢看她;林喆却将妹妹护在身后,眼神里带着恨意:“你是陆叔叔的妻子?”   苏酥被这没来由的敌意弄得莫名其妙,还是点头应道:“是。”   “就是你不愿意嫁给陆叔叔,非要逃跑,逼得他退伍,不能领养我们的那个阿姨?”男孩的声音陡然拔高。   苏酥抬头看向陆敬亭,陆敬亭蹲下身,神色严肃地问林喆:“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林喆梗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爸死前把我们托付给你,你却为了这个女人不管我们……我们才会受这些苦!她就是罪魁祸首!”   他指着林雅,声音发颤:“我妹妹的疤,是在领养家庭被开水烫的!要是你当年领养我们,她会遭这种罪吗?”   小丫头被哥哥的情绪吓哭了,拽着他的衣角小声抽泣,脚踝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苏酥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将空间留给陆敬亭,   “这事你处理吧,我不同意把他们带回家里。”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敬亭蹲在原地,平视着林喆,声音低哑却坚定:“是我没照顾好你们,跟苏阿姨没关系。当年是我自己的决定,她没逼我。”   他掏出干净手帕,想给林喆擦眼泪,却被男孩猛地躲开。   “你还骗我?”林喆别过脸,肩膀抖得厉害,“我爸信你会照顾好我们,你却为了她不管我们……”   “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但,爷爷不是我的错,更不是苏酥阿姨的错。”   陆敬亭的声音带着痛意,不过还是认真解释,“你们由谁领养,部队有安排,我知道单身男性并不符合领养条件。”   这件事,两人份没错,错的是虐待孩子的养父母。   陆敬亭是不会把责任往身上挂的。   “我爸把你当兄弟,他信任你才会把我们托付给你。”林喆倔强看向陆敬亭。   陆敬亭摸摸孩子的头,“是,他是我的兄弟,我承认,我可以照顾你们,领养的事情我会跟妻子商量,做出来的决定是我同意的,错不在她,你不用恨她。”   林喆没说话,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林雅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晚上,陆敬亭回到酒店时,苏酥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洗了澡,上床抱住她。   “那两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苏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敬亭埋在她颈窝:“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会安排好林喆和林雅,不会让他们打扰我们的生活。”   未婚男性本就不好领养孩子,如今孩子把所有错都推到他身上,还连累苏酥,这绝不能容忍。   苏酥见他心里有数,便不再多问:“对了,回来了,要不要回你家看看?”   陆敬亭家也在京市,他们结婚后还没见过公公。   听说公公再婚了,又生了几个孩子。   不知道要不要找个时间见见。   陆敬亭提到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语气冷淡:“不用。我爸跟我妈离婚后,我就跟着我妈。”   “不怕他知道你回来了,来找你?”   陆敬亭的呼吸顿了顿,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找就找吧。我妈前脚去香江,他后脚就把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接回了家。这些年他过得不错,升职挺快,还有三个儿子承欢膝下,不缺我一个。”   苏酥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寒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既然不在意,就别想了。”   “嗯。”他闷声应着,忽然收紧手臂,“酥酥,别生我气。林喆他们……我不知道他会把受苦的原因安到你身上。”   苏酥淡淡点头:“你把事情处理好就行。”   处理不好,她就处理他。 第141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8   晚上,田芯回到家,把林喆和林雅叫到跟前,问道:“你们的陆叔叔来找过你们吗?”   林喆护着妹妹,怯生生地看着田芯,点了点头:“来……来过了。”   “他是不是带着他的妻子一起来的?”   “是……是的。”   “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得跟照片里的人一样?”   田芯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林喆,林喆接过来一看,点头:“是长得一样。”   “苏酥,贱人,你终究还是回来了,哈哈哈哈……马上就满十年了,你回来了……呜呜呜……”   田芯激动得近乎落泪,她马上又能重生了,这一次,她一定能把日子过好,一定可以的。   田芯用力抹掉眼泪,冷静地看着林喆:“林喆,你了解香江吗?”   林喆摇了摇头。   “不了解也没关系,我可以带你们去了解。”   接下来的几天,田芯天天带着林喆和林雅去打听香江的事,越打听,心里的嫉妒就越压不住。   尤其是从报纸上看到陆敬亭要在国内投资一百万建厂时,那股嫉妒几乎要冲破胸膛。   田芯攥着从废品站捡来的旧报纸,指节捏得发白:“一百万……”   她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凭什么?苏酥凭什么能站在陆敬亭身边,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切?   同样震惊的还有林喆和林雅,他们已经懂事,知道钱的重要性。   一百块对于他们就很多了。   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陆敬亭能拿出这么多钱建厂,说明他手里还有更多的钱。   多到数不清。   要是能被他领养,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吃不饱。   破坏他们美好生活的人就是苏酥!   如果不是她逃婚,陆敬亭就不会为了她退伍,自己也不会被别人收养,遇上这么个恶毒后妈。   想到过去十年受的苦,林喆看向田芯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甚至恨不得杀了她,杀了苏酥——只要没了她,陆敬亭就能收养他们兄妹,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田芯也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弄死苏酥。   十年前,她明明抢先一步爬上了小光的床,本以为能顺利当上厂长夫人,若不是苏酥举报,哪会有后来的事?   这十年,她在西北农场吃尽苦头,为了过好日子,嫁给了一个二婚男人,谁知那男人竟是上辈子养子的叔叔。   陆鸣没收养那两个孩子,他们被送回父亲家,由弟弟养大,阴差阳错,她和他们又成了母子。   这辈子甚至比上辈子更苦。   上辈子顶多是陆敬亭不喜欢她、不爱她、不愿跟她生孩子,生活和身份好歹不差。   这辈子嫁人后就没清闲过,十年里一直在养别人的孩子。   家里五个养子养女,太多了养不起,男人不让她生孩子,怀了也都意外掉了,最后落得个怀不上的下场。   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   田芯眼神里淬着毒,死死盯着报纸上陆敬亭身边的苏酥,仿佛要用目光把她毒死。   “林喆、林雅,你们想不想去香江过好日子?”田芯幽幽地问林喆。   林喆把妹妹护在身后,满眼警惕:“你想干什么?”   这女人不是好人。   “干什么?”田芯冷笑一声,“林喆,陆敬亭因为苏酥那个贱人不肯养你们,你就不想报仇吗!”   林喆沉默了。   陆敬亭护着苏酥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要是陆敬亭能这么护着自己,他也会是个幸福的孩子。   “你想让我做什么?”   田芯一听,笑了,眼神既温柔又疯狂:“你想办法把苏酥骗出来,我们把她绑了,就能威胁陆敬亭给钱养我们了。”   林喆抓着林雅的手微微发颤:“你说的是真的……”   “陆敬亭为了苏酥,宁愿退伍都不收养你们,他那么爱她,肯定会为了她答应我们的要求。”   她凑近林喆,声音压得极低。   林喆的指尖掐进了妹妹的掌心,林雅疼得缩了一下,却懂事地没作声。   昏暗的油灯下,田芯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双眼亮得吓人,像淬了毒的蛇信子。   同样眼神发光的还有林雅。   “我……我考虑考虑。”   林喆的声音发紧,拉着林雅往后退了半步。   他不傻,田芯眼底的疯狂骗不了人,可那句“陆敬亭为了苏酥宁愿不养你们”,像根针狠狠扎进心里,持续地发烂发臭腐败。   田芯看出了他的动摇,放缓语气,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糖,塞给林雅:“小雅乖,只要听阿姨的话,以后天天有糖吃,还有新衣服穿,像香江的孩子一样,能上学、能看电影。”   林雅攥着那块硬糖,糖纸都被汗浸湿了,却不敢吃,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哥哥。   “明天,陆敬亭的人会来接你们。”   田芯忽然压低声音,“想办法把苏酥带出来,我帮你们报仇。”   林喆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昨天陆敬亭蹲下来给妹妹包扎伤口时,指尖的温度很轻,不像田芯,永远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   那为数不多的温暖,是被苏酥抢走的。   “好。”   轻轻的一个字在黑暗中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   田芯却听见了:“好,你把人带到这里来。”   第二天一早,陆敬亭派来的车准时停在门口。   林喆牵着林雅上了车,短短几分钟手心早已布满汗水。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苏酥不在。   “陆叔叔,苏阿姨不在吗?我想跟她道歉。”林喆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敬亭低头看着他:“她有事没来,而且,她没计较你的事,不用道歉。”   苏酥这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最近都没提过他们,说明没往心里去,道不道歉不重要。   “那陆叔叔,我们以后可以去找苏阿姨玩吗?我喜欢苏阿姨。”   这是林雅第一次开口,陆敬亭还有些惊喜。   “你真的喜欢苏酥阿姨?”   林雅认真点头:“我没有妈妈,如果苏阿姨能给我梳头发就好了,肯定很温柔。”   陆敬亭摸摸林雅的头,“这个我要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   林雅委屈掉眼泪,“苏阿姨不愿意,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敬亭放在林雅头上的手一顿。   这话……是他想多了吗?   不过,还是认真解释,   “小雅,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人,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你。”   林雅低头不说话。   陆敬亭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第142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29   晚上回到酒店,陆敬亭跟苏酥讲了林雅喜欢她的事。   苏酥很是意外:“林雅说她喜欢我?”   陆敬亭点头:“今天我带他们去做检查时,她亲口说的。老婆,你觉得把他们安置在哪里好?”   “我这两天出去,总感觉有人跟踪我,你帮我查查是谁,好吗?”   陆敬亭一听苏酥被人跟踪,立刻警惕起来。   想害他们的人不少,难道都追到内地来了?   “嗯,对方带着很重的恶意,可我回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苏酥想起田芯那恶毒的眼神,又想到林家兄妹的事,只能说田芯和这两个孩子仿佛天生就有母子缘,绕开了陆敬亭,最后还是嫁给了林家小叔,终究还是凑到了一起。   “那我明天悄悄让人去查查。”   苏酥点头:“快睡吧,明天公安局的人邀请我去做个法医知识分享。”   陆敬亭也记起来了——他之前在外头跟人夸自己媳妇是法医,这边就顺势想办个分享会。   陆敬亭伸手将苏酥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后怕的紧绷:“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苏酥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踏实了些:“不用,公安局那边安保做得很到位,再说我只是去做分享,又不是去查案。”   “好。”   知道苏酥不想提那对兄妹,陆敬亭便转移了话题,没再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一早,苏酥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裤子配白衬衫,拎着法医手册准备出门。   陆敬亭已经安排好保镖暗中跟着,自己则留在酒店处理跟踪者的事。   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是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员,看到苏酥进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都能塞进三个鸡蛋。   不是,谁跟他们解释解释,为什么香江来的法医是个美女。   美女跟臭臭的尸体组合,实在是无法想象。   苏酥看到他们惊讶的眼神,嗯,至少安静。   苏酥轻松自在地走上讲台,将解剖刀、镊子等工具一一摆好,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愉悦:“各位同志,早上好。我是香江法医部的苏酥,今日有幸来此交流。接下来,我们把嘴巴和眼睛收一收,开始今天的分享会了。”   公安们回神,连忙闭起嘴巴,坐正身体,声音洪亮整齐:“欢迎苏老师过来分享。”   苏酥笑着鞠躬:“我也很开心能站在这里,接下来,我会分享几个曾处理过的案例,都是通过尸检在短短三天内迅速锁定犯罪……”   苏酥讲得细致,一开始大家还不以为意,听着听着就入了神。   她特别会讲故事,还爱留悬念,慢慢的有了互动,大家也跟着思考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直观了解到法医如何科学尸检、精准锁定嫌疑人。   分享会结束时,掌声十分热烈。   从公安局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公安同志还依依不舍。   林雅看到苏酥走出公安局,立刻快步跑到她面前:“苏阿姨,今天能送我回家吗?我有陆叔叔的东西要给你!”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苏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苏酥欺负了孩子。   苏酥看了林雅很久,久到林雅以为自己的算计被看穿时,才叹气道,:“走吧?”   改变别人想法这种费力的事,苏酥不喜欢做。   林雅听到苏酥同意,还有些惊讶,没反应过来。   直到苏酥再次开口,她才带着苏酥往家的方向走。   田芯远远看到苏酥过来,连忙躲到门后。   等苏酥推门进来,田芯举起手中的刀子就朝她后背刺去。   苏酥本能地侧身旋身抬腿,动作快得像道残影,田芯手里的菜刀被踢落在地,“哐当”一声闷响,砸在每个人心上。   苏酥站稳身体,看到田芯,一点也不意外:“果然是你,田芯。你不是在大西北吗?怎么回来了?”   田芯错愕片刻,红着眼快速捡起刀,再次扑上来,眼神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苏酥再次踢飞她手里的刀,看到一旁的绳子,迅速将人制服。   林雅站在门口,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苏酥没注意到。   将人绑好后,苏酥坐在田芯面前:“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非要跟我过不去?也是你跟林家兄妹说,是我害得他们不能被陆敬亭收养的吧!”   陆敬亭刚好走到门口,林喆跟在他身后,看到两人都安然无恙,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苏酥,你也重生了吧?”   田芯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早就没活路了!上辈子我被你踩在脚下,这辈子还是!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凭什么陆敬亭眼里只有你?”   她猛地指向陆敬亭,“他为了不跟我生孩子,特地去领养战友的孩子!”   “结果呢?我好不容易重生,换了个人嫁,这两个畜生还是我的养子养女。陆敬亭居然退伍了,为了你跑到香江去了。苏酥,你凭什么能得到陆敬亭全心全意的爱?两辈子,他爱的都是你!”   陆敬亭带着保镖走进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把将苏酥拉到身后,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射向田芯:“你说的重生是怎么回事!”   “重生……对……十年了,我只要杀了苏酥,就能再次重生了……杀了苏酥……杀了她……”田芯彻底疯了。   陆敬亭眉头紧锁,回头看向苏酥,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酥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目光落在蜷缩在角落哭泣的林雅身上。   “敬亭,你带他们出去,我有事跟田芯说。”   陆敬亭不想走,苏酥轻轻抠了抠他的手掌心:“乖,剩下的事晚上跟你说。”   陆敬亭只好点头。   所有人出去后,苏酥蹲在田芯面前:“田芯,我知道你没真傻。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逃婚去香江,也不愿意嫁给陆敬亭吗?”   田芯眼神迷茫,苏酥凑近她的耳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人生只能靠自己。如果重生那天,你没打算下药害我、毁了我,我是不会举报你们的。”   当然这是苏酥骗田芯的,举报是必须的。   小光为了上位可以把自己的女人给上司睡。   田芯因为嫉妒可以杀人。   重生也掩盖不了田芯是个杀人犯的事实。   更何况,一个享受过杀人带来惊喜的人,她很有可能再次杀人。   两个坏人凑到一起,会做下更大的坏事。   她不想留下来跟这两人周旋,这才一次性到位。   把人弄去种防护林,足够累之后,就没心思做坏事了。 第143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30   田芯笑着笑着就哭了:“我还是没你运气好,都是重生,你过得还是比我好。”   听不懂人话。   等田芯哭够了,苏酥接着问:“我妈妈的死,是不是你爸妈联手造成的?”   这是苏酥成为法医后,从原主的记忆里察觉到苏母的死因有异常,也是她回来的真正目的。   “我要是说了,你得带我去香江。”   田芯望着与这地方格格不入的苏酥,两人同是28岁,看上去却像差了好几个年龄段。   她想去香江,重新开始。   “这得看你能拿出多少证据。”   “哼,他们也算是自食恶果,今年年初,都死了。”田芯说道。   苏酥盯着田芯,声音压得很低:“怎么死的?”   田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你妈当年不是病死的,是你爸每天在水杯里下点慢性药,让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坏掉,最后看上去像病死的。”   田芯说着说着又魔怔了:“苏酥,如果不是你妈有钱还能安排工作,我爸和我妈早就结婚了,我从小也不用在乡下长大,我可以跟陆敬亭一起长大,他喜欢的就会是我,不会是你。都是因为有你们,我才会和陆敬亭错过两辈子!”   苏酥冷冷看了田芯一眼,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就是把人送进精神病院。   陆敬亭见苏酥出来,连忙上前:“你没事吧?”   他在外面听到了田芯的话。   “没事,麻烦你让人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陆敬亭点头:“好,我会安排好,我们先回去休息。”   林喆和林雅跟在两人身后,苏酥看到他们,无视了。   陆敬亭注意到苏酥的情绪,立刻让人过来把兄妹俩带走,自己则带着苏酥回了酒店。   房间里,苏酥靠在陆敬亭腿上,他正安静地给她吹头发。   苏酥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想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陆敬亭撩拨头发的手顿了顿:“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苏酥坐起身:“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去香江都不愿意嫁给你吗?”   “为什么?”陆敬亭关掉吹风机,认真地听着。   苏酥喜欢他这种态度,无论自己说什么,只要态度认真,他也会郑重对待。   “我和田芯上辈子是在今年同一天死的,她因为嫉妒杀了我。”   陆敬亭的手一紧,把苏酥紧紧抱进怀里。   苏酥轻轻拍了陆敬亭的背,示意他放松一点。   等陆敬亭放松了,苏酥挑拣着把上辈子的事说了出来,还讲了自己漂到2025年,后来又重生回来的经历。   一开始,她确实不喜欢陆敬亭。   结婚前的田芯,虽然心眼多,总爱跟原主争些吃的、用的、穿的,却没真正伤害过原主,不像后来会变成杀人犯。   可她离婚回来后,就变得偏执疯狂。   再听到田芯吐槽陆敬亭不跟她商量就领养孩子,把她当摆设,不愿同房……   苏酥就觉得这个家有问题。田芯会走极端,有她自身的原因,但肯定也有别的因素推波助澜,所以她压根没想过嫁给陆敬亭。   她就觉得能滋养出杀人犯的家庭肯定不是啥好家庭。   所以,在不下乡的条件下,就选择逃婚去香江。   陆敬亭听完,确实有点委屈:“我不知道我爸订的是她,我一直喜欢想娶的是你。”   苏酥点头:“嗯,现在知道了呀。”   如果不是田芯把陆敬亭的信和钱都收了,又假装原主跟他谈恋爱。   原主也不会有真大的误会。   她也不会判断错。   而且,10年相处,才发现,两人是合拍的。   陆敬亭把玩着苏酥的一撮头发:“我打算把林喆和林雅送到孤儿院。”   这次会记起他们,还是因为苏酥说他会领养两个孩子。   那次任务,就牺牲了一位战友。   苏酥点头:“你做决定就好,我相信你。”   陆敬亭:“嗯,送他们去之前,我会带他们回一趟部队,把事情说清楚。”   烈士遗孤不少,他可以捐钱捐物资,但领养就不必了。   上辈子会领养他们,估计是因为讨厌田芯,又不想生孩子,才领养两个回来,既能帮战友,又能给田芯找点事做。   “吧唧。”   “你去处理就好,我睡觉了。”   陆敬亭听到苏酥要睡觉,一把把人抱起来,“一起睡。”   处理好林喆和林雅的事,已经是三天后。   两人也订了后天回香江的机票,还有一天时间,便商量着去逛街。   刚出酒店门口,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林雅。   苏酥好奇问陆敬亭:“林雅的母亲抛弃他们改嫁了?”   陆敬亭:“嗯。”   苏酥:“他们父母是相亲结婚的?自愿的?”   陆敬亭:“不是,是林雅妈不小心掉河里,被林雅爸救了,然后就结婚了。”   从此,陆敬亭不敢救陌生女同志,就怕被赖上。   现在想想,他当初为什么对他们好奇,跟领导问了一嘴,还非要去看他们。   苏酥:“难怪林雅一直缠着我们,你自己解决吧!”   说着把陆敬亭往前一推,自己转身往左走了。   林雅见苏酥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强压着愤怒追上去,眼看就要下跪,被陆敬亭一把提了起来。   “酥酥,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苏酥戴上墨镜:“好。”   等人走远,陆敬亭把林雅送回孤儿院。   车上,他看着低头缩着身子的林雅,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为什么下跪?”   林雅不说话,只低头抠着手指。   陆敬亭也没再追问。   林雅心里害怕,却又想着以后能过好日子,鼓起勇气说:“你们没有孩子,收养我和哥哥吧,我们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陆敬亭低头没回应。   林雅又说:“如果你不介意,等我18岁,也可以给你生孩子。”   苏酥跟田芯一样大,都是三十岁的女人,估计不能生,陆叔叔是不愿意养不是自己的孩子,那她给他生,只要把她带去香江好吃好喝养大就行。   “你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别想那么多歪门邪道。”   陆敬亭语重心长叮嘱一句,就让人把林雅送回了孤儿院。   林雅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陆敬亭的车远去。   林喆走到妹妹身边:“他们不会收养我们的。”   林雅双拳紧握:“哥哥,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呢!这么有钱,为什么就不愿意养我们两个?” 第144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31   陆敬亭把三人送上回西北的火车,之后牵着苏酥的手说:“走吧,我们也回香江。”   抵达香江机场,两人刚下飞机,就收到了李常胜逃跑的消息。   “他们还想再对我们动手。”苏酥十分肯定地说。   “我们多注意一下就好,我尽快把他找出来。”陆敬亭紧紧握住苏酥的手安慰道。   上车前,陆敬亭仔细检查了汽车的关键部位,确认没问题后,两人才上了车。   汽车开到半路,苏酥发现跟踪他们的车不见了,而司机却朝着海边开去,眼底还透着几分疯狂。   “不好!”苏酥心中一紧,立刻大声提醒陆敬亭。   陆敬亭反应迅速,试图制服司机,可司机猛地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像脱缰的野马般朝着海边疾驰。   “亭哥!杀了他。”苏酥当机立断,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探身去抢方向盘。   司机猝不及防,被苏酥撞得一个趔趄,方向盘瞬间失控,汽车朝着路边的护栏撞去。   陆敬亭直接朝司机开了一枪。   苏酥刚翻身到副驾驶位,后面一辆黑色轿车就朝着他们的车撞了过来。   这一撞,他们肯定会掉进海里,生死难料。   陆敬亭也看到了后面的车,身子探出去就朝那车开枪。   苏酥直接坐到司机身上,彻底掌控了方向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酥眼疾手快,猛地拉起手刹,汽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险险避开了后面黑色轿车的撞击。   可黑色轿车并未罢休,再次加速冲来。   陆敬亭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大喊:“苏酥,找机会冲出去!”   苏酥咬着牙,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趁着黑色轿车稍一减速的间隙,猛打方向盘,汽车擦着护栏冲了出去。   刚摆脱这辆黑色轿车,前方又出现两辆越野车,呈夹击之势朝着他们逼过来。   陆敬亭的子弹所剩无几,又翻看了一下车里的备用弹夹,不见了。   这是提前布置好的。   苏酥紧盯着两辆车中间的缝隙,看准时机,一脚油门,汽车从两辆车的缝隙中冲了过去。   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像惊雷在耳边炸响,苏酥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泛了白。   刚冲出夹击,后视镜里就映出越野车调转方向的影子,黑色轿车也紧随其后,引擎轰鸣得像野兽嘶吼。   “坐稳了!”   苏酥提醒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海边废弃的码头冲去。   陆敬亭迅速换好弹夹,趴在后座车窗上瞄准。   子弹擦着越野车的玻璃飞过,逼得对方猛打方向盘,撞上了旁边的礁石。   他趁机回头看向苏酥,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侧脸在阳光下却透着一股狠劲。   “左边集装箱后有缺口!”陆敬亭提醒道。   苏酥眼角余光瞥见那个仅容一车通过的缝隙,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车身与集装箱壁擦出刺耳的火花,铁皮被刮下长长的一道痕,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小路。 第145章 换嫁?她选闯香江黑道32   黑色轿车紧随其后,可在通过缺口时慢了半拍,右侧车门被集装箱撞得凹陷,速度瞬间降了下来。   “还有最后一辆!”陆敬亭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苏酥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原地打了个旋,正好面对追来的越野车。   陆敬亭抓住机会,一枪打爆了司机的头。   越野车失控冲向海边,半个车身悬在礁石上,摇摇欲坠。   暂时摆脱追兵,苏酥却没松气,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继续往码头方向开去。   苏酥点头应着,视线却忽然一凛:后视镜里,又有一辆黑色轿车追了上来,车头上还架着机枪!   “趴下!”陆敬亭一把将她按倒,自己扑在她身上。   子弹嗖嗖地穿过车窗,在铁皮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快到了!”   苏酥从他身下挣扎着抬头,看到码头尽头那艘白色快艇的身影,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海边的斜坡冲了下去。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越来越近,苏酥在车子即将坠海的瞬间拉上手刹,把一把手枪塞到陆敬亭手里,推开车门喊:“跳!”   两人分别从两边跳车,翻滚着找到遮挡物后,对着黑色小轿车一阵射击。   码头上的人听到声音,拿着手枪追了出来。   “亭哥!苏姐!”   黑色轿车见没机会,调转车头离开了。   确定逃离危险,两人瘫在在地上。   苏酥看向陆敬亭,两人相视而笑。   又活了一天。   上了游艇,苏酥躺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   累的。   她都以为自己快死了。   回到家里。   苏酥回警局消了假,陆敬亭去调查他们被追杀的事情。   三天后。   所有的资料摆在两人的面前。   陆敬亭抱着苏酥,轻轻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想怎么报复回去?”   长胜帮已经七零八落,找不到人了。   至于背后的推手洪帮。   “洪帮主的大儿子满18岁了,听说开始参与帮派的事务了,我们带他飙飙车,利息就收三个堂口。”苏酥觉得这样差不多。   江湖规矩就是不及妻儿,成年的儿子不算。   “这个好。”陆敬亭觉得行。   洪帮得知自己的儿子被陆敬亭和苏酥两个人追着在环山公路上飙了一夜的车。   气坏了。   没等到他想到什么样收回来,就听到自己的三个堂口被陆敬亭带人扫了。   知道这是陆敬亭的报复,只能再找机会报复回来。   在1978年8月13号这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陆敬亭夫妇决定驾驶游艇出海游玩,   当游艇行驶到公海时,突然间发生爆炸,陆敬亭夫妇不幸遇难。   陆敬亭夫妇的离世却打破了这种平衡。   各方势力开始争抢地盘,争夺权力和利益,开始了长达一年的混乱。   死了的两个人秘密回国。   某军区家属院。   苏酥现在小洋楼前,以后这里就是她养老的地方了。   一年后。   苏酥怀孕。   十个月后,苏酥生下一对龙凤胎。   2024年12月25日,陆敬亭,寿终正寝。   2025年10月30日,苏酥,寿终正寝。   两人一辈子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两人的事迹也没有公布出去。 第146章 恶毒寡嫂1   剥离情感,休息三天后,苏酥伸伸懒腰,“系统下个任务。”   “好的宿主,这次,穿的世界会封锁你的记忆,完成任务给5000万的奖励,可以带回现实世界。”   苏酥答应后,一眨眼,脑袋发昏,很快就晕了过去。   “大嫂,大嫂,醒醒,醒醒……”郭烬连忙扶住晕倒的苏酥,看人真的已经晕了过去。   抱起人飞快跑去医院。   温暖一身红色的喜服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要跟自己结婚的男人抱着寡嫂离开。   陈金华看小儿子抱着大儿媳妇跑了,留下小儿媳妇还有一屋子的宾客。   “不好意思,苏酥她昨天晚上刚做了16个小时的手术,累晕了,我们继续。”   陈金华连忙开始安抚宾客,温暖强颜欢笑站在一旁。   好在,大家也能理解,小小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温暖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医院里,医生检查后说苏酥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低血糖才会晕倒。   郭烬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大嫂,帮她把头发搂好,盖好被子,坐在一旁照顾她。   温暖随后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看着守在病床前的郭烬。   抓住门把的手指发白。   这时,苏酥悠悠转醒,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郭烬,下意识看向门口。   果不其然确实温暖。   苏酥朝着温暖招手,虚弱地抱歉:“不好意思,大嫂不是有意毁了你的婚礼,你想要什么补偿,跟我说,我尽量答应。”   郭烬立马替温暖回绝,“大嫂,你也不是故意的,是昨天加班太累了,补偿也不用,更不用跟我们道歉。”   苏酥立马反驳,“用不用不是你说了算,要温暖说。”   苏酥拉着温暖的手,“弟妹,大嫂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我发誓,对不起。”   郭烬看温暖不说话,“暖暖,大嫂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大气一点,别和大嫂计较吗?”   苏酥听到郭烬这话,头疼。   一巴掌拍在郭烬的肩膀上,“你就不能好声好气哄人,这件事受委屈的是弟妹。”   苏酥不知道,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听起来就跟撒娇一样。   跟郭烬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在温暖的眼里就是这样子。   温暖不说话,苏酥下床准备拉温暖去找医生。   谁知道起身太猛,脑袋晕了一下,郭烬连忙扶住苏酥,“大嫂,你没事吧!”   “没事。”苏酥拉起温暖的手,“走,我们去找医生,昨天做了16个小时的手术,前天又没休息好,才会晕倒。”   说起这个,苏酥心里还有点难受。   丈夫牺牲一年了。   前天是她和丈夫的结婚纪念日,她想他想得没睡着。   没想到昨天又来了一场大手术,本想着参加完婚礼就回去睡觉,没想到在婚礼中途就昏倒过去。   搅乱了弟妹的婚礼,女人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她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温暖。   这事得解释清楚,别在夫妻俩的心里留下一根刺才好。   郭烬是个不会说话的。   越说越让人生气那种。   苏酥一心解释清楚这个误会,把医生找来当着温暖的面解释。   确定她真的是因为劳累过度加上低血糖才会晕倒。   温暖心里还是介意,可是就像大嫂说得,她不是故意的,是这么累了。   温暖想清楚后,扯出笑容,“大嫂,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你相信大嫂就好。”   处理好这个事情,苏酥双手叉腰看向郭烬,“郭烬,这事就是你做得不对,今天是你和暖暖的结婚日子,你怎么能半路抛弃她呢,我晕倒,现场不是有这么多人,谁送我去医院都行,就是不能是你,下次再做这种分不清楚轻重的事情,我只能代替你大哥管教你了。”   “酥酥姐,我答应大哥要照顾好你的。”   “叫姐也没用,你现在最应该照顾好的是你媳妇,不是我,好了,我没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苏酥开始赶人。   “大嫂,那你在医院休息一下,我等下给你送晚饭过来。”   “知道了,让妈送过来就好,你好好陪暖暖。”   苏酥再次叮嘱。   等两人离开后。   苏酥松了一口气。   郭烬出了医院,看着低着头的温暖:   “暖暖,今天不好意思,我答应过大哥要照顾好大嫂,我是军人,得信守承诺。”   温暖在大嫂解释之后,也放下这件事,“我不介意,大嫂一个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我也会多帮帮她的。”   “暖暖,你真好。”郭烬偷偷牵了一下温暖的手,“娶到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事。”   温暖笑容明媚看着郭烬,“你也很好,能借给你也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   两人冰释前嫌,回到家里。   郭师长问郭烬,“你大嫂没事吧?”   “没事,就是太累和低血糖。”郭烬解释。   “她刚熬夜做完一场手术,能不累,我炖了汤,等下就给她送去,让她好好补补。”   陈金华把汤装好,看到小儿子小儿媳妇,“锅里还有汤,你们自己去盛来喝,我就不管了。”   说着提着汤出门,起身的时候脑袋发昏,踉跄几下,郭师长连忙扶住人,“你没事吧?”   陈金华扶着桌子,“没事,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脑袋有点发蒙,休息一下就好了。”   郭烬把饭盒拿过来,“妈,最近你也累了,我脚步快我去送,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拿着饭盒就跑了。   温暖一个人面对公婆有点不适应。   陈金华来不及说什么,郭烬的影子都不见了。   看到刚进门的小儿媳妇,这小子也不是一个体贴人的。   “暖暖,来妈身边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温暖感受到陈金华手心的温暖,“妈,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我没事的。”   只是心底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酥看到郭烬再次回来,“怎么是你来送?妈呢?”   “妈最近累坏了,我就过来,大嫂,你快吃,吃完我把饭盒带回去。”   苏酥确定婆婆没大事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第147章 恶毒寡嫂2   苏酥在医院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办理出院。   回到家属院,就听到儿子和小叔子在院子里玩闹的声音。   温暖摸着肚子坐在一旁看着。   “果果,妈妈回来了,昨天有没有想妈妈?”   果果听到妈妈的声音飞快跑过来。   “妈妈,我可想你啦!”果果扑进苏酥怀里,撒娇地说道。   苏酥抱起果果,五岁的孩子有点重,还能抱的起来。   只能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也想你。”   又看向郭烬,“暖暖,小烬,谢谢你们帮我照顾果果。”   郭烬看大嫂抱得吃力,主动接过果果,把他放在肩膀上,   “嫂子,都是一家人,果果也是我侄子,照顾他是应该的,果果,走,我们去吃饭咯。”   郭烬扛着果果飞一样左你太右扭回家。   果果开心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温暖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嫂子,我们快进去吧!”   苏酥点点头,挽着温暖的手一起进屋。   周末,苏酥休息。   一大早带着果果骑着自行车去县城。   郭烬起床就找果果,得知大嫂带着果果去县城,转头问温暖,“我还有两天假期,要不我们今天去看电影?”   温暖抬头看向婆婆,有点害羞和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我们都结婚了,看电影费钱。”   “一点小钱,你男人能赚钱,快吃,我们早点出去。”   郭烬催促道。   陈金华同意,“是啊,暖暖,小烬经常出任务,你们一年没多少时间在一起,有空可以一起出去看电影或者逛逛培养感情,当初小烬大哥和他大嫂就经常两人出去看电影,去公园散步,你们也可以学习一下。”   温暖害羞点头,“好,”   默默加快吃饭的速度。   苏酥来到县城后,直奔供销社的布料区。   挑了两款颜色鲜亮的布料,付钱走人。   “叔叔,叔叔。”坐在自行车横杠上的果果突然大声叫起来。   苏酥还想在那个叔叔,就看到郭烬带着温暖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大嫂,果果。”   “暖暖,小烬,你们也来县城?”   “对,我们来看电影,大嫂,你事情都办完了?”   “对,都办完了,我和果果先回去,不打扰你们看电影。”   “不嘛,妈妈,我也想看电影。”果果说着还看向叔叔。   “不行,你小叔子要和小婶子培养感情,妈妈明天再带你过来看电影好不好?”   苏酥跟果果讲道理。   郭烬一把把果果抱起来,“嫂子没事,我把果果带着也不影响我和暖暖培养感情,暖暖你说是吧!”   温暖点头,“是的,嫂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果果的。”   郭烬想做的事情,她都会同意。   他们是夫妻。   夫妻一体。   苏酥看果果紧紧抱着郭烬的脖子,也不阻止了,“行,果果,你要乖乖的,听叔叔和小婶子的话。”   “知道了,妈妈,小叔叔,我们快走。”   “那嫂子,我们就先走了。”郭烬抱着果果大步离开。   温暖,“嫂子,我们我们先走了。”   说完快步追上郭烬的步伐。   晚上,郭烬和温暖回来了,苏酥把买回来的布料再搭上沪市来的两条丝巾送给温暖,   “暖暖,这是嫂子的道歉礼,进门这几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温暖感觉手上的布料很是烫手,“嫂子,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特地道歉。”   “过去了,伤害已经造成,我只能尽量弥补,而且,我以后要上班,还要多麻烦你帮忙照顾果果,这点礼都是轻的。”   “嫂子说得什么话,果果也是我的侄子,你上班忙,我帮忙照顾也是应该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快收了,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寡嫂。”   温暖没有办法,只能收了。   苏酥看温暖收了,也松了一口气。   小叔子马上就要离开,她和婆婆都要上班,儿子只能麻烦温暖。   给钱怕温暖觉得她把她当佣人,这才想着送东西。   温暖拿着东西回到房间,郭烬正陪着果果在床上玩。   看到她拿着布料回来,“这些都是大嫂送给你?”   “嗯,大嫂说感谢我帮她照顾孩子。”   郭烬点头,“大嫂就是太客气了,大哥没了,她一个人工作还要带孩子,很不容易,你有空就多帮帮她。”   温暖点头,“好,我会的。”   苏酥看时间很晚了,过来找果果回房间睡觉。   果果不想离开,苏酥打了两巴掌屁股。   果果哇哇大哭。   郭烬心疼的不行,“大嫂,果果不愿意回去就留在我们这里睡觉。”   “那不行,你马上就要回部队了,他哭一下就好。”   苏酥抱着果果就要离开。   小人死活不愿意,非要跟小叔叔一起睡。   郭烬又劝了几句,苏酥坚持要抱着孩子离开。   郭烬没办法,看向温暖。   温暖低头不说话,怎么说,她都还新婚。   果果的哭声很快引来郭师长和陈金华,得知是这个事情,帮着苏酥把孩子抱走了。   五岁的孩子被养的很好,很结实,同样折腾起来真不好压制。   郭师长出马,把人提着离开。   苏酥看中午把儿子弄走,松了一口气。   “暖暖,小烬,不好意思,你们快休息吧!”   郭烬关了房门,抱住温暖,“暖暖,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说话,把果果留下来。”   温暖转身看向郭烬,“烬哥,你还有两天就回部队了,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郭烬放开温暖,“暖暖,果果还小,等他七岁,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   温暖心里难受的难以呼吸,最后还是选择同意。   “暖暖,你真好,果果没了爸爸,我只是想陪他大一点,我怕我有了孩子会忍不住偏心。”   温暖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个月后,温暖检查出怀孕,开心不已。   写信跟郭烬说了这个好消息。   郭烬听说温暖怀孕了,眉头微皱。   这不可能,他们明明采取了避孕措施。   温暖不可能怀孕。   郭烬把信件撕了。   收拾好东西出任务去,等完成任务回来已经是七个月后,温暖即将临盆。   请假紧赶慢赶回来了。 第148章 恶毒寡嫂3   苏酥回到家里,就看到郭烬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和温暖谈话,氛围不怎么好。   不过,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跟他们打招呼后就回房间。   把东西放下之后,苏酥就开始找果果,在家里没找到,就出去找。   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苏酥有点着急了,连忙回家,   “暖暖,你看到果果去哪里了吗?你找不到他了?”   “他没出去,在家啊?”温暖很是疑惑。   “我在家没有找到他。”   郭烬也着急了,起身快速去找孩子。   家里四处找了,没找到,“大嫂,你别担心,我这就出去找找。”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我也去。”苏酥连忙跟着出去,“暖暖的你大着肚子不容易,就别去了。”   语气有点焦急还很不好。   温暖就这么看着郭烬和苏酥跑出去,徒留她一个人在家里。   温暖摸着肚子,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   郭烬和苏酥在家属院找了许久,得知果果跟着几个大孩子去附近的村子里玩了。   两人二话不说就去了。   南方的11月已经有点冷。   苏酥和郭烬在河边找到果果的时候,他冷得在那里发抖。   在挺着胸脯跟小伙伴说他跟爸爸一样是大英雄。   苏酥见人没事,也不着急了,“果果。”   果果看到妈妈过来了,像小燕归巢一样飞扑过来。   “妈妈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了?”果果这话问得很心虚。   “是啊,今天不用加班,走吧,我们回家。”   苏酥看几件衣服都湿了,正准备脱了外套给果果的时候。   郭烬把果果搬过来,自己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果果包裹着,“大嫂,我来了就行。”   “小叔小叔小叔,你也回来了。果果好想你。”   果果被人抱起来还有点害怕,转头看到是小叔,立马笑逐颜开,   说着还在郭烬的脸上吧唧吧唧两口。   逗得郭烬心里软乎乎的,想到牺牲的大哥,心里对果果更心疼了几分。   两人回到家里,郭师长听说这个事情,四人轮流对果果教育了一番,让他承诺10岁之前不许去河边玩才行。   家里人满意了,果果不开心了。   最后,还是郭师长说明年夏天带他去学游泳,这事才过来。   苏酥熬了一碗姜汤给果果喝,喝了一小半,没喝了。   苏酥摸了一下背,没发汗,又使劲给他搓背,捏脊,直到微微出汗才好。   哪怕是这样,苏酥半夜起床摸额头发现儿子还是发烧了。   公公明天要上班,苏酥果断去敲响小叔子的房门,公婆的房门也敲响了。   “爸妈,小烬,果果发烧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郭烬立马开口,“爸妈,你们休息,我送嫂子和果果去。”   抄近路去医院的话,这中间有一段路是比较偏僻,让两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去医院还是危险的。   “你去借车,开车去比较快。”郭师长立马安排。   郭烬说了一声好,已经穿好衣服出去了。   苏酥已经冷静地把果果住院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抱着果果在门口等郭烬开车过来。   温暖就这么穿着睡衣站在角落里看着。   郭烬开着军用吉普过来,苏苏酥上车,吉普车飞一样开了出去。   陈金华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温暖。   “暖暖,你怎么也起来了,快回去睡觉,你快生了,要多注意休息才行。”   温暖点头,一转身就感觉下面湿了,“妈……我好像尿了。”   陈金华帮忙了检查,“这是生了。”   郭师长听到小儿媳妇生了,“我去借车,金华,你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去医院。”   陈金华有经验,把温暖扶到沙发上坐下来,“暖暖,没事的,妈和爸在,一定会顺利把你送去医院的,你深呼吸,放松,放松。”   确定温暖不紧张之后,马不停蹄回房间收拾东西。   好在这些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   陈金华把东西收拾好之后,立马去把家里的吃食收拾好,去隔壁政委的家里,跟她说一下事情,把粮食红糖酒酿都给了对方。   确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陈金华才回来陪儿媳妇。   温暖坐在沙发上,努力镇定下来。   如果这时候郭烬在就好了。   郭师长去借车,才知道最后一辆车已经被自家儿子借走。   立马马不停蹄去接了一辆板车,又去让让把自己的警卫员和叫了一个跟自己关系不错的营长过来帮忙。   陈金华扶着温暖出来看到木板车的时候,没说什么,连忙扶着温暖躺上去。   温暖看着板车一动不动。   脑海里闪过大嫂抱着儿子坐上军用吉普。   自己的丈夫焦急送她们去医院的场景。   “暖暖?怎么啦!”陈金华推不动,“我们要快点上去。”   温暖难过的问,“妈,没有汽车吗??我害怕?”   “汽车都被借出去了,现在没有。”   陈金华也安抚,“暖暖,孩子没那么快生的,我们去军区医院走路就一个小时,有两个人推着你走,40分钟左右就能到了,快躺上去,我们赶紧出发。”   温暖留下一滴泪。   心里难过得不行,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孩子也是委屈的吧?   陈金华看温暖愿意躺上去,连忙把人安顿好。   警卫员和营长一人拉两人推,速度很快,30分钟的时间就把人送到医院。   医院,果果挂上吊水,苏酥就让郭烬回去。   “嫂子,你明天还要上班,你去睡觉,我在这里守着吧!”   “不用,实在不行我明天请假,暖暖怀着孕,快生了,你在家她心里也安稳一点。”   苏酥不同意。   她生孩子的时候丈夫不在家就算了。   丈夫在家肯定是希望他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郭烬想到怀孕的妻子,想到爸妈都在家,肯定能处理好事情,   “爸妈在家呢,而且,预产期是两天后,肯定不会这么巧就在今天生的。”   郭烬没有回去,大哥死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果果是大哥唯一的孩子,他还是守着好。   苏酥又劝了几次,郭烬不愿意回去,没有办法。 第149章 恶毒寡嫂4   陈金华把温暖安顿好,温暖躺在病床上一直看着门口处。   陈金华知道小儿媳妇希望丈夫能陪在身边。   希望儿子快点过来吧。   郭师长打听到果果所在的病房,“小烬,媳妇羊水破了,在203病房,快速看看她吧!”   郭烬惊讶,“那爸,你就在这里陪着大嫂,我过去看看。”   陈金华看到小儿子过来了,“小烬,你来了,快过来陪暖暖,我去看看果果怎么样了?”   说完就走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郭烬坐在温暖的旁边,关心问道,“你没事吧?痛不痛?”   “烬哥,我没事,现在也没感觉到痛?”   “那就好,你不知道大嫂生果果的时候痛的不行,生了七个多小时才把孩子生下来。”   “说起来,果果出生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大哥得知这个事情还吃醋了好久。”   “现在,我自己的孩子出生,第一个见到的肯定是我。”   郭烬想到牺牲的大哥,不能陪着嫂子生孩子,等见到果果的时候,孩子已经一岁了,都开始会叫人了。   那时候,果果不认识大哥,每次抱果果,果果都是大声哭,还是哄了好久,果果才不排斥。   温暖看到郭烬眼底的怀念。   他是怀念什么?怀念陪大嫂生孩子吗?   不对,不对,   连忙否认,“烬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郭烬想了一下,“女孩,我喜欢女孩,刚好给果果生个妹妹。”   “啊……”   温暖刚开口,一阵宫缩袭来,忍不住痛呼出声。   郭烬听到温暖痛呼的声音连忙去叫医生。   “只是正常宫缩,没事的,距离生还有一段时间。”   医生检查完就离开了。   通过之后,温暖和郭烬也没有继续原来的话题。   陈金华也回来了,“暖暖,趁着现在宫缩没来,你休息一下,小烬,你去食堂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过来。”   “好。”   郭烬二话不说就出去了,大嫂当初生的时候就吃了很多东西。   温暖想说什么的时候,郭烬已经出去了,   再回来,弄来了三碗面,一碗大的,两碗小的,   “暖暖,这碗给你,里面有三个荷包蛋。”   “妈,你也吃一点。”   郭烬把两碗比较小的面端了出来,“剩下那一碗,我给爸和嫂子送过去。”   温暖看到大碗里有三个荷包蛋。   又看到自己的碗里只有一个荷包蛋。   没有说什么,安静吃起来,吃着吃着才发现,里面有三个荷包蛋。   其实,郭烬还是把她放在心里了吧!   想到属于大嫂的那一份比她大那么多,心里有点苦涩。   陈金华看小儿媳妇把一碗面都吃完了,“暖暖,你还饿不饿?饿的话,我再分一点给你?”   温暖摸摸肚子,“不饿。”   苏酥病房,“小烬,你怎么又来了?暖暖这时候生产正是需要你陪伴的时候,没事你不用过来我这里,陪暖暖才是正经事。”   “大嫂,我就是给你和爸送点夜宵。”   郭烬知道大嫂都是为了他好。   “那东西给我,你快回去吧!”   苏酥接过面。   一大盆,这够三个人吃了。   还有三个荷包蛋。   “你没吃?”   “嗯,没吃。”   “那你吃了再过去。”   苏酥说完就回自己的办公室拿来两个碗。   把一碗面分成三份,三个人在病房里吃了起来。   “暖暖那边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生?”郭师长吃着面,问郭烬。   “医生说刚开始宫缩,还没开到三指,得等。”   郭师长点头。   知道今天夜里得在医院守着了。   一下子,病房里只剩下嗦面的声音。   护士路过病房的时候,都感觉好饿。   不过都感慨苏医生的小叔子是真的好。   给自己媳妇弄饭吃还不忘自己的爸妈和大嫂。   温暖吃饱,又经历了两次宫缩,郭烬还没有回来。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就因为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所以他都不愿意陪自己生孩子吗?   再次宫缩袭来,温暖迷迷糊糊看到郭烬来了,自己冰凉的手被他抓在手里。   “暖暖,人人,别连出声,要收着力气,这样生产的时候就好生产了。”   郭烬小声叮嘱。   这次的阵痛持续了十多分钟,温暖的眼睛盈满了泪水。   回过神来,看到郭烬也在病房里,哭了出来。   郭烬连忙轻声安抚他,这样的情况持续了20个小时。   医生再次进来查看,“孕妇现在都没开到六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医生皱着眉头,和郭烬商量,“要不考虑剖腹产?”   郭烬有些犹豫,看向温暖,温暖虚弱地摇了摇头。   她还是想顺产。   郭烬紧紧握住温暖的手,劝她“暖暖,要不我们做剖腹产,医生建议,肯定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温暖摇头,她不满剖腹产,剖腹产生的孩子不聪明。   郭烬只能暂时同意。   又过了一个小时,温暖已经痛得几乎要昏过去,听到要做剖腹产,死活不同意。   还威胁,只要郭烬同意,她就抱着孩子去死。   郭烬一直守在她身边,不停地给她擦汗、喂水、鼓励她。   又过了四个小时,“还是六指,再不做剖腹产,孩子都有可能危险。”   温暖依旧不愿意,剖腹产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傻子。   这个时候,郭烬没有再咨询温暖的意思,签了同意书,给温暖打了镇定剂后,推进手术室。   苏酥过来看了一眼,确定没事又回去上班了。   郭烬抱着果果坐在病房门口等待。   一个小时后,护士抱出一个孩子,“恭喜,是个女孩。”   郭烬激动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粉嘟嘟的小脸,心中满是喜悦。   果果也好奇地凑过来,奶声奶气地问:“叔叔,这是妹妹吗?”   郭烬笑着点头,“对,这是你的妹妹,果果以后就是哥哥了。”   又过了一会儿,温暖被推出了手术室。   她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昏睡了过去。   陈金华提着东西过来的时候,听到儿媳妇生了,   连忙迎上去,心疼地看着温暖,“小烬,暖暖没事吧?”   郭烬抱着孩子走到温暖床边,轻声说:“妈,暖暖没事,等醒来就好了。”   “没事就好,最后还是选择了剖腹产?”   陈金华小声问。   郭烬点头,“对,暖暖做了手术,最近要吃的清淡一点,有利于伤口恢复。”   陈金华拍了儿子一下,“你妈我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女孩子。”   “女孩子啊,哎呦喂,我们郭家迎来了第一个女孩子。”   陈金华听到是女孩子,眼睛都亮了。   她早就想生个女孩子了。   果果小声说,“奶奶,妹妹红彤彤的,好丑。”   陈金华这时候已经看到孩子,“哪里丑了。多可爱,以后一定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果果,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子的。”郭烬跟果果解释。   病床上,温暖感觉肚子被麻痹了,想睁开眼睛,却睁开不了,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知道自己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她刚生孩子的时候。   想到上辈子临死前看到的那封信,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眼泪不停得掉。   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都围着孩子转。 第150章 恶毒寡嫂5   苏酥巡完病房,算着时间过来看温暖。   “妈,小烬,果果。”   “酥酥来了,快来看看,暖暖给我们生了一个小女孩,好可爱。”   “是吗,”苏酥听到是个小女孩,也很开心。   本来她和丈夫说好了,等果果五岁的时候再给他添一个妹妹。   意外来的太突然……   苏酥小心翼翼碰了一下小女孩的脸,“真可爱,起名字没?”   “还没呢,准备等你爸过来再取。”   陈金华看着孩子就稀罕得不行。   “唔……”温暖嘤咛醒来。   郭烬听到温暖的声音,也不管孩子,“暖暖,你没事吧?”   “我没事,孩子呢?”   郭烬小心翼翼抱着孩子过来,“暖暖,看,这是我们的女儿。”   温暖看着郭烬娴熟的抱孩子手法,“你挺厉害的,孩子都抱的这么顺手。”   “那是,果果出来的时候也是我第一个抱的,练出来的。”   “是啊,那时候小烬的大哥不在,就我和小烬两个人轮流守在医院里等酥酥生孩子,生的时候,我刚好在家里做饭,就小烬一个人在医院,他不抱,就没人抱了。”   陈金华解释一句。   她也是从新手妈妈过来的,知道这个时候的产妇敏感多思。   温暖笑笑。   她如果不是重生回家的,就相信这话了。   “这样啊,刚刚你们在聊什么?我听到起名字,妈,孩子可以让我起名字吗?”   温暖笑着问陈金华。   “可以啊,这是你和小烬的孩子,想取什么名字都可以。”   “是啊,暖暖,你想取什么名字。”   温暖抱着女儿,上辈子这个女儿跟着自己吃尽了各种苦楚,这辈子,她一定会好好比爱她。   “晚萤。”温暖抬头看着郭烬,“夜晚里的萤火虫,我希望我的女儿在黑暗里靠自己也能闪闪发光。”   “晚萤,郭晚萤……”陈金华念了两句,很是顺口,“可以,这个名字好听。”   “嗯,我也觉得好听。”郭烬点头。   “确实好听。”苏酥笑着,“以后介绍起来,可以说是跟果果是亲兄妹,两人的名字都出自同一首诗。”   温暖讶异,“是吗?”   “是啊,出自清朝周熙元的《夏夜》,芰荷圆盖擢青青,蓼草深丛聚晚萤。风露渐凉人散后,倚阑闲看一池星。”   果果的大名叫郭蓼深。   苏酥解释完,温暖的面色一僵。   “我取了两个名字,一个叫晚萤,一个叫星池。”   “郭晚萤,郭星池两个名字都好听。”   “晚萤就是萤火虫,烬哥,我们的女儿就叫星池,天上的星星,好听也好写!”   “好,那就叫郭星池,小名就叫小星星。”   温暖摇摇头,她怎么又听到这个声音。   回过神来,名字已经定了,温暖不好再改名字。   她没想到避开了星池换成晚萤还是跟郭家牵扯上关系。   晚上,郭师长过来听到孩子叫郭晚萤的时候,也是很开心,   “我就取了两个名字,郭晚萤,郭星池,最喜欢的就是晚萤这个名字,现在也算是不谋而合。”   所有人都很开心。   除了刚生产完的温暖。   第二天,温暖醒来,郭烬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快速在脑海里闪过。   结婚当天假晕,破坏她的婚事。   偷偷撺掇小叔子不生孩子,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能独占郭家的资源。   还在自己生产期间偷偷用药物导致自己不能再生,一辈子只能有晚晚一个孩子。   偷偷教唆孩子依赖叔叔,跟自己的孩子争宠。   最后还要自己的女儿给她儿子捐肾,最后自己的女儿不幸感染致死。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苏酥就是想跟自己抢男人,而自己的男人永远都是偏向她。   温暖摸了摸郭烬的脸,“郭烬,这辈子,我不要你了。”   等身体好了,她就跟郭烬离婚,把郭烬还给苏酥。   渣男贱女最好一辈子锁死。   “奶奶,我就不能跟妹妹一起吃饭吗?我想把肉给妹妹吃。”   “乖啊,妹妹现在不能吃饭,等妹妹能吃饭了再分给她好不好。”   “是啊,果果,走,跟妈去办公室吃早餐。”   “可是我想看妹妹。”   “好,我们看一眼妹妹就去吃饭。”   温暖听到声音越来越大,紧张得快屏住呼吸。   郭烬醒来,“妈,大嫂,你们过来了?”   “对,你快去洗漱,然后去你大嫂的办公室吃早餐,暖暖现在还没过24小时,只能吃流食,被她看到会馋的。”   “知道了,大嫂,我们走吧。”   “好,果果,妹妹看完没,我们去吃早餐了。”   床上的温暖一怔,这跟她的梦里不一样。   梦里是陈金华这个恶毒婆婆非逼着她乱吃东西,导致伤口感染,最后输卵管黏连,从此不能生。   温暖睁开双眼,陈金华看到温暖醒过来,“暖暖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妈,没有。”   “没有就好,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们先喝一点米汤。”   陈金华把饭盒打开,里面是米汤,就米汤,很纯粹的米汤。   又看向保温杯,陈金华注意到温暖的目光,   “现在不想喝米汤?想喝水?这是用萝卜煮的水,你喝点有助于排气。”   陈金华打开保温杯,温暖接过来,闻了闻,没有一丝肉味,纯粹的萝卜水。   这跟自己的记忆里不一样。   温暖喝了两口就没有再喝了。   陈金华以为温暖痛得不想说话,也没有打扰她。   孩子哭了就给孩子换尿不湿,饿了喂奶粉。   郭烬吃完早餐带着果果回来了。   果果叫了一声婶婶就盯着妹妹看。   “暖暖,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郭烬感觉温暖不太一样,身上好像裹着一层重重的怨气。   这是还是生气他自作主张签了剖腹产手术,   “暖暖,你那个情况,我没办法,只能同意做剖腹产手术,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你身体不好。”   温暖回神,“我什么时候不同意剖腹产?”   温暖敲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回事,而且,不同意剖腹产明明是婆婆。   这也导致了晚晚从小就反应比别人慢。   还被人叫小傻子。   到最后所有人都放弃了这个小傻子。   温暖想到女儿惨死的样子就心痛不已。 第151章 恶毒寡嫂6   郭烬也很奇怪,“就是你一直不想做剖腹产啊,不过忘记就忘记,事情也已经过去了。”   郭烬猜测,估计那时候暖暖是痛得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话。   温暖过不去,“不行,这事得说清楚,我要知道。”   “好好好,说给你听,你别着急。”郭烬把昨天的事情一一说了。   温暖听完掐了一下自己,痛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那时候好多护士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剖腹产,我都想把你打晕了。”   郭烬把温暖扶起来,   是吗?   不是苏酥利用职业之便给她使绊子,加上恶婆婆不同意,所以才不同意剖腹产?   不对,不对,她的记忆怎么可能出错了。   肯定是郭烬骗她,就是为了掩盖他和大嫂的奸情。   她一定会拿到证据的。   中午,温暖醒来,病房里没人。   温暖扶着墙走了出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婆婆抱着孩子身后跟着郭烬和苏酥。   几人走在一起就像一家三口。   “大嫂,如果大概还在,你们的女儿是不是也出生了。”   郭烬满目柔情看着女儿,想起大哥跟他说想二胎生个女儿的事情。   “可能吧,没准是个小子。”苏酥已经学着放下来。   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没有避讳。   “说来还是我占便宜,大哥给未来女儿取的名字被我占了。”   郭烬说起这个名字,难过又开心。   “酥酥,你要是想改嫁也是可以的,你还年轻,可以再生一个。”陈金华劝苏酥。   她才27岁,这么年轻就开始给她儿子守寡,她不忍。   苏酥摇头,“妈,不了,我就是后妈养大的,二婚家庭怎么样,我知道,我有果果一个孩子就够了。”   陈金华想到17年前刚见到苏酥的时候。   整个人瘦弱得不行,九岁的小孩就像六岁。   每天都活在后妈的磋磨中,如果不是自家的大儿子带着她玩的护着她,还大嘴巴四处说,苏酥还真的有可能被后妈给磋磨死,更别说读书考大学当医生了。   “好,你要是碰到合适的对象就谈着,合适就嫁,我不会亏待果果也会把你当成女儿。”   “知道了妈,妈你真好。”   苏酥很是感激,如果不是郭家,她真的会烂在地里,所以她不想改嫁。   改嫁也是去伺候一个陌生的家庭,日子一定没有在郭家舒服。   只要她不作妖,郭家能护她一辈子。   公公退下来还有小叔子,他们都能护着她和儿子,还保证儿子的前途。   改嫁,日子只会越过越差。   温暖听到苏酥不想改嫁,知道她的意图,不就是看中郭家的权势,想霸占郭家,霸着郭家长媳长孙的位置。   “大嫂,你不嫁不会觉得寂寞吗?看着我和小烬恩恩爱爱不会嫉妒吗?”   温暖冲出来质问苏酥。   郭烬抓住温暖的手,“暖暖,你胡说八道什么?跟我回去。”   “怎么?有什么不能在外面说得?还是怕你们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大嫂和小叔子……呵呵……”   温暖甩开郭烬的手,一脸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郭烬。   “暖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这次第一次,我原谅你的失态,但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   苏酥严肃地警告温暖。   温暖却不依不饶,“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你们的事。”   陈金华看着已经有人停下来观看,“行了,有什么回病房再说。”   郭烬也看到了,一把抱起温暖,   “以后没有证据的事情别胡说八道,坏了大嫂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暖笑了,“你不就是觉得我找不到证据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陈金华着急地说道:“暖暖,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闹。”   温暖用力挣扎了要下来,不要郭烬抱。   突然肚子一痛,郭烬闻到血腥味,把人放在床上,“妈,暖暖的伤口崩开了,我去找医生。”   温暖感觉到痛,也不敢动了,想到上辈子就是这样反复出血感染,才会输卵管黏连不能生了,   想到这,温暖更恨苏酥,   “大嫂,大哥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赖在家里,是看上小叔子了吗?想二嫁给小叔子?”   苏酥情绪极其冷静,妇产科的医生说过,有些产妇是会出现产褥期精神病的症状。   温暖很明显就有。   她不能跟她生气,“暖暖,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说的都是气话。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再好好聊。”   温暖却不领情,继续恶语相向:“你别假惺惺了,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你就不想让我嫁给郭烬,你想让你儿子霸占郭家的资源。”   “你是看我生了一个女孩,觉得郭家就是你儿子的了吗?告诉你,我一定会生出儿子的。”   “妈,你也不用重男轻女,也不要想着撮合你儿子和大嫂,他们是天理不容。”   陈金华听到温暖这话,脑袋发懵。   温暖是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小烬和酥酥,怎么想也不可能在一起。   医生进来的很快,给温暖注射镇定剂后,再检查她的伤口。   伤口没有崩开,只是出血,“没事,下次要休息了,孕妇刚生产,情绪不稳定,容易胡言乱语,多陪伴,好好安抚。”   医生是个有经验的医生,碰到过最炸裂的事情是有产妇怀疑自己的男人和婆婆有染。   “好的,谢谢医生,我媳妇这样是怎么回事?她之前都不这样写的?”   郭烬关心问。   “她这可能是产褥期精神障碍,有可能一个月后就好了,也有可能性格变的怪异。”   “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我们需要做什么。”   陈金华第一次听到产褥期精神障碍,产后性格变化很正常。   但是变成一个精神病就有点难以理解了。   “这个可能是情绪积压,不及时梳理加上产后激素变化引起来的。”   “平常多开导开导产妇,别让她再受到刺激,多哄她开心就好。”   陈金华点头,“好的,我知道,谢谢医生。”   苏酥,“我看暖暖看到我会激动,我这段时间就少过来看她,免得引起她情绪波动。”   “大嫂,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   郭烬想到温暖怀疑他和大嫂有问题,就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而且,温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这有违伦理纲常吗?   而且,真做了,他和郭家的前途都毁了。   (最后一天,多加更一章,喜欢的朋友们多多评论,多多为爱发电,谢谢你们了) 第152章 恶毒寡嫂7   苏酥点头,“都是女人,能理解,我还有事,先去上班了。”   “果果,我们走。”   “妈妈,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看妹妹。”   陈金华摸着乖孙的头,“酥酥,就让果果在这里,你去上班吧!”   “好的,妈,果果在这里要听奶奶的话,不要出去哦。”   “知道了妈妈。”   “果果真乖。”苏酥蹲下来给果果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离开去上班了。   下午下班就站在病房门口不远的地方等果果出来,带他回家。   郭烬算着时间出来看到大嫂在外面等着,回去便抱着果果过去,   “果果,走,我们回家了,暖暖,我马上就回来。”   温暖指甲死死扣住掌心,看着郭烬把果果放在他的脖子上,两人笑起来的嘴角都一样,像父子。   男人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孩子的爸,他却一心一意为别人的孩子着想。   温暖小心翼翼下床,偷偷走到门口,看着郭烬驮着果果走向苏酥。   三个人站在一起,女的温柔,男的英俊大气,小孩子活泼可爱。   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自己这个妻子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看别人的幸福。   苏酥接过孩子,视线扫到温暖,“小烬,你快回去吧,暖暖在病房门口看着,以后让果果一个人出来就好。”   郭烬回头就看到温暖扶着门口,捂着肚子,眼神幽幽看着他们。   不用想,这是误会了。   “好,大嫂,你路上小心,我先回去。”   郭烬也没有再多逗留,转身就离开了。   苏酥看了一眼温暖,抱着果果离开。   温暖看他们注意到自己,立马心虚分开,不由得冷笑。   被她抓奸都没有任何的心虚。   也是,她得去买个相机,拍照片保留证据。   重生后,她不要郭烬。   只要守着自己的晚晚好好过日子就好。   “暖暖,你没事吧,你刚动完手术,还是要躺着多休息。”   说着,郭烬就要扶着温暖回到床上。   温暖冷冷看了郭烬一眼,甩开他的手,一个人慢慢挪着离开。   这时候,孩子哭了。   婴儿的哭声像细密的针,扎得病房里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温暖僵在原地,回头看见襁褓里的女儿小脸皱成一团,小嘴巴瘪着,哭得委屈又用力。   郭烬没再管她,快步走过去抱起孩子,动作轻柔熟练地检查,嘴上还哄着,   “晚晚乖,不哭了,爸爸看一下是不是尿了。”   温暖就这么站着,看着他 熟练的换尿不湿。   脑海里闪过苏酥说过的话。   “我生果果的时候,是小烬顾我的,暖暖,你不知道,小烬换尿不湿换得又快又好,没有一丝让孩子感觉不舒服,等你生了,孩子一定会被他照顾得很好。”   再看郭烬熟练的东西,确实,又快又舒服,晚晚这会已经不哭了。   这样熟练的哄小孩,是哄大嫂的孩子哄出来的经验。   现在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想到早上听到的,苏酥想再生一个女儿。   女儿的名字就叫晚萤。   苏酥是想抢自己的女儿。   不,谁也不能抢她的女儿。   温暖快速上去,一把推开郭烬,把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晚晚感觉很是不舒服,哇哇哇哭出来……   郭烬温柔地劝,“暖暖,孩子很不舒服,你把她给我好不好。”   “不好,这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你抱给苏酥养的,她只能是我的。你不能把我的孩子抱给她。”   郭烬听着女儿的哭声,心疼得不行,   “没人要把孩子抱给大嫂,你听,晚晚哭得很伤心,哭多了对嗓子不好,我们先哄孩子好不好。”   “不好,不好。”   孩子一直在哭,郭烬没有办法只能叫医生过来打镇定剂。   把孩子抢救出来,郭烬松了一口气。   看着躺在床上的温暖。   看看能不能让岳母过来开解开解一下她。   郭烬这边刚有想法,立马就去让人通知温家的父母。   温家就在附近的小镇上。   温母得知温暖生了一个女孩,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听说还是剖腹产生的,更加嫌弃了。   剖腹产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傻子,都不聪明。   温暖也是没用,生了一个没用的傻子。   温暖的妹妹温情挽着亲妈的手,“妈,你明天要不要去看姐姐。”   温母甩开温情的手,往沙发上一坐,嗑着瓜子撇嘴:“去什么去?生个丫头片子还剖腹,丢人现眼!”   温情想去,想去看看自己的姐夫,嘴上却顺着说:“妈,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是姐姐的孩子。再说,不跟姐夫搞好关系,以后继祖想入伍,姐夫不安排怎么办。”   温母停了嗑瓜子的动作,显然是听进了温情的话。   “那你明天拿两个鸡蛋去看你姐顺便留在哪里住两天,……”   她眼睛滴溜溜转着,“你也十七了,可以相看了,看一下能不能在哪里相看个合适的回来,以后继祖就多一个人帮衬,你们姐妹俩的腰杆子也更硬一些。”   温情开心道:“妈,你真好,我明天去医院看姐姐。”   温母斜睨她一眼:“你去后,要叮嘱你大姐,出月子赶紧生再生一个,最好是一胎得男,这样她的地位才会稳!”   温情脸一红,点头:“妈,我知道了,一定会叮嘱姐姐早点怀孕的。”   温暖大清早起来,就看了一场好戏。   温情跟在她姐夫身后,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一样。   苏酥好像不会跟郭烬这样子。   不对,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敢靠这么近。   现在是1976年,夫妻都不能手拉手的走在一起,异性走的太近会被说成乱搞男女关系。   苏酥和郭烬都是爱面子的人,他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   “姐夫,你好厉害,我姐姐真幸福,生了一个赔钱货,你不生气,还亲自给孩子换尿不湿。”   “我姐也真是的,不就是生了一个孩子吗?现在连孩子也不会照顾了。”   温情叽叽喳喳吐槽。   温暖眼神冰冷看着温情和郭烬。   上辈子也是这样子,温情想勾引郭烬,可惜,郭烬心里只有他的好大嫂,最后狠心把温情嫁给了一个二婚男。 第153章 恶毒寡嫂8   郭烬听到温情的声音就很烦,“不管男女都是我的孩子,我照顾自己的孩子不是应该的吗?你一个小姨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要学不会安静就滚。”   温情委屈,温暖嘴角微勾。   郭烬帮孩子换好衣服后,看到温暖醒了,“暖暖,你醒了,桌子上放着鱼汤,现在喝应该刚好。”   鱼汤?   鱼是发物,她刚做完手术不能喝。   “鱼汤是大嫂让煮得?”温暖盯着郭烬的眼睛。   “是啊,大哥我受伤的时候,喝得都是鲫鱼汤,高营养,可以促进伤口的愈合。”   郭烬打开饭盒倒鱼汤给温暖喝。   温暖看着炖的奶白奶白的鱼汤,好可笑。   自己的丈夫连同大嫂一起来害自己。   就害怕自己生一个男孩。   温暖冷笑一声,抬手就打翻了鱼汤,鱼汤溅到郭烬手上,他吃痛地叫了一声。   “暖暖,你这是干什么?”   郭烬满脸不解与愠怒。   温暖目光冰冷,直直地盯着郭烬,“鱼是发物,我刚做完手术根本不能喝,你说什么意思?”   郭烬愣住,“暖暖,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大哥动手术,能吃东西后都是喝鱼汤多,真的有利于伤口愈合,怎么就是发物了,对伤口不好了。”   温暖气得浑身发抖,“对伤口好?她就不想我生下郭家的男孩,她就想果果是郭家唯一的男丁,这样没人跟她的儿子抢资源,怎么可能会对我好。”   郭烬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温暖,你在胡说什么,先不说果果以后当不当兵,他还有可能子承母业,而且,他本来就是郭家的人,用郭家的资源那是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温暖气笑了。   “是,是理所应当,为了资源不被我和你的孩子抢走,所以让你不跟我生孩子。”   “没人不让你生孩子,只是晚点生,而且,你才十八岁,晚点生对你身体也好。”   郭烬解释。   温暖看着郭烬如此维护苏酥,心彻底凉了,“你不信就算了,以后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地照顾。”   说完,她别过头去,不再看郭烬,   郭烬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不明白温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温情看姐姐和姐夫偷偷笑了。   看看,她的姐姐真是蠢,随便挑拨一下就怀疑郭烬和大嫂的关系。   最好在她嫁进郭家之前把苏酥赶出家门,这样,郭家就只有她一个媳妇了。   “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出去一下。”   郭烬拿着一个还没打开的饭盒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情坐到温暖的床边,好奇问,“姐夫跟他大嫂真的……”   温暖面无表情看着温情,“有没有关系跟你没关系。”   “姐姐,别这样子说,妹妹也只是关心你。”   “嗤,你关心我什么时候跟你姐夫离婚,然后上位吧!”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说这个,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温情佯装关心姐姐。   “什么怎么办?”   “姐姐,你是剖腹产,还生了一个男孩,难不成你就看着苏酥的儿子霸占资源,你要知道姐夫跟苏酥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人也是有着很深的感情,姐夫一定不会不管果果的,你不能生个男孩,以后郭家的资源就只能给果果,你甘心?”   温暖没说话。   温情看温暖无动于衷,继续劝说,“你看,郭烬用第一个月的入伍津贴给苏酥买了一块手表,说明他是真的喜欢她。”   “而且,我还听说,她儿子感冒是坐吉普车过来的,你快生了,却是被人用木板床推过来的。明知道你要生了,为什么不能等你一下,接你一起来医院,说到底还是不够重视你。” 奇 书 网 w w w . 6 q i s h u . c o m   “还有啊,苏酥她是医生,有收入,有工资,她完全可以再嫁一个好对象或者离开郭家生活,她为什么还要赖在郭家,还不是因为郭烬对她好。”   温暖心里堵堵,胸口很胀。   “姐,说句老实话,你觉得你还是快点怀二胎,生个男孩才能牢牢把握住姐夫的心。”   “姐,妹妹真的是为你着想,你想你剖腹产生的孩子很大可能是个傻子,等她长大被发现,这样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傻子,你又没有别的孩子,到时候你能怎么办?”   温暖看着温情,“我可以离婚。”   “离婚?”温情惊讶过后很是兴奋,“姐,你说得是真的?可是,军婚不好离,这是会影响姐夫的前途。姐,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离婚,那不行。   刚动完手术的女人,是不能马上怀孕,那时候肚子会再次裂开,一尸两命,比离婚好多了。   温暖气笑了,郭烬的前途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一分光荣都不占。   前世,她在三年后被关进精神病院,一直都没有放出来。   陪在郭烬和女儿身边的人是苏酥。   就连自己的女儿只认大伯母做她的妈妈。   这辈子,她不会这么傻了,她一定要拿到苏酥和郭烬出轨的证据。   “我累了,你走吧,没事别来找我。”   温暖抱着被子,睡觉。   温情看温暖真的不想搭理她,没有继续劝,反正这根刺已经发芽。   想到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想到那个温柔如水一样的女人,温情决定去找郭烬。   温情径直离开,并没有关门。   温暖听到温情离开的声音,没有睁开眼。   心好累。   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进来,温暖以为是郭烬,更不想睁开眼了。   没一会,脚步声离开。   温暖苦笑。   这是抱着自己的孩子去见苏酥。   避嫌,避免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温暖觉得搞笑极了。   他们要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哪里需要避嫌。   不就是做给她看得。   医生办公室。   郭烬问妇产科医生,“医生,你说我媳妇怎么老是认为我跟别的女人有关系?”   “这个可能是她没有安全感造成的,你可以说点好听的话哄她。”   妇产科医生也不擅长这个。   “不能药物治疗?”   “这个可能精神科的医生更加擅长,你可以去咨询一下精神科的医生。”   郭烬点头,只能拜托人打听下一下有没有精神科医生能过来帮忙。   苏酥抬头,把饭吞下去,“林医生,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   妇产科林医生想了,“没有,我没有认识的,不过可以帮你们留意。”   其他医生也纷纷表示会留意。   苏酥感激道,“谢谢你们啊。”   月初想请假,浅浅捧上两章。   喜欢的朋友点点好评哦,比心。 第154章 恶毒寡嫂9   “姐夫,你在这里啊?”   温情找了两个办公室找到郭烬,连忙走到他的身边。   看到他的对面坐着一身白大褂的苏酥。   “大嫂,我先回去了。”   “好,快去吧。”   苏酥点头。   温情看郭烬走了,瞪了苏酥一眼,才快速跟上郭烬。   “苏医生,那个女孩心思不纯。”   “我不知道,那是暖暖的妹妹。”   苏酥没说什么。   温情已经把野心写在脸上,别人又不是看不出来。   就她以为隐藏得很好。   郭烬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去找孩子。   孩子不见了。   郭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温暖,孩子呢?”   温暖睁开眼,面无表情看着她,“孩子不是被你抱走了,抱去给你的好大嫂看了。”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抱走。”郭烬很是着急。   温暖冷笑一声,“郭烬,你还装什么?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   郭烬急得团团转,大声道:“我真没抱走孩子,你赶紧说是谁抱走了孩子。”   温暖看着郭烬着急的样子,“你真的没有抱走孩子?”   温情解释,“姐姐,姐夫出去后就没回来过,他怎么可能抱走孩子?”   温暖着急了。“温情出去后,有人进来,脚步很轻,我以为是你进来抱走孩子,就是为了让我担心。”   “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抱走孩子让你担心,我先去找孩子。”   郭烬着急去找孩子。   温暖被郭烬骂了。   想到上辈子也有人把孩子抱走,就是抱去给大嫂看。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个记忆。   “姐,孩子不见了,你不着急不去找吗?”   温情刚准备跟上去,看到温暖还待在一边。   温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她却顾不上了,踉跄着往门口冲:“晚晚!我的晚晚!”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跑,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声音抖得不成调:“有没有人看到我的孩子?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女婴……”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你慢点!刚手术完不能这么跑,小心伤口崩了!”   “我的孩子不见了!”温暖抓住护士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求求你,帮我找找……”   郭烬已经冲到了保卫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慌:“302病房的孩子不见了!麻烦帮忙找一下。”   保卫科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开始安排人去找。   温情跟在后面,脸上装出焦急的样子,心里却暗自得意——最好找不到,看郭烬还怎么对温暖好。   好在,病房是单人病房,而且,那边房间的病人有点精神障碍,很多护士还是有意无意注意那个房间。   一轮走访下来,很快就找到有用的消息。   知道是一个穿着碎花布衫,三角眼,看着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抱走的,   “往哪个方向走了?”郭烬抓住提供线索的护士,声音发紧。   “好像是往医院后门去了,说要去给孩子买红布包着,图个吉利。”   护士也慌了,“当时看着挺正常的,谁知道……”   郭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门冲。   温暖紧随其后,腹部的伤口被扯得火烧火燎,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晚晚。   有了人物特征,公安那边也很快行动起来。   医院后门是条窄巷,堆着废弃的纸箱和垃圾桶。   郭烬和温暖冲进窄巷,眼睛急切地四处搜寻。   突然,温暖看到一个角落里,那个穿着碎花布衫的老太太正抱着孩子,嘴里嘟囔着什么。   “晚晚!”温暖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老太太警惕地抬起头,抱紧孩子就要跑。   郭烬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把孩子还给我们!”郭烬怒目而视。   老太太却死死抱着孩子,大喊:“这是我孙女,你们别抢!”   就在僵持不下时,警察赶到了。   经过一番询问和调查,原来这老太太患有老年痴呆,路过病房,误把晚晚当成了自己走丢的孙女。   温暖颤抖着从老太太怀里接过孩子,紧紧抱在胸前,泪水夺眶而出。   郭烬也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温暖的背。   温情在一旁看着,看到孩子找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找到也没有关系,孩子是个傻子,傻子是没有价值的。   温暖的伤口再次崩开,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缝合。   缝合后。   温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孩子被她放在身边,一刻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温情假惺惺地走进来,“姐姐,你可算没事了,孩子也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温暖没理她,眼神冰冷。   郭烬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温情继续说,“剖腹产的孩子,智力都有问题,姐姐,你还是要好好养身体,早点给姐夫生一个智力正常的孩子。”   “谁跟你说,剖腹产的孩子智力有问题?”   郭烬眼神锐利看向温情。   温情解释,“我身边剖腹产的人都是啊,隔壁的桂花嫂子,隔壁大院的玉姐……他们的孩子都是剖腹产后,孩子长大后都是智力有问题。”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这是孩子的检查结果,孩子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   温暖着急问医生,“那我的孩子会不会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人?剖腹产对孩子有影响吗?”   医生快无语死了,“剖腹产不会影响孩子的智力。”   温情立马反驳,“你胡说,我身边剖腹产生的孩子都智力有问题。”   医生看向温情,“那些人智力有问题,可能是因为孩子在肚子里脑缺氧,导致脑损伤,所以才会有问题,这是因为剖腹产手术动迟的原因。”   医生想了一下,面无表情说,“大部分都是因为你这种无知,偏听偏信的家长造成的。”   温情不相信医生的话。   温暖听到医生的话,看着自己的孩子。   想到梦里的那个孩子,她不活泼,也不爱说话,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待在一起。   看起来就像有智力问题的样子。   脑袋好痛。   温暖敲敲脑袋,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第155章 恶毒寡嫂10   剖腹产会影响孩子智力问题的话题快速在医生之间传来。   妇产科林医生感叹,“感情他们死活不愿意剖腹产是因为怕孩子是个傻子,无知的危害都落在孩子的身上,真是可怜。”   温情回到家里,把医生说得话都亲妈说了,亲妈不相信,孩子怎么可能在肚子里就有问题。   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而已。   听到温情说温暖不愿意马上跟女婿要二胎,这不行。   郭家就只有郭烬一个儿子,只要温暖生个男孩,不,两个,那郭家还不是自己家说了算。   不同意,她就带着外孙回家,看他们郭家着不着急。   很快来到温暖出院的日子。   这次,温母拿着两个鸡蛋就来了。   她一进病房就开始念叨:“暖暖啊,你可得抓紧时间要二胎,郭家就等着抱孙子呢。”   温暖虚弱地靠在床头,眉头微皱,刚想说话,温母又接着说:“你看你,生个丫头片子,也不赶紧再接再厉。”   温情在旁边附和。   郭烬在一旁听不下去,小声劝道:“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都一样,而且,暖暖刚做完剖腹产手术,五年内是不能在怀孕。”   温母把手里的鸡蛋往桌上一磕,蛋壳碎裂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刺耳:“五年?你哄谁呢!我当年生你俩姐,间隔不到两年照样生!剖腹产怎么了?别人能生你就不能生?”   五年不能生,不就意味着,这五年她都不能找借口问郭家要好处,这绝对不行。   她几步冲到床边,指着温暖的鼻子:“我告诉你,郭家就指望你传宗接代,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早晚被扫地出门!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温暖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腹部的伤口突然抽痛起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郭烬连忙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冰:“妈!暖暖刚手术完,医生说必须休养,你别逼她!”   “我逼她?”温母撒起泼来,“我这是为她好!女婿,剖腹产的丫头片子多半不聪明,不赶紧生个儿子顶门立户,以后谁给你们养老送终?我这都是为你们好。”   “晚晚不是傻子!”温暖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她是我女儿,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哟,还护上了?”温母冷笑,“等你被郭家赶出来,看你还护不护得住!”   温情在一旁假惺惺地劝:“妈,姐姐刚出院,您少说两句。其实……姐夫也不是外人,要不就让姐姐休养半年,半年后再考虑?”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郭烬听得眉头紧锁,直接下了逐客令:“妈,温情,你们要是来添堵的,就请回吧。暖暖的身体重要,其他事以后再说。”   温母没想到郭烬敢赶她,立马苦口婆心劝起来:“女婿,妈这都是为你好,你还没孩子,又要经常出任务,万一你跟你大哥一样,牺牲了,又没留下一个后,这不是让我女儿受苦。”   “妈!”郭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以后这种晦气的话别说!”   温母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又撒起泼来,拍着大腿就哭:“我这不是担心吗?你说你一个军人,天天跟敌人打交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够了!”郭烬打断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和暖暖过得好好的,不用你操心。”   他扶着温暖的肩,语气坚定:“暖暖,我们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温暖点点头,眼眶通红却没再掉泪。   郭烬利落地收拾好行李,抱起婴儿篮里的晚晚,又扶着温暖往外走。   温母还在后面哭喊,温情想上前拦,却被郭烬一个眼刀吓得缩回了手。   走到病房门口,温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在撒泼的温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妈,以后别再来了。我生的是女儿,我自己疼,不用你假好心。”   说完,她转身跟着郭烬离开,背脊挺得笔直。   坐进车里,晚晚似乎被刚才的吵闹吓到了,小声啜泣起来。温暖连忙接过女儿,轻轻拍着:“晚晚不怕,妈妈在呢。”   郭烬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医院门口渐渐变小的身影,沉声道:“以后,不让她们再靠近你和孩子。”   温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想到脑海中的记忆。   还有那些从未发生的过的事情。   好多事情跟她想的不一样。   是她的记忆出了错,还是……   不管了,调查一点就知道了。   病房里的事情很快传到苏酥的耳朵里,医生们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个个震惊不已。   “苏医生,你家小叔子怎么在一群正常人里找到这样的娘家?”   苏酥笑笑不说话,“他们是相看认识的。”   “也是,看来不能只看脸,还得看背后的家庭。”   周围的人议论开了。   苏酥笑笑不说话。   晚上。   苏酥回到家里。   温暖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休息,婆婆在厨房里做饭。   “妈,暖暖,我回来了。”   “唉,酥酥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   “妈,不着急,我来帮你。”   苏酥朝着温暖笑了笑,转身进厨房。   温暖看着温婉的苏酥,有点恍惚。   两人已经有好久没见了。   梦里,自从果果考上大学之后,他们就没见过。   现实,生完孩子之后,他们也没有见过。   看着记忆里的人,苏酥有点恍惚。   第一次见到郭烬是在去联谊晚会的路上。   郭烬抱着果果,苏酥离着郭烬跑不远,三个人像一家人一样有说有笑,尽管不时地拌嘴,但气氛却异常融洽。   当她在半路上偶然遇见他们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心想如果她能有如此出色的伴侣就好了。   她爸从来不会抱她们,更不会多跟他说话,一直都是严肃的,不像郭烬。   面对孩子的时候,是活泼的。   看着就是一个好父亲。   一起到达联谊现场,签到的时候,男人进去相看,小孩叫了男人一声叔叔。   她才知道,两人不是夫妻。   是嫂子“押”着小叔子来相看。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于是在会场上,她开始默默地关注着郭烬。   没想到的是,郭烬竟然主动走到了她的面前,主动与她打招呼并互相认识。   这一连串的意外让她感到惊喜万分,而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最终她竟然嫁给了郭烬。   现在,当她再次回望郭烬和苏酥时,才发现他们之间的确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来不会独处,所有的事情都是摊在她的面前,没有隐藏。   他们是真的没有奸情,全是自己的臆想?   苏酥有点分不清楚,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还有晚晚捐肾感染死的事情。 第156章 恶毒寡嫂11   吃过饭,温暖叫住准备回房间的大嫂,“大嫂,我想跟你谈谈。”   苏酥停下来,“好。去哪里谈?”   温暖看着大嫂,情绪是真稳定还是装的。   “就我房间吧!”   两人坐在房间里。   婴儿床上躺着一个还在睡觉的婴儿。   温暖看了女儿一眼,才看向温暖。   “大嫂你并不想郭烬娶妻子,为什么又装模作样带他去相看。”   “啊~”苏酥惊讶,“你听谁说的?”   “如果你愿意小叔子娶媳妇,为什么要在我们的婚礼上昏倒,阻止我们结婚。”   “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意外。”   “可你明明可以调上班时间,可以避免这个问题。”温暖不相信苏酥晕倒是意外。   苏酥眼神淡漠看着温暖,不是意外也是意外,“是可以调班,但不是我结婚的日子,我为什么要调班,家里不需要我帮忙,我只要人出现一下就行。为什么要为了这点事调班。”   温暖张大嘴巴,确实不需要苏酥做什么,婚礼有食堂的师傅帮忙,还有其他的嫂子帮忙,压根就没有麻烦她。   “可是,你就是故意的。”温暖依旧是强调这个问题。   “暖暖,你情绪不稳定,别想这么多。”   苏酥轻轻叹了一口气。   停在温暖的耳朵里就是挑衅。   “苏酥,你心思好重,你要喜欢郭烬,就想办法让他跟我离婚。”   苏酥盯着温暖,“你病了,去看病吧!”   “你和郭烬又想把我订成精神病,送进精神病院吗?”温暖想到精神病院还有点害怕。   苏酥认真地跟温暖解释,“小烬是我弟弟,我喜欢的只有郭荣,暖暖,你别乱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温暖不相信,“郭烬要是不喜欢你,他为什么用入伍的第一年津贴给你买手表?”   “这个事情,我不跟你说,你也不会知道,我说,是因为我觉得我和郭烬坦坦荡荡,在你这个妻子面前不需要掩藏,下次再污蔑我和小烬的关系,我会把这个事情告诉爸妈,你好自为之吧!”   苏酥起身准备出去,“还有,你污蔑我,总得有个证据,而不是空口无牙。”   温暖开门看到郭烬,“小烬,你跟暖暖好好解释清楚,我先走了。”   苏酥出去之后,第二天就打申请,准备搬出去住。   陈金阳听到苏酥要搬出去,“酥酥,为什么要搬出去?是家里住的不舒服吗?”   苏酥解释,“妈,不是,我住单身宿舍也会更加方便一点,果果还要妈妈妈帮我带着,等他再大一点,我买个房子带他出去。”   陈金阳生气,“酥酥,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有合适的对象了?”   苏酥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宿舍离医院更近一点,方便我上班。”   陈金阳问不出什么,只能同意。   郭烬沉默着不说话。   温暖吃不下去了,   苏酥毫不犹豫就离开郭家,她记忆里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三天的时间苏酥就搬了出去,每天晚上会回家吃饭陪孩子,时间差不多再回宿舍睡觉。   温母带着温情提着两个鸡蛋再次来看温暖。   温暖看到亲妈和妹妹,有点不喜,这次温母没有再催着温暖立马生孩子。   这让郭烬和温暖松了一口气了。   温母过来后,说想在这里住两天照顾一下暖暖。   人家母亲想住两天,照顾自己的女儿,陈秋阳也不好拒绝,就安排房间住了下来。   晚上,温母抢着做饭,“亲家母,最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晚饭我和温情来做,你好好休息一下。”   温母把陈秋阳推出厨房,门一关,母女两人就在里面做饭。   苏酥下班回来,看到温母和温情,“温伯母,温情同志,你们过来了。”   温母看到苏酥,面上不喜,就是她一举得男,才让自己女儿陷入被动。   收到一个白眼,苏酥也没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苏酥夹了一筷子饭菜,好咸,“暖暖,这菜太咸了,你在哺乳就少吃点。”   苏酥提醒后就没再管。   自己儿子吃的还单独用来水刷一遍才给他吃。   除了难吃是真没啥不好的。   饭后,温母拉着温暖到一旁,小声说:“暖暖,我看那苏酥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可得防着她。”   温暖犹豫道:“妈,我之前也怀疑过她,但好像也没什么证据。”   温母急了,“证据?她处处压你一头,这还不算证据?你得想办法让她在郭家待不下去。”   这边,温情走到郭烬身边,娇声说:“郭烬哥,这饭真难吃,你平时都吃这样的啊。”   郭烬皱了皱眉,没说话。   苏酥帮忙把碗筷洗干净后,带着果果出去大院里玩去了。   陈秋阳看到亲家母忙前忙后的,也跟苏酥出去了。   郭师长今天有事没回来,家里就剩下四人。   温母瞅准时机,悄悄从兜里掏出药包,迅速撒进了温暖和郭烬的水杯里。   她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小声对温情说:“等会儿他们喝了这药,事情就好办了。”   温情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温暖和郭烬毫无察觉,各自端起水杯喝了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便觉得一阵浑身燥热,温暖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看着眼前的郭烬,只觉浑身难耐。郭烬也强忍着那股燥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温母看两人的药效都发作了,“温情,赶紧把两人扶进房间,今晚过后两人就能怀孕了。”   郭烬想挣扎开,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温母知道郭烬是当兵的,加重了药量,一头牛都能上瘾的药量。   两人被关在房间里,温暖摸到郭烬的身体,感觉好冰好凉好舒服。   郭烬脑海里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知道自己的媳妇才刚生了孩子,不能碰,不能碰。   温暖已经失去理智,只想缓解身体的不适。   很快,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声音。   温母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笑了。   温情也笑了。   姐姐没了,她就能上位了。   温母已经能看到女儿十个月后生下郭家的男娃,把苏酥那个寡妇赶出家门,把他们一家接进来住的场景。 第157章 恶毒寡妇12   苏酥带着果果在外面玩了一个多小时,把孩子的精力耗得差不多了,才带着他回家。   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二楼却传来了暧昧的声响。   苏酥看了一眼婆婆陈金阳,陈金阳心里一沉——这声音她听得出来,家里就小烬一个年轻男人,还有温情一个年轻姑娘在,她生怕郭烬做出什么毁了自己前途的事,想都没想就快步冲上楼。   到了二楼,陈金阳正撞见温母和温情躲在门缝边偷看。暧昧的声音还在持续,她心里又急又气:儿媳妇刚生完孩子,小烬怎么就这么忍不住?   “你们在干什么?”陈金阳压着怒火低吼。   温母见陈金阳回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却很快辩解道:“亲家,我这不是看温情没能给你们家再添个孙子嘛,想着帮他们赶紧再生一个。”   “你……你用……用什么办法帮……帮他们?”陈金阳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温母却毫不在意:“他们自己不愿意,我就给他们加了点助兴的药。”   “你这个糊涂东西,这是造孽啊!”陈金阳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温母。   温母往后一躲:“我这是为了你们家好,有什么错!”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门被猛地推开,郭烬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妈,送我去医院。”   温情则躲在他身后,满脸惊恐。   “好好好,妈马上送你去医院!”陈金阳连忙应着。   苏酥抱着孩子去隔壁叫人帮忙,隔壁的政委让人赶紧借了车子过来。   苏酥抱着果果坐在副驾驶,温暖、郭烬和郭母坐在后面。   温暖已经昏睡过去,郭烬还能保持一丝理智。   郭母看到儿子手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   苏酥看着眼前这情形,心里隐隐有些发虚。   她只是想郭烬娶个低学历没有工作的女人。   没想到低学历的女人家里是这么恐怖。   剖腹产半个月,就巴不得女儿赶紧怀孕,还给下药。   这真是不把女孩子的命当命看。   来到医院,苏酥把儿子给婆婆,自己去给小叔处理,   温暖哪里只能麻烦妇产科的林医生。   三个小时后,苏酥在办公室碰到忙忘的林医生。   “林医生,我弟妹她没事吧?”   林医生摇头,“没事,伤口已经愈合好了,就是里面发炎了。”   发炎引起来的问题就多了。   苏酥虽然不是妇产科。也知道发炎是个大问题。   “今天麻烦你了,这件事你能不能先别对外说。”   “我肯定不会对外说,不过,这药是谁下的?”   医院的医生对郭烬很熟悉,而且,苏酥生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小叔子和婆婆在照顾,看着就懂的,不像这么冲动的的人。   “温暖的亲妈,为了让温暖赶紧生一个男孩。”   怕郭家的资源被她儿子抢走了。   她只想给郭烬娶了任劳任怨的保姆,可以帮婆婆照顾家里的孩子,她也能全心全意在医院工作。   林医生更加无语,“她也生了好几个,应该知道月子期间不能行房事。”   “谁知道呢。”苏酥也想不明白。   经血充脑也做不出这种事情啊。   一个年纪更大的护士听到,“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忍不住,大部分农村的女人在月子期间就做了,只是不会对外面说而已。”   年纪大,见过听过的事情多了。   林医生叹气,“这娶媳妇真不能娶个门槛太低的,危害太大了。”   苏酥点头,“危害确实很大,我去看看怎么样了。”   说完,赶紧离开了。   郭家不看门第。   苏酥在得知自己的丈夫牺牲后,就害怕郭烬娶一个门第高的女人进门。   这样会不断的挤压她和儿子的生存空间。   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她被调到县城医院帮忙的时候,碰到温暖在认真照顾老人。   看着就是一个认真仔细的姑娘,人还很善良漂亮。   没工作,样子也是郭烬喜欢女孩的样子。   苏酥想着,如果郭烬娶的是温暖,那家里的事情就有人管了,她能在外面好好工作。   在得知女孩子会去相亲会,苏酥就想办法忽悠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她的参与,两人也是看对眼了。   郭烬兴奋地在她面前说温暖的好,她就知道这个事情稳了。   温家跟她想象中差不多。   家庭条件一般,家里重男轻女,温暖在家里也不受宠,还是个包子性格。   怎么说都是满意的。   她没想到,这样的家里杀伤力是这样的大。   如果今天的事情处理不好。那真的有可能影响郭烬的晋升。   她希望郭家好,郭家好,她和儿子才能好,棍子郭烬一定不能不出问题,他上不去的话,郭家的资源就会断层。   等她儿子长大,想当兵,那资源就会差很多。   要早知道是这种结果,还不如娶个家世好点的。   苏酥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走到郭烬的门口。   苏酥深吸一口气。   她没做错,她只是推了一把,让他们认识。   郭烬不喜欢她也撮合不了两人。   苏酥推门进去,陈金阳看到大儿媳妇过来,“酥酥,你来了。”   “妈,小烬他醒来就没事了,就是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   “没事就好,事情等你爸来了再说。”   苏酥点头。   陈金阳问温暖,“酥酥,你跟妈说,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苏酥坐下来,“温暖情绪不稳定,怀疑我跟小烬有关系。”   陈金阳气的牙痒痒,“这温家人是不是有病,你要是对小烬有意思就不会嫁给阿荣了。”   苏酥解释,“妈,温暖那是受产后激素影响,跟她本人没关系。”   她是不可能跟郭烬牵扯上关系的,毁了自己的名声工作,还把郭家给毁了,连儿媳妇的未来都毁了。   代价太大。   可惜,温暖不懂。   陈金阳很是感动,“酥酥,你怎么还替她说话,今天她妈能做出这种事情,我感觉暖暖的思想也有问题。”   陈金阳是真的担心,担心她的孙女也跟温家人一样。 第158章 恶毒寡妇13   躺在病床的温暖,眼泪一点一点流下来。   她想起来,就是这次之后,她再也不能生孩子。   是她亲妈害得,为了让她早点生一个男孩,给她和郭烬下药。   温暖挣扎着坐起来,“大嫂,你喜欢郭烬,你跟他结婚就是,为什么要把妈拉出去,不让她回来,还让我被祸害,从此不能生。”   陈金阳和苏酥听到温暖的话很是震惊。   脑袋还没清楚。   苏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床边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温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是你大嫂,是郭烬的亲嫂子,你说这种话,是想把郭家搅得鸡犬不宁吗?”   苏酥的脑袋清醒得很,世界又不是只有郭烬一个男人,干嘛自污名声跟小叔子在一起。   陈金阳也皱紧眉头,看着床上情绪激动的温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暖暖,你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我能理解,但诬陷自己家人,这就过了,而且,是你妈给你下药,你诬陷苏酥是什么意思。”   温暖却像没听见,眼泪越流越凶,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怨毒:“不是她是谁?!要不是她非要带着您出去玩,我妈怎么可能有机会给我们这下药!”   温暖决定把这个锅盖在苏酥的头上,她的女儿不能有这样的一个外婆,她也不能是个傻子。   “妈,我先走了,温暖脑袋有问题,有空给她请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来看看。”苏酥啊感觉跟傻子说话好费劲。   嗯,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她猛地指向苏酥,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跟郭烬在家里相亲相爱是不是?”   “你简直无可救药!”苏酥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外走,不想再跟她多费一句口舌。   这种被疯狗咬的感觉,让她恶心。   陈金阳也动了真怒,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温暖!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苏酥是你大嫂,是真心待你好,给你买衣服鞋子丝巾,还送你手表,对你这么好,你这么污蔑她,良心过得去吗?”   “我没有污蔑!”温暖梗着脖子喊,眼泪却心虚地往下掉,“就是她的错!要不是她……”   “够了!”郭烬的声音传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他不知醒了多久,脸色黑得像要滴墨。   温暖看到他,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却还是强撑着:“郭烬,你听我解释,是苏酥她……”   “我什么都听到了。”郭烬打断她,“暖暖,我知道你产后情绪不好,但你不能把所有人都当仇人。而且,大嫂也不是那种人,你这么污蔑她,有没有想过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可怕:“还有你妈,做错事情的是她,你为什么把罪怪在大嫂的身上?”   温暖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知道自己理亏,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她毁了自己的婚礼,   凭什么还能清清白白当医生,被所有人待见。   就连自己的女儿也更加喜欢她。   “郭烬哥……”她试图拉他的手,却被他避开。   “从今天起,你自己冷静冷静吧。我会请护工来照顾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看都没再看温暖一眼,转身对陈金阳说:“妈,您也回去吧,这里交给护工就好。”   陈金阳叹了口气,深深看了温暖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温暖一个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她看着天花板,眼泪糊了满脸,心里又悔又恨——她明明是想保护自己和女儿,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第二天,精神科的医生真的来了。   温暖看到白大褂的瞬间就炸了,像疯了一样把医生往外推:“我没病!你们都想害我!郭烬!苏酥!你们不得好死!”   医生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无奈地对郭烬摇摇头:“产后抑郁伴随妄想症,家属最好多些耐心,配合治疗。”   郭烬点头表示知道,听着里面的歇斯底里,眼底一片疲惫,“医生,那接下来要怎么样治疗?”   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专业的冷静:   “首先需要家属配合,减少刺激源。她现在对苏酥女士有强烈的敌对情绪,短期内最好让她们少接触。另外,要多陪她说话,引导她说出心里的顾虑,而不是一味否定她的想法——哪怕那些想法在你看来是荒谬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药物干预暂时不用,先以心理疏导为主。可以多让她接触孩子,母婴联结有助于稳定情绪。还有,她反复提到‘不能生孩子’‘被下药’,这些可能是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得慢慢帮她解开这个结。”   郭烬沉默着点头,叹了口气,回了个“好”,转身推开病房门。   温暖还在哭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看到他进来,哭声陡然拔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你们都串通好了害我!”   郭烬没说话,走过去坐在床边,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小米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先吃饭。”   温暖别过脸,却被粥的香气勾得胃里一阵空响。   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饿了。   “晚晚刚才醒了,哭着找妈妈。”   郭烬的声音放柔了些,“护士说她很乖,就是不肯喝奶粉。”   提到女儿,温暖的哭声小了些,眼神松动了一瞬。   郭烬趁机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抱她,是不是?”   温暖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眼泪还在掉,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   郭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医生说你身体弱,是生产伤了元气,好好养能养好,不是不能再生。”   温暖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眼眶又红了:“真的?”   “真的。”郭烬点头,“我骗你干什么?等你好了,我们还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暖暖,我郭家不会重男轻女,你放心,我们迟早能生第二个孩子的。”   先把人哄住再说。   (PS:最近看多了肩挑两房,又刷视频看到产后精神病,就突发奇想:精明自私的女人真的会自毁名声吗?) 第149章 恶毒寡妇14   温暖只是静静看着郭烬,不相信他说的话。   郭烬也没有办法,他的假期马上就结束了,要回去报到,下次再回来就是两年后。   孩子还需要温暖照顾。   苏酥找到精神科的医生问,“李医生,我弟妹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子?”   李医生解释,“那是孕期激素的作用,她比较敏感又喜欢胡思乱想,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要怎么治疗,小烬应该快要回部队了?我和妈应该要怎么配合你?”   李医生想了一下,“没准郭烬离开,温暖的情绪会稳定一点。”   苏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医生是说,温暖的情绪波动或许和对郭烬的过度依赖与猜忌有关。   就像手里攥太紧的沙子,越想抓住,越容易失控。   “您的意思是,让她独立面对一段时间?”苏酥追问。   李医生点头:“是的。产妇在产后容易产生‘被抛弃焦虑’,尤其是丈夫即将长期离开时,这种焦虑可能会转化为对身边人的敌意。郭烬同志离开后,她或许能慢慢意识到,生活的重心不止是丈夫,还有孩子和自己。”   苏酥有点疑惑,不过她没接触过精神科,还真不知道怎么治疗。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几个疏导情绪的小方法,你们可以试试。比如让她每天给孩子写成长日记,转移注意力;或者带她做点轻松的手工,比如给孩子织小毛衣,让她在付出中找到价值感。”   苏酥接过纸条,指尖捏得有些紧:“那……如果她还是针对我呢?”   “暂时避开就好。”李医生笑了笑,“保持距离,让她冷静下来,再来慢慢谈你的事情。”   李医生也疑惑,“你有跟她说过你和郭烬同志的事情?”   “说过一点,我和郭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也没在温暖的面前隐瞒,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李医生认真盯着苏酥的眼睛,看她眼神清正,并没有躲躲避避,就知道她和郭烬是真的坦坦荡荡。   “是不是还有别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苏酥想了一下,“她怀孕的时候,她妹妹经常过来看她,我不知道温情有没有跟她说什么。”   “如果没人故意扭曲你们的关系,她应该不会胡思乱想。”   苏酥点头,“好,我回去了解一下。”   从李医生办公室离开,苏酥心累。   她只想要一个不太麻烦听话一点的弟媳妇,怎么就来了一个敏感的人。   如果不是她和郭烬处处避嫌,还真的会被她连累名声连累工作。   苏酥回到家,陈金阳正在给晚晚换尿布,小家伙蹬着小腿咯咯笑,屋子里满是奶香味。   看到苏酥进来,老太太抬头问:“酥酥回来了,今天忙不忙?”   苏酥把包放下,“妈,不忙的,暖暖怎么样?”   陈金阳叹气,“还是老样子。”   苏酥,“我今天去问李医生了,   陈金阳,“医生怎么说?”   “说是让小烬走了之后,让暖暖自己静一静,可能情绪会好些。”   苏酥把纸条递过去,“还说让她做点手工,写日记,转移注意力。”   陈金阳看着纸条,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把心揪得太死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午温情又来了,拎了袋苹果,坐了没十分钟就走了,临走前还跟我念叨,说是想过来陪她姐姐。”   苏酥心里“咯噔”一下,“妈,李医生说可能有人在温暖的面前胡说我跟小烬的关系。”   陈金阳听出来苏酥的意思,“你是说是温情在温暖的面前挑拨你和小烬的关系?”   苏酥点头,“我只是猜测。”   “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陈金阳很快有了决定。   温情挑拨两人的关系,还处处在她耳边说苏酥的不好,联想到温情每次过来都会打听郭烬的消息。   联想到前天下药的事情?   这是准备把她两个儿媳妇弄走,她上位?   要是真的,那真是不要脸!   而且,她凭什么觉得她郭家会娶了姐姐又娶妹妹。   那名声多难听。   温情接到郭家邀请她去小住,陪她姐姐。   听到我这个消息,温情立马收拾东西来到郭家。   消息是上午送的,人是中午到的。   温情一进门就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阿姨,我给姐姐炖了汤,补补身子。”   她目光飞快扫过客厅,没看到郭烬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又很快掩饰过去。   陈金阳坐在沙发上择菜,头也没抬:“亲家母有心了,暖暖在房间哄孩子呢,麻烦你自己送过去。”   “哎,好。”温情应着,脚步轻快地往卧室走,路过苏酥身边时,故意挺了挺胸,像是在炫耀什么。   苏酥坐在客厅里,低头给果果织毛衣,眼皮都没抬一下。   卧室里,温暖靠在床头发呆,晚晚趴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温情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姐,我来陪你了,你婆婆怕你一个人闷得慌。”   温暖抽回手,语气淡淡的:“不用,我挺好的。”   “怎么会好呢?”温情叹了口气,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压低声音,“姐夫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家里就剩你和孩子,你大嫂生的男孩,姐夫对果果好得像亲生的一样,你大哥牺牲了,要防着果果跟晚晚抢爸爸。”   温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为你担心。”   温情拿起勺子舀了勺蛋花汤,递到她嘴边,   “你想啊,你大嫂跟姐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肯定比你和姐夫得好,而且你大嫂还有工作,是个医生,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姐夫的心是不是很容易偏向一侧。”   温情叹气, “姐姐,你就是傻,不会多想,我刚刚看到郭烬在客厅里陪着小烬玩,还让小烬爬到他的脖子上,温暖在客厅里织毛衣,看起来就像一家人,你生的是女孩,分量就没有男孩重,再不上点心就……”   “就怎么样?”陈金阳的声音冷得就像淬了冰。 第160章 恶毒寡嫂15   陈金阳的声音像淬了冰,从门口传来。   她手里还攥着择了一半的青菜,菜叶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酥跟在身后。   她就说,温暖只是性格软了一点,人是很和善的,掐尖要强的性子。   怎么会把她和小烬联想到一起,原来真是有人挑拨啊。   温情吓得手一抖,勺子里的汤洒在被子上,嫩黄的蛋花落在灰色的棉被上,很是明显。   她慌忙站起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阿姨,您怎么来了?我就是跟姐姐说句玩笑话……”   “玩笑话?”陈金阳几步走到床边,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她,   “挑拨离间是玩笑?你们温家还真是好教养,妹妹惦记姐夫还挑拨我两个儿媳妇的关系!怎么?想嫁进来霸占我郭家?”   最后一句话像炸雷,劈得温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阿姨,您……您胡说什么……”   陈金阳冷笑一声,指着门口,“结结巴巴的,怎么?我说中你心思了?”   温暖不可置信看着温情。   温情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陈金阳的裤腿:“阿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温暖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闹剧,眼神冰冷看向陈金阳,   “吗,她是我妹妹,你偷听我们说话,是看不上我吗?还是我妹妹说中了,你想掩藏苏酥和郭烬的关系?”   陈金阳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里的青菜“啪”地掉在地上,水珠溅到温情的裤脚。   她指着温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我看不上你?我要是看不上你,会让小烬娶你?会在你生晚晚时守在产房外一夜?”   “妈!”苏酥连忙扶住她,眉头紧锁地看向温暖,   “这时候你还在说这种话?刚才温情说的那些,你没听到吗?她惦记的是郭烬,挑拨的是你和我,你反倒帮着外人质疑吗?”   温情眼神冰冷看着苏酥,“我妹妹说得没错啊,你跟郭烬是青梅竹马,他每次写信都会提到你,每次都让我照顾你照顾果果,他会用自己的工资给你买手表,他会记得果果的生日,就连我生孩子当天,他都是开车送果果去,压根就不回头看看,我的羊水破了,要生孩子了。”   “大嫂,你儿子感冒是坐吉普车去的,我生他的孩子是被人用板车推着去的,推我的人还不是他?”   “我……”苏酥张了张嘴,却被温情的声音打断。   “姐你说的对!谁家小叔叔会对寡嫂这么好!”   “那些事情只是巧合。”   “哪有这么多的巧合,你生孩子是小叔子守门,是他第一个抱孩子,还给孩子洗尿不湿,他如果不是喜欢你?怎么会这么关心你?”   温暖声声控诉。   “我就两个儿子,他大哥不在,帮忙照顾一下嫂子有什么问题?”陈金阳想掰开温暖的脑袋看看是怎么做成的。   她两个儿子感情好,一个不在家,一个在家,互相帮忙,怎么就成了她嘴里的龌龊关系。   “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吗!”陈金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暖的手都在打颤,“小烬他大哥走的时候,果果才刚会爬!苏酥一个人带着孩子多难?他做小叔子的搭把手怎么了?手表是小烬送给她大哥大嫂的结婚礼物,你能不能听话听全!”   “至于你生孩子那天,”陈金阳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痛心,   “果果生病在先,你羊水破在后,部队里的车都借出去了,我们不也是尽快想办法送你来了,你怎么只看到明面上的事情。”   苏酥眼圈通红,拉着陈金阳的胳膊哽咽道:“妈,别说了……”   她转头看向温暖,眼神里满是失望。   温情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刚想插话,却被陈金阳一脚踹开:“还有你!别在这儿装可怜,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在郭家搅事,我就去你们家周围宣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惦记姐夫的!”   温暖坐在床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陈金阳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是这样吗?   不是的,她记得自己是看着郭烬毫不犹豫抱着果果开车走,他无视自己摔倒在地,明知道他羊水破了也不管。   公婆也是,明知道她快生了,也不借车过来,就用一辆板车慢悠悠把她推到医院。   就是想她难产死在床上。   压根就不是婆婆说得那样,妹妹说得对,如果郭烬不是对大嫂有意思。   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孩子,他为什么会舍得把家产分给侄子一份。   这年头,兄弟争家产都能争得你死我活。   郭烬怎么可能会舍得把家产分给侄子。   肯定是喜欢大嫂,才会给她分家产。   不然,那个寡嫂带着孩子在婆家的日子过得这么好。   回家不用做饭,孩子有人带,她只要做好工作就行。   肯定是小叔子喜欢大嫂,她知道了。   婆婆才会想着让她难产而死,才会连一辆车都不舍的交给她。   温暖猛地掀开被子,腹部的伤口被扯得剧痛,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指着陈金阳尖叫:“你们就是合起伙来骗我!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家人!”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想去找郭烬对质,却被苏酥一把拉住:“你冷静点!伤口要裂开了!”   “放开我!”温暖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疯狂,   “我要去找郭烬!我要问他是不是早就和你暗通款曲,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陈金阳气得眼前发黑,怎么就发疯了呢。   温情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混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要的就是这样——让温暖彻底疯魔,让郭家鸡犬不宁,到时候郭烬失望透顶,自然会看到她的好。   “姐,你别激动啊……”温情假惺惺地开口,“也许伯母和大嫂只是……”   “闭嘴!”温暖回头瞪她,“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们都想害我!”   就在这时,郭烬推门进来,看到屋里的狼藉和温暖狰狞的脸,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怎么回事?”   “郭烬!”温暖像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苏酥?是不是想把家产都给果果?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盼着我死?”   郭烬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掰开温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暖暖,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温暖哭喊道,“你回答我!那天我羊水破了,你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非要送果果去医院?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晚晚死了才好!” 第161章 恶毒寡嫂16   郭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那天果果发的是急疹,我们先送过去,你后面才破羊水,前后相差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你忘了?”   温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两三分钟?   不对啊,她是被大嫂故意推在地上摔倒,导致羊水破了,而果果一点事都没有。   温暖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郭烬,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被大嫂故意推倒才破的羊水,果果根本没事!”   郭烬深深吸了一口气:“温暖,你别无理取闹了,大嫂怎么会故意推你,果果是真的生病了,这些都是医院开的证明。”   温暖接过来看了,想到苏酥是在医院工作,“郭烬,你还在骗我,苏酥她就在医院工作,开两个证明多简单。”   郭烬,苏酥,陈金阳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温暖。   苏酥无语至极,但,还是耐心解释,“我是个军人,我没必要做这种蠢事。”   郭烬,“是啊,做了被查出来是要记过的。”   温暖不相信,“她肯定会做,为了郭家的家产。”   郭烬气急败坏,“家产本来就有她的一半,她何必画蛇添足做败坏自己的名声的事情,而且,你以为人人都只盯着郭家的那点家产吗?”   温暖被吼,更加生气了,“郭烬,你为了你大嫂吼我?如果你大嫂不是为了家产,不是为了勾引你,她为什么不嫁出去,为什么非要留在家里,她不知道家里还有年轻的小叔子,她一个寡妇在家会败坏你的名声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郭烬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大嫂留在郭家,果果又小,她自己就是后妈养大的,怕再嫁再生孩子会对果果不好,才选择不嫁的,而且她是医生,是军人,凭本事吃饭,用得着靠勾引我抢家产?”   郭烬很想问一句,你的脑袋是稻草做的吗?   苏酥也无语至极,这人肯定有点智障,智障得听不懂人话。   陈金阳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暖暖,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苏酥守着郭家,是念着和阿荣的情分,是怕果果受委屈,你怎么能把她的好,说成这样不堪?”   苏酥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冷下去,也更加心累。   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看着温暖,声音平静得可怕:“温暖,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产后情绪不稳,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对陈金阳说:“妈,我带果果搬去宿舍住一晚,明天早上在把果果送回来。”   她做不到又带孩子又工作,孩子只能拜托给婆婆。   她也不需要坚强到一个人扛着,把什么事情都做好。   婆婆也是儿子的奶奶,让她帮忙照顾是应该的。   更不会选择离开郭家去照顾另外一个家庭,照顾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温暖要胡说八道,想借发疯把她这个寡嫂赶出去,她有得是手段把她赶出去。   “大嫂!”郭烬想拦,却被苏酥避开。   “小叔子,”苏酥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你的媳妇自己教,如果再发疯影响我们的生活,我建议你送她去专业的医院治疗一下。”   不是喜欢发疯吗?去精神病院治疗一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酥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客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郭烬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温暖,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你满意了?把大嫂逼走,你就开心了?”   温暖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依旧梗着脖子:“是她自己要走的!我说错了吗?一个寡妇赖在婆家,本来就不像话!”   “你闭嘴!”郭烬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大嫂是我哥的遗孀,是果果的妈,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要走也是你走!”   “我走?”温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郭烬,你为了她赶我走?我是你媳妇!是晚晚的妈!”   陈金阳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脑袋这么清楚地想赶大嫂离开?怎么口口声声都是家产?装的?”   陈金阳诧异看向温暖。   温暖心里一虚。   很快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婴儿床前,抱起哭唧唧的晚晚,声音抖得不成调:“晚晚,妈的晚晚,你爸爸不要你了,只要果果!”   “温暖!”郭烬的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闹够了没有?!”   晚晚被这阵仗吓得放声大哭,小脸憋得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郭烬看着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底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压过,他松开手,声音发颤:“你要疯自己疯去,别吓着孩子!”   陈金阳捂着心口,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作的什么孽啊!晚晚是你亲生的,你就这么拿她撒气?”   她指着温暖,眼泪掉了下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病了,你是被心魔缠上了!眼里只有那点见不得人的猜忌,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   温暖被戳中心事,脸色煞白,却依旧抱着晚晚后退几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没有!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都向着大嫂,根本没人在乎我和晚晚!”   “我们不在乎你?”郭烬的声音里淬着冰,“妈三天炖一只鸡给你补身子,孩子出生刀仔好在的尿不湿都是我换的。没让你动过手,半夜都没让你起来,这不是在乎,是喂了狗吗?”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将温暖淹没:“温暖,你摸着良心说,从你嫁进郭家,我们哪一点对不起你?可你呢?把我们的好当驴肝肺,被温情当枪使还浑然不觉,现在还要毁了这个家才甘心吗?”   温暖被问得哑口无言,可是,她做了剖腹产,以后不能生了,不把大嫂和果果赶出去,家里就没有她和晚晚的位置。   她没有做错。   晚晚还在哭,哭声嘶哑,听得人心头发紧。   郭烬放缓了语气,伸手想去抱孩子:“把晚晚给我,她该饿了。”   温暖下意识地躲开,却在看到女儿通红的眼眶时,心里猛地一揪。   她低头看着怀里哭累了的小家伙,晚晚正抽噎着往她怀里蹭,小脑袋轻轻靠着她的胸口,像是在寻求安慰。   她是为了女儿好,谁让她不是个男孩,如果是个男孩,她就能跟大嫂抗衡,能抬头挺胸走到苏酥面前,能理直气壮的说,“郭家的家产也有我的一份。” 第162章 恶毒寡嫂17   郭烬回部队了。   温暖这三天都没有出过房门,吃的都是陈金华端进去给她吃的。   苏酥也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回来吃饭,陪儿子玩一会,晚上再回医院的单人宿舍睡觉。白天上课。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一直到温暖出了月子,她想回娘家看看。   陈金华端饭进来的时候,温暖跟她说,   “妈,我明天想带晚晚回娘家看看。”   陈金华想到温母和温情做的那些事,忍住破口大骂,“你想回去就回去,晚萤就留在家里吧!”   她还记得温暖是严重的重男轻女。   温暖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妈,晚晚还小,离不开我。”   陈金阳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暖暖,不是妈拦你,是你妈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在医院她怎么逼你,怎么咒晚晚,你都忘了?”   她拿起勺子,舀了勺鸡汤递到温暖嘴边:“你要回去看看也行,自己去,晚晚留在家里我照看着。你那娘家,现在不是你该带孩子去的地方。”   温暖别过脸,眼眶有些红:“可那是我妈……”   “是你妈,却不是晚晚的好外婆。”陈金阳的声音沉了沉,   “她眼里只有孙子,为了让你生男孩,连药都敢下,你还敢把晚晚往她跟前送?”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温暖心上。她想起温母指着晚晚骂“丫头片子”,想起温情在旁边煽风点火,心里一阵发寒。   可……那毕竟是生养她的地方。   “我就待一天,看完就回来。”温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我想跟我妈好好说说话,也许……也许她能改呢?”   陈金阳看着她眼底的挣扎,终究还是软了心:“罢了,你想去就去吧。但晚晚必须留下,这是底线。”   温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温暖换了身干净衣服,陈金阳给她塞了些水果点心,又反复叮嘱:“早点回来,有些话不该听的就别听。”   “我知道了,妈。”温暖接过东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小巷子。   刘婆子看到温暖回来了,好奇问,“暖丫头,听你妈说你剖腹产生了一个丫头片子还不愿意怀二胎?”   温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刘奶奶,我身体还没养好,过两年再要二胎。”   刘婆子,“过两年,那都迟了,孩子啊,还是早点生才好,特别是剖腹产的孩子都是傻子,还是个赔钱货的丫头片子,你呀还是尽快生个正常的男孩才能稳住地位。”   温暖笑笑不说话,脚步更快了一点。   上辈子郭烬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都没有跟她同床。   生什么生。   她也想生,是郭烬怕再生一个跟果果争家产,不让她生。   到了温家,开门的是温情。   看到温暖,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挤出笑:“姐,你回来了?”   温暖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屋。   温母正坐在厨房里择菜,看到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还知道回来?”   “妈。”温暖把东西放在桌上,“我来看看你。”   “看我?”温母放下菜,上下打量着她,“郭烬没跟你一起回来?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温暖皱眉:“妈,上次的事……”   “上次什么事?”温母打断她,语气带着不满,“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郭家就郭烬一个儿子,你不生个男孩,以后有你受的!”   温情在旁边添油加醋:“是啊姐,妈也是一片苦心。你看你,生了个丫头片子,郭烬妈对我都冷淡了。”   温暖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晚晚是我女儿,不是丫头片子!妈,你要是还这么想,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你敢!”温母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是你妈,你敢不认父母,我就去家属院闹!”   “妈~”温暖也来了脾气,“我会尽快再生一个!”   温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却依旧没好气道:“尽快是多快?你可得抓紧,郭烬年轻,保不齐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   温情在一旁假惺惺地帮腔:“妈也是担心你,姐。你看大嫂在医院工作,每个月有工资,人长得还漂亮,又跟姐夫青梅竹马,姐夫对她也好,你真得上点心,小心姐夫真的被她给抢走了。”   温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上辈子的阴影又窜了出来。   可想起郭烬临走前的眼神,想起陈金阳的叮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郭烬不是那种人,郭家也做不出来这种寡嫂二嫁给小叔子的事情。”   话虽然是这么说,温暖心里却很害怕。   她感觉她跟郭家的人格格不入。   他们很多事情不需要多问,一个眼神就知道什么意思,她在家里好像什么也不懂。   这就是高嫁的苦吗?   “不是那种人?”温母嗤笑一声,“男人都一样!你大嫂年轻漂亮,又是医生,哪点不比你强?等她给郭烬生个儿子,不然你哭都来不及!”   不生男孩是她怎么能拿捏郭家。   温暖猛地站起来:“妈!你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大嫂是我大哥的遗孀,郭烬待她好是情分,跟你想的根本不一样!”   她这话一出口,温母和温情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那个曾经被一挑就炸的温暖,竟然会帮苏酥说话。   温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打圆场:“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温暖看着温情,那一口气下来了。   是啊,接下来五年郭烬不会跟她生孩子,她只有一个女儿,确实是不能在郭家站稳脚跟。   温暖拿起包,转身就走:“妈,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就跑了。   温暖离开后,不知道去哪里。   她也不想回郭家,在那个地方她感觉好压抑。   回娘家就是催生。   一个人在路上慢悠悠逛着。   苏酥难得休假,就带果果来县城里看电影。   碰到温暖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叫她,而是避开了她。 第163章 恶毒寡嫂18   苏酥转头离开的样子刚好被温暖看到。   她这是假装看不到自己。   果然是看不起自己。   温暖的心难受得不行。   苏酥不知道温暖在想什么,带着果果在镇上玩到下午才回去。   回到家里,温暖也已经回来了。   温暖一个人呆呆愣愣坐在客厅里出神。   陈金阳在厨房里做饭。   苏酥让果果一个人去玩,她进去帮婆婆做饭。   苏酥刚走进厨房。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透过窗户落在饭桌上,给厨房镀上了层暖光。   刚走进去就被陈金阳拉到一边,老太太压低声音叹气:“暖暖回来就不对劲,坐在那儿跟丢了魂似的,问她话也不答,酥酥,你说是怎么回事?”   苏酥手顿了顿,也只是炖了一下,她摘了围裙系上,声音平静:“妈,先做饭吧,实在不行建议她多看书,看得多了就能想通了。”   她是不会去劝人的。   人生最蠢的事情就是苦口婆心开解他人。   陈金华看了一眼客厅,“你说得对,我们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灶台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油锅里的菜滋滋作响,混着饭香漫出厨房。   客厅里,温暖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酥转身时的背影——挺直的脊背,利落的步伐,像极了那些年在学校里永远被老师夸奖的优等生,而自己,就像躲在阴影里的差生,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吃饭了。”陈金阳端着菜出来,喊了她一声。   温暖猛地回神,抬头时正好撞上苏酥的目光。   苏酥手里端着汤碗,眼神淡淡扫过她,没什么情绪,却让温暖莫名红了眼眶。   “暖暖,怎么不吃?”陈金阳给她夹了块排骨,“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温暖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声音细若蚊蝇,“妈,大嫂是不是……很讨厌我?”   陈金阳一愣,刚想开口,就听苏酥说:“谈不上讨厌。”   她放下汤勺,直视着温暖,“但也谈不上喜欢。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换谁都难当作没发生过。”   温暖的脸瞬间白了,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但日子总要过。”苏酥话锋一转,给果果夹了块青菜,“你是郭烬的妻子,是晚晚的妈,我是郭烬的大嫂,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问题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问我,没有必要藏在心里胡思乱想。”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温暖看着她,忽然想起郭烬临走前说的话:“大嫂不是坏人,她心里敞亮,也是个明白人,不会做出有违道德的事情。”   “我……”温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同意还是看着看医生医生才好。”   苏酥建议。   她还是想温暖好的,脑袋清醒了,家里的事情少了,他们也会更用心照顾果果的衣食起居。   温暖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被直接戳破“怀孕导致情绪异常”,像被人当众掀开了遮羞布,羞耻和难堪瞬间涌上脸颊。   “我没病。”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酥没再逼她,只是平静地陈述:“医生说产后激素波动可能引发情绪问题,不是骂你‘有病’,是科学。就像感冒了要喝药,情绪拧不过来,也需要专业的人帮忙捋顺。”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淡然:“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只是别再自己钻牛角尖。有什么想法直接说,比如你觉得我和郭烬那些行为过去亲密,你可以直接指出来。”   温暖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想出郭烬和苏酥有那些亲密的行为,只是三人站在一起,她就是感觉格格不入。   就像她融入不进去两人的关系一样。   温暖猛地抬头,眼里还泛着红:“你早上转身就走,是不是故意不看我?”   “是没看见。”苏酥坦然道,“当时果果拉着我看路边的糖画,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没留意到你。”   苏酥顿了顿,补充道,“就算看见了,我带着孩子赶路,注意力在孩子的身上,没注意到你很正常,你可以主动跟我打招呼,其他不用多想。”   真……是自己想多了吗?   温暖的脸更烫了,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米饭,半天说不出话。   陈金阳看她这模样,连忙打圆场:“小孩子家的事,哪用这么较真。暖暖,快吃饭,排骨要凉了。”   晚晚在婴儿车里哼唧起来,小手抓着温暖的衣角晃了晃。   温暖连忙放下筷子,把女儿抱进怀里。   小家伙凑过来,用软乎乎的脸蛋蹭她的下巴,瞬间驱散了她心里大半的阴霾。   “其实……”温暖抱着晚晚,声音低了些,“我去看医生也行。”   苏酥抬眸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那我明天约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温暖点头,“好的,麻烦大嫂了?”   陈金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就对了嘛,有问题解决问题,总比闷在心里强。”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果果举着手里的排骨跟晚晚“分享”,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温暖看着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吃饭的苏酥和忙前忙后的陈金阳。   晚饭后,温暖主动收拾碗筷,苏酥想帮忙,被她拦住:“大嫂,你带果果玩吧,我来就行。”   苏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   第二天,苏酥就把医生请过来了。   开始每天两个小时的心理疏导。   心理医生是位温和的中年女性,每次来都会先陪晚晚玩一会儿,等孩子熟悉了,再拉着温暖到书房聊天。   起初温暖很抵触,医生问十句她才答一句,眼神总飘向窗外,像只受惊的小兽。   直到医生说起自己产后也曾整夜失眠,总觉得孩子哭是在控诉自己不是个好妈妈,温暖才猛地抬头,眼里有了共鸣的光。   “你看,连医生都会这样。”医生笑着递过一杯温水,“激素像个调皮的孩子,会偷偷篡改你的情绪,不是你的错。”   温暖的防线渐渐松动,开始断断续续说起自己的不安——怕郭烬不回来,怕苏酥比自己优秀,怕晚晚长大后怨她没本事。   那些藏在心底的惶恐,像被晒在阳光下的潮气,一点点散去。   医生教她做呼吸练习,在焦虑时数着自己的心跳;教她写情绪日记,把对郭烬的思念、对生活的困惑都写下来。   温暖起初觉得矫情,可当笔尖划过纸张,看着那些拧巴的字迹慢慢变得舒展,心里竟真的轻快了些。   一个月后,医生最后一次来,笑着说:“你现在的状态,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记住,你不是只有‘郭烬的妻子’‘晚晚的妈妈’这两个身份,你还是你自己。”   温暖送医生到门口,认真说了句“谢谢”。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苏酥朝她笑了笑,把晚晚递过来,“晚晚刚才还在找妈妈。”   温暖接过女儿,小家伙啊啊啊的婴言婴语。   温暖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她抬头对苏酥说:“大嫂,谢谢你。”   苏酥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我。”温暖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酥笑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换一个弟妹,万一是个性格强势还掐尖要强,她会碰到更多的麻烦事情。   “对了,我带了几本医书回来了,你喜欢可以看看。”   苏酥带回来的都是妇产科方面的书籍。   有些人她是听不进去别人说得话,但是能看得进去书。   读书读得多了,有些事情自然就能想得通了。 第164章 恶毒寡嫂19   三年的时间一闪而过。   郭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肩上还背着鼓囊囊的背包,风尘仆仆地站在家属院门口。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混着孩子们的嬉笑声,竟让他有了些恍惚。   “果果!传球!”   一声清脆的喊叫声拉回他的神思。   郭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半大的小子正踮着脚抢足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脑门上,眉眼间竟有了几分大哥当年的英气。   是果果。   三年不见,这孩子蹿高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抱着才能够到门把手的小不点了。   郭烬刚想喊他,就见果果猛地转身,皮球“啪”地砸在他腿上,滚到了郭烬脚边。   “对不起!”果果连忙跑过来捡球,抬头的瞬间,看到郭烬的脸,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皮球“咚”地掉在地上。   他眨巴着眼睛,看了又看,忽然涨红了脸,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小叔?”   郭烬的心猛地一软,蹲下身,张开双臂:“是我,果果。”   郭烬没想到果果还记得他。   果果愣了两秒,突然兴奋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大声叫着:“小叔!小叔!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郭烬稳稳抱住果果,“对,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想,特别想,小叔你等我一下。”   果果去跟小伙伴们说一声,抱着足球过来拉住小叔的手,“小叔,走,我们回家。”   郭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郭烬?”   他猛地回头,只见温暖站在不远处,手里还牵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只怯生生的小鹿。   是晚晚。   三年不见,她已经长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眉眼像极了温暖。   郭烬站起身,喉咙有些发紧:“暖暖,我回来了。”   温暖的眼眶瞬间红了,牵着晚晚的手紧了紧。   晚晚躲在她身后,探出小脑袋看了看郭烬,又回头看了看妈妈,小声问:“妈妈,他是谁呀?”   温暖蹲下身,指着郭烬,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晚晚,这是爸爸。”   “爸爸?”晚晚歪着小脑袋,好奇打量着郭烬。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温暖的手,小碎步挪到郭烬面前,仰着小脸看他,“你是晚晚的爸爸?”   郭烬的心都化了,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轻声问:“对啊,爸爸的晚晚已经长这么大了。”   晚晚抿着小嘴,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裤子,然后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郭烬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女儿,眼眶彻底湿了。   温暖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父女,眼泪也掉了下来,却是笑着的。   郭烬一把抱起暖暖,背起郭烬,“走,我们回家咯~”   温暖看郭烬背着果果,面色一僵,他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会把果果放在心上。   他这次回来能升营长,她是不是可以去随军?   早点生两个孩子。   可是去随军,孩子跟爷爷奶奶的感情就不会太好。   温暖有点纠结。   而且,距离五年还有两年的时间,郭烬也不会跟她睡,要孩子。   可,再等两年,果果就十岁了。   回到家里。   陈金华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的情景,脚步顿了顿,随即笑着走过来:“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陈金阳放下菜篮子,快步走上前,拉着郭烬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瞬间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瘦了,也黑了,在部队肯定没少遭罪。”   “妈,我没事,身体硬朗着呢。”郭烬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过院子,“大嫂呢?”   “她还没下班。”陈金阳擦了擦眼角,“我去做饭,你陪晚晚玩一会。”   温暖接过陈金华狩猎的东西,“妈,我去做饭吧!”   “没事,暖暖,你也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小烬,你去陪陪他,我去做饭就好!”   陈金华把温暖往郭烬身边推,自己一个人走进厨房做饭。   温暖有点不好意思。   郭烬抱着晚晚进屋里,把东西放下来,   果果眼睛闪闪发光看着郭烬,“小叔,听爷爷说你要当营长了,是吗?”   郭烬笑着揉了揉果果的头发,:“是,刚接到命令,果果也知道营长。”   “哇!小叔好厉害”果果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崇拜。   那双跟哥哥一样的眼睛让郭烬心里一软,把果果拥抱在怀里,“果果的爸爸更加厉害。”   “是吗?小叔你跟我说一下我爸爸怎么厉害?”   果果好奇问小叔。   温暖走进客厅,就看到郭烬搂着果果在讲故事。   晚晚一个人眼巴巴在旁边看着。   看着这一幕,温暖心里很不舒服。   他明明有了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是要关注大嫂的儿子。   为什么还要对别人的孩子这么好?   苏酥下班回来了,“暖暖,你怎么现在这里?”   温暖回头就看到满脸疲惫的苏酥。   郭烬也听到大嫂的声音,起身,   “大嫂,你回来了。”   苏酥这才看到客厅里的郭烬,“小烬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了?”   郭烬笑着回答。“刚回来了。”   苏酥放下包,走到果果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疲惫却依旧温和:“跟小叔玩了一下午?作业写了吗?”   “写完了!”果果立刻挺起小胸脯,“妈妈,我还要听爸爸的故事呢!”   苏酥看了眼郭烬,笑着点头:“好,让你小叔慢慢讲。”   她转向温暖,“暖暖,你陪陪小烬,我去帮妈做饭”   苏酥走进厨房。   温暖没动,目光还落在郭烬身上。   他正弯腰抱起晚晚,用胡茬轻轻蹭女儿的小脸,逗得晚晚咯咯直笑,可刚才他对果果的亲昵,像根刺扎在她心上。   郭烬还是喜欢男孩子吧!   因为喜欢男孩,所以才会无视晚晚的存在。   温暖摸着自己的肚子。   想到亲妈和温情说的话,她确实应该快点再生一个孩子,再不生,郭烬就要被果果抢了。   今天,郭师长也回来了。一家人和和乐乐吃了一个团圆饭。 第165章 恶毒寡嫂20   郭烬回来了,陈金华没有让温暖在家里做饭,而是都让郭烬带着温暖和晚晚出去玩,顺便培养感情。   郭烬听话,每天都是带着果果和晚晚还有温暖一起出去玩。   温暖原本挺开心的,只是每次看到果果都在,心里就不舒服。   明明是他们一家的活动。   大嫂的儿子为什么要跟着?   而且,郭烬回来了四天了,都没想着碰她。   她想。   他说,时间不合适。   苏酥不知道郭烬一回来了,温暖又想歪了。   温暖想生孩子。   生个男孩子。   想到自己月子期间的事情。   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   她的伤口好了,完全可以再生一个。   找了一个时间。   温暖回了一趟娘家。   温家还是老样子,墙皮斑驳,院里的石榴树歪歪扭扭地长着。   温母正坐在门槛上择豆角,看到温暖,眼皮都没抬:“稀客啊,怎么有空回来?”   温暖没接话,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妈,我想再生个孩子。”   温母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在盆里,猛地抬头看她,眼里闪着光:“真的?早点想童不就好了,你看看你,白白浪费三年的时间。”   温暖的手指绞着衣角,想到郭烬一出去就是三年没回来了,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怀上,不然不知道郭烬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了,   “妈,我想问问你,当初你给我的那个药……还有吗?”   这话一出,温母的眼睛更亮了:“你想要生男孩的那个?有!我早就给你备着了,就等你想通!”   她起身往屋里钻,很快拿出个油纸包,塞到温暖手里,“这可是我托人从乡下找来的秘方,保证管用!你偷偷掺在郭烬的水里,保准一举得男!”   温暖捏着那包沉甸甸的东西,心里一阵发慌。   上次月子里被灌药的事还历历在目,可一想到生个男孩就能彻底站稳脚跟,想到郭烬对果果的看重,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真的有用吗?”   “当然!”温母拍着胸脯,“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就是靠这个生的儿子,你放心用!等你生了大胖小子,看郭家谁敢再小瞧你!”   温暖攥紧油纸包,像是攥着救命稻草。   她没多待,转身就往回走,油纸包硌得手心发烫。   回到家属院时,郭烬正带着果果和晚晚在院里放风筝。   晚晚的小风筝飞得最高,她拍手笑得咯咯响,郭烬站在旁边,时不时帮她拽拽线,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像层金纱。   温暖站在门口看着,心里那点刚被煽动起来的念头,忽然有些动摇。   “妈妈!”晚晚看到她,兴奋举着风筝跑过来,“你看爸爸放的风筝!”   郭烬也回头,眼里带着笑意:“回来了?去哪了?”   “回了趟娘家。”温暖把油纸包悄悄塞进兜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郭烬没多想,接过她手里的空篮子:“累了吧?进屋歇会儿,我带孩子们再玩会儿。”   晚饭时,温暖看着郭烬面前的水杯,手指反复摩挲着兜里的油纸包。   温母的话、月子里的委屈、对男孩的渴望,像无数只小手在心里挠着。   她偷偷抬头,看到郭烬正给果果夹排骨,又给晚晚擦嘴角,动作自然又温柔。   如果……如果生了男孩,他会不会也这样对孩子?会不会对自己更上心?   夜里,晚晚睡熟后,温暖坐在床边,看着身旁看书的郭烬。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倒了杯温水,手一抖,油纸包里的粉末差点全撒进去。   “在干嘛?”郭烬忽然抬头。   温暖吓得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没、没什么,给你倒杯水。”   郭烬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看着她:“暖暖,你今天不对劲。”   “我没有……”温暖的声音发虚。   郭烬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像冰:“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暖的心跳得飞快,兜里的油纸包像块烙铁,听到郭烬的问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你回娘家,是不是你妈又说什么了?”   “没有,我妈就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   郭烬看着温暖,抬起水杯喝了一口,连忙吐了出来,“你又给我下药?”   温暖看郭烬发现了,心里害怕得不行,想到什么,理直气壮道,   “是,谁让你不愿意碰我,谁让你不让我生儿子,你不想给我留后,我只能自己来了。”   郭烬把水杯放下,“晚晚还小,而且你是剖腹产,不能那么快生二胎。”   “屁,明明就是你不喜欢我,不愿意跟我生。”   苏酥和陈金阳听到二楼又有吵架的声音,上来就听到生二胎。   “妈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苏酥拉住陈金阳。   陈金阳想了一下,也是,郭烬是个脑袋清醒的。   他不会答应温暖的无理要求。   房间里,郭烬还真的是被温暖气气笑了,   “第一次,你背着我偷偷把避孕套扎破,意外怀孕,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你不顾自己的身体还非要怀孩子,是真的不怕死吗?”   温暖没想到郭烬知道她做的事情,“那能怪我吗?你为了大嫂不愿意生孩子,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不是不生,是晚点生。”郭烬发现温暖听不懂人话。   “什么晚点生,你就是不让我生。”   郭烬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酥躺在房间里,听着二楼的吵架声。   算了,跟她没关系。   就是对不起小叔,给他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回来了。   不过,这次郭烬带着温暖去随军,家里就只剩下她和果果在家里陪着公婆。   心里安稳了很多。   郭烬回家待了半个月,回去的时候把温暖和晚晚带着去随军了。   一年后,郭师长升副军长,调到京市。   苏酥跟着一起调到京市。   温暖听到这个消息,看着面前的土房子,嫉妒疯狂滋长。   郭烬只是一个营长,只能申请一个小院子,还是黄土做的土院子。   而且西北这边,生活条件比不上南方,更比不上京市,这样就算了,他还不愿意跟自己生孩子。 第166章 恶毒寡嫂21   苏酥再次站在京市军区家属院,有点恍惚。   十年前她嫁出去,十年后,她又回来了。   苏酥带着果果回到郭家。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郭老爷子和郭老太太回头就看到大孙媳妇和曾孙子。   郭老太太手里的针线活儿“啪嗒”掉在膝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撑着沙发扶手就要起身:“酥酥?果果?你们回来了,果果,快过来让太奶奶看看。”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郭老爷子也放下手里的报纸,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苏酥身上,又转向她身边半大的少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太爷爷,太奶奶~”果果在苏酥的示意下叫人。   “快让太奶奶看看。”郭老太太拉过果果的手,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眼眶红了,“都长这么高了,比你爸当年还壮实。”   苏酥站在一旁,看着鬓角全白的老人,喉咙有些发紧:“爷爷,奶奶,爸调回来了,要晚两天才才到,我也调到军区医院这边,我们这几天的忙一段时间,就想把果果放在您这里。”   郭老太太一听,连忙拍着果果的手说:“放这儿放这儿!我和你爷爷正愁家里冷清呢,有果果在,热闹!”   她转头瞪了郭老爷子一眼,“你说你,光顾着看报纸,还不快去给孩子洗点水果?”   郭老爷子嘿嘿笑了两声,起身往厨房走,路过苏酥时拍了拍她的胳膊:“辛苦你了,酥酥。调回来就好,以后一家人常聚。”   果果被太奶奶拉着问东问西,从学校功课说到同学趣事,小脸上满是拘谨又兴奋。   苏酥在郭老太爷这边吃过晚饭,郭老爷子又把自己的勤务兵派给苏酥,让她带着人去家属院把房子收拾好才离开。   苏酥没拒绝,带着人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就好,苏酥都是去办理入职,收拾小洋房,买家具家电,帮果果办理入职。   忙了一个星期才把家里的事情弄好。   这时候,陈金华也到了京市。   一家人吃过团圆饭。   苏酥把果果放在老太爷这里,自己也准备上班了。   苏莹莹大清早上班就看到苏酥,很是惊讶,“苏酥,你怎么在这里?”   苏莹莹是苏爱国二婚娶的媳妇带过来的的女儿。   苏酥看着苏莹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让看。”   苏莹莹拦着就是不让,“听说你男人死了?怎么,回来京市找二婚?”   苏酥抬手就是一巴掌,“苏莹莹,你怎么能污蔑人民英雄呢,我男人是为国牺牲,你怎么能辱骂他,你思想不行,怎么能辱骂人民英雄~”   声音又大又洪亮,还顺手给苏莹莹几巴掌。   苏莹莹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苏酥:“你敢打我?!”   “侮辱烈士,该打。”苏酥眼神冰冷,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男人是在边境冲突中牺牲的,是国家追授的英雄,轮得到你这种人嚼舌根?”   周围的医护人员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苏莹莹又羞又怒,指着苏酥尖叫:“你就是个克夫的寡妇!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军区医院,别以为靠着郭家就能耀武扬威!”   “闭嘴!”苏酥上前一步,气场慑人,“我能进军区医院,靠的是十年临床经验和过硬的技术,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至于郭家,他们是我丈夫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她抬手指向墙上“尊重烈士,缅怀先烈”的标语,声音清亮:“苏莹莹,你身为军区医院的护士,连最基本的敬畏心都没有,公然辱骂烈士,我会向院领导反映你的问题,让组织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苏莹莹被她的气势吓住,脸色发白,却还嘴硬:“你吓唬谁?我妈是……”   “你妈是谁都没用。”苏酥打断她,“在原则问题上,谁都护不住你。”   这时,护士长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皱起眉:“怎么回事?上班时间在这里吵什么?”   “护士长,”苏酥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苏莹莹同志公然侮辱牺牲的烈士,我出于义愤教训了她,后续我会提交书面说明,请组织调查处理。”   苏莹莹急得跳脚:“不是的!是她先动手……”   “我动手是因为她辱骂烈士,有在场的同事可以作证。”苏酥看向周围的人,“刚才她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   几个离得近的护士纷纷点头,其中一个小声说:“确实听到她说……说苏医生的丈夫……不太好听的话。”   护士长脸色一沉,瞪向苏莹莹:“苏莹莹,你太不像话了!烈士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怎么能说这种混账话?跟我去办公室!”   苏莹莹还想争辩,却被护士长厉声喝止:“还不快走!”   她只能恶狠狠地剜了苏酥一眼,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   苏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   十年了,苏莹莹还是这副德行。   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坚定。   走进诊室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冰霜尽散,只剩下专业与从容。   晚上,苏莹莹没有回家,直接回来找自己的亲妈,“妈~呜呜呜~苏酥那个贱人回来了,她还打我~”   苏莹莹的母亲赵红正在厨房里做饭,闻言连忙出来,看到女儿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心疼得不行,脸上的肉随着怒气抖了抖:“谁?苏酥那个贱人回来了?那个克死丈夫的寡妇?她敢打你?”   “就是她!”苏莹莹扑到赵兰怀里,哭得涕泪横流,“她现在可神气了,进了军区医院不说,还拿什么‘烈士’压我,说要让院领导处分我!妈,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赵红拍着女儿的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哭什么?有你妈在,她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可她刚才在医院可凶了,说我辱骂烈士,好多人都听见了……”苏莹莹抽噎着说。   “辱骂烈士?”赵红嗤笑一声,“她丈夫死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再说了,嘴长在我们身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能拿我们怎么样?”   她转身安抚女儿,“你放心,妈一定会帮你找回场子的!”   赵红想到苏酥就心塞。 第167章 恶毒寡嫂22   周五。   苏酥正常下班,刚骑自行车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苏爱国站在家属院门口等着她。   苏爱国看到苏酥很是惊喜,“苏酥,你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过来看看爸爸?还有,你怎么能一回来就打你妹妹呢?你从小就喜欢欺负她,怎么长大了还喜欢欺负她。”   苏爱国十年前退伍转业,现在在京市公安局当副局长。   现在儿子想当兵,跟郭家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苏酥捏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车铃被震得“叮铃”响了一声。   她抬眼看向苏爱国,眼底没什么温度:“苏副局长,我想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父女情分了。”   当初他无视赵红欺负自己,偏心养女,处处维护赵红母女的时候,他们的情分就没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苏爱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压低声音,“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爸,而且,我还让你上大学了,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呸,如果不是我把事情捅出来,闹大,你会让我上学,你怕是一等我十八岁就把我嫁出去,换彩礼了。”   苏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爱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压低声音吼道:“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我现在求你件事怎么了?你弟弟想进部队,郭家在军区有人脉,你帮个忙怎么了?就当……就当还我生你的恩!”   “生恩?”苏酥翻身下车,车筐里的饭盒“哐当”撞了一下,“生我的是我妈,就你爽那十分,还不教养就想让我还你生恩,你叫怎么这么大呢?”   她凑近一步,眼神像刀子:“想让我帮你儿子?可以——先让赵红去我妈的墓碑前磕头认错。”   说完,她翻身上车,没再看苏爱国一眼。   苏爱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   赵红看到苏爱国回来,连忙扭着腰迎上来,“爱国哥,苏酥怎么说?”   苏莹莹也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爸爸。   苏爱国一把甩开赵红的手,满脸戾气地往沙发上坐,茶杯被他重重搁在茶几上,水溅出大半:“还能怎么说?那丫头片子翅膀硬了!不仅不帮忙,还让你去给她妈磕头认错!”   赵红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随即尖声叫道:“让我给那个死人磕头?她苏酥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她妈占了你的位置,我早就是……”   “闭嘴!”苏爱国猛地拍桌子,眼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儿子的事要是黄了,我扒了你的皮!”   苏莹莹气的脸都歪了,想到什么,:“爸,我看姐姐也已经守寡守了五年,要不我们给姐姐再找一个。”   “是啊,爱国哥,我觉得莹莹这个主意好,苏酥她才三十出头,再找一个也不错。”   赵红很快明白苏莹莹的意思。   苏爱国不同意,“再找一个没有郭家有势力,而且,她不会同意的。”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你是她爸,可以为她做主。”赵红劝苏爱国。   “我是她爸也做不了这个主!”苏爱国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现在眼里根本没我这个爸,你让我怎么做主?”   赵红却不死心,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做不了主,就逼她点头啊。找个条件差不多的,先把婚事定下来,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翻天不成?”   苏莹莹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啊爸,到时候她就算不情愿,也只能认了。而且要是嫁的人能搭上郭家的关系,弟弟的事说不定还能再想想办法呢。”   苏爱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不是没想过用强硬手段逼苏酥妥协,但苏酥那性子,倔得像头驴,当年能为了上学闹到政委那里,为了一口吃的就能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怎么可能乖乖任人摆布。   “你们别瞎折腾了。”他最终还是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她现在跟郭家走得近,郭老爷子当年在部队的威望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把她逼急了,咱们谁都讨不到好。”   赵红撇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爱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酥回到家里,帮忙的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吃过晚饭后,苏酥问了一下果果的课业,又辅导一个小时,才算忙完一天的事情。   洗完澡躺在床上。   想到今天过来找自己的亲爸,还有家里的后妈。   苏莹莹现在没有来找她的麻烦,肯定是在憋大招。   想到当初她为了跟自己抢郭荣,还给郭荣下药,想爬床。   这人歪心思特别多。   还有赵红,想到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她就借着照顾妈妈,跟苏爱国在家里鬼混,活生生把妈妈气死。   这仇,必须报了。   就是怎么报是个问题。   一直想到天亮,苏酥一夜没睡。   吃过早餐到医院,就见到苏莹莹站在门口等着她。   “姐姐,你过来了,爸妈想请你明天晚上过来家里吃早饭。”   “好啊。”苏酥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苏莹莹还有点疑惑,不过很快笑着答应,“那我和妈一起在家里等着你。”   说完飞快走了,怕苏酥拒绝。   苏酥看着苏莹莹去的那间病房。   里面是她男人,听说腿不小心摔断了,要住院一个月。   第二天晚上,苏酥如约来到苏家。   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赵红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满了假笑:“苏酥啊,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下。”   苏爱国也在一旁招呼着。   苏莹莹则在餐桌旁,眼神闪烁地看着她。   饭桌上,大家表面上客客气气,可苏酥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事儿。   “苏酥,快肉。”赵红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   红烧肉用大料炖过,苏酥还是能闻到里面有催情药的成分。   “我家里不缺吃的,你们多吃一点。”   苏酥笑着给其他人都夹了。   赵红和苏莹莹面色一僵。   从小,苏酥就精,只要做肉就抢着吃,这次他们故意把药下在肉里就是希望她多吃一点。   现在,她怎么不抢着吃肉了。 第168章 恶毒寡嫂23   “怎么不吃?饭菜里有毒吗?”苏酥看他们不吃,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赵红把肉放下,“说什么呢,我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吃肉。”   苏莹莹附和,“是啊,我们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吃油水重的东西。”   “哦~”   尾音拉得很长,苏酥似笑非笑盯着两人,就在两人以为她发现他们下药的时候,才幽幽开口,   “我们倒是挺有缘,都是肠胃不好。不能吃肉,那就都留给爸吃吧。”   说完直接把苏爱国的饭盖在红烧肉里,“苏副局长,吃吧。”   苏爱国不知道赵红和苏莹莹下药了,“既然你们不能吃,那就委屈我吃了。”   说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赵红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苏酥端起自己的碗,慢条斯理地扒着饭,眼角的余光却没放过对面母女俩紧绷的脸。   赵红的筷子在青菜盘子里戳来戳去,苏莹莹则频频瞟向苏爱国,嘴角抿得发白。   “爸,您慢点儿吃,没人跟您抢。”   苏酥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爱国倒了杯茶,“这红烧肉是赵阿姨特意给您做的,说您最近办案辛苦,补补身子。”   他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咂咂嘴,“嗯,味道不错。”   赵红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苏莹莹更是急得手心冒汗,几次想开口提醒,都被赵红用眼神制止了——总不能当着苏酥的面说“肉里下了药”吧?   苏酥看着她们的小动作,心里冷笑。   吃饱了饭,苏酥放下碗筷,“说吧,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苏爱国放下碗筷,摸着吃撑的肚子,“你是我女儿,就不能回家里吃个饭?”   “得了吧,我们感情没好到能当亲戚,有什么事,赶紧说。”   苏爱国看苏酥是认真的,也不拉感情,“就是你弟弟……”   好热。   苏爱国刚说两句就觉得浑身燥热。   赵红一看这样就知道药发作了。   “快走。”赵红推苏莹莹离开。   药效发作得很快,这么一会,人已经没了神智。   苏莹莹起身连忙离开。   苏酥看着苏爱国眼神发直、脸颊涨红的样子,快速离开,顺手把门给锁了。   “苏酥,你混蛋,快打开门,让我出去。”   “呸,你们臭不要脸,想给我下药,做梦。”   赵红已经被苏爱国拉住,衣服已经撕开。   苏酥守着门口没说话。   苏莹莹使劲拍着门,呐喊着她要出去。   没过两分钟,隔壁房间走出来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   上下打量了苏酥一眼,“你就是苏酥,今天我相亲的对象。”   苏酥上下打量了男人,满脸横肉,满肚肥肠,身高188,体重两百斤。   拳头沙包大,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杀猪匠。   “苏酥,不让我出去,就不让我出去,赵大牛,她就是要跟你相亲的对象。”   苏酥的手没有放开门,“赵大牛是吧!你知道我是谁的儿媳妇?军区司令的大儿媳妇,你敢碰我,我就能把你弄死,我一点事都没有。”   赵大牛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神里的贪婪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虽说是个杀猪匠,在街坊邻里间横惯了,却也知道“军区司令”四个字的分量——那是能让他这种人连滚带爬的存在。   “你、你说啥?”他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发飘,“我、我就是来相个亲,不知道你是……”   “现在知道也不晚。”苏酥眼神冰冷,指了指紧锁的房门,“里面是苏副局长和他老婆,他们给我下套,想让你毁我名声。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走,就当没来过。”   房内的撕扯声和赵红的哭喊越来越响,苏莹莹在门外急得跳脚,却被赵大牛的反应吓住了——这个刚才还对她拍胸脯保证“搞定一切”的男人,此刻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半点底气都没了。   “赵大牛,你把她睡了,到时候我给你作证是她勾引了你,女人嘛,只要名声坏了,你害怕司令跟你算账吗?”   赵大牛冷静下来,是啊,只要是男女之事,错的肯定是女方。   再次打量起苏酥,身形苗条,婀娜多姿,比那未婚的小姑娘还勾引人。   “她说得对,只要得到你,我怕什么。”   说着双手伸向苏酥。   苏酥放开拉住门的双手,苏莹莹也跑了出来。   站在苏酥的面前,“苏酥,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宣传你的好名声的,赵大牛,上啊。”   苏酥转身就跑。   赵大牛和苏莹莹快速跟上。   苏酥回头看两人急着抓她的瞬间把手里准备的迷药朝着他们的脸上糊。   “阿秋?”   “这是什么鬼?”赵大牛使劲   苏酥趁两人被迷药呛得睁不开眼的瞬间,转身往门口冲。   赵大牛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打晃,嘴里骂骂咧咧地追上来,却被左脚绊右脚绊得踉跄了几步,最后浑身无力躺在地上。   苏莹莹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苏酥停下来,站在两人的面前,只停留一眼,快速来到苏爱国和赵红的房间里找东西。   这个四合院是她妈的,一直不拿回来是因为不在京市,现在拿回来了,肯定要把东西拿回来的。   好在,赵红很是自信,没有把房产证单独藏起来,而是和其他证件放在一起。   打开房产证看了一下,还是她妈的名字。   这是没换。   估计是过去几年风头太紧,不敢轻举妄动。   苏酥房产证收了起来,看到盒子里有一块玉佩,像她小时候戴在脖子里的。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原来是被家贼给偷了。   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苏酥再次离开的时候,看到赵大牛把苏莹莹的衣服扒了。   苏酥只是沉默片刻,解开自己衣服的两个扣子,再把衣服撕烂。   “救命,谁能救救我……不要……”苏酥哭着跑了出去。   跑出去没多远,刚好碰到居委会的大妈,大妈扶住苏酥,苏酥把事情说了出来。   居委会的大妈很是生气,安排人照顾苏酥,自己带了几个大妈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谁知道刚走进去就看到两个白花花的像蛆一样扭动。 第169章 恶毒寡嫂24   “听说了吗?那个女人想给继女下药,没想到下到自己的男人身上。”   “果然恶毒后妈都是要遭到报应的,听说下面都烂了。”   “是烂了,都出血了。”   “要不是怕人死了,那些邻居好像还不想把他们分开,实在是太恶心了。”   “听说那女人的女儿也被人睡了,她还没离婚呢。”   苏爱国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里醒来。听到护士的议论声,没敢醒来。   昨夜的片段猛地冲进脑海——红烧肉里的异样、浑身火烧似的燥热、赵红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被警察带走时,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等护士离开后,   他猛地坐起身,手背上的针头被扯得生疼,却顾不上管。   双眼红红看着旁边病床上的赵红。   贱人。   正当苏爱国想着要怎么挽回这次丢脸的事情时,   病房门被推开,公安走进来。   看着面无表情的手下,苏爱国真的快忍不住了,想到这件事情传到整个公安局都知道了,以后都要面对所有人的议论。   还影响自己的升职。   苏爱国恨不得把赵红给撕了。   公安干警走到病床前,亮出证件的动作干脆利落:“苏爱国同志,我过来是给你们做笔录的。”   苏爱国点头,“好的,麻烦同志了。”   接下来,苏爱国问什么说什么。   赵红浑身发抖不敢醒来。   等做完笔录,公安跟苏爱国说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是苏酥报警的时候,苏爱国恨不得杀了这个孽女。   家丑不能外扬,她倒好,全家都受到伤害了,就她一个人好好的,还报警。   赵红听到苏酥没事,自己女儿被赵大牛欺负了,猛得坐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跟赵大牛在一起的是我的女儿莹莹。”   “是的。”公安点头。   “啊~苏酥,贱人,贱人,我要弄死你,你害死我们母女俩了。”   苏酥刚好来到病房,刚好听到这话,双手抱胸,靠在门上,看着病床上的赵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害死你们?赵红,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找的杀猪匠,是谁给我下的药,是谁想毁了我的名声?现在自食恶果,倒成了我害你们?”   她缓步走进病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巴掌一样扇在赵红脸上:   “你女儿被欺负,是你们自己引狼入室,是你们母女俩心术不正的报应。当初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赵红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苏酥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苏酥坦然承认,“从你们假惺惺叫我回家吃饭开始,我就知道没好事。不过我没想到,你们能蠢到把药下到红烧肉里,更没想到你会让赵大牛吃药,怎么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痛吧。”   苏酥站在赵红的床尾,“对了,苏莹莹的事情被她婆家知道了,苏莹莹被她男人打了一顿,你女婿在提离婚呢。”   苏爱国坐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瞪着苏酥:“你闹够了没有?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把这些事捅得人尽皆知才甘心?”   “家丑?”苏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嘲讽,“苏副局长,当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苏酥停顿了了一下。   “我一直记得你们在我妈病重的时候,在我妈的病床前鬼混,还让我妈看着你们鬼混。”   “你们不是喜欢刺激吗?喜欢被人看吗?这次被这么多人看着,肯定很爽吧!”   赵红惊恐,“你……你~你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记得啊,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结婚了,啥也懂了,你们在我妈没死就搞到一起,把我妈活生生逼死,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苏酥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赵红浑身发冷。   她看着苏酥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姑娘,总是躲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她和苏爱国在病床前眉来眼去。   那时候她只当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却没想过,那些画面早就像烙铁一样刻进了苏酥心里。   四岁的孩子已经记事了,她不记得8岁以前的事情,没想到苏酥会记得四岁发生的事情。   “你……你想怎么样!”赵红色厉内荏地尖叫,“你妈是病死的!跟我们没关系!”   “这么心虚,难不成我妈是被你毒死死的?”   苏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赵红的面前,提起她的衣服,逼问。   赵红被拽得衣领勒紧脖颈,窒息感让她脸色涨紫,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你胡说!我没有!她是病死的!医院有证明!”   “证明?”苏酥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有没有可能当年的主治医生早就被你们买通,那份‘正常死亡’的证明,不过是你们掩盖罪行的遮羞布!我妈临死前抓着我的手,指甲都嵌进我肉里,她看着你们在病房里拉拉扯扯,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敢说她不是被你们毒死的?”   “不是,不是……”赵红摇头,她没下毒,真的没下毒。   病房里的公安干警连忙上前拉开:“苏医生,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苏酥被拉开时,手还在微微发颤,她死死盯着赵红,声音因愤怒而沙哑:“别让我找到证据证明她是被你们毒死的。”   赵红瘫在病床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   苏爱国猛地站起身,指着苏酥吼道:“够了!你妈就是病死的,她生你的时候难产,后面养不好才会早死的。”   “暂且就这样吧。”苏酥没再看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看向公安干警:“同志,赵红对我下药,并且想找男人玷污我的事情,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   公安干警点点头,神色复杂:“我们会认真调查,还给你一个公道的。”   苏酥点头,“谢谢公安同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红和苏爱国看苏酥离开,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这人不管不顾的,他们真怕她说出其他话来。 第170章 恶毒寡嫂25   路过隔壁病房,苏酥往里头看了一眼,苏莹莹早就醒了,她男人看到她醒来就是一巴掌。   “婊子,我让你偷男人,让你偷男人,老子还不能满足你吗?贱人,儿子生不出来,还勾引别的男人是给我戴绿帽吗?……贱人,贱人,我打死你这个婊子……让你给我戴绿帽,大婊子,贱种……大贱种……”   拳打脚踢下来,好不精彩。   苏酥没有马上离开,靠在门口看着。   苏莹莹的哭喊和她男人的怒骂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着空气。   她蜷缩在病床上,试图用手臂护住头,却挡不住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嘴里含糊地喊着“不是我”“是被逼的”,声音早已嘶哑变形。   苏酥靠在门框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看着苏莹莹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得意和轻蔑的脸,此刻被打得红肿青紫,嘴角淌着血,忽然想起小时候,苏莹莹抢了她的作业本扔进厕所里,还带头霸凌她,甚至想把自己推进河里弄死,时常还喜欢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   现在,还想让她嫁给家暴男,活该,是挺活该。   “住手!”护士拿着治疗盘经过,见状厉声喝止,“这里是医院!要打人出去打!”   苏莹莹的男人被吼得动作一顿,转头瞪向护士,眼里的戾气未消:“我教训我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   “医院有规定,禁止喧哗打闹!”护士毫不退让,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再不住手我叫保安了!”   男人狠狠啐了一口,最后又踹了病床一脚,才骂骂咧咧地停手:“等你出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摔门而去时,余光瞥见门口的苏酥,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不善:“你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打女人,欠打。”   苏酥没理他,只是看向病床上的苏莹莹。   男人骂骂咧咧离开。   苏莹莹恰好也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恨意,随即被浓浓的绝望淹没,忽然拔高声音尖叫:“是你!都是你害我的!苏酥,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酥缓缓直起身,走进病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害你?苏莹莹,你忘了,药是你们去买的,人是你们去叫过来的,我只是撒了一点迷药而已,你买的药太厉害了,昏迷的人都能烧醒,把你要了,真厉害了?”   她每说一句,苏莹莹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的身体被无数人看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风骚**。”苏酥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说你离婚不嫁给赵大牛,会不会有人每天爬你的床。”   “不会的,我不会离婚的,苏酥,你这个贱人,我要弄死你。”苏莹莹眼神如刀,恨不得把苏酥千刀万剐。   护士进来给苏莹莹换药,看到病房里的情景,笑着对苏酥说:“这位同志,这里不方便逗留,你先出去吧。”   苏酥点点头,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苏莹莹一眼。   真希望她能继续作死。   不作死怎么掉进地狱呢。   苏酥回到家属院,陈金阳关心道,“酥酥,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现在的我能保护自己。”   陈金阳听到苏酥没事,放心了,“酥酥,你真的不考虑再嫁?”   苏酥摇头,“不了,我有果果一个儿子就行了,余生我想奉献给事业。”   陈金阳又劝了几句,确定苏酥是真的不想二婚,这才作罢。   七天后,公安也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苏莹莹今天要和她男人离婚。   离婚,这是好事情,必须去看看。   离婚登记处的走廊里,苏莹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眼神空洞地坐在长椅上。   她男人坐在对面,一脸嫌恶地玩着指甲,时不时骂一句“晦气”。   苏酥抱着手臂站在人群里,看着这场闹剧。   轮到他们时,苏莹莹的男人一把抢过笔,在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脏东西。   苏莹莹握着笔的手却在发抖,迟迟落不下去。   “签啊!装什么贞洁烈女?”男人不耐烦地踹了踹她的椅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赖上我?门儿都没有!”   苏莹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我不签!我死也不离婚!”   “不签,我弄死你。”男人看苏莹莹不听话,扬起拳头就要揍她。   妇联的人劝苏莹莹赶紧答应,苏莹莹只一味地哭泣。   哭得男人不耐烦,“啪”的就是一巴掌。   本就松的牙齿被打了下来。   苏莹莹这下不敢耽误了,连忙签字离婚。   男人拿到离婚证,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长得一般却很有女人味,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   “威哥。”   “小花,你来了,我们领证结婚。”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刚离婚的男人就结婚了。   男人接过女人怀里的男孩,“儿子,快叫爸爸。”   苏莹莹双眼通红,“啊~贱人,洪威,你出轨,还生了私生子,我打死你……”   “啪~”洪威一巴掌把苏莹莹打的脸都歪了。   “苏莹莹,我警告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小花清清白白,昨天才认识,今天才结婚。”   洪威说完带着小花和儿子离开了。   苏莹莹抱头痛哭。   人群很快跑了。   苏酥走到苏莹莹的面前,蹲下,笑着问,“苏莹莹,你妈做的孽报复在你的身上,怎么样?这么喜欢勾引有妇之夫,你的男人被人勾引走了,开心吗?”   苏莹莹听到苏酥的话,震惊抬头看向苏酥,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苏酥,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你让人勾引我男人,你好得意是不是?”   她突然扑向苏酥,指甲尖利地抓过来:“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苏酥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离婚是你跟野男人鬼混,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苏莹莹嘶吼着,“要不是你报警,要不是你把事情捅出去,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你算计别人的时候,没想过会有报应。”苏酥松开手,后退一步,“你婚内出轨是事实,你妈趁我妈病的时候勾引我爸也是事实,这些,都是报应。”   苏莹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苏酥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转身走出登记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爱国提前内退了,毕竟他也是受害人。   内退后,立马跟赵红离婚了,转头就跟一个寡妇勾搭上。   那个寡妇有一个16岁的小孩子,长得跟苏爱国有八分像。   苏酥去看过。   啧啧,男人能出轨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把苏爱国还有一个十八岁孩子的消息告诉赵红,让他们狗咬狗去。   接下来的日子,苏酥在军区医院的认真工作,没有再打听他们的事情。   果果也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成绩名列前茅,每次提起妈妈,都一脸骄傲。   周末的时候,她会带着果果去看郭老爷子和郭老太太,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温馨而热闹。 第171章 恶毒寡嫂26   年底,郭烬抱着晚晚回家,温暖没带回来。   苏酥看到五岁的小女孩身上满是伤痕,关心问,“这是怎么回事?”   “温暖听说只能生一胎,就准备……”   郭烬的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晚晚,小姑娘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伤口一碰就疼得抽气,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她准备把晚晚送走,说……说要再生个儿子。”   郭烬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有次我回家时,她正把晚晚送给了一家农户,说‘丫头片子留着没用’,把她送走,就还能生一个。我不同意,把晚晚找了回来。”   “后面,我去上班后,晚晚被她用藤条抽成这样,有几次还故意带着晚晚去洗澡,想把她推进河里弄死她。”   “她就想要一个男孩。”   苏酥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晚晚胳膊上纵横交错的红痕,有些甚至渗着血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都说虎毒不食子,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可能家族遗传吧,听说他妈就神神叨叨的,连续生了是8个孩子,溺死了4个才拼到一个男孩。”   郭烬后面拜托队友调查了。   说实话,温暖就是魔怔在生孩子重男轻女这个事情上,其他时候都很好。   卫生会搞得干干净净的,会做好吃的饭菜,不发病的时候很是温柔。   就是吧,非要给他生一个男孩才行。   这都快成了她的执念。   苏酥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陈金阳把晚晚借过来,小心翼翼给她上药。   苏酥问郭烬,“你打算怎么办!”   “我回来就是做结扎手术,只要不能生,什么都好说。”   郭烬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陈金阳认同,“那你什么时候去做?需不需要让你爸跟你一起去?”   郭烬摇头:“不用惊动爸,我已经跟医院约好了,明天一早就去。”   陈金阳正轻声哄着晚晚,小姑娘疼得直抽气,却懂事地说“奶奶轻点,不疼”,听得他心头发紧,“只要我做了手术,断了她生儿子的念想,她或许能清醒点。”   苏酥皱眉:“你就不怕她更偏激?她对生男孩的执念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未必会因为你结扎就罢休。”   “总要试试。”郭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跟她闹到离婚的地步,晚晚不能没有妈……”   话没说完,里屋传来陈金阳的惊呼声。   苏酥和郭烬看过去,晚晚后腰上竟有块青紫的瘀伤,形状像被人狠狠踩过。   陈金阳摸着那块伤,眼泪止不住地掉:“这哪是当妈的能下的手啊……”   晚晚怯生生地拉着郭烬的衣角:“爸爸,我不疼……妈妈说,我听话就不会挨打了。”   郭烬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他猛地转身,声音发颤:“明天……不,现在就去医院!这手术必须做!”   苏酥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没再劝阻。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温暖看清现实。   第二天一早,郭烬做完手术回家,刚进门就被温暖堵在客厅。   “你怎么回来了?”郭烬看到温暖很是惊讶。   “你当然不想我回来。”温暖上下打量郭烬,看她张着腿,脸色惨白如纸:“你真的做了结扎?”   “温暖,我们有晚晚就够了。”郭烬疲惫地说,“她是我们的女儿,不是累赘。”   “女儿?女儿能传宗接代吗?女儿能给我养老给我摔盆给我烧纸吗?”   温暖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胳膊,“我妈生了八个才保住我弟,我凭什么不能有个儿子?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郭烬没躲,任由她撕扯:“你看看晚晚身上的伤!你下的去手,我就狠不下心断了这条路吗?”   提到晚晚,温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眼神更狠:“那个丫头片子就不该活!要不是她,我早就有儿子了!”   这话刚说完,里屋传来“哐当”一声,陈金阳抱着晚晚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晚晚吓得躲在陈金阳怀里,浑身发抖。   温暖被撞破心思,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说她不该活!一个赔钱货,留着有什么用!”   “滚!”郭烬猛地推开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你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   “滚?凭什么?”温暖尖叫,“这是我家!晚晚是我生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酥回来看到两人在吵架,没有说什么。   这是人家夫妻的事情,她不好插手。   郭烬和温暖吵得很厉害,已经到了闹离婚的地步。   两人就这么纠缠了三年的时间,温暖最后提了离婚。   离婚没一年,就听说她生了一个儿子,大摆三天流水席。   苏酥听到这个消息的,有点无语。   不过,跟她没关系。   得知苏爱国和赵红两人狗咬狗把自己送进去,儿子上高中后,苏酥就把全部的心神放在工作上。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她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从普通医生做到主治医师,手里握着好几个国家级课题。   临死之前都在惦记着她的课题和学生。   郭家的大部分势力都被果果继承,他也像他爸爸一样,成为一名军人。   晚晚成了医生,是苏酥启蒙。   苏酥把她的人脉关系都留给了晚晚,死之前也给她的孩子铺了路。   总得来说,这辈子,她很满意。   委托者也很满意。   苏酥脱离世界,“系统,温暖真的重生了?”   “不算,她只是梦到重生了。”   “好吧,那现在可以说为什么要屏蔽记忆了吧?”   “这个宿主觉得多活一世,带着记忆怎么样都能活得比上辈子好,所以要求屏蔽记忆。”   “所以,她真勾引郭烬?”   “嗯,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觉得换成另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也会这样做,所以,你懂的。”   苏酥:懂不懂不重要,5000万到手很重要。   “那我休息了。”   “不着急,她对你的活法很满意,郭家最后还是在你的手上,所以,额外有五个亿的奖励。”   “啊!”   “她这么有钱?”苏酥惊讶不已。   “她娘给她留了很多嫁妆,全部奉献给系统了。”   “果然,这个世界能解决99.9%的问题,剩下的问题就是钱不够。”   苏酥自闭又兴奋,她现在也是亿万富婆了。   “系统,帮我跟她说一声谢谢。”   “她说不用,她说她就喜欢又争又抢的人,无欲无求的人好假。” 第172章 养女VS真千金1   苏酥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房间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房里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双开门衣柜、一架钢琴和一张书桌;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张1977年的日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铺上,暖洋洋的。   “系统,把记忆传给我吧。”   【好的,宿主,这就为您传输记忆。】   很快,一段段剧情涌入苏酥的脑海。委托者是个孤儿,叫温酥酥,五岁前在重男轻女的孤儿院里,过着靠争抢才能吃到饭的日子。   1957年6月2日,孤儿院来了一家人,坐着轿车,穿得干干净净,还是少见的想领养女孩的人家。   委托者听说后,立刻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偷偷换上别人的衣服,找了个大女孩帮忙梳好头发,还用糖果哄院里另一个长得最出众的女孩出去玩了。   等那对父母来挑选时,果然看中了干净乖巧又漂亮、还嘴甜的原主,当天下午就办好了领养手续。   从此,委托者跟着新爸妈过上了好日子:住漂亮房子,穿漂亮衣服,每天能吃饱饭,还有四个哥哥和一个竹马宠着。   1970年8月10日,竹马霍斯年的奶奶买东西时被小偷抢了钱包,真千金温茜茜见状立刻抓住了小偷。   霍奶奶见温茜茜长得像李秋阳,觉得她是李秋阳的亲生女儿,便把她带回了家。   后来证实,温茜茜确实是温家的亲生女儿。   原主得知消息后,立刻另寻出路,想方设法让霍斯年主动提结婚的事。   霍斯年本就想和她结婚,便回家提了,可霍奶奶不愿意,说两人不合适,温茜茜才更配霍斯年。   霍斯年不喜欢温茜茜,但温茜茜暗恋他三年,在亲生爸妈问她愿不愿意嫁给霍斯年的时候,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   因为婚约本就是温霍两家的婚约,落在人家亲生女儿身上也正常。   那时,温茜茜刚回来,温家所有人都只想着补偿温茜茜,每天都跟原主说,让她让着温茜茜。   原主知道跟亲生女儿争不过,又嫁不成霍斯年,便主动报名去南方部队当兵。   养父母也觉得亏欠原主,就把她送去南方参军,也是想着有了工作又是部队,远点也没人欺负,而且,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嫁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苏酥在这里会耽误霍斯年和温茜茜相处。   原主就这么去当兵,跟霍斯断了关系。   1972年,原主嫁人;同年,霍斯年被骗回家,遭人下药,和温茜茜睡到一起,为保前途被迫领证。   次年,苏酥和温茜茜前后脚生了男孩,苏酥回文工团工作,霍斯年拒绝温茜茜随军。   1977年初,原主的丈夫牺牲,处理完丈夫的事情。   原主犹豫再三,决定回北京的养父母家。   养父母念及她当初为成全亲生女儿,毫不犹豫去了最远的地方参军,如今年轻守寡带着幼子不易,便同意调她回来,想帮衬一把。   1977年4月,原主调到翻译司上班;同年,霍斯年申请调回北京。   回到家属院第一天,霍斯年就追过来跟她表白,说她如果愿意嫁给他,他立马回去离婚。   原主说考虑,霍斯年刚离开没多久,霍奶奶上门警告。   晚上原主又梦到自己在未来为了得到霍斯年,为了嫁给他,各种作死后,反倒让霍斯年认清内心,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温茜茜,随后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最后和好,还遗憾没能从小一起长大。   家里人也说后悔领养了她,没想到养了条“蛇蝎”。   后来打听才知,原主从小就有心机,会哄男孩给她东西,是孤儿院里过得最好的女孩。   原主最爱的儿子也受连累,成了阴鸷的疯批,成了温茜茜和霍斯年孩子的踏脚石,最后惨死在垃圾堆了。   原主不相信那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跟自己争抢身体的掌控权。   两人在身体里打了一架,原主失败,被再外来者抢了身体。   委托者一下子就知道梦里的那些事情是外来者做的,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愿意把自己的钱财和灵魂都献祭出去,只求了保自己儿子的命。   苏酥了解完,“外来的灵魂去哪里?”   “被你挤出去,那是个被原配错手打死的小三,现在回到地府里享受油炸的快乐。”   苏酥点头,表示知道了。   呵,全世界都欺负原主一个孤女。   苏酥倒是挺欣赏原主,靠自己活得已经很不错了:爱自己,爱儿子,对别人都不在意。   就连这次考虑要不要跟霍斯年重归就好,也是为了儿子——想让他以后参军有人护着,不想当兵的话,学什么都能有资源找到好老师。   方方面面,都是为了儿子。   “系统,我儿子现在在哪?”   【在楼下跟霍斯年玩呢。】   “知道了。”   苏酥坐在化妆桌前,看着镜中唇红齿白、红光满面的自己,一点不像刚丧夫的新寡。   也是,丈夫常年出任务,结婚五年相处不到三个月,哪来什么深感情,大部分时候都是责任和道德在约束。   原主有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看什么都像含着深情,温倩茹对这张脸很满意。   换了身浅色衣服,苏酥面无表情地来到院子里,抱起儿子就走,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霍斯年。   霍斯年一看就知道她生气了,忙叫:“酥酥……”   “闭嘴。”苏酥停下脚步,抱着儿子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厌恶,“‘酥酥’不是你能叫的。你奶奶昨天才警告我不准靠近你,你倒黏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勾引你。霍斯年,你赶紧走!寡妇日子不好过,名声更得维护,别连累我被人骂不守妇道、专勾有妇之夫。”   霍斯年被她眼底的厌恶和抗拒惊到了——她是真的讨厌自己,真的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希望霍同志看到我就绕路走,我还想要名声。”苏酥说完,抱着儿子转身,正好撞见养父温蕴国,对方眼里的惊讶清晰可见。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第173章 养女VS真千金2   “爸,早上好,年年,叫人。”   苏酥神情温柔,好像一点没有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年年大声叫了一声“外公”。   “嗯,快去吃饭吧!”   温蕴国轻轻点头,看不出情绪变化。   “好的,爸。”   霍斯年目送她回去,然后头也不转离开。   “斯……”   温蕴国名字都没叫完,霍斯年头也不回走了。   唉……   温蕴国轻轻叹了一口气,自从和茜茜订婚后,酥酥去了南方后,霍斯年就没有再来过温家。   再次过来也是因为酥酥。   屋里。   苏酥陪着年年吃饭。   年年问妈妈,“妈妈那个叔叔让我叫她爸爸?”   “那你叫了吗?”   “没有,妈妈你说过,爸妈不能随便叫。”   “年年真乖,你的爸爸只有一个,谁哄你叫爸爸都不能叫,好不好?”   “嗯,妈妈我知道,我爸爸是大英雄,不是谁都能当我爸爸。”   “年年说得对,吃完饭,妈妈带你出去玩。”   温蕴国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话,“酥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爸,我打算外面租房子,这样就不用掺和进他们的事情里去,就是这房子还需要爸妈帮忙找找,我和年年会尽快搬出去。”   温蕴国一堆的话堵在心里,养女太懂事,终归是亏欠了她。   “好,爸妈在京大附近还有一个两进的小院子,你先搬去那边住。”   “好的,对了,爸,陆鸣死的时候还留下一笔钱,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买一个院子,就两进的小院子就行。”   苏酥知道,这个年头的房屋买卖并不自由,不过,温家能帮她搞定。   “不用,京大那个院子给你住就是给你的。”   “爸,不用了,我很感激你们当年从孤儿院把我带回来,把我养大,教我读书识字懂礼,有这些就够了,其他的不用。”   苏酥坚持不要。   “那怎么行,爸妈把你领养回来,你就是我们的女儿,给你一处房子,你收着就是了。”   “爸,您知道,我身份尴尬,再拿你的房子,被人知道就又有人说我贪心不足了,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能帮我调回京都,还安排一份工作,这已经很好了。”   苏酥适当的落下一滴泪。   温蕴国看着养了10多年的女儿,强忍落泪的模样,也有点心疼。   想到当初茜茜刚回来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说她鸠占鹊巢。   从此,她也不敢以女儿自居,处处避让。   “没事,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爸妈,东西您们自己留着,我就不要了,我和年年吃饱了,爸,你慢慢吃。”   说完抱着年年就离开了。   当初原主退让,是因为知道养父母都是最渴望补偿女儿的时候,那时候争是争不到的。   现在七年过去,这份补偿的心也淡了。   原主决定回来,也是算准了,温家会尽可能公平。   而这也是她和儿子能争取的利益,借着温家的名头和人脉,她能做的事情多了。   比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经营要轻松简单得多了。   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   养了10多年是有感情的。   养父母有。   原主也有。   只是都比不过亲生的。   “妈妈,我们等一下去哪里?”   “我们去百货买东西。”   “那我可以买个小汽车吗?”   年年任由妈妈给她换衣服。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买一辆,下次就不能买了。”   “耶。妈妈,你真好,吧唧。”   “走吧,调皮鬼。”   苏酥换好衣服,牵着年年的手出门。   温蕴国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远去的酥酥。   陈秋阳走到温蕴国的身边,“酥酥她这是生我们的气了?”   “生气倒不至于,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不逾越了。”   “唉……听说斯年还是不愿意跟茜茜同房,你说,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那是茜茜的选择,我们亏欠她,只能同意,而且,霍家也很好看好茜茜,剩下的看茜茜怎么选择。”   “那你说把酥酥叫回来,真的对吗?我怕他们三人闹得更僵。”   “没事的,斯年也不能一直跟茜茜一直这样子,没准,酥酥回来,还能刺激到两人的感情发生变化,再差两人也就是离婚。”   “可是,这样,酥酥她……”   “我们养了她十多年,只是名声差一点,我们能养她一辈子。”   陈秋阳心里难受的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想两个人好好的,现在……   苏酥不知道别人的想法。   苏酥走到门口,刚好碰到一起出门的霍斯年和温茜茜一家三口。   苏酥大大方方走上去打招呼,“茜茜姐,姐夫,这是果果吧!你好,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   “酥酥,不用,果果还小,他……”   “姐姐,我是小姨,给个见面礼而已,这都跟我计较,是不认我这个妹妹?”   温茜茜只好接过来,“果果,快谢过小姨。”   果果拿着红包,“谢谢小姨。”   “不客气,我和年年出去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回头见。”   “回头聊。”   苏酥带着年年走了。   年年回头看一眼,“妈妈,为什么他们不给我见面红包?”   “可能是没准备好,而且,咱家不缺这点钱,记得,别人的东西不能主动要,主动给了也要推辞,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知道不?你可不能丢英雄爸的名声。”   “知道了,妈妈。那个叔叔还在看你。”   “哦,走吧,公交车了。”   苏酥抱着孩子上车。   霍斯年直接跟在身后,没有理会带着孩子的温茜茜。   温茜茜盯着走在前面的男人,这个男人从苏酥出现后,就一直盯着她,视线都没挪开半分。   果果拉着温茜茜的手,“妈妈。”   温茜茜低头抱起自己的儿子,错都错了,她还有儿子,为了儿子也不能离婚。   霍斯年坐在苏酥的不远处。   仔细听着她跟孩子的互动。   跟他想象中一样,是一个很温柔的妈妈。   遗憾的是,孩子不是他和她的。   视线落在温茜茜和果果的身上。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温茜茜坐在不远处目不转盯盯着霍斯年,   她的男人视线没有在她和孩子的身上。   不是说有了孩子,男人的的心就会回归家庭。   霍斯年怎么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第174章 养女VS真千金3   (香江娱乐圈还要收集资料,就换了一个。)   汽车很快到站,苏酥抱着年年下车。   快下去的时候,被人挤了几下,就要摔下去。   霍斯年看到,连忙扶住苏酥。   苏酥站稳后,感觉霍斯年靠太近了,连忙离远一点,“谢谢。”   “你不下去就不要挡在门口,让开。”   暴躁的声音很大,掩盖了苏酥的道谢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温茜茜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推了一把,没站稳,直接摔下车。   苏酥连忙上去扶了一把,霍斯年直接抓住男人,“道歉?”   温茜茜抱着孩子,看着扶着自己的苏酥,再看直接无视自己,选择直接抓人的霍斯年。   苦涩瞬间涌上心头,他怕苏酥不小心摔倒,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自己抱着儿子快摔倒了,他看不到,只记得让人道歉。   “你没事吧?”苏酥关心问。   “没事,谢谢。”温茜茜抱着孩子下意识离苏酥远一点。   “没事就好,姐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苏酥看都没看霍斯年一眼,就离开了。   霍斯年看到苏酥离开,立马放下抓住的男人,快步跟上去。   “妈妈,爸爸不喜欢我吗?”   早上,他看到爸爸出去,也偷偷跟着出去,看到她抱着一个小孩在玩,就是那个阿姨的孩子。   他从来没有被爸爸抱过。   最后还是害怕被发现,又偷偷回家。   四岁的孩子很敏感,敏感地感觉到爸爸不喜欢他。   温茜茜难过抱起孩子,“你爸爸不是不喜欢你,他……他很喜欢果果,你忘记了他给你买的礼物吗?”   果果抬起头,看着霍斯年的背影,点头,“嗯,那我们快去追爸爸吧!”   于是,路上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   苏酥带着孩子在逛,霍斯年不远不近跟着。   温茜茜跟霍斯年的后面,每次,温茜茜都要跑着才能追上霍斯年。   苏酥买好东西,直接回家了。   至于身后的事情跟她没关系。   她是不打算跟霍斯年再扯上关系,这两家人真的能断她和她儿子的前途。   她是霍斯年的白月光,还是在最喜欢的时候被迫分开,现在还是死了男人,带着孩子的寡妇。   遗憾后悔等等各种各种情绪会充斥着霍斯年。   只要她时不时表露出舍不得,一直不做坏事,霍斯年就会一直为她所用,她能借着这点情分,给自己和儿子某点好处就好。   至于温茜茜,这是她自己求来的婚姻和感情。   回到家里,养父母都在家。   “爸妈。”   “外公外婆。”   年年飞快扑向外公外婆的怀里。   “唉,酥酥,年年你们回来了,买了什么东西?”   陈秋阳抱着年年,有点稀罕。   “我看爸妈的衣服还是七年前的旧衣服,就给你们买了两套。”   苏酥说着把新衣服拿出来,“一人两套,你们快去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明天改改。”   温蕴国和陈秋阳拿着衣服有些烫手。   是啊,他们这么多儿子和女儿,没人注意到他们还在穿七年前的旧衣服。   他们也没想过给自己买衣服。   “爸妈,你们怎么啦?是不喜欢这个款式吗?不喜欢我明天再去换个款式。”   “没有没有,很喜欢,我这就去试试。”   温蕴国和陈秋阳回房间换衣服。   “阿国,我总觉得对不起酥酥这个孩子,她是我们主动领养回来的,她又没有对不起茜茜,茜茜回来还四处避让,我觉得这样利用她来刺激霍斯年和茜茜的感情,太对不起她了。”   “看她自己的选择,如果她是个好的,就不会去插足两人的的感情,如果不是个好的,刚好可以衬托茜茜的心地善良。”   温蕴国看着衣服,“总归,我们养了她一场,就当是她对我们的回报。”   等夫妻俩再出去,就看到女儿和女婿过来了。   “茜茜,斯年,果果,你们过来了?”   “爸妈。”温茜茜起身叫人。   “叔叔阿姨。”霍斯年叫人。   温蕴国和陈秋阳面色一僵。   温茜茜面色瞬间煞白。   结婚五年,叔叔阿姨。   “外公外婆。”果果感觉到氛围有点不好,小声叫了一声。   “唉,快坐。酥酥呢?”温蕴国在客厅里没看到苏酥。   “爸妈,姐姐,姐夫,喝水。”   苏酥刚好从厨房里端着几杯水出来。   “果果,年年,你们想喝白开水还是想喝麦乳精。”   “妈妈,妈妈,我想喝麦乳精。”年年抱着苏酥的大腿,大声说着自己的需求。   “好,那果果,您想喝什么?”   “酥酥,我来就好,你快坐着休息吧!”   温茜茜被苏酥这主人家的做派刺激到了,想到自己这几年回到这里,就跟和客人一样。   苏酥看到手里的托盘被抢走,“那麻烦姐姐了。”   “年年,跟大姨妈说谢谢。”   “谢谢大姨妈。”   年年道谢完,走到果果的面前,“我们要不要一起去院子里玩。”   年年天生就是外向自来熟的性格,加上在家属院长大,从能跑开始,原主就没有拘着在家里。   果果看向妈妈。   温茜茜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跟苏酥的儿子一起玩。   霍斯年开口了,“你们去玩吧!”   果果没动,温蕴国出声,“果果,你们出去玩吧!”   等孩子出去,温茜茜冲了两杯麦乳精去给孩子们,回来坐在霍斯年的身边。   霍斯年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苏酥的身上。   氛围有点尴尬。   陈秋阳把霍斯年的表现看在眼里,笑着对苏酥,“酥酥,快中午,你跟我一起去做饭吧!斯年,茜茜,你们留下来吃饭。”   “好的,妈。”苏酥站起来。   “妈,我也来帮忙。”   “好的,阿姨,随便做点就行了。”   温茜茜站起来。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两个人。   温蕴国问霍斯年,“斯年,你调回来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霍斯年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苏酥,明目张胆,嘴里随意回答。   “一个星期后。”   温蕴国看霍斯年毫不遮掩的样子,心里很生气,却又没有办法。   当初是他们硬要拆散两人的。   男人啊,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希望酥酥多作一点,才能让霍斯年看得清楚,谁是最适合她的。 第175章 养女VS真千金4   厨房里,陈秋阳问苏酥,“酥酥,这几年你学会做饭了没有?”   苏酥摇头,“陆鸣对我很好,没让我学做饭,只让我好好唱歌跳舞就行。”   “那你们平常吃饭怎么解决的?”   “就去食堂打饭,或者请家属院的婶子们多做一点,我换来吃。”   苏酥实话实说。   陈秋阳有时候也得感叹苏酥的运气,她总能遇到无条件对她好。   小时候是收养他们的父母,后来是陆鸣,现在陆鸣走了,霍斯年还在眼巴巴等着她。   温茜茜听到苏酥的话,想到自己做的饭菜,霍斯年一次都没吃过。   有次被霍斯年吃过了,得知是她做的之后,只说了一句,他娶的是老婆,不是会做饭的保姆。   霍家是有保姆的。   温家也有,只是陈秋阳更喜欢自己收拾家里,做饭,就没要。   “那你洗菜,茜茜炒菜。”陈秋阳想着客厅里的霍斯年,这或许是能让霍斯年看到茜茜的优点。   “好啊,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温茜茜深吸一口气,她再试一次。   没一会,饭菜的香味从厨房传出来。   陈秋阳看苏酥收拾好了所有的食材,也没有让她出去。   苏酥无所谓,就在厨房里陪着陈秋阳聊天。   直到一个个菜端上桌子。   “阿国,斯年,吃饭了。”   听到吃饭的声音,两个孩子飞快跑进来。   “妈妈,我要吃饭。”   “先去洗手,洗干净在吃饭。”   “知道了,果果,我们一起去洗手?”   年年拉着果果的手一起去厕所。   苏酥拿盆打了一盆水放在地上,看着两个孩子洗手。   温茜茜蹲下来帮两个孩子手。   “大姨妈,我已经快是五岁的大孩子,可以自己洗手。”   年年拒绝了温茜茜的帮忙。   温茜茜的手一顿,“是吗?那年年真厉害。”   “那是,我爸爸是大英雄,我也要当大英雄保护妈妈,大英雄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   年年拍着胸口大声说。   衣服被湿哒哒的手给弄湿了,好在大中午的,天气不冷。   苏酥看湿得不多就不管了。   霍斯年看着活泼好动的年年,如果这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好了,快吃饭吧!”   温蕴国看得出来霍斯年的眼睛都要黏到年年的身上去了。   两个孩子对比,年年确实活泼,招人喜欢一些。   霍斯年弯腰牵起年年的手,“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果果羡慕地看着年年。   温茜茜被果果眼底的羡慕刺伤。   那是孩子的爸,他却从来没有把果果放在心上。   陈秋阳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外孙这样子被忽视,心里有点难受。   所有人坐上饭桌,温蕴国动筷子之后,所有人动起来。   霍斯年问年年,“年年,你喜欢吃什么?叔叔给你夹。”   年年吃完嘴里的饭才回答,“叔叔,你自己吃,妈妈会照顾我的。”   霍斯年被拒绝有点难过。   果果期待看向爸爸,“爸爸,我想吃鱼。”   霍斯年看向温茜茜,“你没听到你儿子说想吃鱼。”   你儿子,你儿子~三个字不断在温茜茜的耳边回响。   温茜茜强颜欢笑夹了一筷子鱼肉给果果。   苏酥拉拉年年的筷子,示意快吃。   母子两人快速又无声扒拉着饭菜。   很快就吃饱了。   “爸妈,我们吃饱了,就先回房间了。”   说完,抱着孩子立马回房间。   餐厅里的气氛依旧很凝重。   霍斯年吃完最后一口饭,“叔叔阿姨,我也吃饱。”   霍斯年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餐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果果,你先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的,外公。”   果果看了妈妈一眼,听话出去了,温茜茜立马泪流满面。   温蕴国问温茜茜,“茜茜,你后悔?”   温茜茜捂着嘴巴无声痛哭,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酥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看到相册。   拿了出来。   照片上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大部分是和霍斯年一起照的。   从7岁到18岁。   每年都有。   苏酥想到脑海中的记忆,霍斯年从原主十六岁后,就很喜欢爬上进来找原主。   两人经常躲在被窝里聊天。   如果不是原主坚持要到新婚之夜,两人真的能弄出未婚先孕出来。   这也是原主理智的一点。   亲亲可以,再进一步就不行了。   死守底线。   重视自己的名声。   不会被哄两句就头晕了。   把相册放到一边,找到十八岁那年的照片,在背后写着:如果当年勇敢一点,大家是不是都会幸福?   这是原主在丈夫死后写下的。   照片是原主和霍斯年合拍的最后的一张照片。   相册放在桌子上。   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再次下楼的时候,温茜茜和霍斯年都已经离开。   温蕴国和陈秋阳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   “爸妈,我明天就搬出去,你放心,我一定会离姐姐和姐夫远远的,不会打扰他们,对不起,这次回来还是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温蕴国扯出笑容,“酥酥,这跟你没关系,你等下,我这就去给你拿钥匙。”   陈秋阳看着疏离的苏酥。   如果她当年没有去领养她回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酥酥,你恨不恨妈妈?”   苏酥摇头,“妈,如果不是你和爸领养我回来,我的日子不会过得比现在好。”   “妈知道这几年委屈你了,对不起。”   “妈,你是我妈妈,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苏酥抱了抱陈秋阳。   温蕴国把钥匙拿出来给她,“酥酥,搬去哪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爸妈,爸妈永远是你的爸妈。”   苏酥点头,“好的,爸妈,这是一年的房租,我知道,不过,四个哥哥已经娶媳妇了,这些事情还是算清楚的才好。”   说着拿出一百二十块钱。   两进的四合院,十块一个月,苏酥是按这个给的。   温蕴国拒绝,苏酥继续劝说,“爸妈想补偿我就给我儿子买点奶粉就好,钱就一定要收,以后四个嫂子问起来,你们也有个说法是不是。”   温蕴国想了一下,觉得苏酥说的对,收下了。 第176章 养女VS真千金5   晚上十二点。   温茜茜听到霍斯年起床的声音。   等霍斯年离开后。   温茜茜坐起来,盯着地上的床铺。   心脏像被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痛的不能呼吸。   她的男人半夜出去偷情。   霍斯年来到温家,看到酥酥房间的灯还是亮的,以为是酥酥在等他,爬墙爬到一半,灯给了。   霍斯年等了二十分钟才翻身进去。   霍斯年的视线很好,一眼就看到熟睡的佳人。   小心翼翼走到床边,看到她有点发红的眼眶。   她哭了。   为什么哭?   是为了陆鸣吗?   这一瞬间,霍斯年很是嫉妒陆鸣。   他得到了他的一切。   想碰她,又害怕弄醒她。   直到腿脚发麻,霍斯年才站起来,视线扫到书桌上的相册。   小心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翻开照片。   从小到大,几乎每年两人都有合照,一直到十八岁那年。这是两人最后一张合照。   霍斯年小心翼翼拿起照片,手指落在苏酥的脸上轻轻摩擦。   看了许久才放下。   一阵风把照片吹落在地上。   霍斯年捡起来,看到照片背后的字。   如果当年勇敢一点,大家是不是都会幸福?   霍斯年眼眶一红,拿着照片离开了。   苏酥睁开眼睛,翻了一个身,抱着年年继续睡觉。   京市的四月还是好冷。   温茜茜一直等到五点,听到声音连忙躺下来装睡。   霍斯年没有继续睡,把被子收好后,直接离开了。   眼泪像不要钱一样留下来,没入发丝,没留下一点痕迹。   温茜茜抹了抹眼泪,告诉自己没事的,至少人是她的。   只要人是她的就行。   苏酥吃过早饭,提着包裹就离开了家属院。   温茜茜回来刚好看到苏酥离开的背影。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不甘,犹如七年前一样,   她毫不犹豫离开了。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苏酥来到四合院。   顺利住下来之后,就开始打听有谁要卖四合院的消息。   陆东青听说了这个消息,打电话给霍斯年,霍斯年听完,想到自己在后海哪里有一座三进的四合院。   陆东青用五千块钱的价格卖给酥酥。   温酥酥看到陆东阳找过来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东青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陆东青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小奶团,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你儿子?”   “嗯,叫年年,年年,叫东青叔叔。”   “东青叔叔。”年年叫了一声,就挣扎想往陆东青的身上爬。   “年年,不能没礼貌。”   “没事,年年这是喜欢我。”陆东青把年年放到肩膀上,没事,   “对,我就是喜欢东青叔叔。”年年抓住陆东青的头发,很是开心。   “酥酥,你儿子长得跟我爷爷好像。”   苏酥笑了,“是吗?陆爷爷的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天天催着我结婚,听说你嫁给一个孤儿是吗?”   “嗯,陆鸣是被收养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问问,当初听到你要在南方嫁人,我们很是惊讶。”   “这有什么惊讶的。人总要往前看的,喝茶。”   进了屋,陆东青把年年放下来,苏酥倒了一杯茶给陆东青。   陆东青喝了一口水,才跟苏酥说,“我听说你在找四合院,我在后海那里有一个三进的,五千块钱卖给你。”   苏酥盯着陆东青的眼睛,陆东青被盯着有点心虚。   “房子确实霍斯年的。”   “不是。”   陆东青连忙否认。   “东青哥,霍斯年已经结婚了,有媳妇有孩子,那个媳妇还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养父母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   陆东青沉默,看到一旁的年年,“那我再给你找找。”   “好的,麻烦东青哥了。”   “不麻烦,你现在是在翻译司工作是吗?。”   苏酥,“对。”   “那我有消息后过来找你。”   陆东青坐了一会离开后便马不停蹄回家了。   苏酥看还不到十点,“年年,妈妈带你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正蹲在地上玩的年年立马跑到妈妈的身边。   苏酥带着年年来到京市动物园已经是十一点半。   “乖儿子,走,我们先去吃饭再去里面玩。”   母子两人来到动物园附近的国营饭店,现在不是用餐的点,不过人可不少。   母子两人点了一个京酱肉丝,一个炒时蔬,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   霍斯年被奶奶逼着带温茜茜和果果出来动物园玩。   刚到就中午,三人决定先进去吃饭再去玩。   霍斯年走进国营饭店就看到坐在里面的苏酥。   “酥酥,你也带年年过来玩,我们一起吧!”   苏酥抬头看到笑容灿烂的霍斯年,这人今天热情很多呀。   苏酥看向温茜茜,干脆利落拒绝,“我们路程可能不一样,各自玩各自的更好。”   霍斯年无所谓,“没事,我跟你一起,动物园人多,拐子也很多,他们容易对你这种单独带孩子的人下手。”   “酥酥,一起吧,两个孩子一起也有伴。”   温茜茜看苏酥还要拒绝,立马劝说。   如果苏酥不同意,霍斯年宁愿偷偷跟在她的后面,也不会愿意陪她和孩子。   可,今天来动物园是孩子心心念念盼来的,是奶奶逼着霍斯年过来。   错过这次就没有下次了。   苏酥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同意了。   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而且,人家妻子都同意了,不介意这种事,她介意什么。   苏酥点的饭菜很快上来,又问了服务员要了一个小碗,打了大半碗的米饭和肉丝拌好给年年,看到果果,“茜茜,要不先给果果吃点?”   说着把京酱肉丝推过去。   温茜茜拒绝,“不用,果果更喜欢吃红烧肉。”   刚好这个时候,红烧肉好了,温茜茜去端菜。   苏酥自己吃了起来。   红烧肉上桌,   霍斯年夹了两块,把肥的部分弄下来,把瘦的给苏酥。   碗里突然多了两块红烧肉,苏酥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的是原主和霍斯年每次开小餐都是这样子做的。   肥的霍斯年吃,瘦的原主吃。   “年年,你能不能吃肥的?”霍斯年温柔问年年。   年年看着红烧肉,“谢谢叔叔,我碗里有肉吃。”   “有啊,那叔叔请你帮忙吃两块红烧肉好不好。”   “霍……”   “爸爸,红烧肉我最喜欢吃。”果果眼巴巴看着红烧肉。   “碗里不是还有吗?你怎么这么小气,不懂分享。”   温茜茜听到霍斯年的话,怨恨看着自己的儿子,明明说了,做人要大方一点,为什么就记不住呢。   “果果,你忘记妈妈说的话了吗?”果果抬头看到温茜茜冷着的脸,什么都不敢说,低头吃饭。   苏酥的话打断,这下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把两块红烧肉夹起来,给果果一人一块,“我不喜欢吃红烧肉了,果果,你多吃点。”   浪费可耻,是真的可耻。   温茜茜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抓住筷子的手捏得紧紧的。   她只配捡她苏酥不要的东西吗?   果果说了一声谢谢,大口吃饭。   温茜茜很生气,又不能在外面生气,只能忍着,“酥酥,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管我们。”   “好的,快吃吧。”   霍斯年很是挫败,酥酥真的想跟他划清界限。   吃过饭之后,几人一起进了动物园。   年年想先去看猴子,果果想先去看长颈鹿,两个地方不在一个方向。   苏酥提议,“我们还是各自玩各自的吧。”   说完抱着年年离开去树林里看猴子。   霍斯年跟在苏酥的身后。   温茜茜不想两人单独待在一起,也跟着去了。   猴山周围围了不少人,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苏酥抱着年年站在栏杆边,指着树上倒挂的金丝猴笑:“年年看,那只猴子在荡秋千呢。”   年年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它好厉害!”   霍斯年站在两步开外,目光没落在猴子身上,全黏在苏酥的侧脸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恍惚间还是当年那个喜欢缠着自己喜欢跟他撒娇的姑娘。   “斯年,你看那只小猴子,是不是跟果果一样胖嘟嘟的?”   温茜茜抱着果果站在霍斯年的身边,找个话题聊天。   “嗯,你跟猴子生的。”   霍斯年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个剥好的橘子,递向年年:“要不要吃?”   年年刚要伸手,苏酥突然抱着她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平淡:“年年刚吃过饭,不饿。”   橘子递在半空,霍斯年的手僵了僵。   周围有家长逗孩子的笑声,衬得他格外狼狈。   他收回手,指尖捏着橘子,酸甜的汁水渗出来,黏糊糊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温茜茜舍不得霍斯年被为难,赶紧圆场,接过橘子塞给旁边一个果果:“果果,爸爸亲自剥的,好不好吃?”   “好吃。”果果期待看着霍斯年。   正说着,一只调皮的猕猴突然从树上窜下来,抢走了苏酥手里的空水瓶,还冲她龇牙咧嘴。   年年吓得往她怀里缩了缩,苏酥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怕,它跟你玩呢。”   霍斯年却下意识往前一步,将她们护在身后。   没注意到把果果不小心撞倒了。   苏酥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头莫名不喜,退后两步——这是有妇之夫。   “果果,我们去那边看老虎。”她抱着年年转身就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些。   霍斯年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了滚,还是跟了上去。   温茜茜心里难受得不行,再难受还是蹲下抱着果果跟了上去。   果果眼睛蓄满了泪水,看妈妈不开心,不敢哭,眼泪要掉不掉的很是可怜。   老虎馆的玻璃墙外,苏酥正指着斑斓的虎纹给年年讲解,声音温柔,刻意忽略了身后的人。   霍斯年站在几步外,看着酥酥蹲在地上温柔跟年年讲解。   他的身后是温茜茜抱着果果,一脸期待看着霍斯年,期待他能回头,能看看他们母子俩。   果果瘪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他膝盖上红了一片。   不远处是年年满脸笑容的惊呼声。   苏酥抱着年年一个一个地看,霍斯年跟在后面小心护着。   温茜茜抱着果果跟在霍斯年的后面,期待霍斯年能回头。   这一趟动物园之旅,只有苏酥和年年两个人是玩得开心。   下午四点,人群潮涌向动物园门口去。   苏酥抱着年年,脚步轻柔又小心地往前走着。   霍斯年紧随其后,目光紧紧落在她和孩子身上,时刻留意着周围,生怕有半点闪失。   温茜茜抱着果果,略显吃力地跟在后面,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一直盯着霍斯年的背影。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呼喊声:“有人贩子……快……快救救我的儿子!”   紧接着又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啊……别……别抢我的孩子……”   几人闻声皆是一怔,脚步下意识顿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有孩子的妇人连忙抱着孩子蹲下来,死死护着自己的孩子。   苏酥抱着年年,快速走到一个相对比较空旷的地方,抱着果果蹲下来护在怀里。   霍斯年没有第一时间追人贩子,而是跟在苏酥的身边。   温茜茜看到这一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在旁边看了许久的男人一把抢过果果跑了。   男人在热闹的人群里东串西串很快不见了人影。   果果被人抢走,温茜茜还怔愣了一瞬,才大声叫起来,“果果,果果,斯年,果果被人贩子抢走了。”   霍斯年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转头,只看到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黑影,哪里还有果果的身影。   脚步动了一下,又看向蹲在地上的酥酥和年年。   如果年年被抢走,酥酥一定会很难过吧!   “斯年,果果被人贩子抢走了,你快点去追回来,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他被人贩子抢走。”   温茜茜死死抓住霍斯年的袖子,苦苦哀求他。   苏酥抬头,“救孩子重要,霍斯年你要对得起你身上的军装。”   “酥酥,看好年年!”说完转身就跑了。   温茜茜错愕,难过的情绪瞬间涌上来,心口像堵了一坨棉花,痛得难以呼吸。   他的儿子比不上它身上的军装,比不上苏酥额的一句话。   苏酥蹲在地上心脏狂跳,死死抱着怀里的年年。   看着吓得发抖的温茜茜,安慰道:“茜茜,别怕!霍斯年一定会把果果带回来的!”   温茜茜听到苏酥,才想起自己被人抢走的儿子,眼泪哗地一下流了下来,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愧疚的情绪涌上来:   “都怪我……我刚才要是抓紧她就好了……”她捶着自己的腿,声音哽咽,“那是个人贩子啊……果果那么小……”   年年被这阵仗吓得哭起来:“妈妈……我怕……”   “年年乖,不怕,妈妈会保护好你的。”苏酥一边安抚孩子,一边死死盯着霍斯年消失的方向。   他刚才那瞬间的反应,不是犹豫,是本能地先确认她们安全——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震,随即被更浓的担忧淹没。   她只想远离霍斯年和温茜茜这对疯夫妻。   霍斯年像神情淡漠在人群中穿梭,眼睛赤红,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跟动物园的保安碰面之后,霍斯年立马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确认后开始跟他们配合安排事情的后续处理。   第一时间做得事情就是把动物园里带孩子的妇女安排好。   确定这个事情后,霍斯年才有空调查其他事情。   苏酥抱着孩子听话走到妇女儿童安置的地方。   一个个打电话通知家里的男人过来接。   苏酥没有,正不知道打电话给谁的时候,陆东青过来了。   “温同志,年年没事吧。”   苏酥抱着年年,“东青哥,我们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霍斯年通知我过来的,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家。”   苏酥没有拒绝,“好的,谢谢东青哥。”   “谢啥,把年年给我吧。”   “叔叔抱。”   年年主动到陆东青的怀里。   苏酥甩甩麻木的手臂,看向一旁哭到两只眼睛肿起来的温茜茜。   想到霍家和温家,   “东青哥,我们走吧。”   陆东青看苏酥没要求留下来陪温茜茜,松了一口气。   如果留下来,她就要承受温家和霍家两家人的气。   温茜茜红肿着双眼目送苏酥离开,眼底闪过恨意。   为什么人贩子没有抢走苏酥的孩子,为什么要抢走她的。   凭什么。   苏酥坐进陆东青的车里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后视镜里,温茜茜站在动物园门口,身影单薄,那双红肿的眼睛却像淬了冰,看得人心里发寒。   晚上,年年受到惊吓,半夜发烧了。   还在提前准备了退烧药,苏酥轻轻哄着他,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烧退了下去。   这两天,苏酥都没有出门,陪着年年在家里玩。   第三天的时候,霍斯年上门。   “孩子找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苏酥提着的心放下了,“找到就好,那我不留你了,你回去多陪陪你的孩子。”   孩子找到,霍家和温家就不会把气撒在她和年年的身上。   霍斯年看苏酥要关门,立马拦住,“年年没事吧?”   果果被吓到进医院发烧了,年年那天肯定也被吓到了。   “没事,他胆子大,已经好了。”   苏酥说完又要关门。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霍斯年很是难受。   苏酥也不关门了,“霍斯年,你是有媳妇有孩子的,我只是一个寡妇,我跟你纠缠在一起,你可以随时抽身回归家庭,我不行,我名声坏了,我和我儿子就没路走了。”   “如果你真的爱我,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别给我制造麻烦,我只想好好把孩子带大。”   这话让霍斯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痛。他的存在真的给她造成麻烦了吗?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我知道了。”   医院,温茜茜坐在病床旁,看着瘦弱的孩子。   真没用,连他爸都留不下来。 第177章 养女VS真千金6   霍家。   霍奶奶听到霍斯年要离婚,还提交了离婚申请震惊不已。   “霍斯年,你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都不要了吗?”   霍父不说话,霍母心疼地看着儿子。   温茜茜脸色煞白捂着果果的耳朵,不让他听见。   霍斯年站在客厅的中间。   “对,我要离婚,人不是我喜欢的,孩子是下药生的,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你连前途都不要了?”霍奶奶胸口猛烈地起伏着。   温茜茜紧紧抱着孩子,眼泪无声地流着,“我不同意离婚”。   说完抱着孩子逃似的离开。   霍母叹气。   他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整天丧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了她的一样。   耐不住妈喜欢,爸又只听妈的话。   想到自己的五年没回家。   这七年拼了命一样接最危险的任务。   每次自己都害怕听到儿子牺牲的消息。   “我不同意?”霍奶奶大怒。   “你们不同意,我自愿与霍家断绝关系。”   “你,你……”霍奶奶直接被霍斯年的话给气晕了过去。   一家人连忙把人送去医院。   霍老爷子解开皮带就是一顿抽,“你是不是非要离婚娶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是,我只喜欢她。”霍斯年站着不动,任由爷爷打。   直到皮带打断了,霍斯年依旧不改口。   霍老爷子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喘气。   温茜茜抱着孩子回到温家。   温蕴国看到女儿哭着回来,焦急问,“茜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秋阳连忙接过果果,“茜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斯年要离婚,他要离婚,还提交了离婚报告,妈我怎么办?我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他不要我了。”   温茜茜抱着陈秋阳哭得撕心裂肺。   陈秋阳把果果放在一旁,抱着闺女,安慰,“闺女,霍斯年他不喜欢你,要不就算了,离婚,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妈,我喜欢他十一年,十一年,我以为我们结婚了,他就会喜欢我,看得见我的存在,呜呜呜……妈,我不甘心,不甘心……”   温茜茜心痛得不能呼吸。   陈秋阳也心疼女儿,可爱这种事她也控制不了。   温蕴国安抚,“茜茜,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离婚,没有人能让你们离婚。”   温茜茜抬头,“真的吗?爸爸。”   “真的,”温蕴国肯定点头。   “那你能不能让苏酥离开京市,只要她离开了,霍斯年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温蕴国和陈秋阳互相看了一笑,“好,我明天就去跟她商量。”   温茜茜听到苏酥会离开,放心了。   只要苏酥离开,霍斯年不喜欢自己,也不会提离婚。   苏酥看到温蕴国和陈秋阳上门,还有点奇怪,她搬出来一个星期了,他们也没有来看过,更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爸妈,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酥酥,你知道霍斯年要跟茜茜离婚的事情吗?”   陈秋阳紧紧盯着苏酥。   “啊~”苏酥很是惊讶,“他们要离婚?我不知道啊!”   惊讶不是假的。   温蕴国看得出来,苏酥是真的放下了霍斯年,霍斯年还没放下苏酥。   “对,酥酥,因为你回来,霍斯年要离婚,爸爸想着,要不给你换个地方生活?”   苏酥垂眸,许久才问出口,“爸妈,这是第二次赶我离开。”   轻轻抹了一把掉落的眼泪,继续说,   “我很感激你们收养了我,可我不想一直被家里人放弃,我离开可以,我们可以断亲吗?”   “我的心只允许被人伤两次。”   温蕴国听到苏酥的话也是很震惊,“你要跟我们断亲。”   “对,只要有我在,茜茜……我这个外人本就应该在茜茜姐回来的那天离开,没有人会喜欢家里有个跟自己差不多的的替身。”   陈秋阳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痛。   当初茜茜不见了,找不到人,她就想领养一个孩子回来安慰安慰自己。   从没想过茜茜会不喜欢。   温蕴国说不出话来。   “好,我同意。”   “我想转去沪市生活,工作的手续麻烦你们办一下,谢谢。”   明年她就考回来了。   离开京市是不可能的。   她儿子一定是京市户口。   苏酥东西收拾的很快。   霍斯年能走后,第一时间过来找苏酥,刚好苏酥坐火车离开。   火车站。   “妈妈,我们又要去哪个地方玩吗?”年年抱着苏酥好奇问。   “对啊,我们国家23个省、5个自治区和4个直辖市,每个地方的人情风土都不一样,我们现在要去的是沪市……”   苏酥抱着孩子坐在硬座上,仔细跟他分享沪市的一些风土人情。   陆东阳听说苏酥和年年又被温家人送走后,连忙打听好消息买票上车。   找了几个车厢终于找到两人。   “东青叔叔。”   年年看到陆东青很是开心。   苏酥抬头就看到扶着床喘气的陆东青。   “东青哥,你也要去沪市?”   “不是,我听说你又要被温家赶走,我就过来找你,送你到沪市。”   陆东青说着还看向年年。   这个可能是自己的大侄子,可不得护好了。   苏酥看到陆东青的眼神,想到她问陆鸣的事情。   难不成陆家有丢孩子的?   没听说过这个事情啊!   不过,如果陆鸣真的是陆家丢失的孩子,那么,她也不用想各种办法留在京市了。   “谢谢你啊,东青哥。不过,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不会,我请假了。”   他爷爷会给他请假的。   就这样,陆东青陪着苏酥去沪市。   一路上找房子,落户各种事情都很顺利。   就是办理入职的时候,出了问题。   “你是说这个岗位满了,只能调到纺织厂的基层岗?”   苏酥很是惊讶。   她的工作是翻译司的翻译员,现在说她要去纺织厂踩缝纫机。   “对的,只有这个岗位,其他的岗位都没了。”   苏酥看了陆东青一眼,两人没说话离开了。   吵是没用的。   温家是让她认清楚身份,她只配在工厂当一名女工,别肖想一些不该肖想的东西。   “他们欺人太甚。”陆东青很是生气。   “东青哥,我本来就是养女,能长大能读书就很不错了。”   好在,原主清醒,除了学跳舞唱歌钢琴还学了英语。   不然,她还真的不好办。   “酥酥,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带着孩子坐在公园的阶梯上。   “把工作卖了,准备复习考大学。”温倩茹很快做了决定。   陆东青想到去年有次特招,年初有经常讨论恢复高考的事情,还真的有可能恢复高考。   “也行,你钱够不够,不够我借你。”   “够的,我和陆鸣都有工作,每年存下不少钱,加上抚恤金,够我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陆东青听到苏酥提到陆鸣,“酥酥,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跟陆鸣认识的吗?”   “可以啊,年年,想不想听爸爸和妈妈的故事。”   “想。”   苏酥就娓娓道来。   陆东青看到苏酥说到陆鸣的时候,眼睛是发光的。   苏酥喜欢陆鸣。   这个念头落在陆东青的心里。   “酥酥。”   霍斯年走到苏酥的面前,用力地抱她一下,快速放开。   “酥酥,对不起,因为我又连累了你。”   苏酥离霍斯年远了一点,“斯年,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跟茜茜姐好好过日子吧,别瞎折腾了。”   “是啊,斯年,因为你的关系,酥酥她要去纺织厂踩缝纫机。”   霍斯年震惊,震惊过后是愤怒。   “年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工作要回家。”   “斯年,不用了,我准备复习参加高考,有没有工作不重要。”   霍斯年停顿,“好,我知道了,你不要嫁给别人,等着我回来娶你。”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苏酥看着霍斯年离开的背影,问陆东青,“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   一个星期后,陆东青收到消息,说是霍斯年上战场了。   那句话的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苏酥震惊许久。   陆东青也是很惊讶。   震惊也好,惊讶也好,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苏酥什么也不想,开始投入学习中。   六月的时候。   院子里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苏酥看着暴瘦如柴,不,不能说是柴,应该是只剩下是骷髅头的温茜茜。 第178章 养女VS真千金7   陈秋阳扶着温茜茜,苏酥让人进屋。   陆东青看到三人过来,看到这样的温茜茜,有点……害怕。   霍斯年被这样的人缠上,还真是倒霉。   还好,他没碰到疯子。   苏酥给温茜茜和陈秋阳倒了一杯水,又让陆东青抱着年年离开。   才坐到两人的面前。   陈秋阳看着阳光明媚的苏酥,再看到瘦到只剩下骷髅头的温茜茜。   心里苦涩难忍,再次后悔当初因为女儿不见了就去领养孩子回来。   温茜茜看着苏酥,一直没说话,   苏酥也不催促。   “如果你当初争取了,我是会退出的。”   声音沙哑又难听,带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苏酥诧异,疑惑看向温茜茜,不懂什么意思。   “我那时候只是想试探一下,你配不配得上斯年哥哥,我没想你连争取都没争取就放弃了。”   这几年都是这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坚持下去。   因为她是最爱霍斯年。   就连青梅竹马的苏酥都没有她爱他。   苏酥看向陈秋阳。   陈秋阳也错愕不已。   “我们是姐妹,我是不可能跟姐妹争男人。”   苏酥还是解释了一下。   那时候的苏酥是不可能会跟温茜茜争。   争了,她就没了爸妈,没了哥哥,曾经爱过她的人都会觉得她不懂事,跟真千金争。   她也争不过。   因为温家正是最亏欠的时候。他们会无理由站在温茜茜那边。   唯一的突破口在霍斯年,可惜,霍斯年没有抗争到底的勇气。   他最爱的也是事业。   这次去战场,是为了她,更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个清醒的人,知道只有掌握权力,才能不被掌控。   所以,别自作多情。   嗯,苏酥从来不会自作多情把男人做出的决定都归纳为是为了自己。   温茜茜听到苏酥的话也震惊了。   “而且,人心如沙子,抓得越紧失去的越多,我不想失去爸妈还有四个哥哥,所以,我不会跟你争。”   苏酥如实说出原主的想法。   原主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对自己最好。   她爱霍斯年,不会爱到失去自我。   陈秋阳很惊讶,原来,当初的苏酥是这样想的。   她把自己当成了温家人,他们又一点一点把她推远。   温茜茜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苏酥不够爱霍斯年?   她是因为自己的选择才退出的。   没有一丝犹豫就成全了自己。   呜呜呜……   温茜茜一口气喘不上来,突然撅了过去。   苏酥连忙把人放平,顺利,掐人中。   温茜茜醒来,看到着急为她急救的苏酥。   突然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可笑。   因为爱霍斯年,就做出自以为是的试探。   结果把自己陷入困境,苦苦挣扎。   陈秋阳焦急道,“茜茜,你没事吧?”   温茜茜坐起来,“妈,我没事。”   “酥酥,对不起,害你和霍斯年错过了。”   温茜茜真心实意道歉。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一个男人而已,那时候比不上我的爸妈还有哥哥们。”   现在就算了。   那时候比不上,现在……   陈秋阳听得出来苏酥话里的意思。   “你说得对,一个男人而已,我怎么能因为他,错过我的家人,我的好妹妹。”   温茜茜用力抱着苏酥。   苏酥回抱回去。   “妈,茜茜,你们留下来吃饭吧,我这里还有一间房可以住。”   “好,谢谢酥酥。”温茜茜笑着感激。   “不用,就是勉强能煮熟,不好吃你们就将就吃。”   苏酥笑着去准备东西。   陈秋阳起身,“酥酥,你陪着茜茜,我去做饭。”   陈秋阳把苏酥按在座位上,自己去忙了。   温茜茜拉着苏酥的手,“酥酥,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霍斯年的吗?”   “不知道,你要跟我分享?”   “那年我十四岁,霍斯年在学校的安排下,来到我们村里参加劳动,一来就吸引了整个大队年轻女孩的目光,我那时候很自卑,连抬头都不敢抬头。”   “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大胆的讨论她,我只敢偷偷看,后来,我养父母家的姐姐知道我也喜欢霍斯年后,她很生气。”   “从小她就嫉妒我长得漂亮,怕霍斯年也看上我,就趁着我洗衣服的时候,把我推进河里。”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这时候,霍斯年就像天神降临一样,跳下来,把我救了起来。”   “他还教我,说,被人欺负了,就要狠狠欺负回去,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他还说,我长得很漂亮,他说他有个漂亮的妹妹,就很招其他女孩子讨厌,每次被人欺负她都会欺负回去,他说,长得漂亮的女孩就容易招人嫉妒,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酥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被父母打着长大,家里每个人都可以欺负我,只有霍斯年会救我,会教我怎么保护自己,怎么欺负回去。”   “可是,当我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不记得我了,我还害了他上战场。”   温茜茜只要想到霍斯年上了战场,心里还是会痛。   是她的错。   “酥酥,你说,我要怎么办,我很喜欢很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苏酥有点尴尬。   “要不等他回来,你下药把他迷晕,把人扣起来,来一场强制爱?”   温茜茜突然哭不下去了。   只是瞪大双眼看着苏酥。   苏酥被看得不好意思,“这个不行吗?放不下就把人强制留在身边,开心就行。”   “私自拘留军人是犯法的。”温茜茜咽了咽口水,想着霍斯年被捆绑起来,不能跑不能动,生气地看着自己,然后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失。   那还是她的霍斯年吗?   “你们还是夫妻,不能算是私自拘留,只能说是夫妻情趣,合情合法。”   苏酥考虑了一下,挺行的,家暴不致死就不犯法。   温茜茜连忙摇头,“我喜欢的霍斯年是眼里有光,是自由的,不应该被这趟对待。”   想到最后一次见到的霍斯年,他眼里的光好像没了。   “你不是舍不得离开他吗?管他什么方法,只要人在身边就行。”   “酥酥,你这想法很危险,我们不能做犯法的事情。”   苏酥被教育了。   “那你还要霍斯年?”   再次提到霍斯年。温茜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没那么痛了。   “好像可以放下。” 第179章 养女VS真千金8   “真放下了?”苏酥很是好奇。   温茜茜摸着胸口许久,才认真说,“真……放下了。”   “真放下了,好像放下也没有那么痛苦。”   温茜茜很肯定道。   苏酥点头,“放下就好。男人吗?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只要男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你呀,这是太缺爱了,才会抓着霍斯年不放。”   温茜茜认真看着苏酥,“你有没有喜欢过霍斯年?”   “嗯……喜欢过,不过,在我心里,爸妈和哥哥们也很重要,他不是唯一选择。”   原主是喜欢过的,不过再喜欢也比不过自己。   所以看清情况能快速想清楚溜了。   “那我们离婚了,你会跟霍斯年在一起吗?”   温茜茜这话问得很认真。   “不会,我是好马不吃回头草。”苏酥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她的任务只有照顾年年长大。   温茜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我决定了,跟他离婚。”   苏酥,你最好说话算话。   苏酥感觉温茜茜身体松了,这是害怕自己跟她争呢?   陈秋阳做好饭,“酥酥,茜茜,吃饭了。”   苏酥扶着温茜茜去吃饭。   陈秋阳看到温茜茜能吃能喝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吃饱之后,温茜茜跟陈秋阳说,“妈,我决定跟霍斯年离婚了。”   陈秋阳惊讶不已,“茜茜~你~你说什么?”   温茜茜认真地说,“我决定离婚。”   上辈子就是她和霍斯年离婚后,他才知道是自己是爱着她的,为了重新把自己追回来吃了无数的苦。   而苏酥~   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霍斯年也已经不喜欢她,造不成危险,反而是她和霍斯年的感情促进器。   有没有她,自己和霍斯年都会在一起。   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高考的事情。   温茜茜如是想着。   陈秋阳和温茜茜在上海住了两天就回去了。   苏酥感觉温茜茜不一样了。   “双节棍,温茜茜是重生了?还是被穿了?”   【重生了。】   “行吧。”   苏酥开始投入学习。   陆东青帮她带孩子。   一个星期后。   【滴,恭喜宿主完成男女主离婚任务。【】   “系统,以后他们复婚跟我没关系吧!”   【没关系,完成就行了,宿主,为什么你完成任务这么容易?】   系统看了一下其他的宿主,现在还在作死呢。   “因为苏酥重生了啊!”   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   “大嫂,大嫂,你真的是我大嫂。”陆东青抱着年年兴高采烈从外面回来。   “什么大嫂?”苏酥好奇问。   “大嫂,陆鸣就是我大伯失踪多年的儿子,我们陆家的大哥,他出生的时候就被敌特抱走了,我大伯和大伯母找了她好多年。”   “啊~抱走不弄死?”   苏酥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真的弄清楚了?”   “弄清楚了,陆鸣跟我大伯长得像,年年跟我爷爷长得像。”   陆东青明白大嫂的意思,抱走不弄死。不像敌特的风格。   “我大哥没被敌特弄死,是因为他们想着从小养到大的,再送回来潜伏,谁知道还没走多远,就被人贩子偷走了。”   “啊~”苏酥感叹,“陆鸣从小运气都好。”   运气不好都死了。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陆东青是真的觉得大哥的运气很好。   “对了,大嫂,我爷爷和大伯大伯母想过来看看你和年年,可以吗?”   “可以啊,这样年年也有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太爷爷疼了。”   苏酥看着在外面玩的年年。lujia以后也有亲人帮扶,只要性格不歪,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了。   “那我去打电话跟他们。”陆东青飞快跑了。   陆家人来的很快。   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和两个五十多岁的夫妇从车上下来,   “陆爷爷,陆大伯,陆婶子。”   苏酥一一叫人。   “唉~羡丫头,好久不了。”   陆老爷子看到苏酥很是开心。   看到曾孙子更开心。   陈燕秋上前一步抓住苏酥的手,真滑真嫩,   “酥酥,我是陆鸣的妈,你可以叫我妈。”   “婶子,我们进去再说吧!”苏酥没有立马改口。   “是是是,我们这赶紧进去再说。”陆老爷子同意。   堂屋,苏酥给几个人倒了水,坐下来。   陆老爷子开口,“羡丫头想必事情的经过都跟你说过了,你有什么疑问吗?”   苏酥笑着看着陆老爷子,“我想问问陆老爷子和我儿子相差70岁,是怎么看得出来像的?”   “哈哈哈,确实,一看看不出来,小李,把我的相册拿过来。”   立马有一个警卫员拿出一本相册。   陆老爷子递给苏酥,“你看看,里面有我五岁的照片。”   苏酥好奇拿过来,翻开第一页,里面有八张照片,其中一张跟年年真的好像,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这……真返祖了。   “羡丫头,是不是很像。”陆老爷子看到苏酥眼里的惊讶,便打趣问。   “是很像,就是现在,鸣哥牺牲了,他要不要认亲,我不确定。”苏酥犹豫。   陈燕秋起身,“不管他,酥酥,你知道寡妇带着孩子不好过,就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这样等他回来也只能认了,不认也不行。   陆老爷子点头,“是啊,羡丫头,认了我们,温家和霍家也不敢轻易欺负你们。”   臭小子才走不到三个月,娘俩就被欺负了得工作都没了。   太可怜。   苏酥继续问,“婶子,我想问一下,你还没有没别的儿子或者女儿?”   “陆鸣还有一个姐姐。我就他们两个孩子。”   苏酥听说是姐姐,稍微想了一下,“年年,过来。”   正在院子里玩的年年飞快跑进来,“妈妈,叫年年有什么事?我今天很乖。”   “嗯。乖啊,来见过太爷爷。”   陆老爷子眼巴巴看着曾孙子,像,真的太像了。   年年看着陆老爷子,大声叫了一声,“太爷爷。”   “比~年年乖,来,这是太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陆老爷子说着就塞了一个红包给年年。   年年没收,而是看着妈妈。   苏酥轻声开口,“说谢谢太爷爷。”   年年立马笑着看向陆老爷子,“谢谢太爷爷,太爷爷亲亲。”   陆老爷子蹲下,脸往前凑。   “吧唧”一声超响的。   亲完看向陆明君。   “这是你爷爷。”   “爷爷好。”   收红包,吧唧。   “这是你奶奶,”   “奶奶好。”   收红包,吧唧。   这下三个人对年年喜欢得不行。 第180章 养女VS真千金9   等稀罕够年年,陆老爷子把给苏酥的见面礼拿出来。   “羡丫头,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不在,这三个红包是补给你的,一个是结婚。一个是生孩子还有一个是改口红包和见面礼。”   同样的红包,苏酥今天一次性拿了9个。   好开心~   这亲,必须认。   在沪市待了两天。   陆老爷子跟苏酥商量,“羡丫头,我想把年年接回京市,你也一起回去怎么样?”   苏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爷爷,我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走。”   陆明君和陈燕秋听苏酥同意,忍不住开心。   “哈哈,羡丫头就是明事理,回去之后,我们会办一个认亲宴,到时候会把你和年年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谢谢爷爷。”   苏酥感激。   办认亲宴就是认可。   晚上,陈燕秋过来找苏酥聊天。   聊着聊着,陈燕秋突然问苏酥,“酥酥,以后你有没有打算再嫁?”   苏酥笑着回答,“我不考虑这个事情,就想好好把年年带大。”   “妈觉得,如果碰到合适的,你也可以了解了解。”   “妈,算了,我怕再嫁年年会委屈,我舍不得我儿子受委屈。”   苏酥能看得出来陈燕秋试探的意思。   霍斯年已经离婚了,是为了她离婚的。   为什么试探?   想到这两天,陆家只有认亲的开心,没有难过。   儿子死了没难过。   那就只能是卧底任务,他们能打听到消息。   苏酥很快想清楚,坚持不嫁。   陈燕秋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酥酥对儿子有感情就行。   这样儿子回来,家还在。   苏酥再次踏入   家属院,是以陆家的法防儿媳妇的身份回来的。   霍家温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震惊不已。   什么叫天生命好。   苏酥这种就是。   流落孤儿院,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就被温家收养。   长大了,温家亲生女儿找回来,竹马另娶,她另嫁给首长流失在在的亲儿子。   这是跟家属院有不解之缘。   认亲宴办得很大,年年收了很多礼物,每天都问能不能再办,他想收礼。   被苏酥打了两下屁股才懂事。   认亲宴后,陆老爷子问苏酥要不要去上班,他可以安排。   苏酥拒绝了,她想复习参加高考。   陆老爷子听说她要参加高考,便没再问。   年年有人有朋友陪他玩,也没有再黏着苏酥。   苏酥空闲的时间多了起来。   就开始复习的事情。   还有就是年年的学习事情。   四岁的孩子,可以考虑学习和防骗。   把各个偏旁部首写出来,做成汉字组合卡。   还有各种数字和加减乘除的卡片。   弄好之后,苏酥就让年年每天早早学习一个小时,中午要警察抓人贩子的游戏。   毕竟,学习不能只让她这个当妈的学习,儿子玩乐的时候。   除了这个,英语也得抓起来。   陆老爷子和陈燕秋也随着苏酥折腾,毕竟这都是为了曾孙子/孙子好。   温茜茜认亲当天来见过苏酥一次。之后就没有再来。   再来的时候,认亲宴后的两个月。   苏酥看到温茜茜还有点惊讶,变化太大了,人自信了。   “茜茜,你变化真大,要在路上我还真不敢认你。”   “是吧,我听说你给年年做了一套识字卡片,可以给我做一套吗?”   温茜茜直接开口要。   “茜茜,我最近要忙着复习高中知识,没空做这个事情。”   苏酥笑着拒绝了。   温茜茜猛的站起来,“你怎么知道要恢复高考了,苏酥,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苏酥迷茫,“啊~什么重生?高考很多人都知道啊!”   温茜茜知道自己着急了,“没什么,你说要恢复高考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嗯,最近会议不都是在讨论这个,而且去年有特招,今年不恢复高考,不还有可能有特招,我得好好准备才行。”   苏酥解释。   女二和女主是天生磁场不合吗?不能做朋友?   还有点遗憾。   “这样啊,那我也回去准备了。”   温茜茜离开后,又去了几个相熟的朋友家里。   他们都在准备复习的事情。   可以说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马上恢复高考了。   她重生的优势一点都没用。   想到上辈子,霍斯年最喜欢叫她小笨蛋。   原来是真笨,她就没懂过。   想到霍斯年喜欢上了,就一心一意地对她好。   不懂也没关系,她有人爱着,有人撑腰,不需要懂这些。   十月二十一日,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全国。   12月10-12日高考。   高考的消息恢复后,整个家属院都安静了许多。   苏酥在房间里数着自己的钱,她现在的资产一共有四万块。   其中五千是她和陆鸣的存款。   陆鸣是团长,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就有差不多两百,每个月能存一百。   3500是抚恤金。   年年每个月还有18块钱的抚恤金,可以拿到18岁。   剩下的三万就是认亲的时候,陆家人补给她的。   年年的有一共有五千,苏酥是单独存的。   她现在的钱可以买个四合院,就是一直没遇到合适。   陈燕秋拿着地契进来就看到苏酥在数钱,“酥酥,在干嘛?”   “妈,我想买个四合院。”   “怎么突然想买四合院?”陈燕秋好奇问。   “给年年准备。万一他以后不想当兵,就不能住这里,肯定要给他准备结婚的房子,我就想着早准备晚准备都是要准备的,就想买个四合院。”   “你还想满月了。”   “那没办法,孩子爸不在,我不得多考虑一下。”   陈燕秋很是感动,儿子牺牲了,酥酥没想着改嫁,而是各种为年年考虑。   想来,当初会选择会京市,也是因为这里条件更好,可以更好的培养孩子。   “这个不用,我给你。”   陈燕秋拿出了两张地契。“这一张是在京大那边的,只有两进大小,这个是在后海那边,有三进,都给你。”   “a~”苏酥震惊,她想要的房子就这么在她的手上了。   陈燕秋看着酥酥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滑。 第181章 养女VS真千金10   “妈,这太贵重,要不你还是等年年长大了,直接给他。”   苏酥拒绝。   “你是孩子妈,给你也一样,拿着。”   苏酥两下,接了过来了。   “谢谢妈。”   苏酥很是感激。   周末抽了一个时间过去收拾东西。   刚好碰到温家人。   哦,两个房子就隔了一个两进的四合院。   “爸妈,茜茜姐。”苏酥叫人。   “酥酥啊,你来这边有什么事吗?”陈秋阳看到苏酥有点不好意思。   当初挤掉苏酥的工作,把她弄到工厂去工作。   “我婆婆给了我一处房子,就在隔壁,我过来收拾收拾,等明年上学过来住。”   温茜茜看过去,苏酥指的那间房明显比她的更好。   “哦,我们也是,我看时间不早咯,快点收拾好回家吃饭。”   “嗯,爸妈,茜茜姐,你们忙。”   苏酥刚准备离开,温茜茜叫住苏酥,“酥酥,我们一样大,下次你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茜茜。”苏酥无所谓。   温茜茜看着苏酥婀娜多姿的身材,在看看自己直筒一样的身材,有点嫌弃。   不行,她也要练舞,把身材身韵给练出来。   陈秋阳听说温茜茜要练舞,“茜茜,你都这么大了,过了练舞的年纪。”   温茜茜撒娇,“妈,我就兴趣爱好,不用当职业来培养。”   陈秋阳看温茜茜坚持,没有继续说什么。   时间很快来到高考当天。   苏酥是婆婆送考。   温茜茜是温蕴国和陈秋阳送考。   两人同一个考场,又在校门口碰到。   苏酥疏离打了招呼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温蕴国和陈秋阳一直在安慰温茜茜。   温茜茜点头表示知道。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苏酥很是满意。   上京大应该是稳定。   京大经济系。   毕业后进发改委,前途也可以。   温茜茜看到苏酥出来,“酥酥,你准备报那个学校?”   “京大经济系。”苏酥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吗,我报的也是京大经济系,看来以后我们可以做同学。”   “那到时候就麻烦茜茜多多指教,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苏酥客气又疏离。   女二能和女主和平相处?   不可能。   温茜茜看着不愿意搭理她的苏酥。   这怎么行!   苏酥不作死,她和霍斯年的感情怎么推进。   只有白月光变成了饭黏子,她才有可能走进霍斯年的心。   苏酥不知道温茜茜是怎么想的。   知道得高低得认同点头:纯属喜欢热爱受虐,天生**。   “酥酥,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陈燕秋拿着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开心叫着苏酥。   苏酥从房间里出来,“真的吗?”   “真的,给你,二月份开学,走,妈跟你去买开学用的东西。”   陈燕秋拉着苏酥,娘俩要一起去逛街。   苏酥跟年年说了一声,挽着婆婆出去了。   这婆婆是真好,把她当闺女一样。   “酥酥,听说你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你准备哪天去学校报到?”   第一百货,温茜茜看到苏酥,热情打招呼。   “茜茜啊。我还没确定呢,等确定了再跟你说啊。妈,我们快走,那里好像在抢东西,去迟就没了。”   苏酥拉着陈燕秋就跑了。   温茜茜只能跟在后面,一起去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多人抢。   温倩茹拉着陈燕秋东挤西挤很快挤进最里面。   温茜茜找不到人只能作罢。   人多的地方是卖年货的,不用票。   苏酥和陈燕秋买了很多东西回去,等出来的时候温茜茜和陈秋阳已经不在这里了。   “妈,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拿到车里,等下进来再买。”   “好~”   接近过年,第一百货很是热闹,特别是今年恢复高考,在附近下乡的人都回来了。   人都比往年多很多。   婆媳两人把东西放进去,“酥酥,你马上要上大学了,从四合院过去学校有点远,我们去买辆自行车。”   “谢谢妈,你考虑得真周到,有你这样的婆婆是我的福气。”   “哈哈哈,我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也开心,走吧,去迟了就挑不到好自行车了。”   两人来到卖自行车的地方,又碰到温茜茜和陈秋阳。   苏酥不想搭理两人,错开眼就当看不到。   “妈,我觉得这辆女士自行车挺好的。”   苏酥记得自行车是蓝色的,没有横杠,比男士的要矮一点,穿裙子也能骑。   陈燕秋看了一下,“那就这辆。”   两人都是干净利索的人,看好就买了。   温茜茜看了一遍回来,准备买那辆蓝色的自行车,再问的时候,才知道蓝色的没了,最后一辆被人买走了。   温茜茜很是难过,转头就看到苏酥推着蓝色的自行车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上去,“酥酥,原来自行车是被你买了,我很喜欢,你可以让给我吗?”   陈秋阳也跟着上去,“是啊,酥酥,茜茜她真的很喜欢,你就让让她。”   “妈,茜茜,我也很喜欢婆婆送给我的这辆蓝色自行车,不能让。”   苏酥笑容温柔又强势拒绝。   陈燕秋看儿媳妇的表现很满意。   温家虽然养大了她,但是她已经出嫁,如果还事事顺着娘家那边的意思,那就不行。   一辆自行不算大事,这是原则问题。   温茜茜面色一变,她没想到苏酥会拒绝她。   “妈~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换别的。”   “酥酥,你把这辆自行车让给茜茜,妈给你买另外一辆好不好?”   陈秋阳继续劝苏酥。   “妈,这是我婆婆的心意,谁来也不换。”苏酥坚持拒绝。   这种事不能破,有一就有二。   “陈秋阳同志,我儿媳妇不愿意换。”陈燕秋站出来替苏酥说话。   陈秋阳看苏酥是真的不愿意,很是生气,她养了她13年,还让她进文工团,现在只是让她让个自行车都不愿意。   “茜茜,我们挑粉色的,粉色的也很好看。”   陈秋阳只能劝自己的女儿。   “酥酥,不管怎么说我妈都养了18年,你连一辆自行车都不愿意让给我吗?”   苏酥看着倔强的温茜茜,转身对陈秋阳说,“妈,你等我一下,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说完就把自行车交给陈燕秋,自己去买了一辆自行车,推过来给温茜茜,   “茜茜,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我婆婆的礼物不能让,我自掏腰包送你一辆。”   说完看向温茜茜,“茜茜,你想要什么可以问我要,我能买的一定会买回来给你,就是希望你别抢我婆婆送我的礼物,这是她的心意。” 第182章 养女VS真千金11   陈秋阳觉得丢脸死了,温茜茜气得不行。   自从被温家找回来,她要什么都能得到什么。   更别人,自从霍斯年喜欢上她之后,那是要什么给什么,随着身份越来越高,也没有人跟她抢什么。   她一辈子也只有在苏酥的手上吃过亏,不过,最后都讨回来了,苏酥也不得好死,就连她的儿子也是自己儿子的垫脚石。   现在,自己看上的东西又被苏酥抢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苏酥看着温茜茜调色盘一样的脸,微笑,“妈,茜茜,我和婆婆还要去买东西。”   说完,挽着陈燕秋的胳膊离开。   陈秋阳连忙把自行车钱和钱拿出来,“酥酥你这孩子,茜茜只是喜欢蓝色,想跟你换而已,哪里能让你给她买自行车,这是钱,快拿着。”   温茜茜也反应过来了,强颜欢笑,“对的,粉色也挺好的,我拿粉色也行。”   苏酥接过钱,“那谢谢妈了,茜茜,你想要什么,记得跟我说,我一定会给你买。”   这话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人群里有家属院的嫂子们,看温茜茜这样子,也议论起来了。   温茜茜红着双眼,“姐姐,你这是不喜欢我吗?你代替……”   苏酥走近温茜茜,低头,靠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收养我,是你父母决定的,不是我求着的,我们最好和和睦睦,不要别人以为我们不和,说爸妈没良心,说他们亲生女儿回来了,就虐待收养的。”   温茜茜闭嘴,没有继续说下来,当初收养苏酥,确实是家里自愿的,不是任何人逼着他们做这件事。   “酥酥,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有空回家一起吃饭。”   温茜茜只能转移话题。   确实像苏酥说得那样,收养了就得负责,不能欺负,不然会连累爸的名声。   “好啊,我有空一定会回去的。”苏酥笑着答应了。   吃个饭而已,死不了。   温茜茜双拳紧握,盯着苏酥的背影。   陈秋阳关心问,“茜茜,她跟你说了什么?”   温茜茜想说谎污蔑她,想到谎言会被拆穿,决定实话实说。   陈秋阳听完,看着女儿,心里后悔不已,“茜茜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跟她解除收养关系。”   苏酥现在成年结婚了,解除收养关系也没有多大问题。   温茜茜想了一下,点头,撒娇道,“妈,我想做你唯一的女儿。”   “你就是妈妈唯一的女儿,走,我们现在就去登报解除收养关系,”   温茜茜开心点头。   第二天,陈燕秋拿着登记断绝关系的报纸过来找苏酥。   “酥酥,温家跟你断绝关系了。”   “啊……”苏酥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断绝关系?”   “是啊,这里。”陈燕秋拿着报纸递给苏酥看。   苏酥看完,沉默。   “那就这样吧!妈,以后就当亲戚处着,节假日礼重三分就好,您觉得怎么样?”   把报纸放下,苏酥把自己的决定跟婆婆说。   “这样就挺好,他们毕竟把你养大了。”   苏酥也是这么觉得。   他们可以断亲,苏酥不能认真对待,不然别人会觉得她无情无义。   简单说就是名声不好。   正月初一,苏酥还是带着年年提着大包小包回了一趟温家。   温茜茜看到温羡回来,脸都耷拉下来。   苏酥就当没看到,对着屋里的人叫起来,“叔叔阿姨,温大哥,温二哥,温三哥,温四哥,今天我带着年年过来给你们拜年。”   “温爷爷,温奶奶,温大伯……”年年跟着苏酥的后面叫人。   温蕴国笑着招呼人,“酥酥,你来了,快坐下,来,年年到外公这里,这是红包。”   “谢谢温爷爷,祝温爷爷新年新气象。事事顺心如意。”   “呵,就会上门来打秋风。”温茜茜低咕,声音不小,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酥就当听不到,笑着解释,“温叔叔温阿姨,我是你们养大的,虽说解除了收养关系,但是恩情还在,新年不管怎么样,我和年年还是得来一趟,如果温家不欢迎,下次我不来就是了。”   说完,苏酥拉着年年,“年年,把红包给回温爷爷,我们回家了。”   年年一点都没有犹豫,把红包给回去。   被一旁的果果抢走了。   苏酥走得很顺利,没有人挽留。   知道温家是什么意思后,苏酥也就没有再带着年年上门。   年初三,苏酥出门就听说她昨天回温家被赶出来的事情。   苏酥笑笑不说话。   年初六。   陆家隔壁的小洋房搬进来一户新人家。   是刚从西北调回来的秦家,现部队首长,陆家和霍家是副军长。   陈燕秋带着苏酥提了一点刚烙的饼去隔壁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小洋房的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搬东西的响动。   陈燕秋敲了敲门,喊了声:“有人在家吗?我是隔壁陆家的。”   门里很快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很是洪亮:“是陆将军家的,快请进,快请进!我叫秦峥,刚从西北调过来,正忙着收拾呢,等我一下啊。”   陈秋阳没有马上推门进去,“对,秦军长,我看你刚搬过来,就带着儿媳妇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只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很快一个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的同时,声音也传来,“谢谢嫂子,家里忙得过来,就……不……笙笙?”   苏酥现在陈燕秋的身后,抬头正准备偷偷看秦军长长什么样,就被人抓住胳膊喊“笙笙”。   “秦军长,我不是笙笙,麻烦放开我。”苏酥挣扎要他放开自己。   秦峥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把人放开,“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你跟我媳妇长得好像。”   苏酥离人远一点,陈燕秋解释,“秦军长,她是我儿媳妇,叫苏酥。”   秦峥点头,“酥酥……同志,请问你今年是不是26岁,腰窝哪里有一朵桃花一样的胎记。”   陈燕秋跟苏酥一起去过大澡堂,知道苏酥的身后真的有一个桃花一样的胎记,“是有这样的胎记,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苏酥听到这里,就知道这是寻亲的来了。 第183章 养女VS真千金12   “所以,你想说你是我爸,因为意外把我弄丢了?现在终于找到了。”   苏酥直接开口。   秦峥点头,“是的。”   陈燕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苏酥点头,“我知道了,你收拾东西吧,等收拾好了,我们有空再说,妈,我们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认不认亲以后再说。   秦峥还想说什么,最后想到自家的媳妇,连忙先去打电话。   温如许听到丈夫说找到女儿了,刚站起来就晕了过去。   秦峥什么也不说,拿起车钥匙跟勤务兵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陈燕秋回到屋里,看到儿媳妇坐在沙发上吃着东西发呆。   心想,估计她一时也很难以相信吧!   苏酥一口蜜饯,一手翻书,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原主在17岁的时候就有回过孤儿院了解自己的身世。   知道自己是5岁的时候才被送到孤儿院,在孤儿院待了不到半个月就被领养了。   听孤儿院院长说,捡到她的时候,长得白白胖胖的,不像被虐待过一样。   被收养后,每天能吃饱饭,能学习,有人宠着。   估计一辈子最苦的事情就是在孤儿院吃不饱的那半个月了。   所以,委屈吗?不委屈。   至于身世,原主听多了孩子丢失找不到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原因理由,了解多了,也就看开了。   说实话,就这么理智清醒命里又有福的女人,如果不是被梦里的自己气死了,哪里轮得到她来走剧情。   苏酥感叹。   又是被剧情操控的清醒女人。   秦家的人第二天就上门了。   温如许见到苏酥,眼泪忍不住流下来,“笙笙,她就是我的笙笙,呜呜呜……笙笙,妈妈好想你……呜呜呜……”   苏酥被死死得抱住,这女人的身体很单薄,力气却很大,好像怕她消失了一样。   陈燕秋观察这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长得确实很像,只是一个比较瘦弱一点。   这还真是自家儿媳妇的亲爹娘。   苏酥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女人的背,“哭多了会变丑,那样就不好看了。”   温如许听到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笙笙,笙笙,妈对不起你,没帮照顾好。”   苏酥无措看向秦峥,使眼色,快哄你老婆啊!   秦峥红着眼睛解释,“笙笙,4岁的你就是这样哄妈妈的,你可以把妈妈哄好的。”   苏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这句话是下意识出现在脑海中,她也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怎么就有这样的缘由。   苏酥不会哄人,只能由着她抱着自己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如许才停下来,“笙笙,妈妈是不是吓到你了,你放心,妈妈以后不会再哭了。”   苏酥摇头,刚想问他们确定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   就看清楚了抱着自己的女人的整张脸。   好吧,两人像了八成。   怎么看都有关系的那种。   温如许拉着苏酥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腕,许久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褪色的银锁,上面刻着个“笙”字:“这是你周岁时戴的,弄丢你的那天,你脖子上还挂着它……”   银锁的边角被磨得光滑,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苏酥接过锁,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麻。   秦峥在一旁补充:“当年带你去公园看花灯,人太多挤散了,之后我们找了十来年……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你。”   陈燕秋端来茶水,笑着打圆场:“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酥酥,你看你亲爹妈多疼你,这些年没少找你。”   温如许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期盼:“笙笙,跟我们回家好不好?家里给你留了房间,跟你小时候住的一模一样,你喜欢的那架小钢琴,我一直给你擦得干干净净……”   苏酥看着她眼里的光,没立刻答应,只是把银锁轻轻放回她手里:“我已经嫁人了。”   温如许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不愿意回去,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只要你在我们身边……”   苏酥轻声说,“能不能给个时间给我接受一下。”   原主死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儿子。   秦家看着就有本事,以后也是儿子的助力。   要认,但是不能这么快认。   秦峥理解地点头:“应该的,我们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跟我们相认。”   苏酥点头,“谢谢谢谢你们谅解。”   送走秦家夫妇,陈燕秋看着苏酥手里的地址条,轻声问:“心里乱不乱?”   苏酥拿起桌上的蜜饯:“还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至少知道自己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了。”   陈燕秋被她逗笑:“傻丫头。”   温家。   温茜茜得知苏酥是新开秦军长的女儿,气得不行。   凭什么,都是被拐卖走,她只配给人当童养媳,苏酥却能被她爸妈领养,娇生惯养长大。   她好不容易抢了霍斯年,她转头就能嫁给陆鸣。   没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未婚夫,却嫁了一个兵王一样的男人,那个男人家世跟霍斯年相当。   现在,身世也压自己一头。   她只是师长的女儿,她是军长的女儿。   长得比她好看,才艺比她多,她喜欢的人还喜欢她。   温茜茜死死掐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   开学前一天。   温如许把准备好的衣服全部拿来给苏酥。   “酥酥,这是妈这几天给你做的衣服,你试试看。”   苏酥看了,一共有十件,什么样的款式都有。   衣服的布料和款式都很好看,而且跟市面上卖的不一样。   “妈,你会做衣服?”苏酥很是惊喜。   她本来想去一趟南方拿衣服回来买的。   婆婆担心不安全,没让她去。   不去拿衣服,总可以自己做衣服去卖吧!   “你叫我什么?”温如许感觉自己听错了。   是酥酥叫她妈了吗?   “妈。”苏酥又大声叫了一句。   “嗳,酥酥,你认我了,真的原谅我了。”温如许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苏酥点头,“妈。” 第184章 养女VS真千金13   顺利认亲,年年又多了一群人爱她。   秦家人表现愧疚的方式也很简单,给钱。   就一天的时间,她的存款破十万。   有钱,苏酥就想折腾生意,不过,最终重要的是先去报道。   温如许亲自送苏酥去报名,到那里的时候,刚好碰到温茜茜和陈秋阳。   “酥酥,你也是这个时候来报到。”温茜茜上前挽住苏酥的手。   苏酥避开。   温茜茜黏上去。   苏酥好烦。   “茜茜,我不喜欢跟人太亲近,你别靠着我。”   温茜茜面色一僵,眼睛瞬间红了。   接下来的报道很是顺利。   来到宿舍,看到温茜茜有事跟自己一个宿舍。   没有任何犹豫,“妈,以后我就回家里住吧,这里就算了。”   温如许点头,“也行,你舅妈在京大有房子,她平常不住这里,我让她借给你住。”   “行。”两人带着警卫员提着东西就去职工宿舍。   两人进去看了,打扫得很干净,拎包就可以入住。   把东西收拾好,苏酥陪着温如许吃过晚饭才分开。   第二天上课,温茜茜没有再搭理酥酥。   霍斯年不在,把人折腾没了,谁来促进她和斯年的感情。   没有人找麻烦,苏酥每天的日子也很忙,每天上课,晚上有空跟温如许学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   服装店也一家家开起来。   三年的时间一闪而过。   军区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像无形的网,将整个病房缠得密不透风。   霍斯年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温茜茜的心上。   她站在病房门口,指尖冰凉。   半年前接到电话时,她正在给果果讲睡前故事,听筒里传来的“霍斯年重伤,正在抢救”像一道惊雷,劈得她半天说不出话。   温茜茜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握着霍斯年没缠绷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到苏酥时,眼里的脆弱瞬间被尖锐的恨意取代:“你来干什么?看他死了没有?”   “我也不想来的,是霍家让我过来的。”苏酥面无表情回答。   医生说他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需要有人在他身边说话多刺激一下她。   半年过去,霍家人没办法才求到苏酥的面前。   苏酥想着,怎么都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而且陆家和秦家也劝她可以去看看。   这不,她就来了。   “看他?”温茜茜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是啊,你才是他最爱的人。”   苏酥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到病床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霍斯年的脸比三年前清瘦了太多,勉强也是可见的粗糙。   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得像钟摆,敲得人心里发沉。   “你以为你来了他就会醒?”温茜茜擦掉眼泪,语气尖刻,“苏酥,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三年他在边境,每次寄信回来都只问果果好不好,提都没提过你!”   苏酥垂眸看着霍斯年没缠绷带的手,那只手曾经能轻松将她圈进怀里,如今却瘦得能看清骨节,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那是战场的痕迹。   “霍家让我来,我就来看看。”她声音平淡,“至于他醒不醒,跟我没关系。”   话虽如此,她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像碰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他站在她家楼下,浑身湿透却不肯进门的模样。   记忆都是原主的,不过,如果温茜茜没插一脚,两人还真的有可能幸福一辈子。   不管怎么样,她就试试能不能叫醒他。   “你少假好心!”温茜茜猛地拍开她的手,“当年只要你坚持一下,我跟他都不会结婚,是你先放弃他的。”   苏酥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凉意,她抬眼看向温茜茜,眼神冷得像冰:“哦,现在人出了问题,就把所有的罪推在我的身上。”   “我那试探你的爱情,只要你坚持选择霍斯年,坚持爱他,我就会毫不犹豫退出。”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她真的没想过要拆散他们。   她只是没想到霍奶奶会坚持要她当孙媳妇,也没想到爸妈会尽所能补偿她。   苏酥嗤笑,“温茜茜,你以为你是谁,试探我和霍斯年之间的爱情,你要光明正大说一声抢,我都敬是个人。”   温茜茜被噎得脸色涨红,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抢?当初是你一声不吭就提分手?什么都不跟他说就去南方当兵!你不知道他伤心难过了多久,你根本不懂他有多爱你。”   “我不懂?”苏酥挑眉,目光落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身上,“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我父母没了,所有人都站在你温茜茜身后,霍斯年他没有能力反抗家族,我只能离开,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你自以为是的试探。”   温茜茜猛地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苏酥抬头看向温茜茜,“温茜茜,你知道温家想补偿你,你知道霍奶奶那个时候很依赖你,你说什么都会同意,试探是你找的借口而已,别把别人当傻子。”   苏酥捕捉温茜茜眼底的那丝慌乱,心里微动,却没追问。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质长命锁,是她满月时霍斯年送给原主的,原主离开的时候拿走了,一直压在箱底。   “霍斯年,”她举起长命锁,放在霍斯年的手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病房每个角落,“霍斯年,你不醒过来,我们是没有可能的时候当然,你醒来了,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嗯,她骗她的。   旁边的监护仪突然“滴”地响了一声,频率微微变快。   温茜茜眼睛一亮,随即又沉了下去:“别白费力气了,医生说他听觉神经可能受损了。”   苏酥没理她,继续跟霍斯年说着她和原主的点点滴滴。   从大学时的“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下次带你吃”,到后来的“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句句,像电影片段在病房里铺开。   她的声音很轻,就是没有一丝感情。   坐了两个小时,苏酥把长命锁放了下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霍斯年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很轻,却清晰可见。   “他动了!”温茜茜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医生!医生!”   苏酥也愣住了,看着那只刚刚碰过她的手,这么有效果的吗?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一番后,惊喜地说:“病人对声音有反应了!继续跟他说话,多刺激他!”   温茜茜立刻扑到床边,语无伦次地喊着:“斯年,你醒醒!看看我,看看果果!我们都在等你啊!”   霍斯年的眼皮颤了颤,却没睁开。   苏酥看着他苍白的脸,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站起身:“既然他有反应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别走!”温茜茜突然拉住她,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苏酥,算我求你,再跟他说说话好不好?他刚才明明对你有反应……”   苏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病床上毫无动静的人,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挑了一些两人之间能说的事情说了。   监护仪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活跃。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霍斯年的脸上。   苏酥看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突然觉得,或许他一直都听得见。   离开病房时,温茜茜突然说:“谢谢你。”   苏酥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径直走出了医院。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   霍斯年,你要是真能听见,就快点醒过来吧。   连续一个星期,苏酥都过来陪霍斯年说话。   第七天傍晚,苏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温茜茜压抑的哭声。   她顿了顿,推门进去时,正看到医生摘下口罩,对温茜茜说:“病人情况突然恶化,各项指标都在下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温茜茜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会这样……昨天他还动了手指的……”   苏酥的心脏猛地一沉,快步走到病床边。   霍斯年的脸比前几天更白了,嘴唇泛着青紫色,监护仪的声音急促得像在倒计时。   那只她每天都要碰一碰的手,此刻安静地放在被子上,毫无生气。   “霍斯年。”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你不是听见了吗?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当年的账,你敢死试试?”   苏酥很是生气,也很愤怒,“你还是这么懦弱,七年前,你不敢为我跟家里抗争到底,现在又提离婚,一个人跑去战场,把所有的问题丢给我一个人,真是个懦夫。”   “你死了,别人只会说你霍斯年是为了我这个寡妇上战场,说我红颜祸水,说我克服,霍斯年,你真是好样的,就丢了一个烂摊子给我。”   苏酥越说越激动,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就在这时,霍斯年的手指突然猛地蜷缩,紧紧攥住了苏酥的手!   “嘀——”   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尖锐,随即又慢慢平稳下来,曲线重新变得规律,甚至比之前更有力。   医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率在回升!血压也稳定了!”   苏酥愣住了,感觉到掌心传来微弱却坚定的力量,她低头看向霍斯年,只见他紧闭的眼皮剧烈颤抖着,像是在和死神拔河。   “霍斯年……”她哽咽着,声音软了下来,“有本事就醒来,别让我……恨你。”   这句话刚说完,霍斯年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浑浊的视线聚焦了很久,最终落在苏酥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酥酥……”   只有两个字,却让苏酥瞬间红了眼眶。   温茜茜站在旁边,看着他眼里只有苏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累。   她默默退到门口,轻轻带上了病房门。   没关系的,人活着,等苏酥作妖作多了,他就会回心转意了。   病房里,苏酥看着霍斯年重新闭上眼,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她知道,他这一次,不会再离开了。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吹进窗户,带着初夏的暖意。   苏酥轻轻摸着他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她的眼泪温度。 第185章 养女VS真千金14   霍斯年醒来后,苏酥就没有再去过医院。   霍斯年每天在医院里眼巴巴等着酥酥来见他。   只是每次都是很失望。   温茜茜看得到霍斯年眼底的失望,只是无视了。   上辈子,她就是靠默默付出和一手好菜才把霍斯年收了,   这辈子也要这样做。   只是这辈子,霍斯年没吃过多少她做的菜,她一定要在霍斯年住院的这段时间让霍斯年喜欢上她做的饭菜。   霍斯年能下床那天,阳光正好。   他扶着墙慢慢挪动,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期待看过去。   看到是温茜茜,眼底闪过失望,继续扶着墙走路。   温茜茜看到霍斯年眼底的失望,没关系的,以后他会爱自己的。   “斯年,尝尝我做的鸽子汤,补元气的。”   温茜茜脸上带着温顺的笑。   这半个月,她每天变着花样炖汤做菜,汤里的药材都是托人从老家带来的,熬得绵密入味。   霍斯年接过碗,却没动勺,只是低声问:“谢谢”   温茜茜看霍斯年这样子,随即又柔声道:“酥酥忙着赚钱,她说没空过来看你。”   霍斯年,你知道了吧,在她的心里眼里赚钱最重要,你不重要。   而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她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先喝汤,凉了就不好了。”   霍斯年张口喝下,味道确实好,可舌尖却品不出半分暖意。   想到他听到的那些话,她真的恨自己吗?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放下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恨是对的,在自己没把婚姻处理好就跟她纠缠在一起,连累她的名声。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离婚了。   可以重新把她追回来。   温茜茜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怎么会?她只是……需要点时间。”   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找苏酥,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她。   虽然知道霍斯年以后还会喜欢自己,可现在的霍斯年也是把苏酥放在心上的。   傍晚,霍家老爷子来了。看到霍斯年能下床,老爷子松了口气,随即又沉下脸:“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霍斯年的声音低了下去。   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次回来,你应该能升副师长。”   霍斯年点头,表示知道,“谢谢爷爷,我知道了。”   霍老爷子叹气,“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要还是喜欢酥丫头就去追她吧!”   从口袋里掏出个地址,“这是她服装店和现在居住的地址,等你能出院了,自己去吧。”   霍斯年捏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颤。   又过了十天,霍斯年终于能出院了。   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找苏酥,没在家,去盘业绩去了。   霍斯年立马开车去找人。   店开在一条热闹的街上,招牌是“白纸服饰”,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站在门口,看到苏酥正在柜台后算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挽成利落的丸子头,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看着门口,霍斯年突然不敢进去了。   好像有他没他都一个样,她依旧过得很耀眼。   他还有资格走进她的生活吗?   正犹豫着,苏酥盘完账出来,正好看到门口站着不动的霍斯年。   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恢复平静,像看一个普通人:“霍斯年,身体好了?”   霍斯年喉头滚动,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声音比想象中更哑:“好多了。”   “好了就行,是过来给茜茜买衣服?还是给自己妈妈和奶奶买?”苏酥抬眼。   霍斯年往前走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我想跟你聊聊。”   “好,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   事情确实要说清楚,苏酥率先走出去。   霍斯年跟在苏酥的身后。   苏酥看时间差不多是十一点半这样子,“我们去京市饭店,你看可以吗?”   霍斯年点头,“可以的。”   两人来到京市饭店,要了一个包间,点完菜后。   两人静静坐着不说话。   霍斯年不知道怎么开口,苏酥是不知道说什么。   等菜全部上来,霍斯年如同往常一样,把瘦的红烧肉给她,自己吃肥的。   苏酥轻轻叹气,“霍斯年,你不用这样子,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对三个人的感情没兴趣。”   霍斯年夹菜的手一顿,“我已经离婚了。”   “嗯,我知道,可,茜茜她依旧喜欢你,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断了。”   霍斯年的筷子悬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看着苏酥平静的侧脸,喉头发紧:“我和她只有果果,没有感情。当年……”   “当年的事不用再说了。”苏酥打断他,“霍斯年,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有爱我的父母哥哥,还有关心我的公婆,儿子听话,事业好,学习好,未来也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爱情在我的人生中占比不重,有没有男人,我都可以过得很好。”   八年前,霍斯年是原主抓住的希望,现在不是了。   回来京市是为了好日子,现在都得到了,那有没有霍斯年都不重要。   苏酥抬眼,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离婚是你的事,温茜茜喜欢你是她的事,这些都不该再牵扯到我。”   霍斯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发滞。   他放下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年年呢?他需要父亲,我可以做她的父亲。”   “他有好几个堂叔,有太爷爷,有爷爷,有外公还有舅舅,每一个人都可以给他父爱,有没有父亲不重要。”   苏酥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定,“所以,他不缺爱,也不缺保护他的人,他会长成男子汉。”   包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车鸣声隐约可闻。   服务员端来最后一道汤,识趣地退了出去。   霍斯年看着那碗鸽子汤,突然想起温茜茜每天送到医院的汤,味道再鲜,也抵不过苏酥当年煮糊的小米粥。   他苦笑一声:“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苏酥,我只想告诉你,当年我没能护着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我知道你恨我优柔寡断,恨我没能推开温茜茜。可我现在……”   他顿了顿,眼底涌上红血丝,“我只想重新追你,哪怕你给我一点点机会。”   苏酥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情绪。   过了很久,她才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霍斯年,你知道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再提没有意思。”   她站起身:“单我买过了,你慢慢吃。”   霍斯年猛地抬头,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慌了神:“苏酥!”   苏酥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第186章 养女VS真千金15   自从那天之后,苏酥没有再看到过霍斯年。   现在是1980的八月,苏酥每天有空就是跟亲妈温如许学习珠宝设计。   每天忙碌起来,也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酥酥,距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要不要去云省看一下,能不能挑几块好的玉石来做设计?”   早饭过后,温如许想着苏酥学得差不多了,可以教一下怎么样挑选原石,便问苏酥要不要过去玩玩。   苏酥正用镊子夹着颗碎钻比对设计稿,闻言抬头,眼里瞬间亮了:“去云省?就是那个产翡翠的地方?”   温如许被她的兴奋逗笑,放下手里的放大镜:   “可不是嘛。那里的原石市场藏着不少宝贝,运气好能淘到帝王绿,运气差可能就买块石头回来,过去正好让你练练眼力。”   “去!当然去!”苏酥丢下镊子,凑到母亲身边,手指点着设计稿上的空缺处,   “我刚好想做一套翡翠套件,要是能自己挑原石,那成品肯定更合心意。”   苏酥原本也是打算去的时候只不过是想着毕业再去,没想到亲妈先提出来了。   温如许看着女儿眼里的光,眼底满是柔和。   “那我去订车票,安排保镖,咱们坐火车去,慢慢晃过去,正好看看沿途的风景。”   “好!”   收拾行李时,苏酥翻出个帆布包,把速写本和放大镜塞进去,又想起什么,往包里揣了把小巧的匕首。   前世的经历让她习惯了随身带点防身的东西。   温如许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也同样往包里放一些能防身的东西。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酥跟年年道别后,才去睡觉。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离站台。   苏酥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场景。   1980年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煤烟味和青草香,让她觉得浑身舒畅。   “酥酥,吃个橘子。”温如许把剥好橘子递给苏酥。   “谢谢妈,妈,你以前去过云省?”   苏酥接过橘子瓣,塞进嘴里,好奇问。   “这是第四次,小时我爸带我去过几次,新国成立后就没有去过了。”温如许笑眼弯弯,“我的本事还是你外公教的,现在交给你。”   “谢谢妈。”苏酥挽着温如许的手很是开心。   “谢啥,只要是你想学,妈妈都会想办法教会你。”温如许轻轻摸着苏酥的头。   苏酥感动坏了。   “温阿姨,酥酥。”霍斯年拿着打包过来的饭菜过来找酥酥。   “霍斯年,你怎么也在这里?”苏酥看到是霍斯年,很惊讶。   “斯年,你等等我。”温茜茜紧跟在霍斯年的身后。   “咦,酥酥,温阿姨,你们也在这里?”温茜茜假装不知道两人也在火车上。   温如许看到霍斯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在紧随其后的温茜茜脸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温家是主动收养自己的女儿,在温茜茜回家也主动避让了,如果再来欺负自己的女儿,那就是温家不讲道理了。   恩情不是让他们无限次避让温茜茜的理由。   苏酥松开挽着母亲的手,“你打听我的行踪?”   她们决定出来的很匆忙,也没有对外说过,他们怎么跟过来的!   温茜茜解释,“我一直想着去云省买几块石头,霍奶奶怕危险就让斯年陪我过去。”   “是这样。”霍斯年点头。   是温茜茜知道酥酥也去云省,他才会跟着,这个就不用说了。   秦酥酥现在对自己很反感。   “哦,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不过,饭菜就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买。”   温茜茜挤到霍斯年身边,手里也提着个油纸包,笑盈盈地打开:   “我也买了桂花糕,阿姨和酥酥尝尝?斯年哥说你们可能喜欢甜口的。”   她说着,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温茜茜,带着几分炫耀。   “那就一起吃吧!”温如许替自己的女儿应下来。   苏酥没接话,霍斯年买了十二′,不吃是真浪费。   这年头浪费是非常可耻的一件事情。   拆开霍斯年给的饭盒,红烧肉炖得油亮,旁边还有一碟清炒豌豆,看着就下饭。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温如许嘴边:“妈,你尝尝,看着就好吃。”   温如许咬了一小口,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   这年头火车里的饭菜好吃,比后世的好吃,也实在。   霍斯年看着母女俩互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温茜茜见状,连忙把桂花糕往苏酥面前推了推:“酥酥,你试试这个,刚出炉的,还热乎呢。”   赶紧生气,生气,最好把桂花糕推掉。   苏酥瞥了眼温茜茜:“谢谢茜茜,你也快吃,我吃完饭再吃点心。”   “就是,现在正在吃饭吃什么点心。”霍斯年把点心收起来,一起吃饭。   气氛瞬间有点僵。   温茜茜脸上的笑淡了些,却还是强撑着说:“那确实是,点心等一下再吃。”   她确实太着急了。   云省   这一行还长着呢,只要苏酥还喜欢霍斯年肯定会作妖。   霍斯年像是没察觉到异样,打开自己的饭盒,默默吃了起来。   吃过饭,霍斯年拿着扑克过来找她们玩,苏酥没兴趣。   绿皮火车摇摇晃晃地前进,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平原变成了连绵的山。   苏酥扒着窗户看了会儿,回头时发现霍斯年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藏着山涧的水。   “怎么了?”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霍斯年移开视线,指了指她的速写本,“在画什么?”   “随便画画。”苏酥把东西收起来。   温茜茜突然凑过来:“酥酥也喜欢画画吗?我看你学过很多东西,以后是准备做什么?”   苏酥会的东西很多,跳舞钢琴,在文工团又学了几样乐器,英语又讲得好,翻译也能赚钱。   现在还跟着温如许学设计,服装设计珠宝设计。   好不好不知道。   温茜茜只知道自己被比了下去。   “等学校分配,分配到那个岗位就在那个岗位发光发热。”   苏酥只是有时间尽可能学多种技能而已。 第187章 养女VS真千金16   温茜茜被这话堵得一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原本想借着话题贬低苏酥“不务正业”,或者说三心二意,不专一,暗讽她三心二意。   没想到对方一句“在岗位上发光发热”说得坦荡又正气,让她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怎么说。   霍斯年在一旁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扑克牌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温茜茜尬笑,“我看酥酥你的爱好很广泛,以为你不会从事大学的专业呢。”   “你都说是爱好了,我爱好多了一点,有什么问题。”   苏酥不理解,温茜茜怎么这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   但是有养育之恩在,她也不太可能和温家断了关系。   温家收养原主,确实用心培养原主了。   在这个年代,知道原主喜欢钢琴想学外语,他们真的把老师请回来教原主,还给原主买了钢琴。   这份养育之恩,很多亲生父母都做不到,他们做到了。   原主的感谢这份恩情,她要还。   只是温茜茜长了一颗恋爱脑,还抓不住重点。   苏酥要做的就是该报恩就报恩,也不能为了报恩就委屈自己。   这也是原主所希望。   “酥酥说得对。”温如许接过话头,语气淡然,“年轻人多学些本事总是好的,不管将来做什么,心里都踏实。”   温茜茜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更不是滋味,“是啊,如果我从小在家里长大也会像酥酥一样,多才多艺。”   苏酥笑了,“你现在开始也不迟啊,我学服装设计就是每天两个小时,一年基础三年差不多就能独立做设计了。”   顿了顿,“一天24小时,除去10小时吃饭睡觉,一小时陪小孩,一个小时玩乐,还有10个小时,应该可以学很多东西。”   温茜茜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年纪这么大了,学也来不及了,“是啊,苏酥你真会规划时间,我年纪大了,脑子跟不上了。”   “说什么呢,我们同龄,年龄差不多的,我可以,你也可以的。”苏酥开始劝学。   温茜茜,“是啊,那我看看学什么好。”   “你不知道学什么,可以问问霍斯年,霍斯年不是喜欢下围棋吗?你也可以学,以后夫妻俩有空可以多下围棋。”   苏酥立马给出建议。   学吧,学吧,学着就没有时间盯着她了。   火车哐当哐当穿过隧道,车厢里瞬间暗下来,再亮起来时,窗外已是层叠的梯田,绿油油的秧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苏酥拿出速写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把这鲜活的绿意定格下来。   温茜茜看着苏酥,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读大学,追霍斯年。   除了这两个,她不知道自己还喜欢什么,能做什么。   霍斯年不知何时搬了小板凳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本书,却没怎么翻,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速写本上。   “这里的山跟北方不一样。”他突然开口,声音被火车的轰鸣衬得有些低,“更润,像水墨画。”   苏酥抬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夕阳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给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那双总是显得深邃的眼睛里,竟也映着几分柔和的光。   “是挺像的。”她低下头,继续画画,“等到了云省,应该更漂亮。”   语气疏离淡漠。   霍斯年不明白,他明明离婚了,酥酥为什么还不愿意接受自己。   温茜茜就这么静静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手里的手帕都快绞烂了。   温如许坐在一旁,看着三人之间的爱情。   这事,她这个老母亲无能为力。   只要自己的女儿不介入别人的婚姻就行。   火车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云省的玉石市场。   刚下火车,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去看玉石。”   温如许跟霍斯年温茜茜商量。   “行,我觉得这样也好。”霍斯年把苏酥手里的包裹拿过来。   “不用,我们带了 人。”苏酥拒绝。   把自己的包裹给了身后跟着的一个男人。   这次出门,温如许带了四个退伍的军人一起,都是她爸手下的兵。   带出来,也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带着他们找到一条出路。   霍斯年的手僵在半空,看了那几个身姿挺拔的退伍军人一眼,最后还是收回手,只是指尖微微泛白,说着他的心情不太好。   温茜茜见状,连忙挽住霍斯年的胳膊,笑着打圆场:“斯年,你帮我拿吧,我的东西有点多,拿不起来。”   她眼角余光瞥向苏酥,眼底带着几分失望。   苏酥一直对霍斯年这么疏离,不用手段破坏她和霍斯年之间的感情。   她和斯年还怎么破镜重圆,斯年怎么追妻火葬场。   苏酥没接话,跟着温如许往招待所走。   云省的阳光烈得很,晒得人皮肤发烫,路边的野花开得如火如荼,一簇簇红得像燃烧的火焰。   招待所是老式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榕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凉。   温如许订了四个相邻的房间,苏酥和她一间,霍斯年一间,温茜茜一间,剩下的给了随行的人。   “先休息两个小时,晚点去吃当地的特色菜。”   温如许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说这边的过桥米线很有名。”   “好啊!”霍斯年提着东西进了屋子。   “妈,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苏酥把衣服拿出来。   天气热,在火车上这么天没洗澡,感觉浑身黏腻腻的。   “宝贝,你先去洗,我等一下再洗。”   “好的,妈,东西放哪里,我洗要出来再收拾。”   苏酥拿着衣服进浴室,温如许已经开始收拾两人的行李,便叮嘱一句,赶紧洗澡出来收拾。   两个小时后,几人往巷口的米线店走。   刚走到店里,就能闻到过桥米线的香气。   闻着就好吃。   每个人都点了一份特色的过桥米线。   等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端上来,鸡汤浓郁,配料丰富,所有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苏酥舀了一勺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温如许笑着给她夹了个鹌鹑蛋。   霍斯年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温茜茜坐在对面,霍斯年的视线由始至终只在秦酥酥的身上,心里难过一瞬,又把自己说服了。   他是喜欢自己的。   只是没意识到,等意识到就不会再喜欢秦酥酥。   苏酥只顾着埋头嗦粉喝汤,完全没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第188章 养女VS真千金17   一碗米线下肚,苏酥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汤也太鲜了!比家里炖的鸡汤还香。”   温如许笑着递过纸巾:“喜欢就多吃点,明天我们还过来吃。”   “嗯!”苏酥点头,又舀了一勺汤,眼角余光瞥见温茜茜面前的米线没动多少,碗里的鹌鹑蛋还完整地卧在汤里。   “茜茜,你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她随口问道。   温茜茜回过神,连忙拿起筷子:“没有,就是有点烫。”   她夹起鹌鹑蛋往嘴里送,却不小心烫到了舌头,“嘶”地吸了口凉气。   霍斯年递过一杯凉白开:“慢点喝。”   “谢谢斯年哥。”温茜茜接过水杯,心里有点甜,真甜,她就说,霍斯年心里是有自己的。   吃过晚饭,几人沿着巷子往招待所走。   晚风带着榕树的清香,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远处传来卖冰棍的吆喝声,透着几分烟火气。   苏酥挽着温如许的手走在最前面。   霍斯年跟在苏酥的身后,默默守护。   温如许边走边问,目光落在苏酥身上,“我教你的那些皮壳特征,都记住了?”   “记住了!”苏酥拍着胸脯,“看场口、观皮壳、打灯看水头,实在拿不准就靠直觉!”   温如许被她逗笑:“哪有靠直觉挑石头的?不过你这直觉要是准,倒也能捡着漏。”   “嫂子,你也教一下我们呗。”刘军对这个也很好奇。   “可以啊。”温如许看着四人,把他们带到茶楼,点了两壶茶,坐下来聊天。   大部分是聊怎么辨别翡翠的知识。   温茜茜也很好奇听起来,听着听着,眼底露出羡慕。   上辈子,那些冰种翡翠拍出天价,如果她也会,挑到一块好石头,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只是听了这么久,她也没有听明白。   霍斯年听得晶晶有味,苏酥偶尔也能提几个问题,只有她一个人像门外汉。   温茜茜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心里却憋着股气。   秦酥酥的学习底蕴都是沾了温家的光。   如果她能从小在温家长大,她也会变的博学多才。   天一点一点黑下来,时间有点晚,大家便一起回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苏酥把明天要用的放大镜和手电筒塞进帆布包,又摸了摸藏在包里的匕首,才安心躺下。   温如许看着女儿的小动作,轻声道:“别太紧张,有妈在,还有那几个退伍的孩子跟着,出不了事。”   “我知道。”苏酥往母亲身边靠了靠,“就是有点兴奋。”   “傻丫头。”温如许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下定决心,以后要带女儿多去几个地方走走。   第二天一早,几人吃过早饭,就往玉石市场赶。   现在还没有所谓的玉石市场,这些在大部分人的眼里也不值钱。   来挑石头的人也不多。   但,能留在这里守着的人都是有眼光且有想法的人。   温如许就带着苏酥一家一家走去。   一边挑一边教学,其他人也认真听着。   铺子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温如许一来就直奔角落里那堆不起眼的原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大姐是懂行的?”   温如许笑了笑,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指着上面的蟒带纹路:“你看这松花分布,隐隐透着绿,应该是块有料的。”   她示意苏酥打灯,“试试。”   苏酥握紧手电筒,光柱贴着石面照过去,果然在边缘处看到一抹淡淡的绿意,像被裹在棉花里的翡翠糖。   温如许放下石头:“再看看。”   她知道这种带蟒带的原石风险大,绿能贯穿到底是大涨,若是只有表层一点,就是血本无归。   苏酥跟着温如许在石头堆里翻找,指尖划过一块灰扑扑的原石时,突然停下动作。   这石头比刚才那块还不起眼,皮壳上全是砂粒,看着像块普通的顽石,但指尖传来的微凉感却让她心头一动。   她拿起石头,学着温如许的样子打灯,灯光穿透石层,却只看到一片浑浊的白,连点绿意都没有。   苏酥把石头递给温如许:“妈,你看这个。”   温如许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皮壳:“看着不错,要不先放进去,我们最后再挑一边。”   温如许没有打击苏酥的热情,只提建议。   “行。”   苏酥把石头放在挑选好的一边。   霍斯年在一旁看着,也挑选了两块。   几人继续往前走,苏酥遇到不懂的都会问温如许。   拿捏不准价格不贵的就开来看看。   学习的事情,苏酥总归是认真的。   中午几人随便找了一家店铺吃过午饭,继续在这附近逛起来。   午后的太阳更烈了,晒得石板路发烫。   苏酥跟着温如许走进一家临着溪流的铺子,老板是个戴竹帽的老汉,正坐在竹椅上抽着旱烟,见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随便看,看中了再谈价。”   铺子里的原石堆得乱七八糟,倒像是随意堆在这儿的。   苏酥却一眼看中了角落块半埋在沙里的石头,约莫有西瓜大小,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湿泥。   “妈,你看这个。”她蹲下身,指尖抠掉石头上的泥块,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壳。   温如许走过去,刚想打灯,老汉突然开口:“那是从澜沧江里捞上来的,泡了不知多少年,没人看得上。”   苏酥却没停手,固执地把石头从沙里拖出来,入手竟比想象中沉得多。   她用手电筒贴着石面照,光柱刚探进去,就看到一抹浓郁的绿,像浸在水里的菠菜,鲜活得能掐出水来。   “这……”她呼吸一滞,连忙把灯递给温如许。   温如许照了照,眼底瞬间亮起:“是老蓝水!水头足,颜色正,这料子做手镯肯定好看!”   老汉“哦”了一声,磕了磕烟锅:“你们要?给五十块就行,占地方。”   苏酥爽快掏钱给老板。   老汉接过钱,指了指铺子后面:“有解石机,自己去开。”   “吗,我回家再开。”   温如许没意见。   拿捏不准的时候母女俩就在店里开了,把握大的,就准备运回京市再慢慢解石。   一天下来,花了2000多块钱,买了一大堆石头,解石解出了两块冰种的石头。   两个石头可以做出六条镯子,剩下的东西还能调其他的东西。   没有解的石头还有12块,这些都是要送回京市。   温茜茜一整天都在看温如许和秦酥酥花钱,大概算了一下,一天就花了2000多。   实属让人咋舌。   一般人养不起秦酥酥这样的女人。   还是自己好,不浪费钱。 第189章 养女VS真千金18   晚上,几人找了一家店吃菌子锅还有牛肝菌炒饭。   等菜期间,温茜茜好奇问,“酥酥,你花这么多钱,家里的哥哥没有意见吗?”   “啊~你说什么?”苏酥脑海里还在梳理今天学到的东西,突然被叫名字还有点懵。   温茜茜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苏酥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有意见?”   温如许大气说,“我们秦家有钱,不怕花。”   盛极必衰,衰极必胜。   现在的新国人才辈出,迟早会走向鼎盛。   按照历史的轨迹,也就是近百年的事情。   闺女买点玉石那也是攒家底,而且几千块钱又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她是温家的女儿,温家又实实在在培养了自己的女儿,于是又开口,   “你要是碰到喜欢的也可以买,5000块钱以内,我帮你给钱。”   温茜茜的眼睛亮了一下,想到温蕴国的话,拒绝了,“谢谢温阿姨,不用了。”   温如许抓住温茜茜的手,“茜茜,你不用客气,大家也算是一家人。”   “我知道。”   恰好这个时候菌火汤端上来,话题就此停了下来。   没两分钟,苏酥跟其他人讨论起今天学过的知识。   霍斯年看苏酥口干,顺手给苏酥倒了杯茶水:“说累了吧,喝点水歇歇。”   “谢谢。”苏酥接过水杯。   今天收获很大苏酥看霍斯年也顺眼很多。   店老板把牛肝菌炒饭送上来,说,“可以吃了,你们慢慢品尝。”   “好的,谢谢老板。”   苏酥准备拿勺子盛汤的时候,温茜茜站起来给大家盛汤。   “谢谢,茜茜真是温柔贤淑,是难得一见的好女人。”   温如许接过汤,赞美一句。   温茜茜听到这话很是开心,下意识看了霍斯年一眼,霍斯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从坐下来,他的眼神就含情脉脉看着苏酥。   没离开过一秒钟。   温茜茜舀汤的手顿了顿,汤勺在碗沿磕出轻响,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涩意,脸上却依旧挂着温顺的笑:“温阿姨过奖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她把汤碗递给霍斯年时,特意放慢了动作,轻声道:“斯年哥,小心烫。”   霍斯年“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她,落在苏酥身上。   苏酥正埋头喝汤吃菌子,偶尔扒拉着牛肝菌炒饭。   温茜茜端着空汤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的眼睛里没有她。   温如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笑着给苏酥夹了一筷子菌子:“这鸡油菌炖得烂,多吃点,补身子。”   也给温茜茜夹了一筷子。   “谢谢吧!”苏酥把饭咽下去,才道谢。   眼角余光瞥见温茜茜坐回座位,脸色不太好看,又看到霍斯年眼巴巴看着自己。   啧啧,虐恋,虐恋。   两个颠公颠婆。   有什么办法能让霍斯年死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作死,像穿越女一样,说谎绑架利用孩子争宠,一套整完,滤镜就破碎了。   只不过,这不是原主想要的,原主只是想带着儿子好好生活,想给儿子提供更好的生活而已。   原主可没想过抢男人,坏自己的名声。   她也不想。   但是吧,她不变坏,霍斯年变心的可能性很小。   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办法。   算了。   几人在云省待了一个星期。   苏酥前后花了两万块钱买石头,又花了两千块钱把石头运回京市,自己的院子里。   这一趟,大家都买到合自己心意的石头。   只有温茜茜受了一肚子的气。   下火车,各自的家里人都安排车来接了。   霍斯年看苏酥离开之后,才坐上汽车。   温茜茜跟在霍斯年的身后。   过来没多久,买的石头也送了回来。   苏酥把石头均匀分配在两个四合院里。   小一些的就自己开了。   温如许自己就有一台老式的小型解石机,解石也方便。   陆家,苏酥在家里抛光玉石。   “酥酥,酥酥,你快去看看,你儿子和果果两个人一起掉进湖里。”   隔壁邻居突然冲进来叫苏酥。   苏酥脑袋“嗡”的一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也来不及细问,拔腿就往湖边跑去。   京市家属院有一个人工湖,湖挖得还很深。   到了湖边,只见湖水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挣扎,没一会就看到有一个男人拖住年年往   岸边游过来。   看到自己的儿子得救,苏酥松了一口气。   岸边,温茜茜看到霍斯年跳湖救的是苏酥的儿子,   看都没看自己的儿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很快,眼泪落了下来,“斯年,斯年,我们的儿子还在湖里,快救他啊~他快撑不住了……”   苏酥蹲在岸边,看着霍斯年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果果一眼。   “霍斯年,快把年年送过来给我,你再回去救果果。”   霍斯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年年送上去再说。   苏酥顺利接到年年,连忙把人放平,开始做急救。   就在苏酥给年年做急救时,霍斯年又迅速游回湖里去救果果。   温茜茜在岸边焦急地大喊着儿子的名字,眼神却时不时看向霍斯年。   不一会儿,霍斯年带着果果游上了岸。   温茜茜立刻扑过去,抱着果果大哭起来。   苏酥见年年缓过来,松了口气。   “霍斯年,你有没有心,为什么不救果果,为什么要先救苏酥的孩子。”   温茜茜歇斯底里质问吸引了苏酥的注意力。   苏酥只是看了一眼,抱着年年起来,准备送他去医院。   只是快8岁的孩子,天天跟着爷爷训练,她有点抱不动。   霍斯年快速扶住踉跄的苏酥,抢过年年,“走吧,我送他去医院。”   没有回答温茜茜的问题,也没有看温茜茜和果果一眼。   霍奶奶过来就是看看霍斯年抱着别人儿子离开的场面。   苏酥看了温茜茜一眼,头也不回跟着离开。   年年更加重要。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年年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苏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霍斯年在一旁帮忙跑前跑后,十分周到。 第190章 养女VS真千金19   温茜茜带着果果在霍家人的帮忙下也赶到了医院。   看到霍斯年对苏酥和年年的样子,她妒火中烧。   只是怀里的果果开始发烧,她只能先确定果果身体没问题。   一场秋雨一场寒,果果刚送进病房,外面就淅淅沥沥下起来了雨。   苏酥打了一个喷嚏,霍斯年连忙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苏酥只犹豫一秒钟就接受了,并且说了一声谢谢。   她还要在医院照顾孩子呢,孩子受惊又下雨,晚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烧。   这个时候,她可不能感冒。   温茜茜从果果的病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满是怨毒。   她故意走到霍斯年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斯年,果果烧得很厉害,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霍斯年眉头一皱,担忧地看了眼病房方向,但还是先安抚苏酥,“酥酥你先去给家里人打电话,我帮你看着年年。”   苏酥抬头看了霍斯年一眼就能,“你真的不会离开?”   霍斯年,“我保证,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离开。”   苏酥还是不放心,霍奶奶在呢。   霍斯年好像知道苏酥在想什么,“你放心,我奶奶叫不走我,我不是九年前的我。”   得到再三的确定,苏酥才离开去打电话。   现在打电话还要转接,需要挺长时间的,苏酥真害怕霍斯年离开,留年年一个人在病房里。   所以经过护士台的时候,又拜托护士帮忙过去看看。   这一来一回,她也差不多回来了。   温茜茜看苏酥离开了,走到霍斯年的面前,“霍斯年,你对苏酥对她的儿子这么好,以后迟早会后悔的。”   霍斯年皱眉,“后不后悔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你是爱我的啊!   苏酥是我们爱情的踏脚石。   温茜茜只是静静看了霍斯年一眼没有再说话。   回到病房。   霍老太看到只有茜茜一个人回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霍斯年呢?”   温茜茜想了一下,决定什么也不说,“他有事。”   “他有个屁的事,是不是在照顾那个苏酥的儿子,他怎么这么不懂事,自己的儿子发烧不管,别人的儿子眼巴巴凑上去贴着。”   霍老太气的在病房里骂骂咧咧,“茜茜,你等着,我去把霍斯年叫过来。”   霍老太气势汹汹地朝着苏酥所在的病房走去。   她一进去就看到霍斯年正轻声哄着年年,满脸的温柔。   霍老太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说道:“霍斯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自己儿子还在发烧没人照顾,你倒好,在这儿照顾别人的孩子!”   霍斯年眉头紧锁,站起身来严肃地说:“他不是有你们心肝宝贝着吗?年年没有爸爸,只有我了,而且我答应了酥酥会照顾好他。”   霍老太气得直跺脚,“你被那个苏酥迷了心窍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照顾果果。”   霍斯年不为所动,“奶奶,我不会走,我要等酥酥回来。”   就在这时,苏酥打完电话匆匆赶了回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   “霍奶奶,霍斯年,我回来了,你快去照顾你儿子吧!”   霍老太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温酥酥身份不一样了,也不是她能随口教育的小辈。   霍老太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发不出去。   九年前,她看好是温家亲生女儿的温茜茜,没想到温酥酥的亲生父母身份比温家和霍家都高。   可惜,再高的身份都是二婚的女人,配不上她孙子。   霍斯年把房间里的水打满,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后,才恋恋不舍离开。   半夜,年年果然发烧了。   不过婆婆陈燕秋在,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还是稳妥的。   霍斯年是每隔一个小时就过来看年年一眼。   确定人退烧之后,才有心思看向自己的儿子。   那个不应该出生的儿子。   看着温茜茜一个人手忙脚乱。   知道这样不对。   可是面对温茜茜和果果,他的心里就很烦很烦,不喜欢,压抑。   温茜茜累了一个晚上,确定果果的烧退了以后,欣喜站起来,差点晕倒。   霍斯年皱眉,犹豫半晌,“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   温茜茜听到霍斯年关心的话,很是开心,“谢谢斯年。”   她就知道斯年的心里是有她和儿子的。   只是没被发现而已。   年年醒来之后,苏酥问他,“年年,你当初是怎么掉到湖里去的。”   “妈妈,是果果他推我下去的,他说我抢了他爸爸,他让我去死。”   苏酥听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想到小小的孩子竟有这样的心思。   这时,霍斯年正好走进来,苏酥把年年的话告诉了他。   霍斯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出了年年的病房,径直来到果果的病房。   霍斯年走到果果的面前,质问:“果果是不是你推了年年下水?”   果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无论霍斯年怎么问都不回答。   温茜茜听到霍斯年的逼问,立马把儿子抱在怀里,   “怎么就是果果推年年进去的,说不准是年年故意使坏,污蔑果果。”   霍斯年冷冷地看着温茜茜,“酥酥不会教孩子说谎,年年也没必要污蔑果果。”   温茜茜却不依不饶,“斯年,你就这么相信苏酥和她儿子?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果果是你的亲生儿子。”   “而且年年没有爸爸,说不定他想让你当他爸爸,所以故意推果果下湖,还故意污蔑果果。”   苏酥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不可能,年年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怎么不可能,你抢a个人的丈夫,你儿子抢别人的爸爸,这不是祖传的爱好。”   “啪。”   苏酥快步走到温茜茜面前,爽快给了她一巴掌。   “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只剩下他霍斯年一个男人,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得到他。”   苏酥走到果果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霍敬安,下次在让我发现你欺负年年,就不起一巴掌这么简单。”   “还有霍斯年,麻烦你把你离的家事处理好,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 第191章 养女VS真千金20   果果被打,温茜茜发疯一样抓住苏酥,   “你都没证据证明是果果做的,凭什么打他?”   说着就要把苏酥的脸给挠花。   她早就想抓烂这张狐狸精一样的脸。   苏酥侧身避开,反手扣住温茜茜的手腕,眼神如冰,字字锋利,   “温茜茜,你想争霍斯年,想让你儿子占上风,冲我来就是,动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证据没有,不过年年不会说谎,8岁的年年已经开始跟着陆老爷子训练,开始接受军队的训练和思想教育。   对自己人不能说谎就是第一课。   而且,她不信自己的儿子,信一个外人?   温茜茜被她攥得手腕发麻,却仍嘴硬,   “你胡说!果果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是你儿子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想赖我们!”   “够了!”霍斯年猛地吼出声,脸色铁青地看着温茜茜,“年年不会说谎,果果也不会平白无故哭,温茜茜,你到底教了孩子什么?”   他蹲下身,看着吓得直哭的果果,声音放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果果,告诉爸爸,是不是你推了年年?说实话,爸爸不怪你,但说谎就不对了。”   果果抽噎着,看向脸色铁青的妈妈,又看了看满脸冷意的爸爸,终于怯怯地点了点头,   “是……是妈妈说,他抢了爸爸……让我把他推下去……这样爸爸就能回心转意了。”   “你胡说!”温茜茜尖叫着捂住儿子的嘴,眼神慌乱得像惊弓之鸟,“果果还小,他是胡说八道,斯年,你不能相信他说得话。”   霍斯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又荒谬。   他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被这样的女人缠上,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看向一旁眉眼舒展,没有一丝情绪的苏酥。   明明她才是自己的媳妇,他们怎么就错过了。   “温茜茜,”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不会教孩子,就把孩子还给霍家,霍家来教。”   温茜茜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你说什么?还回去?”   “不可能,霍斯年!我告诉你,不可能,果果只能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温茜茜歇斯底里喊出这句话。   “他有霍家的血脉,回霍家也是应该的。”霍斯年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再无半分温度。   “哈哈哈……霍家血脉,霍斯年,你不承认他是你儿子,你从来没关心过他,凭什么跟我抢儿子。”   温茜茜挣脱开苏酥的束缚,快速抱住病床上的果果。   果果走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找霍斯年。   都是秦酥酥的错,她为什么不喜欢霍斯年,她为什么说放下就放下,为什么不跟她抢霍斯年。   不抢怎么让霍斯年知道自己的善良和贤淑,不抢怎么让霍斯年意识到他是爱自己的。   温茜茜心思百转,怨气滔天,怨恨等着秦酥酥。   苏酥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跟他没关系。   不想掺和到他们之间去,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年年已经活蹦乱跳了。   果然是精力满满的小孩哥。   “年年,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年年眼睛一亮,从床上蹦下来,自己穿好鞋子,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轻快的声响,“妈妈,我们可以回家找爷爷学打拳了吗?”   “当然可以。”苏酥笑着帮他理好衣领,指尖触到他后颈,确认体温已经平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刚走到走廊,就撞见霍斯年。   他像是特意等在这儿,眼底带着红血丝,眉头拧成个结:“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苏酥侧身想绕开,“家里已经派车过来了。”   霍斯年却没让开,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固执:“让我送送吧,就当……给年年赔个不是。”   年年躲在苏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他,“叔叔,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啊?”   霍斯年的脸猛地一白,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艰涩的话:“叔叔……不是不喜欢。”   “那你果果为什么说我抢走他爸爸?”年年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像个小大人一样追问,“我有自己的爸爸,不想你当我的爸爸啊。”   霍斯年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指尖微微颤抖,竟一时语塞。   他看着年年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像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狼狈和无措。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最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男人会喜欢用手段生下来的孩子。   他不喜欢,只能无视。   还是他做错了。   “走吧,年年。”苏酥没再看霍斯年,牵着儿子径直往前走。   绿色的吉普车已经等在医院门口。   苏酥弯腰让年年坐进去,自己正要上车时,霍斯年突然追了上来,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苏酥,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苏酥拉车门的手顿住,侧头看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红血丝和浓重的疲惫,竟有几分狼狈。   苏酥笑着回答,“不能,我不吃回头草,一辈子都不会回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我现在过得很好,什么都很好,不需要回头。”   说完,苏酥弯腰坐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霍斯年所有的目光。   车子缓缓驶离,苏酥从后视镜里看到霍斯年还站在原地,像尊被遗弃的雕像,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妈妈,那个叔叔好像哭了。”年年扒着车窗,小声说。   苏酥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回到家,陆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侍弄他的花,看到他们回来,放下水壶:“回来啦?我让厨房炖了鸽子汤,苏酥你带着年年一起去喝,这几天也辛苦了,多补补。”   “谢谢爷爷!”年年扑过去,抱住陆老爷子的胳膊撒娇。   苏酥看着这一幕,很是开心。   喝过汤之后,陆老爷子叫住苏酥,“酥酥,听说你在医院打了果果那个小孩一巴掌?” 第192章 养女VS真千金21   “是打了,她都能把我儿子推湖里,我扇她一巴掌,已经算便宜她了。”   苏酥语气里带着愤愤,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想到什么,小心问,“是对家里有什么影响吗?”   “家里倒不会受什么影响,就是对你名声不太好。”   陆老爷子摆摆手,并不在意这点事,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去跟温、霍两家理论。你马上大三了,以后总归要安排工作,这种事不必自己动手,让旁人代劳就行,实在不行,暗地里处理也成。”   “谢谢爷爷,我知道了。当时实在太气,没忍住。”   苏酥解释道。   主要是对方都敢对她儿子下手,不做点什么,她都愧对母亲这个身份。   至于名声,她本就不在乎。   “爷爷懂,换成我年轻的时候,怕是比你下手还重。”   陆老爷子对苏酥这护崽的性子很是满意。   “爷爷说得是,我以后一定记着偷偷来。”苏酥笑着应下。   “知道就好。明天该开学了吧?快去收拾东西准备上学。”   “好的爷爷。”苏酥转身回房收拾东西。   刚进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苏酥!你给我滚下来!”   人还没到,声音先炸了进来。霍老太快步冲到陆家院门口,没往里进,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来给我做主啊!苏酥这个贱人,竟然动手打我家乖孙子!”   “她那么大个人,怎么有脸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啊!”   哭声又尖又响,很快就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苏酥刚把课本放进书包,听到院外的哭嚎声,眉头瞬间拧起。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外走,刚到楼梯口,就见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门口,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爷爷,我去处理。”苏酥低声道。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让她闹,我倒要看看霍家的脸面能被她丢多少。”   苏酥没再多说,径直走到院门口。   霍老太正拍着大腿哭骂,唾沫星子横飞,周围已经围了七八户邻居,对着陆家指指点点。   “苏酥!你这个毒妇!”霍老太见她出来,猛地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脸,   “我家果果才7岁!你怎么下得去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苏酥侧身躲开,眼神冷得像冰:“霍老太,说话要讲证据。你家果果把我儿子推湖里,差点淹死,我不过是教训了他一下,已经是便宜她了?”   “你胡说!我家小远那么乖,怎么会推人!”   霍老太撒泼打滚,“肯定是你家那小野种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你倒好,反过来赖我家小远!”   苏酥抬手就是一巴掌,“再骂我家儿子是野种,我打烂你的嘴。”   “打的好。”陆老爷子走出来,“老不羞的,最惨女管不住,该打。”   霍老太看到陆老爷子出来,有点害怕,想到在医院的曾孙子,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大家来看看,苏酥她上不敬老人,下不爱护小孩,她私德不修,不配当京大的学生。”   苏酥看向看热闹的人,“ 你们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我明天就把你们的孩子孙子丢进湖里,看你们还有没有脸在这里讨论我私德好不好?”   苏酥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   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噤声,脸上的吃瓜表情僵住,下意识地往自家孩子的方向挪了挪。   谁家还没个宝贝疙瘩?   真要是自家孩子被丢进湖里,别说讨论私德,怕是能当场掀了对方的屋顶。   霍老太见没人帮腔,哭声也顿了顿,眼神闪烁地看向陆老爷子,   “陆老哥,你看看你家孙媳妇!这是什么态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街坊,京大怎么教出这种学生!”   陆老爷子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震得霍老太一哆嗦,   “我陆家的孙媳妇,轮不到你说教。倒是你,教出推人下水的曾孙,还有脸跑到我家门口撒野?今天这事,要么你带着你那宝贝曾孙来给我重孙子道歉,要么咱们就去派出所,让警察评评理,看看是推人下水的错大,还是教训犯错的人错大!”   他年轻时在军政两界都有些脸面,此刻沉下脸来,自带一股威严,邻居们大气都不敢出。   霍老太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手指着苏酥,半天挤出一句,   “她……她打了我家果果!脸都肿了!”   “打得轻了。”苏酥冷冷道,“七岁的孩子,已经懂是非了。今天他敢推我儿子下水,明天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我这一巴掌,是替你教他规矩,免得将来蹲大牢,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女声:“奶奶!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霍老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眼前的阵仗,脸都白了,赶紧去拉霍老太,“快起来,别在这里丢脸吗?”   “我不回!”霍老太甩开他的手,“今天必须让苏酥给我曾孙子道歉!”   “道歉?”苏酥挑眉,“让他先给我儿子磕三个头,我就考虑原谅他。”   “你做梦!”霍老太尖叫。   “做梦也比你护短护到是非不分强。”   苏酥寸步不让,目光扫过霍老爷子,   “霍爷爷也是长辈,该懂‘养不教,父之过’的道理。七岁的孩子敢把人往死里推,背后没人纵容,他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霍老爷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拉着霍老太的手劲又大了几分,“你少说两句!快跟我走!”   他知道陆老爷子的脾气,真把人逼急了,霍家在这一片不用抬头做人了。   “我不走!”霍老太像块牛皮糖黏在地上,“我曾孙子还在医院躺着呢!脸肿得跟馒头似的!苏酥必须赔钱!赔精神损失费!”   “赔钱?”苏酥像是听到笑话,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块钱扔在霍老太面前,   “这点钱,够给你曾孙买块糖,好好补补他那被打肿的脸。至于精神损失费,我儿子昨天在湖里呛了五口水,现在还咳嗽,你先赔他五千,少一分都免谈。”   五块钱轻飘飘落在霍老太脚边,像在打她的脸。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酥说不出话。   陆老爷子适时开口:“霍老哥,我看这事还是私了吧。让你曾孙给我重孙子道个歉,医药费我们出。要是你不依,那咱们就去派出所,到时候谁脸上不好看,可就由不得你了。”   这话戳中了霍家的软肋。霍老爷子知道自家曾孙理亏,真闹到派出所,少不了留个案底,对孩子将来影响太大。   他咬了咬牙,对霍老太厉声道:“你闹够了没有!再闹我就不认你这个老伴!”   说着,他对苏酥和陆老爷子拱了拱手:“是我们教孙无方,改天我一定带着果果上门赔罪。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给陆家添麻烦了。”   霍老太还想撒泼,被霍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让她不敢再作声。   霍老爷子半拖半抱地把人弄起来,狼狈地往家走。   围观的邻居见霍家服软,也纷纷散去,临走时看苏酥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还有佩服。   苏酥弯腰捡起地上的五块钱,重新塞回钱包:“对付这种人,就得比她更硬气。”   “明天开学,这事别往心里去。”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回走,“霍家那边我会盯着,保证他们乖乖上门道歉。”   苏酥嗯了一声,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 第193章 养女VS真千金22   开学。   温茜茜走到苏酥面前,“苏酥,你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苏酥发誓,有些人看着没病实际已经病入膏肓。   “有病去医院,别来我面前发疯。”   “苏酥,你好嚣张,打了我儿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温茜茜看到苏酥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生气。   “对,我好嚣张,你儿子推我儿子掉进湖里,我只打他一巴掌,是便宜他了。”   苏酥嘲讽。   “两个孩子在湖边玩,掉进湖里是意外,你怎么能把罪推到我儿子身上,而且我儿子的爸爸为了你都先救你儿子,把自己的儿子忘了,这还不行吗?”   温茜茜拉住苏酥,不让她离开。   周围的人听到温茜茜的话,八卦的眼神看向苏酥,纷纷在议论她和温茜茜男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酥停下来,看向周围的同学,他们的眼里都是八卦。   “温茜茜,这么理直气壮?是想污蔑我的名声?说我勾搭你男人?”   苏酥说着把自己的衣服从温茜茜手里解救出来,抚平褶皱,   “温茜茜,你跟霍斯年离婚了,他从来喜欢过你,你生气,你嫉妒,你发疯,因为他从8岁就喜欢我,如果不是你横叉一脚,他娶的就是我。”   “怎么,是觉得大家都不知道来龙去脉,所以想污蔑我抢你男人?污蔑我勾搭你男人?污蔑我破坏你的婚姻?”   苏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看着温茜茜,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温茜茜,你真可怜。心心念念追来的男人,心里装着的始终是别人。留不住男人的心,就想毁掉我的名声?”   温茜茜的脸“唰”地白了,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指着苏酥的手都在抖,   “你胡说!霍斯年怎么可能喜欢你!我们结婚多年,他对我……”   “对你怎样?”苏酥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诛心的力量,“是对你相敬如‘冰’,还是连家都懒得回?温茜茜,你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么多年,不累吗?”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同学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探究和了然。   “你闭嘴!”温茜茜彻底慌了,伸手想去捂苏酥的嘴,却被她侧身避开。   “我为什么要闭嘴?”苏酥往前一步,气场全开,“你敢在学校堵我,敢颠倒黑白说污蔑我勾引你男人,我就把把所有的事情摆在阳光下,让别人来评论是非,你都不要脸,我要什么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同学,声音清亮:“至于我和霍斯年,早在你们结婚前就断了联系。但我必须说清楚——从来不是我抢他,是你用手段逼他娶了你。现在留不住人,就拿孩子撒气,拿我撒气,温茜茜,你的脑子里除了男人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温茜茜被说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撒谎!是你勾引他!不然他为什么总对你另眼相看?为什么你儿子出事,他第一个冲上去救?”   “因为我长得好看,因为我心地善良,因为我是他得不到的女人啊,他喜欢我,所以喜欢我的儿子,有问题吗?”   “温茜茜,下次再无缘无故污蔑我,就不是说两句就行了,我会把霍斯年叫过来,让他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课铃突然响起,苏酥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温茜茜,整理了一下书包带,转身走进教学楼,留下温茜茜站在原地,被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包裹着,像个小丑。   教室里,苏酥刚坐下,同桌就凑过来小声问,   “苏酥,你跟霍家那位……真有这么一段啊?”   苏酥翻开课本,淡淡道:“过去的事了。”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霍斯年的旧情,而是为了自保。   温茜茜想毁她名声,她就必须把真相摊开,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至于霍斯年……   但那又怎样?她现在有儿子,有陆家撑腰,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温茜茜跟在苏酥的身后走进教室,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下课之后。   苏酥直接去办公室打电话给霍斯年,电话接起,苏酥就是一番吐槽,怪罪,   “霍斯年,你前妻把我堵在教学楼门口,说我勾搭你,还颠倒黑白说果果推我儿子是意外。霍斯年,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儿子差点出事,她还想着泼我脏水,你要是管不住,我不介意替你‘教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霍斯年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你等我一下,我过去处理这件事情。”   霍斯年能来处理就行。   她又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被泼脏水,说两句,事情就过去了。   温茜茜这么喜欢泼污水,她就把事情闹大,让她喜欢的男人来收拾。   看她还要不要脸。   三个小时后,苏酥上完下午的第二节 课,霍斯年出现在教室里。   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把他和苏酥还有温茜茜之间的事情说清楚,最后还把三人之间的事情解释清楚。   “我已经跟温茜茜离婚,现在正在重新追求苏酥同志,只是苏酥同志因为顾忌温家的养育之恩,一直没有搭理我,是我对苏酥同志纠缠不清,一切的事情都跟苏酥同志没有任何的关系。”   霍斯年最后的一番话说得真心实意。   苏酥也站起来,“如果我再婚,再婚的对象一定不会是霍斯年,大家可以给我作证。”   霍斯年的脸色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却还是维持着镇定,只是声音沉了几分,   “苏酥同志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她。但我必须说清楚,温茜茜今天的言论全是不实指控,她对苏酥的污蔑,我会追究到底。”   周围的同学彻底炸开了锅,这反转比戏剧还精彩。   霍斯年不仅承认在追苏酥,还把所有脏水都揽到自己身上,甚至直接放话要追责温茜茜。   温茜茜正好走进来,听到这番话,腿一软差点摔倒,指着霍斯年的手都在抖。   他们真的不管自己的死活,她水都没泼上去,他们就把自己按死在耻辱柱上。   苏酥没理两人,只是看向围观的同学,声音清亮,   “刚才我说的话还算数,我和霍斯年绝无可能。至于今天的闹剧,到此为止,大家散了吧。”   说完,她拿起书包就往外走,路过霍斯年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斯年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再追上去。   他知道,苏酥这是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今天这番话,既是为了堵温茜茜的嘴,也是为了断他的念想。   温茜茜看着两人之间的僵局,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周围的同学看她的眼神从八卦变成了鄙夷,议论着“原来是自己作的”“难怪留不住男人”,纷纷散去。   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霍斯年和温茜茜两个人。   “你满意了?”温茜茜抬头,眼底一片死寂,“为了她,你把我最后一点脸面都撕碎了。”   “是你自己把脸丢尽的。”霍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安分守己带好果果,否则,你连探视他的权利都不会有。”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温茜茜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切,怎么跟梦中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 第194章 养女VS真千金23   温茜茜没有脸在继续上课,下午的最后两节课直接请假回家了。   回到家属院,就听到有人在讨论,说陆家丢失的孙子陆鸣回来了。   陆鸣,那不是苏酥牺牲的丈夫?   回来了,是不是说苏酥的男人没死。   想到什么,温茜茜偷偷来到陆家。   刚好碰到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陆家走出来。   看着跟年年还有三分像。   眼看男人就要上车,温茜茜连忙上去拦住人,“你就是陆鸣?”   陆鸣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你是那位?”   “我是霍斯年的前妻。”温茜茜想了一下,“你妻子在你牺牲后,带着儿子回到家属院,用尽手段勾引我男人,害我离婚了。”   陆鸣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场瞬间凌厉起来,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打量着温茜茜,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你说谁勾引你男人?”   温茜茜被他看得心头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苏酥!她在你‘牺牲’后,根本不安分,靠着和霍斯年青梅竹马的情分,天天缠着霍斯年,不然我怎么会离婚?”   她刻意加重“牺牲”两个字,想激起陆鸣对苏酥的不满。   陆鸣却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发颤,“我妻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倒是你,跑到我陆家门前诋毁我妻子,是觉得我陆鸣是个蠢货,是非不分,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温茜茜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我说的是实话!她在学校都承认了,霍斯年在追她!”   “我妻子优秀,有人追很正常。”   陆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谁要是敢用龌龊心思揣测她、污蔑她,我不介意让她知道,陆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陆家的门,那里隐约能看到苏酥晾晒的孩子衣物,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随即又转向温茜茜,冷得像寒冬,   “赶紧滚吧,嘴巴是个好东西,下次别胡说八道。”   温茜茜被他眼底的狠戾吓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陆鸣不应该生气苏酥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吗?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苏酥?   陆鸣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未散。   他刚从边境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抱抱妻儿,就听到这样肮脏的污蔑,心头的火气几乎要烧起来。   他知道苏酥这几年不容易,独自带着孩子,还要应付这些烂人烂事。   一想到她可能受的委屈,陆鸣的心就像被揪紧了。   陆鸣驱车来到京大,京大下课的铃声刚好响起,想到许久不见的苏酥。   陆鸣停好车,站在教学楼门口的香樟树下,目光穿过熙攘的人流,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酥抱着书,和同桌并肩走着,侧脸在夕阳下透着柔和的光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正听着同桌说什么,偶尔点头应和。   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沉静的韵味,却依旧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样。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陆鸣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他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过真正见到时,会紧张得指尖发颤。   苏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酥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眼睛倏地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行吧,她演的。   男人是原主的丈夫,但男人长得好帅,她激动一点,很正常。   同桌碰了碰她的胳膊:“苏酥,你怎么了?”   苏酥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陆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陆鸣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酥酥,我回来了。”   这一声“酥酥”,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酥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拳头狠狠砸在他背上,眼泪汹涌而出:“陆鸣!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   “对不起,酥酥,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陆鸣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发顶,“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这场景比上午的闹剧更动人。   同桌这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书,识趣地退到一边。   陆鸣轻轻拍着苏酥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肩膀。   哭了许久,苏酥才渐渐平静下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却依旧瞪着他:“你没死?”   “没死。”陆鸣替她擦去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我是假死当卧底去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酥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控诉,“我懂,你回家了没?有没有见过年年?”   “还没有。”陆鸣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这次回来,我升师长,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苏酥愣住了,随即眼底涌上热意。   师长?这意味着他彻底结束了那些颠沛流离的任务,意味着往后的日子,他真的能陪在她和年年身边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起脸:“升了官就了不起了?这几年我和年年受的苦,你打算怎么赔?”   陆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软,握紧她的手,   “往后余生,都赔给你。洗衣做饭,带孩子,随你差遣。”   这话逗得苏酥“噗嗤”笑了出来,眼泪却又跟着掉下来,伸手捶了他一下,   “好啊,那你要记得这些事情就是你的了。”   “都听你的。”陆鸣笑着,替她擦掉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两人相视而笑,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   夕阳穿过香樟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将这迟来的重逢晕染得格外温暖。 第195章 养女VS真千金24   “走,去接年年。”苏酥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   苏酥有种罪恶感。   无痛当妈可以。   接手别人的男人?   抱歉,实在接手不了一点。   离婚,不行。   不过夫妻生活?   那更不行。   苏酥EMO了。   陆鸣嗯了一声,拿起她掉在地上的书,自然地挎在肩上,牵着她往校门口走。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苏酥的丈夫?看着好般配啊……”   “难怪她拒绝霍斯年,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苏酥听到了,却没在意。   她担心的是晚上的事情。   要不,先扎两针,让大姨妈提前大姨妈来了?   反正不差两天了。   这样能躲过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还是避不开啊。   走到校门口,陆鸣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替苏酥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苏酥侧头看向陆鸣。   男人帅归帅,她对有主的男人不感兴趣。   发动车子时,苏酥不知道说什么,就把陆鸣假死这三年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包括为什么要回京市。   陆鸣听完,没有生气,紧紧抓住她的手,“酥酥,辛苦你了,以后我不会再出这种任务了。”   汽车行驶进家属院,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影。   陆鸣紧急刹车。   苏酥惊魂过后看到是温茜茜,很是生气。   温茜茜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直挺挺地站在车头前,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陆鸣!你女人插足我和霍斯年的婚姻生活,你不知道吧?她就是个荡妇!”   她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又猛地转向苏酥,眼里淬着怨毒。   苏酥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温茜茜,你嘴巴放干净点!”苏酥走到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我什么时候插足你和霍斯年了?倒是你,到底谁是第三者,你心里没数?”   “啧啧,男人抢走了,用手段得到他的身体,得不到他的心,就来污蔑我勾引霍斯年。,真以为毁了我,霍斯年就能爱你了。”   温茜茜被她的气势镇住,却依旧嘴硬,“你敢说你对霍斯年没意思?他为了你,宁愿放弃自己的儿子,也要救你的儿子?”   温茜茜看向陆鸣,“陆鸣,你不知道吧,在你卧底的时候,霍斯年天天都想爬苏酥的床。”   陆鸣双手抱胸,“那他成功了吗?”   温茜茜被陆鸣的反问弄懵了。   陆鸣不应该生气吗?生气有男人觊觎他的女人?   怎么关心霍斯年有没有成功。   陆鸣的目光扫过温茜茜僵住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看来是没成功。”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苏酥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爱人是个极度坦诚的人,她如果想跟霍斯年在一起,见我的第一时间就会跟我说了。”   苏酥对于陆鸣这么直接的维护没有一点意外。   原主当初刚到文工团就受到很多男人的追求。   陆鸣是她在所有的追求者挑中的男人,两人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把自己所有的事情跟他说了。   陆鸣是从下面靠自己爬上来的男人,自然知道有靠山比没有靠山更容易混。   所以,他能懂原主为什么选择回京。   她不回去,在哪里有大把的人追求她,无论是二婚还是其他,对年年都是不好的。   所以她选择回京市,一有养父母,厚脸皮黏上去,他们也能护着。   二是有霍斯年,赌他对她还有感情。   看在感情的份上,霍斯年会护着酥酥和年年,年年的未来也不用愁了。   而且,苏酥是一个极度理智的女人,她不会做破坏自己名声的事情。   这是杀敌800自损一千。   女人的名声何其重要,她可太懂了。   这也是陆鸣相信苏酥的原因。   苏酥没有意外,温茜茜彻底懵了,她精心准备的“猛料”不仅没炸到苏酥,反倒像打在了棉花上。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陆鸣已经上前一步,挡在苏酥身前,气场冷得像结了冰,   “温茜茜,造谣是要负代价的。霍斯年救年年,是因为他自愿的选择,跟酥酥没关系。至于你说的‘爬床’,我建议你最好拿出证据,否则,明天就去司令部解释清楚——你这话是在侮辱军属,还是在诽谤?”   “我……”温茜茜被“司令部”三个字吓得一哆嗦,哪里拿得出什么证据,那些话不过是她嫉妒到发疯编出来的。   温茜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哭着跑了,连背影都透着狼狈。   “走吧,年年应该到家了。”陆鸣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他自然地牵起苏酥的手,往车里走。   回到家,陆年年果然已经被阿姨接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   看到他们进门,小家伙立刻扔下积木扑进苏酥怀里:“妈妈!你今天回来得好晚!”   “抱歉啊年年,快看谁回来了?”苏酥示意他看陆鸣。   陆鸣蹲下来,“年年,还记得爸爸吗?”   陆年年眨巴着大眼睛,仔细端详了陆鸣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说:“记得,你是爸爸!”   说着便伸出小手要陆鸣抱。   陆鸣一把将他抱起,用胡茬蹭了蹭他的小脸,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吃晚饭时,陆年年坐在儿童椅上,兴奋地讲述着幼儿园认识的朋友?   苏酥和陆鸣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相视一笑。   饭后,陆鸣和陆老爷子进书房里谈事情去了。   陆鸣之前就有被压军功的情况,现在估计也是商量这个事情,估计是想争取再往上走一走。   苏酥顾不上陆鸣的选择,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姨妈快点来。   先避开夫妻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系统看到苏酥在扎针,“宿主,你真的不想跟陆鸣试试?他身材很好的。”   “好也是二手男人。”苏酥能说她对男人有洁癖吗?   系统,“你要不想的话可以熬过三天,原主就回来了,你也可以离开去下个世界了。” 第196章 养女VS真千金25   苏酥兴奋不已,“系统,你说得是真的?”   “真的,她还有三天就完成任务,可以拿回自己的身体了。”   “啊?我以为她投胎去了。”   “没有,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想着谁也不会比自己更爱孩子,所以选择去做任务了。”   “像她这种要做多少任务才能回来。”   “她做的是虐文任务,只要完成一个,被男人活生生虐死就能回来了。”   苏酥听到是虐文任务就害怕得浑身发抖。   被男人虐死,好憋屈,原主为了儿子也是豁了出去。   “那原主的灵魂为什么会被挤出去?还回不来了?”   苏酥有点疑惑。   “这个你后天就知道了,好了不说了,已经十五分钟了你要拔针了。”   苏酥想起来了,连忙把针拔下来,十分钟后,月经果然来了。   陆鸣看到苏酥出来,满脸笑容,正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就听到苏酥说。   “陆鸣,我来大姨妈了。”   陆鸣疑惑,她不想跟自己亲密?   不然来大姨妈为什么这么开心?   苏酥看出来陆鸣的疑惑,“这个秘密等三天后再跟你说。”   说不说就看原主的决定。   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情。   苏酥说完,上床睡觉。   陆鸣其实从一开始看到苏酥就感觉有点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加上她跟之前的性格变化不大,就没有多想。   现在再听苏酥的话,她真的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又不知道。   陆鸣躺上床,没有抱着苏酥睡觉。   苏酥心里舒服了。   白天牵牵手没关系的,反正是原主的身体。   苏酥一夜睡得很好。   一大早就打电话去学校请假。   主要是年年想跟爸妈一起去动物园玩。   一家人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   还没出门又被温茜茜拦住了。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温茜茜看着幸福的一家三口,眼睛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苏酥和陆鸣牵着的手上,还有年年被陆鸣抱在怀里笑出的小虎牙上。   她昨晚哭了半宿,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苏酥抢了自己的十八年生活,还能拥有两个优秀男人的全心全意的爱和信任。   陆鸣明明“死”了三年,回来就是师长,还职位还在霍斯年之上。   喜欢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她呢,从小被虐待长大不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男人,还是苏酥的竹马。   竹马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不爱她,只爱苏酥。   想到昨天晚上,霍斯年跟陆东青说,以后他不会结婚了。   霍斯年为了苏酥终生不娶。   她宁愿看着苏酥幸福也不愿意去败坏她的名声。   真是可笑,抢了她人生的女人得到了所有人的偏爱。   温茜茜走到陆鸣的面前,“陆鸣,你儿子叫年年,苏酥的青梅竹马叫霍斯年,你说苏酥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年年是不是为了纪念霍斯年,纪念她的爱情,纪念她的竹马?”   这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空气里的温情。   苏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茜茜为了挑拨,竟连孩子的名字都拿来做文章,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陆鸣抱着年年的手臂紧了紧,年年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往爸爸怀里缩了缩,小声问:“爸爸,年年的名字不好听吗?”   “好听。”陆鸣低头,声音放柔了些,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随即抬眼看向温茜茜,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温茜茜,你最好搞清楚两件事。第一,年年的名字是我取的,原本是黏腻的黏黏,苏酥觉得太女气了,就改成年年,跟任何人都没关系。第二,你再敢拿我儿子说事,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这是第二次警告,事不过三,希望你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温茜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依旧嘴硬:“是你取的又怎么样?苏酥心里肯定是那么想的!不然她为什么总跟霍斯年不清不楚?在你死后立马回京市,勾引我男人让他跟我离婚。”   “陆鸣,你不知道吧,霍斯年为了苏酥还去战场,受伤回来的,在床上昏迷了半年,是苏酥唤醒他的,他们的之间的感情暂不断的。”   “我和霍斯年清清白白。”苏酥往前一步,挡在陆鸣和年年身前,眼神锐利如刀,“霍斯年去战场是为了他自己的事业,跟我有屁的关系?”   温茜茜无所谓,“解释就是掩饰,以为说两句就能掩饰你们之间的奸情?做梦!”   “苏酥,我过得不幸福,我也不会让你得到幸福的,我们就应该一起烂在泥地里。”   苏酥好想把这个人一刀捅死,了想到原主马上回来了,这个人还是交给原主处理吧!   温茜茜放完狠话就离开了,苏酥不想出去玩了。   真扫兴。   一家人就去新开的肯德基吃饭。   这让年年开心得不行。   第二天,苏酥待在家里,就一直在期待着什么。   直到果果主动上门,“苏苏阿姨,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可以。”   苏酥看果果眼里露出成年人才有的成熟,就没有把她当成快八岁的孩子看待。   两人坐在书房,果果许久都没有开口。   苏酥也不着急。   果果知道苏酥不会主动开口,自己便开口,“苏酥阿姨,你也是重生的吧!”   苏酥眼路迷茫,“什么重生?”   果果没看出来这迷茫是不是苏酥假装的主要是反应太及时了,“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爸因为你和我妈离婚后,我妈就疯了,一直到60岁的时候,才有清醒的时候,那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她心里最遗憾的就是我爸不爱她,我为了让她能没有遗憾的离开世界,就找了一个人给她催眠。”   苏酥更加疑惑,“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给她灌输了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这个故事里,苏苏阿姨你是一个坏人,专门破坏别人婚姻的坏人,最后我爸发现你的真面目,发现他是爱我妈的,然后开始追妻火葬场。”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坏人?”   苏酥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第197章 养女VS真千金26   果果看向苏酥,“你不是个坏人,可也不是一个好人,你明知道回来,会破坏我爸妈的婚姻,你为了年年还是回来了。”   说到年年,果果眼底露出羡慕的神色。   苏酥没说话,原主知道,她回来,只要干干净净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就有人会不顾一切奔向她。   谁让他在式微时有遗憾。   做错了吗?   她只是提出想回来,没有求着,是温蕴国主动让她回来的。   因为霍斯年压根就不回京市,霍斯年只要上去,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他亲生女儿的局要破,她是最好利用的工具。   亲女离婚还有养女顶上。   关系续上就行。   温茜茜不懂,别人主动给的才是她的。   爱一样。   求来的都会被拿回去。   原主懂,所以,她从来不求别人爱她,她永远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   只管把自己活好,别人会主动倒贴上来。   许久,果果才回过神,继续说道,“我没想到我妈带着催眠的记忆重生了,她坚信我爸是爱她的,所以很果断跟我爸离婚了,她没想到现实跟她记忆里的不一样,所以才有那些疯狂的举动。”   苏酥内心叹气,面上笑着问,“所以你想跟我说,你妈疯了,让我别跟一个病人计较?凭什么?”   果果眼神锐利看向苏酥,“苏苏阿姨,温家毕竟养了你13年,你就不能因为这个放过我妈,她这辈子也不容易。”   “她的不容易又不是我造成。”   “我能在温家长大,是温家人主动收养我的,跟温茜茜丢失没有任何的关系。”   “别把莫须有的罪名怪在我身上。”   果果笑着看向苏酥,“是吗?如果温家没有丢女儿,他们不会想着收养孩子,苏酥阿姨,你不会忘记你被领养那天,你骗了孤儿院小胖的糖果给了孤儿院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让她出了孤儿院,因为这样,你才有机会被温家领养?”   另一个女孩温柔多了,她被领养肯定会觉得亏欠了他妈妈,会各种礼让妈妈,这样妈妈也不会疯了。   苏酥太有个性,也太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那个女孩就跟普通女孩一样,胆小懦弱,心又软。   不像苏酥,心硬还不好忽悠。   苏酥摊手,“是用了计让温家收养了我,那又如何。我欠温家父母的,不欠温茜茜的,我也不是抢了温茜茜的机缘,而且,就算那个女孩子在,我们也是五五开被选择的机会,我只是把机会变成了唯一选择。”   果果的脸色沉了沉,像是没料到苏酥会如此直白地承认,又如此干脆地划清界限。   他攥紧了手指,语气里带了点少年人的执拗:“可如果不是你用计,被温家收养的就该是那个温柔的女孩。她肯定会让着我妈,我妈就不会因为嫉妒变得偏激,更不会……”   “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苏酥打断他,眼神清明得像一汪水,“果果,你在替你妈找借口。温茜茜的偏执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自己不肯接受现实。”   “霍斯年不爱她,温家的宠爱也抵消不了她内心的空洞。你只是不承认你妈坏,所以来怪我太坚强?怪我野心太大?怪我太自私自利?怪我不让着你妈?怪我使用阴谋诡计?”   顿了顿,看着果果紧绷的侧脸,声音放软了些:“我承认,当年为了被收养用了点小聪明,但那是孤儿院的生存法则。果果,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着她嫁给你爸,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注定是一场悲剧,这场还没开始的三间恋,我退出得很彻底。”   果果沉默了。他从小听着母亲哭诉自己的“不幸”,听多了就真的觉得,要是没有苏酥,母亲的人生会截然不同。   或者,换一个性格软弱的女孩子,他妈妈是不是会过得更好,他爸没有遇见苏酥,没准也会喜欢上他妈。   可苏酥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一直回避的真相——母亲的不幸,根源从来都在她自己身上。   “温家养了我十三年,这份恩我记着。”苏酥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面对你妈,我是不会退让,我不欠她的。”   果果笑了,“苏酥阿姨,你真没同情心。”   苏酥摊手,“我从来不同情喜欢自己作死的女人。”   特别是恋爱脑的女生。   果果看苏酥一步不退,知道讨论下去没有结果,决定找离开再说。   果果回到家里,看到他妈在家里等他。   “果果,苏酥怎么说?”   “她说她欠温家的养育之恩,不欠你的,她不会让着你。”   温茜茜低头呵呵笑。   不欠她的,怎么会不欠她的。   如果她不被收养,怎么有机会跟霍斯年青梅竹马,怎么会迷得霍斯年不要不要的,非她不可。   另一个人女孩没有她有个性,是她被收养的话,肯定不会跟霍斯年产生火花。   如果不是她抢了别人的领养名额,这后面的一切怎么可能会发生。   这样了,还说不欠她的。   害她离婚,害她变的不人不鬼的样子。   最后居然说不欠她的。   果果离开之后。   陆鸣担心看着苏酥。   苏酥没有隐瞒,把果果说的事情说了。   “陆鸣,疯子她是不讲道理的,我怕她会对年年出手。”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年年的。”   苏酥点头,“记得,一定要亲自接送她,还有叮嘱他不要跟别的孩子出去。”   年年活泼开朗,朋友也多,就害怕有小孩被人利用。   “要不让年年先不去上课吧!”   朴朴有鱼再三,还是决定让孩子在家待一段时间更好。   “酥酥,你太紧张了,还有我在呢。”   苏酥心里很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请假陪孩子吧。   这个可是自己的任务,马上就完成了,可不能出现问题。   苏酥立马做了决定,给自己和孩子请假一个星期在家里玩。   明天原主刚好回来,可以有六六天的时间跟孩子亲香亲香。   苏酥这边刚安排好,温茜茜却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恨。   夜里,她悄悄潜入陆家,眼神阴鸷地看着苏酥和年年居住的房间。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毁掉苏酥的一切。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开始在陆家各处泼洒。   很快,星星火光燃起,火势迅速蔓延。   苏酥在睡梦中被浓烟呛醒,她惊恐地抱起年年,和陆鸣一起往外逃。   陆老爷子被呛醒,已经绕不出去了。   苏酥让陆鸣去救老爷子,自己抱着年年快速往外跑。   陆鸣看还有几步就到门口,觉得问题不大,就赶紧回去救爷爷。   火焰舔舐着一切,陆家陷入一片火海。   温茜茜站在不远处,看着熊熊大火,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霍斯年还没睡,看到陆家着火,跟家里人说了一声之后,快速跑到陆家。   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温茜茜,气的不行。   一个手刀把人打晕,快速帮着苏酥把年年带出来。   苏酥看到是霍斯年,也不好让他进去帮陆鸣,霍家和陆家属于竞争关系,只要霍斯年有点私心,他就能利用这场火让陆老爷子和陆鸣弄死在这场火里。   她不赌人心。   好在,不用一分钟,隔壁的屋子的人也被吵醒了,苏酥立马说陆爷爷和陆鸣还在里面。   其他人立马进去救人。   霍斯年看到苏酥对自己的防备,心里很是受伤。   她真的不爱自己了。   已经开始防备自己了。 第198章 养女VS真千金27   浓烟滚滚中,苏酥抱着年年蹲在院外,看着火焰吞噬着熟悉的屋檐。   苏酥紧紧抱着年年。   年年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搂着她的脖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妈妈,爸爸和爷爷会没事的对不对?”   “会的,年年乖,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酥一遍遍拍着年年的背,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隔壁的叔叔伯伯们拎着水桶冲进火海,救火的人也越来越多。   霍斯年帮忙救火,目光时不时落在苏酥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浑身黑乎乎的身影从火场里冲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紧接着“轰——”一声脆响,二楼的横梁烧断了,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火星。   “爸!爷爷!”苏酥疯了一样扑过去,看到陆鸣胳膊上烧起了水泡,老爷子则昏迷不醒,脸上沾满了烟灰。   “先送人去医院!”霍斯年立刻喊道,伸手去扶陆鸣,陆鸣没有避开,“麻烦霍同志去开车过来。”   霍斯年应声转身,帮忙扶着陆老爷子上车陆鸣把苏酥和年年都安排上后座。   自己走到副驾驶上坐着。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破火场的噼啪声。   快速窜出去。   车厢里弥漫着烟味和焦糊味,年年吓得不敢出声,只敢把脸埋在苏酥怀里。   苏酥看着陆鸣胳膊上的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的组织液混着烟灰,触目惊心。   霍斯年把车开得飞快,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凌晨的街道上疾驰,喇叭声划破寂静。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门口。   陆老爷子和陆鸣被紧急推进抢救室,苏酥抱着年年守在外面。   霍斯年去办手续,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水,递给她一瓶:“喝点水,年年也渴了。”   苏酥接过水,给年年喂了几口,自己却没喝。   紧紧盯着抢救室的红灯,脑子里全是后怕。   好在,年年没事,陆鸣和陆爷爷也不会有事的。   温蕴国得知陆家着火,赶过来就看到晕倒在院子里的温茜茜。   心脏开始砰砰砰跳起来。   不会的,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连忙把温茜茜抱回家里,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   温茜茜醒过来,看到是在自己的家里,鞋子也不穿就跑到陆家,看到陆家变成一片废墟。   “哈哈哈……苏酥死了,她和她儿子都死了。以后没有人跟我抢霍斯年了,霍斯年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温茜茜赤着脚站在焦黑的废墟前,疯癫的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开,像碎玻璃刮过耳廓。   她脸上还沾着未干的烟灰,头发凌乱如草,眼神里却闪烁着扭曲的狂喜,仿佛眼前的断壁残垣是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   “苏酥死了……她死了……”   她喃喃自语,突然又捂住脸哭起来,“斯年,你看,没人跟我们捣乱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正好落入匆匆赶来的霍斯年眼中。   他刚从医院安排好陆家的事,想回来看看温茜茜的情况,却撞见这一幕,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温茜茜!”霍斯年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温茜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抬头看到是他,突然笑得更疯了:“斯年,你来了!你看,苏酥死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了!”   “她没死!陆鸣和爷爷也都没事!”   霍斯年怒吼着打断她,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放的火,烧的是陆家,也烧断了你自己最后一点退路!”   “不可能!”温茜茜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着废墟尖叫,   “这么大的火,他们怎么可能活下来?你骗我!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苏酥?我就知道,你从来没爱过我!”   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围观的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霍斯年身上。   他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这辈子很倒霉,被这样的女人缠上。   “跟我去自首。”霍斯年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再无半分温度,“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自首?”温茜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自首?我是为了我们啊!斯年,你忘了,我早就应该死了,是你把我救下来的,救下了我就应该对我我负责一辈子,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   “霍斯年,你应该跟霍奶奶一样,报命之恩,就应该满足我的愿望,我就是想得到你,有什么错。”   温茜茜突然扑上来想抱住霍斯年,却被他狠狠推开。   踉跄着摔倒在焦土上,手心被碎玻璃划破,渗出血珠,她却像没感觉一样,只是死死盯着霍斯年。   “你推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了苏酥,你竟然推我?”   霍斯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决绝,   “我推你,是因为你做错了事。纵火是重罪,谁也护不了你。”   医院。   苏酥看到陆鸣和陆爷爷推了出来,医生说身体没有大问题。   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鸣和陆爷爷很好,如果这两人出事,原主会愧疚的。   陆父陆母还有其他人赶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爸妈,陆鸣和爷爷已经没事了。”   陈燕秋听到爸和儿子没事,提着的气放下来,“听说是温茜茜放的火?”   “嗯,她不知道从哪里弄到我们家的钥匙,火是从里面开始烧的。”   苏酥点头。   陆父听到苏酥的提醒,“我现在立马安排人去调查。”   “调查家里的保姆,钥匙丢失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了。”   陈燕秋把所有的人梳理一遍,快速锁定人。   苏酥看着陈燕秋,镇定,思路清晰,不愧是当家主母。   陆父调查人去了,苏酥抱着年年在隔壁病床休息一会。   陈燕秋借了朋友的家,在那里给老爷子和儿子炖汤做饭。   下午,跟陆家相好的人陆续过来看望。   上面也安排人下来慰问。   苏酥在脑海里问系统,“原主什么时候好回来?”   这个时候回来也很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性格会有轻微变化很正常。 第199章 养女VS真千金28   “今天晚上十二点,原主就会回来,很快的啊。”   苏酥点头,看到婆婆把饭菜端进来,连忙起床帮忙。   陈燕秋把苏酥按在床上,“苏酥,你也受惊了,快坐下来好好休息,我来做就好。”   “妈,就摆一下饭菜不是什么重活,顺手的事。”   苏酥没有躺回去,起身帮忙。   正当两人有说有笑准备吃饭的时候,温蕴国和陈秋阳神情疲惫走进来。   “酥酥,求你放过茜茜好不好,她只是生病了,她不是有意的。”   苏酥停下摆放碗筷的手,看向温蕴国和陈秋阳,“干爸干妈,她犯法,不是我原不原谅的事情。”   自从认回亲生爸妈,亲生爸妈做主改认干爸干妈。   苏酥也跟着改口。   陈秋阳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抓住苏酥的手就不肯放,   “酥酥,不管怎么说,干爸干妈也真心实意养了你十三年,你就不能放过茜茜一次吗?干妈跪下求你好不好。”   “不好,”苏酥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却坚定,“她会这样,是你们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干的是杀人犯法的事,原谅她,那我全家被烧死就是活该吗?”   “我很感谢你们当初收养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在养老,但是,你让我放过想弄死我的人,我做不到,我也不会原谅。”   苏酥很坚持。   温蕴国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苏酥,你怎么如此绝情,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顾吗?”   苏酥冷笑一声,“你们当初领养孩子,是舍不得和霍家的婚约,如果换一个,你们的儿子能娶霍家的女儿,那你们压根就不会领养孩子,所以,一开始的领养就是带有目的的,为了我能配上霍家长媳的身份,你们很用心的培养我,也很用心教我东西,对我好,也是想得到回馈,后面的事情是你们没想到而已。”   陈秋阳见苏酥态度坚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酥酥,你要是不原谅茜茜,我就不起来。”   苏酥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秋阳,心中没有一丝动摇,“我不会原谅的。”   陈燕秋让老爷子的警卫员把两个人请出去,   “酥酥,他们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女儿犯了这么大的错,温蕴国也要转业回去了。   “谢谢妈,我们快吃饭吧。”   陆老爷子还没醒过来,病房就苏酥和陆鸣在吃饭。   温如许赶回来,上下打量女儿,确定人没事,才放心下来。   “闺女,宝贝,妈妈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温如许一把将苏酥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里的后怕和哽咽藏都藏不住,   “妈妈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呜呜呜……。”   温如许只是想着女婿回来了,给他们一点相处的时间,没想到差点阴阳两隔。   苏酥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任由她抱着,鼻尖酸酸的,轻轻拍了拍温如许的背:“妈,我没事,真的。”   温如许害怕,苏酥去哪里,她都黏着,晚上还要抱着苏酥一起睡觉才算心安。   晚上十二点。   苏酥的经过飘了出来,原主回到自己的身体。   苏酥回到系统。   “系统,温倩茹会有什么结局?”   “也放给你看。”   苏酥的面前很快悬空出现一个电子板面。   正是原主回到身体后发生的事情。   原主回到身体后,把这几年记忆都消化后,紧紧抱着自己的妈妈睡觉。   第二天醒过来,温蕴国夫妻还是过来求原谅。   原主没有选择原谅。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陆家起火的原因也很快调查清楚。   温茜茜确实起了心思想把苏酥弄死,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被潜伏在家属院的保姆敌特知道。   敌特就利用她想把陆家人全部烧死。   谁知道陆家的保姆刚好请假,导致她不能借着去看好姐妹,好在饭菜里下药。   陆家的人没有被迷晕,这才导致这一场火灾谁也没烧死。   敌特倒是想让温茜茜停止,可惜,温茜茜不听,非要继续坚持放火。   敌特被抓的时候还骂温茜茜,说她活该不被男人爱,连放火烧人都做不好,没本事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会爱她。   温茜茜也是真的疯了,疯得彻底,被送进精神病院。   温家的几个儿子赶回家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温蕴国最终还是引咎辞职。   霍老太听说温茜茜被敌特利用,放火烧人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困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三天把自己饿晕过去。   醒来后求着霍斯年的原谅。   霍斯年知道自己永远跟苏酥不可能后,申请调到西南边区,再也没有回过京市。   霍老太到死都没有再见过霍斯年一眼。   死不瞑目。   果果这个重生的人,最后被霍斯年带走了。   这个可怜的人,在21岁的时候战死沙场。   霍斯年一辈子没有再娶。   原主大学毕业之后,进了经济部,利用在异时空学来的东西为国家做奉献。   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温蕴国和陈秋阳。   每次过去都被人赶出来后,就没有再过去。   在陈秋阳生病后,她用自己的能力帮忙找医生,没有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找医生的所有证据保留下来,避免别人给自己泼脏水。   温家四个哥哥有了自己的家庭,因为温茜茜真实犯事,在家里的媳妇叮嘱下,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只是无视原主。   恨吗?   有爱人,有乖乖的孝顺儿子,还有事业。   原主的一辈子都很幸福。   苏酥看完,心里为原主感到开心。   一切看似是原主在选择,其实选择权一直在别人的手上。   苏酥躺在空间站,感慨万千,休息三天以后。   立马开始下个世界。   她还想重生自己报仇呢。 第200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1   “妈,姐姐就在这里,我们快进去吧。”   娇俏的童音在安静的牛棚里响起。   苏酥从牛棚里走出来,就看到屋外站着三个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大队长在一旁陪笑。   嗯,是原主的亲生父母,苏酥视线落在五岁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眼里有着别人看不懂的沧桑和市侩。   这就是重生的假千金。   上辈子,事业,男人,儿子各种比不上牛棚里出来的真千金。   四十岁的时候被家暴男打死后,看到电视里原主被授予院士的荣誉,心有不甘,重生在七岁的时候。   想改变命运,想把真千金踩在脚下,想剥取原主所有的荣耀。   想把原主踩到泥巴里。   重生一个月后,带着原主的亲爸亲妈过来把原主接回家。   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原主接受牛棚大佬的培养。   没有大佬的教育,再把人带回家里,再用各种办法把原主给养废,最后变成自己的对照组。   因为有先知加上主动接回真千金,得到苏家所有人的感激,让他们对她更宠爱了。   原主因为在牛棚里长大,这个事情也被其他小孩子知道,那些小孩总会有意无意说她身上臭,说她脏,还各种嫌弃她。   加上父母的各种忽视,加上两次考试失利,假千金各种PUA话术,让原主越来越敏感自卑没自信。   所有人看不上原主,假千金保护她。   所有人嫌弃原主,假千金不嫌弃。   父母永远忽略原主,假千金把自己的东西都给原主。   假千金就是原主世界的唯一一束光。   从此,原主就是假千金的影子,发明是原主做的,荣誉是假千金的,一直假千金40岁封院士。   第二天,假千金就把原主弄死,她也宣布退休。   啧啧啧……这个世界可是假千金死后重新衍生出来的新世界。   假千金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原主注定要被假千金炮灰掉,以消她的怨气。   她有怨气关原主屁事,还要原主来陪她演戏。   原主也不想当蠢货的配角。   原主上一辈子功德加身,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过来就是为了衬托假千金,没有任何犹豫,选择去投胎。   原主原话:开什么玩笑,她的人生又没有什么遗憾,干嘛要成为一个偷走自己人生的人的垫脚石,还要没有记忆陪她走剧情。   因为有功德,她可以选择,知道快穿者不会受影响后,果断选择让快穿者来替代她走剧情。   原主已经好评后愉快去投胎了。   苏酥是三天前进入这个小世界,接收女主的身体。   原主有功德,现在已经投胎到平行世界,成为侯府真千金,在那个世界,原主会有爱她的父母和兄长,一辈子健康顺遂。   至于这个世界,自然是她来接手了。   “妈妈,你看,姐姐长得跟你真像。”   虞清凤看清从牛棚里走出来的小女孩,迷茫之后是心疼,刚往前一步,踩到牛屎,那点心疼立马抛到脑后。   软绵绵的感觉好恶心。   苏酥只看了一眼,没有再看他们,刚准备转身离开,大队长叫住苏酥,“苏酥,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哦,他们把我丢在雪地里,就是想我死,现在来找我是良心发现了?”   苏建璋连忙解释,“闺女,不是,是爸妈没把你看好,让你被人偷走了。”   “姐姐,你别怪爸妈,爸妈不是故意的。”   苏玉亭快步走到苏酥的面前,小心翼翼解释,   “爸妈知道你在这里,班都不上了,立马就想过来把你带回家里。”   快回家吧,回家你就不能跟牛棚里的人学习了,我看你还不能成为大佬,能不能得到爸妈的宠爱。   苏酥看了一眼挽着自己手的小女孩,抬头看向小女孩,“你又是谁?”   “她是你的妹妹。”苏建璋连忙解释,“你们是双胞胎,一母同胞的双胞胎。”   如果不是玉亭做梦梦到这个事情,他也不能这么快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们夫妻俩已经商量好了,以后玉亭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跟苏酥是双胞胎。   “哦~”苏酥拉长尾音,“我们长得不一样,不像双胞胎啊。”   “不是所有的双胞胎都长得一样,你和玉亭长得就不一样。”虞清凤解释。   苏酥低头想了一会,她现在五岁,确实离不开父母。   而且,牛棚里的人也没有本事留下她,无论怎么选择,她都是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唉,怎么就是五岁,不是18岁呢。   哦,十八岁,原主十四岁就被牛棚里的大佬收养,也已经大学毕业了。   所以原主父母找回她的时候,才会各种补偿,各种爱护和关心。   多一个天才女儿,好处那是数不清,哪个女儿重要,他们懂。   正如苏酥所想,办理手续这个事情压根就没有她和牛棚里的人说话的机会。   不过半天的时间,手续就办理下来。   苏酥也被送上吉普车,一行人开车家属院。   苏建璋看着安安静静的亲生女儿,又看一眼窝在妻子怀里撒娇的养女。   轻声叹了一口气。   苏玉亭也偷偷看了苏酥一眼。   现在才是68年,她们才五岁,一切都还可以改变。   苏酥,这辈子,没有牛棚里的那些老师,我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再评上院士。   没有大佬们的托举,你也只会是我的垫脚石。   “亭亭,你放心,姐姐回来了,妈妈最爱的还是你。”   虞清凤看苏玉亭盯着苏酥发呆,以为她是担心姐姐回来了,家里人就没有人再爱她了。   说完,想到什么,转头对苏酥说,“苏酥,你能回到家里,要感谢亭亭,以后不能跟她争宠知道吗?”   “知道了。”苏酥有气无力应了一声。   她的爱很伟大吗?   还争宠!   虞清凤看到苏酥这个态度很是生气,“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吗?”   “哦,你不是我妈也不能把我带走。”   “姐姐,你是还惦记着牛棚里的人吗?”苏玉亭插嘴。   “苏酥,你还记挂牛棚里的坏分子,看来他们真把你教坏了。”   “清凤,别胡说八道。”苏建璋警告。   牛棚里的人不全是,有些人那是迫不得已,而且,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起来的一天。   “苏酥惦记他们是有一颗感恩的心,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虞清凤听到丈夫的话,想说的话都憋进嘴里。   苏建璋说的这些话都是认真的。   “知道了。”只是再看苏酥的时候,眼底闪过厌恶。 第201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2   苏酥心里直犯嘀咕,果然人一旦优秀到一定高度后,连不相干的人都想凑上来攀关系。   眼下自己还是个小不点,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旁人。   上辈子,原主18岁被认回时,全家人那叫一个热络,钱、房子、关心呵护样样不缺。   可这辈子,就因为有个能做“预知梦”的苏玉亭在,自己只能沦为炮灰,还是个没带着前世记忆的炮灰。   车里一时没了声响。   到了县城,苏建璋把车还给战友,一把将苏酥抱了起来:“酥酥,走,爸爸带你回家。”   “好的,爸爸。”苏酥冷不丁被抱起,连忙抓紧了苏建璋的脖子。   好家伙,真高!   原主爸爸一米八六的个头,自己只到他膝盖窝,悬在半空还真有点发慌。   到了卧铺车厢,苏酥和苏玉亭被安排在下铺。   苏建璋去打开水,虞清凤看着铺位上的两个孩子,一个浑身补丁,一个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心里暗自盘算。   想到回家属院后,邻居们指不定会说自己虐待孩子,她就想给苏酥换身衣服。   可打开包裹翻了翻,才发现压根没给苏酥带衣服。   这脸,怕是要丢定了。   苏玉亭瞧着虞清凤的动作,心里门儿清。   虞清凤最看重脸面,其次是家里四个哥哥,最后才轮得到自己。   这样子,八成是想给苏酥换衣服。   “妈妈,把我和姐姐的衣服换一换吧,不然姐姐回去该被人说闲话了。”   苏玉亭拉了拉虞清凤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透着股恰到好处的懂事。   虞清凤看了看苏玉亭,淡淡道:“不用,她穿这身挺好。”   真把衣服换了,岂不是坐实了自己虐待女儿的说法?   苏酥听着两人对话,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服。   确实打了好几个补丁,袖口磨得发亮,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的脚踝还沾着泥渍。   再看苏玉亭,粉色的确良连衣裙,小皮鞋擦得锃亮,两条小辫子梳得油光水滑,活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嗯,对比确实够鲜明。   车厢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朝这边瞟,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打转,好奇得毫不掩饰。   苏玉亭又轻轻拽了拽虞清凤的袖子,声音更软了,   “妈妈,我没关系的。姐姐刚回来,要是被人笑话,该多难过呀。”   说着,已经开始解自己连衣裙的扣子,露出里面干净的小背心,“你看,我里面还有衣服呢。”   虞清凤按住她的手:“不用,你自己穿好。苏酥不会要的。”   苏酥在一旁冷眼旁观苏玉亭的表演。   虞清凤想让苏酥自己拒绝,还没开口。   苏建璋端着热水回来,见苏玉亭在脱衣服,纳闷道,“这怎么还脱衣服?”   苏玉亭立刻乖巧解释,“姐姐穿得不好,回家会被人说的,我想把衣服换给她。”   “酥酥,想换衣服吗?”苏建璋转头问苏酥。   “不用,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苏酥干脆地拒绝。   “酥酥不要。”苏建璋满意点头,“亭亭,姐姐不要,你自己穿好。”   又低头对苏酥说,“酥酥,等回了家,爸爸给你买新的。”   “好的,谢谢爸爸。”苏酥低头喝水,懒得再理这两人。   苏玉亭心里气得牙痒痒,却知道苏建璋不像虞清凤那么好糊弄,不敢再多说。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有牛棚大佬,她迟早能毁了这个天才。   苏酥就这么看着她暗自气闷。   不就是想把衣服塞给自己,等回了家,好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抢她衣服,再落得个被众人指责的下场吗?   这点小伎俩,还入不了她的眼。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酥一路表现得乖巧听话,苏玉亭却暗自琢磨。   火车上人贩子多,万一苏酥被拐走,指不定又能碰到什么机遇。还是让她安安分分回苏家才好。   接下来的时间苏玉亭没有在作妖。   终于到了羊城家属院。   苏建璋抱着苏酥,虞清凤抱着苏玉亭,两人并肩往里走。   路上碰到其他家属,问到苏酥,便说是当年生了双胞胎,其中一个出生时被偷走了,这几天才收到消息把人找回来。   苏家门前,四个半大的小子按年龄大小排着队站在门口,巴巴地望着外面。   一看见爸妈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四个半大的小子像刚出笼的小鸟,“噌”地围了上来。   老大苏云风,今年14岁,已经上初中,家里的老大,板着脸,看着很稳重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苏建璋怀里的苏酥;   老二苏云影、老三苏云深是双胞胎,今年11岁,挤眉弄眼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   最小的苏云星7岁,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苏建璋的大腿,仰着小脸打量苏酥,眼睛瞪得溜圆:“爸爸,这就是新妹妹吗?”   苏建璋把苏酥放下来,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   “是呀,这是你们的酥酥妹妹,以后要好好疼她。”   苏云风率先走上前,虽然板着脸,语气却还算温和,说出的话却极其难听,   “苏酥,我是大哥,你能回来是亭亭的功劳,以后要感谢她,不要跟她争抢父母。”   老二苏云影和老三苏云深凑在一起,你推我搡地打量她,苏云影咧着嘴笑,   “嘿,妹妹头发好脏啊,跟个小疯子似的,听说你是在牛棚里长大的。”   苏云深立刻接话:“身上好臭,不像亭亭妹妹,永远都是香香的。”   苏酥刚站稳,脚踝还没完全适应地面,就被这番话刺得眼皮一跳。   她抬起头,迎上苏云影戏谑的目光,又扫过苏云深皱起的鼻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哥说得是。”苏酥没看苏云影和苏云深,只对着苏云风微微颔首,声音平得像一潭静水,“我能回来,确实该谢苏玉亭。但争抢父母这种事,不必担心——我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兴趣。”   苏云风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板着的脸松动了些。   苏云影却不肯罢休,往前凑了半步,故意用手在鼻尖扇了扇,   “没兴趣?我看是在外面野惯了,不懂怎么讨好人才是真的吧?你看亭亭,嘴多甜,爸妈和邻里谁不喜欢?”   “二哥!”苏云星扯了扯苏云影的袖子,刚才那股冲劲散了些,“别这么说……”   “行了,她是你们的亲妹妹,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小心老子的皮带。”   苏建璋看了眼剑拔弩张的几个孩子,严厉出声。 第202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3   苏建璋的呵斥像一盆冷水,浇得苏云影和苏云深瞬间蔫了,撇着嘴不敢再吭声。   苏云风也垂下眼,没再说话,只是那表情里也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虞清凤看到儿子被苏建璋呵斥,连忙打圆场,   “孩子们还小,和苏酥不熟,等以后熟了,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苏玉亭看着几个哥哥都不喜欢苏酥,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苏建璋想到这还是在外面,“行了,有事回去再说。”   说完先走了。   苏玉亭乖巧应着,快步跑到苏酥的身边,“姐姐,你别往心里去,哥哥们就是跟你闹着玩呢。”   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云风摸摸苏玉亭的头,“亭亭真乖,酥酥,以后多跟亭亭学习。”   苏云深点头,“就是,如果不是亭亭梦到你,你还在牛棚吃苦,你真应该感谢亭亭。”   还没进一家门,一个两个就开始警告她要对苏玉亭好。   啧啧,五岁的孩子确实不会让人怀疑有什么坏心思。   她没有真言丹,让苏玉亭能口吐真言。   别管人家心里想什么,人家做的说得都是为她好的话。   这局还真不好破。   不过没关系,她接着就是了。   她只要坏就总有使坏的时候。   回到家里,苏玉亭也真的没有跟苏酥争宠,把房间实实在在分了一半出来。   衣服把没穿过的都给了她。   行吧,人家没做坏,她也不能对她出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建璋问苏酥,“酥酥,你要不要改名字?”   虞清凤不以为意,“她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我们直接帮她做决定就是了。”   “不想。”苏酥等虞清凤说完才发表自己的意见。   “苏酥,酥饼,谁会用这个字取名字?也不嫌难听。”苏云影嘀咕。   “人家牛棚长大的,饿坏了,可不就只想着吃酥饼,没见过世面。”苏云深紧跟着嘲讽。   刚回来就把他给亭亭的衣服抢走了,现在还反对改名字,想什么好事。   “姐姐,你还是改名字吧,四个哥哥的名字都出自李商隐的《嫦娥》,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你也取一个跟我出自同一首诗的名字,这样一说,大家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苏玉亭一脸期待看着苏酥,“我的名字出自《运司园亭·湲玉亭》,林亭幽且深,砌下玉溪水.淙琤环佩声,晓夕清心耳。姐姐,你就叫玉溪或者玉清好不好,这样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是姐妹。”   “哎呦,我的亭亭就是聪明,这么小就会背诗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出自哪里。”   虞清凤听到苏玉亭的话,很是开心。   五岁呀,别人字都不认识,她家的亭亭已经会背诗了。   苏建璋尊重孩子的意见,“不想改就不改,苏酥也很好听。”   虞清凤不同意,“亭亭说得对,都是姐妹,取自同一首诗更好,我的名字有清字,那她就叫玉溪吧。”   苏玉亭忍着笑意,名字改了,同样也会影响苏酥的运势,玉溪,溪水只能向下流,像她的人生一样,一辈子只能向下走。   苏酥不同意,“不行,我不喜欢。”   苏云风建议,“我们举手,同意苏酥改名叫玉溪的举手。”   所有人都举手,只有苏酥和苏建璋没有了举手。   “多数服从少数,苏酥你就改名叫苏玉溪。”   苏酥不开心,苏云风就开心。   苏酥想反对,苏建璋看大家都同意了,也同意,“酥酥,以后你小名就叫酥酥,大名就叫苏玉溪,好不好,哥哥他们都是欢迎你回家。”   苏酥看大家都同意,她不想顺着苏玉亭的意,   “既然是兄妹名,几个哥哥都带云,那我叫苏云晓,你叫苏云心,这样一出去,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要改大家一起改,凭什么她不能保留自己的名字,   说完又看向几个哥哥,“哥哥,你们觉得怎么样?大家都带云,是不是很好?”   苏建璋低头念了两遍,苏云心,苏云晓,这两个名字确实挺好的。   “行,那就苏云心苏云晓,这两个名字也好听。”苏建璋拍掌确定,一家兄妹都带云字,确实好。   苏云风没有说什么,只要能让苏酥改名就行,苏酥多难听。   别人三个字,她两个字,考试都省一分钟写名字。   苏玉亭原本也不开心,不过想到自己上辈子用这个名字也过得不好,那还是改名吧。   上辈子,苏玉亭死的时候,正是最迷信的时候,加上重生,更加你信了。   没人反对,名字的事情就这么敲定。   晚上,苏酥一个人洗澡,虞清凤被自己的男人叮嘱去帮苏酥洗澡,没有办法,只能去。   看着灰溜溜的谁,嫌弃得要死,头发上还有虱子。   苏酥也看到了,“可以麻烦你帮我把头发剃光吗?”   虞清凤看着苏酥的眼睛,清澈明亮,“等着。”   找来苏建璋剃胡子的刀,一点一点把苏酥的头发剃干净。   镜子里映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苏酥摸了摸,手感有些陌生,却意外地清爽。   虱子爬过头皮的瘙痒感消失了,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好了。”虞清凤把剃下来的头发扫进簸箕,眉头皱得紧紧的,“以后注意卫生,别再弄成这样。”   她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转身就往外走,连水盆都没来得及倒。   苏酥没在意,自己舀了水把身子冲干净。   牛棚里哪有条件天天洗澡,能有热水洗一次就不错了,虱子更是家常便饭。   她知道虞清凤嫌她脏,可比起这些,能摆脱那些小东西才更重要。   穿好苏玉亭给的新衣服。   虽然不太合身,但是新的。   行吧。   这人玩捧杀。   苏酥走出浴室,正好撞见苏玉亭站在走廊里。   “姐姐,你的头发……”苏玉亭捂住嘴。   “我头上有虱子,所以剃了。”苏酥淡淡道,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苏玉亭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光着头像个小和尚,想到什么,开心跟在苏酥的身后。 第203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4   第二天一早,苏酥顶着光头走出房间,正好撞上准备去学校的苏云风几人。   “哟,这是刚从庙里跑出来的?”苏云影吹了声口哨,笑得不怀好意。   苏云深也跟着起哄:“我看别叫云晓,叫云僧还差不多!”   苏玉亭拉了拉苏云影的袖子,小声说:“二哥,别笑了……”   苏酥没理他们,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白粥和咸菜,苏云星已经坐在那里,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看到苏酥,嘴里的粥直接喷了出来。   “你……你……”   “我怎么啦?没见过光头?”   苏酥拿起一个水煮蛋,敲两下剥开吃了。   虞清凤从厨房出来,看到苏酥的光头,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没说什么,只是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吃完带你去买新衣服。”   苏建璋今天要去部队,临走前拍了拍苏酥的头:“云晓,好好听话。”   苏酥“嗯”了一声,拿起鸡蛋慢慢吃着。   苏云风几人叫苏酥不在意,没再继续打趣,匆匆吃完饭就背着书包走了。   苏云影路过苏酥身边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苏酥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坐都坐不稳?发育不良吗?”苏云影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酥扶着桌子站起来,没说话,继续吃饭。   小豆丁欺负不了谁。   如果不是怕下毒,被人当做坏分子看起来,她肯定现场还回去。   等着,迟早要报复回来。   苏玉亭,哦不应该叫苏云心,走到苏酥身边关心道,   “姐姐,你没事吧?二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对你不熟悉,只要你好好了解他,他就会喜欢你的。”   苏酥坐起来,“我没事,谢谢关心,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就是了。”   五岁没有记忆的原主会在意别人的喜欢与否。   她是个成熟的快穿者,不在意的,迟早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打。   虞清凤听到苏酥的话,皱眉,“他是你哥哥,着急着去上课,不小心碰到你,你还要跟他计较,我怎么生了这个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我没妈教,所以不懂事。”   “你……”   “好了,清凤,这事本来就是云深的错,你指责云晓做什么?”苏建璋开口,虞清凤闭嘴。   这是食物链的顶端,可惜才是一个副团,还要经常出任务,不回家。   吃完饭,虞清凤带着苏酥和苏云心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满满当当,搪瓷缸、的确良布料、水果糖……   虞清凤带着两个小孩径直走向布料区,指着一块粉色碎花布对售货员说:“给我扯两米。”   又转头问苏云心,“亭亭……哦不,云心,这个花色喜欢吗?做条连衣裙正好。”   苏云心凑近看了看,眼睛一亮:“喜欢!谢谢妈妈。”   她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苏酥,又补充道,“妈妈,也给姐姐挑一块吧,她刚回来,肯定缺衣服。”   虞清凤这才看向苏酥,语气平淡:“你自己选吧,别太张扬就行。”   苏酥的目光扫过货架,最后停在一块纯棉的绿色布上。   “就要这个。”她指着军绿色的棉布。   “这个颜色太素净了,要不你跟云心一样吧,穿出去别人就知道你们是双胞胎。”虞清凤没再问苏酥,直接接做了决定。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她看中,苏云心同意,问都没问她的意见就买了。   苏酥能说什么,五岁的孩子能说什么。   有得穿就行,在意这么多干嘛。   苏云心一直偷偷观察着苏酥看她一脸不开心,她就开心。   从小不被父母哥哥喜欢,肯定在想他们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吧。   想不通的。   这辈子的宽宏大度她是装定了。   毕竟最亲的人说得话才是最让人伤心。   回到家属院,四个哥哥已经下班回来。   苏云心欢快叫着,“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四个哥哥看到苏云心也很开心,苏酥刚准备叫人,虞清凤不耐烦的声音开始数落,   “苏云晓,见到哥哥不会叫人吗?就只会杵在哪里不懂,女孩子嘴巴就不能甜一点。”   苏酥无语,苏酥沉默。   行吧,嘴巴没人家的快。   苏云心看了苏酥一眼,“妈,姐姐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她肯定会叫的时候她很在意四个哥哥的。”   “姐姐你快跟妈妈解释解释,”   苏酥心想,如果不是有先知,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这么贴心的双胞胎妹妹,肯定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吧。   啧啧,难怪原主不愿意被炮灰,这是裹着蜜的糖啊。   “是这样。”   “呵,连一个借口都要你妹妹帮你想,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对啊,你怎么生了废物,不对,你生了六个废物。”   苏酥指着旁边的五个人,非常认真点头。   “苏云晓,你是想把我气死吗?”   苏酥摇头,“我是你生的你说我是废物,那大家都是废物,有问题吗?”   苏酥想了一下,没问题。   脑袋太小容量不够。   苏云深问苏云影,“你说她是真傻还是装的?”   苏云影摇头,“可以是装疯卖傻。”   虞清凤被苏酥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指着她的手都在抖,   “你……你个蠢货,真是把我气死了,气死了,我……”   听不出来她是开玩笑的吗?结果她还一本正经起来,而且,她是她妈,被骂两句怎么了,又死不了人。   苏云心赶紧上前拉住虞清凤的胳膊,柔声劝道,“妈,您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还没转过弯来。”   她说着,偷偷给苏酥使眼色,那眼神里满是“你快认错”的急切,活脱脱一副懂事妹妹的模样。   虞清凤看到苏云心这样子,心里的气都没了,她养大的就是懂事。   苏酥却像没看见似的,仰头看着虞清凤,眼神清澈得像溪水,   “妈妈说我是废物,我是您生的,那您岂不是废物的妈妈?哥哥们和云心都是您生的,不就都是废物了吗?”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那光溜溜的脑袋,虞清凤不知道怎么反驳。   “行了我不跟傻子计较。”   五岁的孩子不能打,打了对男人的晋升和自己的名声都不好。   无视就好,无视就好。   苏云心拉住苏酥,“云晓,妈妈那句话就是随口说得,下次你不用在意。”   虞清凤听到苏云心的话,“还是云心懂我,知道我是无心的,不像这个咩女,非得把我气死才行。”   四个哥哥一脸厌恶看着苏云晓,她没回来,全家人都和和睦睦的,妈妈没有生过气。   她这一回来,妈妈每天都在生气。   这就是一个祸害。   苏酥无视他们,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安全套上。   虞清凤今年才32岁,还是能生的,当他们不是最小的,那是不是有意外惊喜。   嗯,也有可能把所有的家务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但,可以一试。 第204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5   吃过午饭。   苏酥躺在沙发上休息,用不大的脑袋想着,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苏云心缠在苏云星身边,“四哥,你教我识字好不好?”   苏云星摸摸云心的头,“云心,你还小,可以晚两年学习。”   “四哥,我已经是个五岁的大孩子了,可以读书了,而且,我跟你学,这样家里也能少交一年的学费。”   苏云心不认同。   虞清凤听到苏云心这话,心里老安慰了,“云心真乖,不像那个吃饱只会躺着的,以后肯定没出息。”   苏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里,懒得理会虞清凤的话。   五岁孩子的身体容易累,她需要歇会儿。   虞清凤看苏酥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坏了。   “睡睡睡,死了就能长眠,怎么不让你睡死过去,非要回来祸害我。”   “妈,姐姐刚回来可能不习惯,你就让她休息休息。”   “云心,你真听话,妈妈不打扰你学习了。”   虞清凤瞪了苏云晓一眼,看到乖乖读书的孩子,还是选择闭嘴。   苏云心看了一眼睡觉的苏云晓,睡吧睡吧,这辈子不会再有天才苏酥,只有天才苏云心。   苏云星从书包里掏出课本:“云心,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好呀!”苏云心立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子,把四个哥哥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苏云星握着苏云心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苏云心”三个字。   苏云心认真拿起铅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苏云心”三个字。   故意把笔尖弄得钝钝的,写得格外用力,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就有了模样,她兴奋地举着本子给哥哥们看。   “四哥,你看你看,我会写自己名字啦!”   苏云星笑着点头,“云心真聪明。”   这时,一直装睡的苏酥坐了起来,慢悠悠地说,   “五岁写自己名字可不算厉害,我四岁就会背《论语》了。”   苏云心小脸一垮,有点不开心,“真的吗?姐姐你真厉害。”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苏云心不开心。   苏云深不满道,“你吹牛吧,有本事你背给我们听。”   苏酥清了清嗓子,流畅地背起《论语》,一字不差。   苏云心更是满脸不可置信,苏酥这么早就开始学习了吗?没关系,她肯定学得不多。   还有机会毁了她。   “啪啪啪,姐姐好厉害,不像我这么笨。”苏云心非常给脸鼓掌。   虞清凤也愣住了,听到苏云心的话,厌恶开口,   “我们也不懂论语,谁知道你背的对错,而且,这是封建迷信,以后别在家里背这些东西。”   苏云影瞥了苏云晓一眼,“花里胡哨,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们的目光。”   “以后别做这种事情,在我们心里,你永远也比不过云心妹妹。”苏云深嘲讽。   苏云心听到四个哥哥的话,心里很是开心。   苏酥,这辈子四个哥哥不会再向着你,他们只会爱着她一个妹妹。   收敛住消息,“三哥,四哥,姐姐很厉害,你们不许说她,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苏云深,“行了,知道你善良,不说就是了。”   说完看向苏酥,“苏酥,以后别用这种手段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这么一试探,不知道苏云心给了这些人下了什么降头,能让他们无条件维护她。   坐下,继续睡觉。   没一会就传出呼噜的声音。   苏酥的呼噜声不大,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客厅里每个人的心上。   苏云心却松了口气,拿起铅笔继续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四个哥哥看向苏云心认真学习的样子,心里很是安慰。   妹妹果然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才好。   苏云影皱了皱眉,戳了戳苏云深:“她真睡了?”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苏云深撇嘴。   苏云风没说话,只是翻开自己的课本,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沙发。   一个在牛棚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读过这么多书?   虞清凤坐在一旁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嗤啦”声里,藏着她的心烦意乱。   苏云心练了一会字,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牛棚里没有纸啊,会读不一定会写。   而且,苏酥会的东西,就只剩下论语了,她不再让她有机会学别的。   苏云心握着铅笔的手顿了顿,眼珠转了转,突然抬头看向苏云星,声音甜软,   “四哥,我听说牛棚里连像样的纸笔都没有,姐姐是怎么背下那么多《论语》的呀?他是不是只会背不会写,我们要不叫姐姐起来学写字?”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苏云深立刻接话:“云心说得有道理,没纸没笔怎么学?我看就是瞎编的。”   苏云影也跟着点头:“多半是听村里老先生念叨过几句,就敢拿来吹牛。”   他们没学过完整的论语,苏云晓是不是真的完全背下来,还不知道。   苏酥还在“睡”,呼噜声停了半秒,又慢悠悠响了起来,仿佛真没听见。   “她看她就是想跟云心争宠。”虞清凤也想到这个问题,“云心,不管她,你好好跟着云星写字,人啊,只要努力,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嗯,妈,我知道的。”苏云心肯定点头,“老话说天道酬勤,我只要努力肯定会有出息的。”   虞清凤听得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苏云心的头发,   “云心说得对,只要努力,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太懒还没文化,以后肯定没人要。”   苏云心听到虞清凤的话,认真点头。   这辈子,她会是天才少女。   苏云晓会被她踩在脚下,一辈子不能翻身。   苏云晓的男人,也会是她的男人。   想到那个温文儒雅的外交官,后来的外交部部长。   好想他。   “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读书,以后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不读书,她怎么有机会去抢苏云晓的男人。   苏云晓是1977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就参加高考,   顺利考上最高学府不说,还提前毕业,提前被科学院招进去。   这辈子,苏云晓一定只会是个烂人。   总有璀璨人生的只会是她苏云心。   想到这,苏云心写字的态度更加认真了。   苏酥半眯着眼,看着认真学习的苏云心。   她有这个耐心做什么不能成功,为什么非要踩着原主的尸骨往上爬。   搞不懂坏人的想法。   可能纯粹是嫉妒。 第205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6   晚上苏建璋回来,虞清凤把苏云心跟着几个哥哥学写字的事情跟他分享。   苏建璋听完很是开心,“云心真听话,云晓在家里怎么样?”   “能怎么样?吃饱就睡觉,不知道还以为她上辈子是当猪的。”   虞清凤听苏建璋关心苏云晓,立马不满。   云心也是他的女儿,怎么不多问两句云心,一上来就关心云晓。   “爸爸,姐姐很厉害,她都会背论语,我和几个哥哥都不会。”   苏云心替苏云晓说话。   苏建璋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云心,眼里带着惊讶,“云晓会背《论语》?”   “是啊,”苏云心点点头,声音软软的,“下午姐姐背了好长一段呢,一字不差,可厉害了。就是……就是哥哥们说她是吹牛,妈妈也说那是封建迷信……”   她故意低下头,露出委屈的样子,仿佛为苏酥打抱不平。   虞清凤瞪了她一眼:“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她背的对不对还不知道呢!”   苏建璋却没理会虞清凤的不满,他走到沙发旁,看着正蜷在那里快速翻书的苏酥,放缓了声音,“云晓,爸爸听说你会背《论语》?”   苏酥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那本红宝书,确定跟她之前看过的一模一样,放心了,放到一边才会发,“嗯,会一点。”   “能背给爸爸听听吗?”苏建璋在她身边坐下,眼里满是期待。   一个五岁孩子能背完《论语》,实在不简单。   苏酥合上书,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背书,苏建璋的勤务员来了,“团长,紧急开会。”   苏建璋摸摸苏云晓的头,“等我回来再背。”   说完快步走了。   苏云心放心了,苏建璋这次去开会,半夜回来说一声,就出任务去了,再回来已经是两年后。   等他回来,苏云晓肯定被她虐得没了风骨,只能依赖她一个人。   苏建璋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口,苏云心眼底的那点紧张就散了个干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转身看向苏酥,语气又变得甜软,   “姐姐,爸爸要开会,你等一下教我背书吧,我一定会认真跟你学习。”   虞清凤见苏建璋走了,那点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对着苏酥没好气道,   “云心,你跟她学什么,还不知道她背得对不对,听话,想学习跟你四哥学习,他学习成绩好,年年年级第一。”   想到苏酥的经历,嗤笑,“她一个从牛棚里出来的野丫头,能认识几个字?你跟她学习,我怕她教错!”   苏云心赶紧拉了拉虞清凤的袖子,柔声劝道:“妈妈,姐姐既然说看得懂,肯定是真的。姐姐那么厉害,会背《论语》呢,认识字也不奇怪呀。”   她说着,还故意朝苏酥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所有人都不相信苏云晓,只有她相信,苏云晓肯定很感动。   苏云影跟着起哄:“云心,你还小,有些人心思可深了,我们不搭理她好不好。”   “不好,我们是双胞胎,就是要在一起。”苏云心小步跑到苏云晓的身边,用力抱住她,好像不想跟她分开。   苏酥若有所思看着她。   这么喜欢演姐妹情深,那就演呗。   虞清凤把饭菜端出来,苏酥碗里的米饭明显比苏云心少了一半,菜更是只有几根咸菜,而苏云心碗里却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有两块红烧肉。   “云心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虞清凤理所当然地说,夹起最后一块肉放进苏云心碗里。   其他四个男孩碗里各自有四块红烧肉和一个荷包蛋。   苏云心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和荷包蛋,“姐姐,我把红烧肉和鸡蛋分你一半?”   说着,真的把红烧肉和鸡蛋分给苏酥一半,还把大的那一部分给她。   就是啊,这人真的有坏心?   苏酥没拒绝,“谢谢。”   说完大口吃饭。   “你看你,又跟姐姐客气。”苏云晓很是很开心。   虞清凤瞪了苏酥一眼,“云心好心给你,你也好意思吃,真是不要脸的蠢货,抢妹妹的肉吃。”   苏云风把自己的一块红烧肉夹给苏云心,“云心,大哥分一块,这个你要自己吃,不能分给别人。”   苏云晓心思一转,把剩下的红烧肉和荷包蛋都分给苏云晓,“我不给哥哥的,我把自己的都给姐姐。”   苏酥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把红烧肉给回去?不可能。   苏云影苏云深苏云深看苏云心这么懂事,纷纷把碗里的红烧肉分给她一块。   苏云心碗里有四块红烧肉,分了一块给虞清凤,   “我有四块,妈妈只有两块,妈妈我分你一块这样我们就有三块了。”   虞清凤感动坏了,“我的云心就是懂事,不像有的人只顾着自己吃,不记得家里还有个老黄牛妈妈。”   苏酥不说话。   她碗里都没有,有得都是苏云心不要的,分什么分。   而且跟一个心本来就偏的人没什么道理。   吃完饭,苏酥碗筷一放,出去溜达去了。   苏云心主动留在家里帮忙收拾碗筷,笑着虞清凤说,“妈妈,我来洗碗吧,你歇着。”   “我们云心真懂事。”虞清凤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又瞪向苏酥,发现苏酥早就不见了。   “我这是生了一个欠债的,刚吃完饭就不了人影了,也不知道帮忙收拾东西!”   “妈,姐姐刚来,对家里不熟悉,等熟悉就会帮家里人干活了。”   苏酥把院子里的两个避孕套砸破洞之后,快速溜去榕树底下听别人聊八卦。   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家洗澡,刚准备去洗衣服就看到苏云心站在一边等着她。   苏云心看到苏云晓回来,很是开心,看到她正准备去洗衣服,“姐姐哦帮你洗衣服吧。”   说着把苏云晓的衣服抢过去,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他们院子里有压水井,洗衣服也方便。   虞清凤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苏云心在哼哧哼哧洗衣服。   上前看了一下,怒火涌上心头,“这是苏云晓的衣服,云心,你跟妈说,是不是她欺负你了?你等着,妈去帮你讨回公道。”   苏云心连忙拉住虞清凤,小手在泡沫里蹭了蹭,仰着小脸笑,   “妈妈,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帮姐姐洗的。姐姐吃了很多苦才回到家里,我这个做妹妹的在家里享福,姐姐回来了,我应该该多照顾她。”   一边说,一边偷偷往苏酥的方向瞟,眼底闪着算计的光。   这下有了对比,虞清凤肯定更加心疼自己。   虞清凤被她这番话堵得没脾气,看着女儿小手泡在冷水里,心疼得不行,却又被“懂事”两个字架着,只能没好气地冲苏酥喊,   “你看看你!让妹妹给你洗衣服,你还好意思站着?就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苏酥刚走到院门口,闻言脚步一顿。   她看着蹲在井边的苏云心,对方正用力搓着她那件打补丁的旧衣服,泡沫溅了一脸,愣是挤出一副“我很能干”的模样。   她有点不懂,干嘛要立吃苦的人设,不知道,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吗?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苏酥走过去,伸手想把衣服拿回来。   嗯,她假装的。   只要苏云心拒绝一次,她的衣服就让苏云心包了。   这样可以让所有人可怜她,外人都会说,“哇,她好可怜,苏云晓太不懂事了,我要苏云心当儿媳妇。”   这样应该能满足苏云心的内心愿望,得到人人的追捧。   苏云心把衣服往旁边躲了躲,手紧紧抓住衣服,   “姐姐别动,马上就好!你看,这袖口的泥渍我都快搓掉了呢。”   她故意把衣服举起来,让虞清凤看到上面的脏污,仿佛在说“姐姐多不爱干净”。   虞清凤皱紧了眉:“你看看你这衣服多脏!一个小姑娘跟个泥猴子一样,脏兮兮的,看云心的手都快被搓破了!”   苏云影和苏云深凑过来看热闹,苏云影嗤笑,   “有些人啊,就是懒成精了,连衣服都要妹妹洗。”   苏云心立刻抬头瞪他,   “二哥不许说姐姐!是我自愿的!”   她说着,手却没停,反而更用力地拧着衣服,像是要把所有脏水都拧出来。   苏酥看着她这副“吃力不讨好”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想靠干活博同情,顺便踩自己一脚?   她成全她。   “云心喜欢衣服,吗以后我的衣服都麻烦云心妹妹了,姐姐谢谢你啊。”   说完回房间睡觉。   留下一个院子的人。   苏云心有点懵,苏云晓应该坚持自己洗衣服,怎么走了?   难不成真的要自己帮她衣服?   等了许久,苏云晓真的没出来。   苏云心沮丧着把衣服洗干净。   没办法,虞清凤和两个哥哥看着呢。 第206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7   夜里十二点,苏建璋摸黑回家,路过院子看到晒在院子里的避孕套,想到明天出任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把东西揣在兜里回房间。   虞清凤听到苏建璋回来了,坐起来刚准备,就被苏建璋抱在怀里。   没一会,屋里就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等虞清凤再醒来的时候,苏建璋已经留下信息,出任务去了。   短则一年,长则两年。   苏建璋很久没出过这么久的任务,这让虞清凤的心情很不好。   心情不好,遭罪的就是苏云晓。   一起来就看到所有人都起来了,只有苏云晓还没起。   虞清凤本就憋着气,看到苏云晓的房门紧闭,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抬脚就往门边走,嘴里骂骂咧咧,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家里是养了头猪吗?猪还能卖钱,你能卖了都没猪值钱?赔钱货赔钱货说得就是你这种懒货!”   “砰”的一声,房门被她踹开。   苏酥拉起被子,捂住耳朵继续睡觉。   她四点起床扎马步,练军体拳(牛棚的首长教她的),跑步,一直到六点才回家补眠。   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让苏云晓知道。   只是耐不住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虞清凤掀开被子,露出光溜溜的脑袋,脑袋在晨光里泛着亮,   “死懒猪,起床了,在床上等死吗?”   苏云心刷完牙赶紧跑过来,拉着虞清凤的胳膊柔声劝:,   “妈,姐姐肯定是昨天没睡好,您别生气。早饭我帮你做。”   说着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苏云晓。   喜欢睡懒觉好哇,她睡得越多,她越有时间来学习,这样她就成超越苏酥,成为新一代天才。   虞清凤听到苏云心的话,更生气,“她睡不着?有什么睡不好的?年纪轻轻的我不会失眠吧!我看她就是懒,云心你也别替她说话,这种懒猪就是要打才能动。”   “妈,云晓可能刚回来,不习惯睡床,等习惯就好了,我们就给她几天的时间习惯。”   苏云心说着要把虞清凤拉走,不能耽误她的计划。   只有苏云晓习惯懒惰,她以后才能变成废物。   虞清凤看苏云心把苏云晓护得死死的,怕伤到她,好在,云心听话,能帮她干活。   苏云晓懒就懒吧,反正这人已经被牛棚里的人养废了。   苏云心好说歹说才把虞清凤劝服,离开了房间。   苏云心把房间门关好,让苏云晓继续睡觉,为了让她睡得很安心还把早饭送到床上给她吃。   苏云晓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东西放在床边,还听到关门声。   她扯过被子裹紧自己,又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已是上午。   苏酥伸了个懒腰,看到床边的早饭,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伺候的日子是真的好呀。   简单吃了点,起身准备去院子里活动活动。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苏云心正拿着书本在院子角落认真学习。   苏云心看到苏云晓,立刻站起身,笑着说:“姐姐,你醒啦,早饭合不合胃口?”   苏云晓点了点头,“谢谢你,云心。”   这么辛苦这么努力地想把她养废。   虞清凤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苏云晓,冷哼一声,   “哟,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怎么不睡到夜里去,连中午晚饭都省了。”   苏酥没理会她,径直走向院子另一边。   “妈妈~,姐姐知道只是不习惯,等她喜欢习惯了,她习惯了,就会早起了。”   虞清凤拿苏云心没有办法,“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护着她,我就让她适应一段时间,等下次再睡懒觉,我就不是说说,我是直接上棍子。”   苏云心也很期待苏云晓被虞清凤追着打的事情。   不过,这时候,还是要把苏云晓又懒又馋又笨的形象深入人心才行。   苏酥不知道苏云心的想法,知道高低来一句:蠢货也想不出好办法了。   只是这办法对一个真五岁的孩子太有用了。   虞清凤不再针对苏云晓,苏云心放心下来,坐在院子里高声朗诵诗词。   虞清凤听到苏云心的朗读声很是满意,看向一旁抬腿在树上练劈叉的苏云晓很是生气。   粗鲁,睡觉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劈叉的。   这跟……   “苏云晓,你要是没事就滚回家去。”   苏酥收腿,看了虞清凤一眼,转身出院子了。   虞清凤在廊下择菜,瞥见苏酥出去了,撇着嘴骂,   “就知道她闲不住,家里待不住,要出去浪了,还说什么不适应,去玩不是适应得跟。”   苏云心立刻接话:“妈,我去挑吧,姐姐刚来,不认识朋友,等她认识几个朋友,玩腻了,就不会想着出去玩了。”   她说着把书本放到一边,开始一边背书,一边帮虞清凤摘菜。   虞清凤看苏云心这样子,真的是越看越满意。   苏酥来到榕树底下,这里除了比较八卦的婶子还有喜欢下棋的大叔。   这些都是过来随军的老爷子们。   苏酥站在一旁看老爷爷们下棋。   下的是军琪,苏酥刚好懂。   宋老爷子问苏酥,“小姑娘,你看得懂?”   苏酥抬头,对上宋老爷子探究的目光,点了点头,   “懂一点,牛棚里的老爷爷教过。”   “哦?”宋老爷子来了兴致,指了指棋盘上的布局,“那你说说,这步棋该怎么走?”   棋盘上红方的师长正卡在黑方的营地里,黑方的军长虎视眈眈,看似红方要吃大亏。   周围看棋的几个老爷子都皱着眉,连执红棋的张老爷子都叹了口气:“这步棋怕是要输了。”   苏酥踮起脚,手指轻轻点在红方的一个工兵上,   “把它移到铁路线上,炸掉黑方的地雷。”   众人一愣。那工兵藏在角落里,谁都没留意,这么一移,正好能绕到黑方的地雷旁,而黑方的军长被红方的旅长缠着,根本来不及回防。   “妙啊!”张老爷子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   他立刻挪动棋子,果然,工兵顺利炸掉地雷,红方的军旗瞬间没了屏障。   宋老爷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苏酥:“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脑子倒灵光。是谁的孩子?”   “我爸爸是苏建璋。”苏酥轻声说。   “苏副团的女儿?”宋老爷子更惊讶了,“就是那个刚从牛棚接回来的?”   他早听说苏副团找回了个女儿,却没想到是这么个机灵孩子。   周围的老爷子们也议论起来:“苏副团好福气啊,这闺女看着就聪明。”   “比她家那几个小子强多了,刚才我还看见苏云影在巷口跟人打架呢。”   苏酥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棋盘。   她知道,这些老爷子都是部队里退下来的老干部,说话有分量,给他们留个好印象,没坏处。   接下来的棋局,苏酥都是观棋,不会说话,他们问到的时候,才会提两句,偶尔还会说错一两个,天才却不会过分。   宋老爷子干脆把位置让给她:“来,你替我下。”   苏酥也不推辞,小大人似的坐下,执棋的手势虽稚嫩,思路却清晰得很,几步棋就把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张老爷子输得心服口服,笑着说:“这丫头是个下棋的好苗子!老宋,你可得把她收作徒弟!”   宋老爷子捋着胡子笑:“我倒想,就怕苏副团不乐意。”   苏酥在这里玩得很开心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家里吃饭。 第207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8   “呦,我们家的大小姐闻到饭香味就会自己回来了。”   虞清凤刚把饭菜端上桌,苏云晓就出现在饭桌上。   苏酥没接话,径直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   一盘炒青菜,一碗咸菜,还有一锅玉米糊糊,唯独苏云心面前的小碟子里,多了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   “姐姐,快吃吧,糊糊还热着呢。”苏云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糊糊递过来,眼底藏着惯有的假心假意的关心。   苏酥没接,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喝着。   玉米糊糊带着点粗粮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倒也不难吃。   “姐姐,鸡蛋我们一人一个。”苏云心把一个鸡蛋分给苏云晓。   苏酥接过来,三两口就吃完了。   虞清凤看着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吃个饭都拉着张脸,给谁看呢?云心好心给你递勺子,给你鸡蛋吃,你说谢谢还摆架子,真是没教养!”   “我是没有教养,你交的。”苏酥头也没抬,大口喝粥吃饭。   面对这样的情况解释没用,苏建璋出任务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播种。   多了一个孩子,苏云心忙起来就没有时间盯着她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虞清凤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接你回来不是让你来气我的?”   “那你应该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把我打了,不然生出来就是我们孽缘的开始。”   苏酥无所谓。   “你以为我不想溺死你吗?你等着,我打死你这个孽女。”   虞清凤被气得不行。   苏云风板着脸质问苏酥,“苏云晓,谁教你这么对妈妈说话的?”   “你们呀,你们不是这样对我的我有样学样,看你们生气,说明我学得不错。”   苏酥喝完最后一口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飞快跑了。   一个人在家属院转悠。   “喂,光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酥循声回头,看到三个半大的小子站在她的身后,为首的男孩比她高一个头,袖口卷着,眼里全是好奇,还拽里拽气的。   “你又是谁?你问我不应该先自报家门?”苏酥挑眉,语气没什么温度。   “嘿,你这小光头还挺横!”   那男孩嗤笑一声,伸手就想摸她的头,   “我叫宋承广,我爸是师长,这里我最大,在这家属院,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酥侧身躲开,脚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宋承广看苏酥避开他的手,很是生气,“你敢躲开我的手!小光头,我命令你站住给我摸摸你的头。”   “凭什么给你摸?”苏酥歪头,眼神清亮,“我的头我做主,就是不给你摸。”   宋承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一个人,我们有三个人,我劝你听话,乖乖让我摸。”   七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也会扯帮派。   “我就不让你摸,宋承广,你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宋承广被苏酥这话气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喊道,“少废话,今天我非得摸摸你的头。”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两个男孩便朝苏酥扑了过来。   苏酥灵活地一闪,那两个男孩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啃泥。   “就这点本事还想抓我?”苏酥挑衅地说道。   宋承广没想到她如此厉害,自己冲了上去,伸手去抓苏酥的胳膊。   苏酥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宋承广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另外两个男孩见状,再次围了上来。   苏酥毫不畏惧,左躲右闪,瞅准时机,一脚踢在其中一个男孩的腿上,那男孩吃痛,摔倒在地。   另一个男孩也被苏酥一个肘击打在了肚子上,弯下了腰。   宋承广看着自己的两个伙伴都被打倒,心中又惊又怕,但嘴上还硬撑着:“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屑地说:“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别喊口号。”   宋承广看两个兄弟站起来了,“兄弟们,我们分跑路包围她,肯定能打倒她。”   一开始还是想摸头,现在的宋承广只想争一口气。   宋承广的喊声刚落,两个男孩立刻呈犄角之势散开,试图从两侧包抄过来。   宋承广自己则往前逼近,眼神里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长这么大,还没在谁手里吃过这种亏,尤其对方还是个比他矮半个头的丫头。   苏酥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快速扫过三人的站位,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故意放慢动作,等左侧的男孩扑到近前时,突然像只灵活的小猫般从对方腋下钻过,同时抬手一推。   那男孩重心不稳,“咚”地撞在右侧冲过来的同伴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就这?”苏酥拍了拍手,看向目瞪口呆的宋承广,“还要试试吗?”   宋承广脸颊涨得通红,大概是觉得在伙伴面前丢了面子,猛地攥紧拳头冲上来:“我跟你拼了!”   他这副横冲直撞的样子,在苏酥眼里破绽百出。   她侧身避开拳头,伸手抓住宋承广的后领,借着他前冲的力道轻轻一拽。   宋承广顿时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几步后摔倒趴在地上。   苏酥快速坐在宋承广的身上,避开要害给了她两拳。   两个同伴连忙起来,握着拳头冲向苏酥。   苏酥侧身翻滚,避开了两人的拳头,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宋承广的脸。   苏酥下意识就是一个左勾拳。   两个小跟班看到,大叫一声冲上去。   直愣愣的,苏酥出双拳,正好打在两小孩的右眼窝上。   眼周瞬间青了。   “哇……你欺负人,你会功夫还欺负我们三个不会功夫的。”   宋承广被气哭了。   苏酥停手,看着哭个不停的宋承广,有点不知所措。   想了想,飞快跑了。   宋承广要告状就是家长的事。跟她没关系。   宋承广看苏酥跑了更加伤心了,哭了累才回家了。   宋母看到儿子被人打了,“铁蛋?谁打得你。”   宋母也不是生气,就是整个大院都捧着他,把他养成无法无天的样子。   今天突然被打了,她还有点开心。 第208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9   宋承广哭哭啼啼地扑进宋母怀里,指着自己被打红的胳膊和膝盖,抽噎着说,   “妈……是一个小光头打的我……还打青了胖子和铁头的眼睛……”   宋母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憋着笑。   这混小子在家横行霸道惯了,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   她捏了捏宋承广的脸:“人家为什么打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动手吧?”   “我……我就是想摸摸她的头……”宋承广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母亲。   “呵,我就知道。”宋母挑眉,“又去招惹人家了?人家不同意,你非要摸,活该挨打。”   她顿了顿,又问,“他叫什么名字?很厉害?”   “厉害……他会功夫……一下子就把我们三个都打倒了……”   宋承广想起苏酥那利落的身手,又有点不服气,“但她不该打我脸……”   宋老爷子午睡起来,就看到自家大孙子被人打了,“呦,小霸王也有被欺负的一天,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爷爷,你也来取笑我?”宋承广很生气。   “好好好,跟爷爷说一下是谁打你的,爷爷去感谢一下人家。”   “爷爷。”宋承广听到爷爷还要去感谢光头,更加生气了。   宋母被他逗笑了,道:“爸,打铁蛋的是个小光头,符合这个条件的也只有苏副团刚找回来的女儿了。”   “是她啊,那个孩子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提到苏酥,宋老爷子立马来兴趣了。   “爸你也认识,听说她一打三,把铁蛋,铁头和胖子一起打了。”   “哦,这么厉害,胖子和铁头家里估计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丫头,我们也过去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得。”三个人一起说笑走去苏副团家里。   苏家院里,苏酥刚进门就被虞清凤堵了个正着,“跑哪儿去了?脸上怎么沾着灰?又去活泥巴了?”   苏酥没吭声,低头往房间走。   “你给我站住!”虞清凤拽住她的胳膊,“问你话不知道回答,哑巴了?”   苏酥无语,一回来就被质问,多说一句都觉得心累。   “我去散步了。”苏酥挣了挣胳膊,想甩开虞清凤的手。   这女人的指甲尖得像锥子,掐得她胳膊生疼。   “散步能散出一脸灰?你是不是去跟人打架了!”   虞清凤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就知道你性子野得不行,一个小女孩还跟人打架,你……”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宋母洪亮的声音:“苏嫂子在家吗?”   虞清凤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师长夫人来了,赶紧松开苏酥,讪讪地迎出去,“宋嫂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宋母和还在抽噎的宋承广。   他目光一扫,就瞧见站在角落里的苏酥,小丫头头光溜溜的,脸上确实沾着灰,可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一点怯意都没有。   苏酥当然不害怕,她就是故意打宋承广的。   为什么,当然是让宋老爷子知道她厉害,是个有潜力的苗子,想收她为徒。   宋承广是宋家的长子长孙,看样子也应该训练了,可以用她来刺激她。   计划很完美。就看宋老爷子上不上了。   “呵呵,这就是云晓吧?”宋老爷子笑眯眯地开口,“上午还跟我下棋,下午就有精神头‘活动筋骨’了?”   苏酥乖巧叫人,“宋爷爷,我不喜欢被人摸我的头。”   说完还看了宋承广一眼。   “那我当你哥哥,你能不能让我摸你的头?”   “铁蛋喜欢摸就摸,摸一下又不会死。”虞清凤听到就因为一个摸头这么小的事情,这小妮子就把宋承广给打了。   嘴角还有一块淤青。   这下,被人家父母找上门了吧。   话音刚军。   胖子和铁头的父母也过来了看到宋老爷子都在这里,小声说话,   “清凤,你家的女儿把我们的儿子打成这样,是不是应该赔医药费。”   宋老爷子哼哧,“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把三个七岁的男孩打成这样子,做父母的还要来要医药费,这军人的下一代都要废了吗?”   苏酥眼睛一亮,她就说宋老爷子是个讲道理的。   小孩子的事情就应该小孩子处理,扯   找大人算什么本事。   胖子妈被宋老爷子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说,   “可……可孩子们伤得重啊,铁头眼睛都青了……”   “伤得重也是自找的。”宋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顿,   “三个大小子围堵一个丫头,打不过还哭着找爹妈,丢不丢人?别人七岁都能打鬼子了,你们的孩子七岁挨打还只会找家长告状,是觉得我们部队家属院的脸还没丢够?”   铁头爸是个老实人,被说得低下头:“宋叔说得是,是我们没教好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他拽了拽还在抹眼泪的铁头,“还不快跟云晓妹妹道歉?”   铁头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对不起……”   胖子妈看势不妙,也赶紧拉着胖子道歉,心里却把苏酥恨得牙痒痒。   虞清凤站在一旁,脸都快挂不住了,“宋老爷子,你不知道,我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女儿,性子野得很,她打了你们,应该跟你们道歉。”   宋老爷子看了虞清凤一眼,“这说,这事还是我说错了?”   虞清凤哪敢说宋老爷子做错了,“没有,没有,宋老爷子你怎么会错呢。”   “知道就好。”   “宋承广,跟云晓道歉。”   被爷爷一吼,宋承广乖乖走到苏酥的面前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以大欺小。”   “我原谅你了。”苏酥大方原谅。   虞清凤听到这话,总算松了一口气。   宋老爷子看向苏酥,眼神里带着笑意:“云晓,他们都道歉了,这事就算了?”   苏酥点头:“嗯,只要他们不再随便欺负人。”   “听到没?”宋老爷子瞪了三个男孩一眼,“以后再敢抱团欺负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三个小子缩了缩脖子,赶紧点头。   宋母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们都知道错了。苏嫂子,我们也不打扰了,改天再来串门。”   虞清凤强笑着应着,送他们到门口。   宋承广走的时候,还回头狠狠瞪了苏酥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点不甘,却没了之前的嚣张。   等人都走了,虞清凤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指着苏酥骂,   “你能耐了啊!连师长家的孙子都敢打!要不是宋老爷子护着你,你今天有好果子吃吗?”   “是他们先动手的。”苏酥淡淡道,“我只是自卫。”   “自卫?我看你是野性难驯!”虞清凤气得发抖,“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苏云心听到苏酥跟人打架,开心不已。   打架好呀,女人打架没前途,以后不读书,没有出路,就没有本事跟她争了。   不能出去,她帮她出去。 第209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10   宋老爷子离开之后,苏酥快速窜进屋里。   虞清凤想拦住人,苏酥滑不溜回房间,快速反锁门。   虞清凤的手扑了个空,拍在门板上“砰砰”响,气得咬牙,“苏云晓!你给我开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锁门了?”   门板后的苏酥靠在门背,听着外面虞清凤的怒骂,轻轻吁了口气。   走到自己的床上,拿出一本书。   嘿嘿,苏云心不是想把她养废,。那就如她所愿,到时候在她最得意的时候再给她一基。   一个报错的孩子,弄得跟个继母一样还搞捧杀这一套。   “你锁门给谁看?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了?”虞清凤的声音越来越尖,“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出来认错,晚饭就别想吃!”   苏云心抱着一本书过来,柔声劝道,   “妈,姐姐可能是累了,让她歇会儿吧。我背书给你听好不好。”   虞清凤被苏云心的柔声细语哄得气消了些,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没好气道,   “就你惯着她!等她出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妈,姐姐刚回来,性子野点也正常,慢慢教就好了。”   苏云心翻开书本,声音软糯地背起诗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背得字正腔圆,眼角却时不时往苏酥的房门瞟,心里野吧野吧,等九年后,她十四岁考上大学,天才之名闻名天下。   苏酥就是烂人一个,这样人人都会看得起她,都会托举她,把她送上顶峰,苏酥只能重复上辈子的路。   想到牛棚里的几个大佬,她还是要想办法给他们寄点物资。   这样,他们平反后,才会感激她。   门板后的苏酥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认真看着从从苏建璋书房里偷出来的《孙子兵法》。   这书里的谋略,可比苏云心那点小伎俩高明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苏云星的声音:“妈,饭做好了。”   虞清凤的声音响起:“喊她出来吃饭。”   苏云星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姐姐,吃饭了。”   苏酥合上书,起身开门。   虞清凤看到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正要发作,却被苏云心拦住。   “妈妈,吃饭呢,别说气话了。”苏云心拉着虞清凤的手,又对苏酥说,“姐姐,快过来坐,我给你留了红薯。”   桌上的饭菜依旧简单,玉米糊糊配咸菜,只有苏云心面前放着一个烤得金黄的红薯,散发着甜香。   她把红薯掰成两半,将大的那半递给苏酥:“姐姐,你吃这个,甜着呢。”   苏酥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红薯确实甜,淀粉的绵密在舌尖化开,带着点焦香。   “谢谢。”她含糊地说。   虞清凤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堵了。   这死丫头,吃着云心的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白眼狼!   苏酥把虞清凤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收入眼底,她要是公平,她怎么会要苏云心的红薯吃,而且对方想捧杀她。   那肯定要圆她的梦。   苏云心看着苏酥吃得香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吃吧,吃吧,多吃点,最好能像猪一样胖起来,懒得动弹,到时候别说跟她争,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吃完饭,苏云心主动收拾碗筷,又对苏酥说,   “姐姐,我教你认字吧?四哥说多认字才能有出息。”   她就是要让苏酥知道,她什么都比她强。   苏酥擦了擦嘴,淡淡道:“不用,就你还没有本事教我。”   原主4岁就认识三千字,会简单的数学。   “姐姐这么厉害?”苏云心故作惊讶,“唉,不像我,笨笨的,妈,我要努力学习,追上姐姐。”   虞清凤本就看苏酥不顺眼,听苏云心这么说,立刻瞪向苏酥,   “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云心好心教你,你还不知好歹!我看你就是在牛棚里野惯了,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是啊,牛棚里的爷爷们说我是天才。”而后,蔑视看了苏云心一眼,“苏云心这种人普通人不配跟我比。”   说完高傲抬头离开。   “天才?”   “呸,我觉得她是蠢材还差不多。”虞清凤一点都不相信苏云晓说得话。   “姐姐怎么这么说呢……”苏云心眼圈红了,“我知道我笨,但我会努力的……”   “心心,别哭,她就会吹牛,实际是根本不如你。”虞清凤看到苏云心受委屈了,连忙安慰,   “心心,别理她,她连书都没看过,怎么可能是天才,我觉得你才是天才,才五岁就认识了一千多个字,比你四哥更厉害。”   “真的吗?”苏云心小心翼翼看着虞清凤。   “真的。那我下学期想去读书,让妹妹跟我一起去读书好不好。”   “好。心心说什么,妈都同意。”   “那我想读三年级,让姐姐跟我一起读三年级好不好。”   “好,就让她陪你读书,以后你的书包就让她帮忙拎。”   虞清凤好一阵安慰,苏云心才心里舒服。   一下子上三年级。   苏云晓肯定会不知所措,跟不上学习吧。   到时候她初中再挑一级,苏云晓肯定全部都乱了,跟不上学习进度,又没有人教她,肯定就会变成一个废材。   榕树底下,宋老爷子看到苏酥过来,连忙招呼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云丫头,你的功夫也是他们教你的?”   “对。”苏酥点头。   “那可不可以打一套给爷爷看看?”   “可以啊。”苏酥还想去宋家看书学习呢。   苏酥走到榕树旁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起势、出拳、踢腿,一套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   招式间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藏着使不完的劲儿,连落脚的声音都带着股沉稳的力道。   宋老爷子眯着眼看,手指跟着她的动作轻轻点着,嘴里不停念叨,   “好!这招‘弓步冲拳’有气势!‘虚步挑掌’腕力够了,就是腰劲还差些……”   周围下棋的老爷子们也停了手,纷纷凑过来看热闹,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   “这小丫头片子,身手真不赖!”   “比我家那混小子强多了!”   一套拳打完,苏酥额角沁出薄汗,却丝毫不显疲态,站得笔直,等着宋老爷子点评。   “不错不错。”宋老爷子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赏,“底子扎实,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云丫头,想不想跟老爷子练练?”   “谢谢宋爷爷。”苏酥眼睛一亮,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第210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11   虞清凤感觉苏云晓最近有点奇怪。   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都是满头大汗,满身泥土。   身上的衣服总是破洞。   这让她每天都要给苏云晓补衣服。   还不补不行。   不补人家说她虐待女儿。   最后实在耐不住好奇之心,跟过去看了一下。   好家伙,只见苏酥走进宋家大院。   胖子二话不说就给苏酥一拳。   苏酥一把抓住胖子的拳头,手腕轻轻一拧,胖子就疼得嗷嗷叫,身子不由自主地弯成了虾米。   “说了多少遍,出拳要带劲,别像捏棉花似的。”   苏酥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胖子揉着发红的手腕,嘟囔道:“你劲儿太大了……”   “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客气?”宋老爷子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手里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云晓说得对,练拳就得真打实干,不然花架子有什么用?”   宋承广站在一旁,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小背心,胳膊上还有块淤青,那是昨天被苏酥踹的。   他梗着脖子喊:“再来!今天我肯定能躲过你的侧踢!”   苏酥挑眉:“试试就试试。”   两人摆开架势,宋承广率先冲上来,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苏酥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拳头,脚下一绊,宋承广就摔了个结结实实。   “说了脚步虚浮,站不稳还往前冲。”   苏酥蹲下身,戳了戳他的后背,“起来,再来。”   宋承广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却没像以前那样哭闹,反而咬着牙再次扑上来。   躲在墙外的虞清凤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小就跟男孩子打打闹闹的时候以后还能嫁出去吗?   而且那家的女孩子在地上滚的。   滚就算了,还抱着男孩子在地上翻来翻去。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那个淑女会做这么粗鲁的动作。   虞清凤气得浑身发抖,捏着拳头在墙后打转。   她越看越心惊,苏酥跟宋承广抱在地上翻滚时,动作利落得像头小豹子,哪里有半分女孩子的样子?   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娶她?   到时候砸在自己手里,岂不是添个累赘?   “妈,你怎么在这儿?”苏云心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虞清凤一跳。   “嘘!”虞清凤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你自己看!这死丫头在里面跟野小子滚作一团,成何体统!”   苏云心顺着墙缝往里瞧,正好看到苏酥一个翻身压在宋承广身上,宋老爷子在廊下哈哈大笑,喊着“好身手”。   她的脸“唰”地亮了,苏酥这么不知检点,传出去名声尽毁,看她还怎么跟自己争!   多好的事情。   “妈,你别生气,”苏云心拉着虞清凤往回走,声音软得像棉花,“姐姐可能是不懂这些规矩,在牛棚里待久了,哪里知道女孩子要矜持。等我慢慢教她就好了。”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句句都在往苏酥身上泼脏水。   虞清凤被她点醒,更觉得苏酥丢人现眼,咬牙道:“教?我看她是教不明白了!等她回来,我非得把她锁屋里,看她还怎么出去疯!”   虞清凤跟苏云心吐槽着苏云晓的粗鲁蛮横。   苏云风放学回家,就听到妈妈在吐槽苏云晓,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自从她回来,家里的事情就不断。   妈妈一天比一天生气。   刚到苏云心梦里梦到的事情。   还是想个办法把人弄走才行,不然,家就要被她害得破裂了。   苏云影和苏云深互相看了一眼,决定给苏酥一个深刻的记忆。   苏云星叹气,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   晚上,苏酥一身泥土地回来了。   她额角带着伤,是刚才跟宋承广对练时不小心磕的,渗着点血珠,却眼神发亮,像是打了场胜仗。   “你还知道回来!”虞清凤劈头盖脸就骂,“你看看你这一身!跟谁滚过了?脸都让你丢尽了!”   苏酥皱眉:“我在练拳,不是滚。”   “练拳?练拳要抱在一起滚?”虞清凤指着她的鼻子,“我告诉你苏云晓,从今天起,不准再踏出这个院门半步!我就是把你腿打断,也不能让你再去丢人现眼!”   “凭什么?”苏酥站直了,眼里的光冷下来,“我想出去就出去,我不去,宋爷爷也会过来找我。”   虞清凤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指着苏酥的手都在抖,   “你……你还敢拿宋老爷子压我?我看你是真反了天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酥擦掉脸上的泥灰,额角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她却浑不在意,   “宋爷爷说,我的身手是块好料子,以后还要带我去军区靶场练枪。”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故意说给虞清凤听的。   她太清楚,这个家里没人敢得罪宋老爷子。   果然,虞清凤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去军区靶场练枪?   这死丫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让宋老爷子如此看重?   苏云心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像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宋老爷子对苏酥的看重竟到了这个地步。   练枪?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而且,小时候的苏云晓有这么野吗?   还是说成年后,她才变的斯文起来。   苏云风从屋里出来,听到“军区靶场”四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丫头仗着宋老爷子的势,越发无法无天了。   “苏云晓,”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适可而止。宋老爷子看重你,你更该懂规矩,而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苏云风厉声警告,“我们是为你好!一个女孩子家,整天舞刀弄枪,像什么样子!”   “像保家卫国的样子。”苏酥毫不退让。   “你!”苏云风被怼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苏云影和苏云深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丫头果然牙尖嘴利,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安分的。   虞清凤见大儿子也被顶撞,气得直跺脚,   “反了!真是反了!今晚谁也不准给她饭吃!饿她三天三夜,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你敢不给我吃饭,我就能闹得整个军区大院所有人都知道。”   苏酥说完快速跑了出去。   “救命啊,虞清凤同志完饿死我,谁能救救我啊~”   苏云风脑袋嗡嗡的叫。   三两步追上去,苏酥却跟一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住。 第211章 牛棚里的真千金 12   “苏云晓!你给我闭嘴!”苏云风又急又气,额角青筋直跳。   这丫头是疯了不成?竟在院里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的龌龊事!   苏酥跑出去,隔壁几家纷纷从院墙里探出头来。   虞清凤吓得脸都白了,扑过去想捂住苏酥的嘴,却被她灵活躲开。   “你这孽障!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我只是不想被饿死。”   苏酥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清亮得能传到巷口,“虞清凤同志说,要饿我三天三夜,谁来评评理——亲妈能这么对女儿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虞清凤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喊,“我什么时候说要饿死你了?我只是……只是气话!”   “气话就能拿人命开玩笑?”苏酥步步紧逼,眼神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宋爷爷说,虐待孩子是犯法的!军区大院是不是管不了这事?要不要我去司令部问问?你虞清凤同志虐待儿童犯什么法?”   这话一出,周围彻底安静了。谁都知道,司令部的最护犊子,最恨家属院里的家长虐待孩子。   真闹到他那里,虞清凤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虞清凤被苏酥的话气的脑袋发晕,赔钱货太猛折腾了。   她只是说一句气话,她就上纲上线。   苏云心躲在门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酥竟会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自救!   这下好了,不仅没治住她,反倒让虞清凤落了个“虐待女儿”的名声。   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会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一个会护着姐姐的好妹妹。   苏云风又气又无奈,只能放缓语气,   “云晓,别闹了,妈跟你开玩笑呢。先进屋,我去给你找吃的。”   “真的?”苏酥挑眉,“不锁我了?不饿我了?”   “不锁了,不饿了。”苏云风咬着牙应下,心里却把苏酥骂了千百遍。   苏酥这才消停,跟着苏云风进屋。   路过虞清凤身边时,她特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逼我,不然下次,我就去跟宋爷爷说你不让我练拳。”   虞清凤浑身一僵,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又恨又怕。   这丫头,简直是她的克星!   苏云风从厨房找了个窝窝头,扔给苏酥,“吃吧,吃完赶紧睡觉,别再惹事。”   苏酥接住窝窝头,没说话,坐在餐桌上等饭上来。   今天的心情很好,吃的好,跑得快。   苏云风都抓不住她,那就可以扎屎坑了。   呵呵,苏云影,等着她的报复吧!   客厅,虞清凤还在跟苏云心哭诉:“你说我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丫头……”   苏云心柔声安慰着,眼底却一片冰冷。   闹吧,闹吧,闹得更大才好,这样谁都知道苏家有个混不吝的女孩。   这样名声坏了,就会彻彻底底轮流为她的对照组。   半夜,苏酥起床去上厕所。   恰好碰到去上厕所的苏云影。   好呀,刚想做坏事,人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苏酥悄悄跟在苏云影的身后,等他上厕所的时候,苏酥用力一推,“砰”的一声,苏云影直接掉进屎坑里。   苏云影在屎坑里挣扎着,发出惊恐又愤怒的嚎叫。   苏酥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强忍着笑,竖中指,迅速跑回了自己房间。   苏云影,这是你故意把我撞下椅子的第一次报复。   欢迎迎接下来的99次。   不一会儿,苏云影满身屎污地冲进家门,大喊大叫:“谁干的!是谁把我推进屎坑的!”   苏云风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苏云影这副惨状,又惊又怒。   虞清凤和苏云心也被吵醒,纷纷跑出来查看。   苏云影一口咬定是苏酥干的,可苏酥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一脸无辜地说:“我一直在睡觉呢,怎么可能是我。”   苏云风虽然怀疑,但没有证据,也拿苏酥没办法。   虞清凤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先让苏云影去洗干净。   第二天一早,苏酥刚出门就看到宋承广蹲在院墙外,手里拎着个布包。   “喂,小光头,”他看到苏酥,立刻站起来,把布包塞给她,“我妈给你煮的鸡蛋,说让你补补。”   苏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两个白胖的鸡蛋,还温乎着。“谢了。”   “谢什么,”宋承广挠挠头,“快点吃,我爷爷说,今天带我们去靶场,让我们见识见识真枪。”   苏酥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嘛!”宋承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赶紧吃完跟我走,我爸今天正好有空。”   两人刚要走,就被虞清凤拦住了。“你又要去哪?”   “宋爷爷带我们去靶场。”苏酥晃了晃手里的布包,“宋阿姨给的鸡蛋,妈,一个外人都比你对我好,你应该自我反省一下,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虞清凤看着那鸡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宋家这是明摆着护着苏酥,她要是再拦,怕是真要被人说闲话了。   “早去早回。”她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四个字。   看着苏酥和宋承广说说笑笑地离开,虞清凤气得把手里的抹布摔在地上。   苏云心走过来,轻声说:“妈,别气了。没准姐姐以后会跟爸爸一样,当兵呢……”   虞清凤心里一动,随即又摇摇头,“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还能当兵?女人力气天生不如男人,当兵是去送死吗?”   苏云心没有说什么,去当兵更好,这么凶猛的女人没人要,最好出任务死了,不用她出手更好。   靶场里,苏酥正举着一把小口径步枪,背后宋师长抱住苏酥,大手包裹住小手,笑眯眯地说:“云丫头,就是让你感受一下,别怕。”   苏酥深吸一口气,瞄准靶心,“宋伯伯,我不怕的。”   “不好就好,准备好了,我们开枪。”   苏酥点头。   “砰!”   子弹稳稳落在八环上。   “哟,第一次开枪心态就这么稳,不错砸呀!”   宋师长忍不住称赞道。   “爸爸,爸爸轮到我了,快点,我也要试试。”   “宋伯伯,我可以去捡子弹壳吗?”   “可以,去吧,等你捡完再让铁蛋打枪。”   “谢谢宋伯伯。”苏酥快速跑去找子弹。 第212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13   苏酥刚跑到靶位旁,黄铜色的子弹壳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子弹壳上还有余温。   宋承广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苏酥你快点!我要开枪了。”   “好,马上过来。”苏酥头也不抬,把捡好的弹壳塞进裤兜,快速往回跑。   宋师长托着宋承广的小手举起枪,面颊通红,眼睛眯成一条缝。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偏得离谱,差点打到旁边的靶子。   “不错!”宋师长松开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去把子弹壳捡起来吧!”   宋承广乖乖听话去了。   整个上午,苏酥和宋承广在靶场认识各种枪,了解各种枪的性能和优缺点。   一晃神已经中午。   宋师长让勤务兵把几个孩子送出去,他上班去了。   苏酥要回家吃饭,下午再去宋家学习。   苏云影看到苏酥回来,眼神就阴恻恻的。   他确定就是苏云晓把他推下粪坑的。   等着,他一定要把她也推下粪坑。   苏酥感受到苏云影阴恻恻的眼神,知道他猜到是自己把他推进粪坑。   知道更好,不然怎么算是报仇了。   苏酥心里冷哼一声,径直走进家门。苏云影在后面咬牙切齿,悄悄跟了上去。   饭后,苏酥假装去上厕所玩,故意引着苏云影跟了过来。   苏云影果然上钩了,看到苏云晓去上厕所,眼睛一亮,偷偷跟在后面。   苏酥走进厕所,里面只有两个蹲坑。   开放式的里面的粪便刚被清理过,不是特别脏。   有点亏待了苏云影了。   算了,少吃一点也行。   “苏云晓,你给我,啊……不……”   “砰……”   “呜呜呜……”   苏酥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往旁边一跳。   苏云影来不及收力,往上踉跄两步,顺利摔倒在屎坑里。   苏酥站在屎坑旁,疑惑看向屎坑里苏云影,“咦,二哥,你这么喜欢吃屎啊!”   “是昨天晚上没吃够,今天又来吃。”   苏云影在粪坑里挣扎着,身上、脸上全是粪便,恶臭扑鼻。   他又羞又恼,想爬出来,却因为太过慌乱,一次次滑倒。   “苏云晓,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苏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笑,   “二哥,你自己不小心掉进去,怎么能怪我呢?我看你还是好好享受这美味吧。”   说完,她慢悠悠地走出厕所。   大喊,“来人啊,二哥掉进屎坑里……救命啊……”   苏酥的喊声划破午后的宁静,瞬间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最先冲过来的是虞清凤,他她手里还握着筷子,看到粪坑里满身污秽、疯狂挣扎的苏云影,脸“唰”地白了,当即扔下筷子,伸手要拉苏云影,“云影,妈拉你上来!”   紧随其后的是大哥苏云风,刚进厕所,闻到那股冲天的恶臭,再看清粪坑里的人,只有无奈,“云影!你怎么又掉进去了!”   厕所太小,其他人堵在门口。   苏云影满脸粪便糊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通红,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是苏云晓推我下去的!我要杀了她!”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苏酥委屈地红了眼眶,眼眶里水光潋滟,看起来无辜极了,   “我明明看到你自己往厕所跑,还以为你着急上茅房,怎么会是我推你?刚才我都站在旁边,是你自己脚下没站稳,踉跄着摔下去的呀!”   她转头看向苏云峰和赵氏,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妈,你们也相信我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能推得动一个11岁的小孩?”   苏云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嘴里进了污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怒吼。   虞清凤和苏云风把人拉起来,虞清凤无奈开口,   “云影,我知道你不喜欢苏云晓,但你想陷害苏云晓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她连你腰都没到,怎么可能推得动你。”   苏酥听到虞清凤的话,看向虞清凤,“原来你知道他们不喜欢我呀!”   虞清凤,“那是他们跟你没相处过,跟云心有多年感情,不喜欢你不是很正常,而且,你的性格也不讨喜。”   “就是,你就会抢苏云心的东西,不谦虚,还不关爱妹妹,这样的妹妹,我们才不会喜欢呢!”   苏云风想到苏云心给苏云晓夹红烧肉的样子就生气。   “啧啧,五个偏心,四个眼瞎,命苦,睡觉。”   装傻和装瞎的人都没有必要在意。   苏酥只是看了苏云风一眼,没有说话。   苏云心拉住正要离开的苏云晓。“姐姐,我相信不是你推的二哥,不过,我们一起去打水给二哥洗澡吧!”   苏酥无语,“你想去打水,你就去,不用拉着我,而且,让五岁的我们去打水,那几个是手残了吗?”   苏云心无措站在一旁,“姐姐,我们可以帮忙压水,让哥哥们提就好。”   “嗯,你去吧,我要去睡觉。”   开玩笑,人是她弄下去的,凭什么还要给他压水。   说完,挣脱开苏云心的手。   “啊……”   苏云心顺势摔倒在地上,一脸控诉看向苏云晓,“姐姐,你不想去就不去,为什么要推我。”   苏酥翻了一个白眼,不等其他人开口谴责,“你们要说我坏心眼,故意推倒她,我现在先坐实这个事情。”   说着把苏云心提起来,用力一推,苏云晓后退好几步,踉跄摔倒,   苏云深苏云星惊呼,连忙快速跑上去扶起苏云心,“云心,你没事吧。”   苏酥可不管,走到苏云心的面前,“啪啪”就是两个巴掌,   “苏云心,我要欺负人都是光明正大的来,不会暗戳戳地耍阴谋诡计,下次再想想害我,想清楚再做。”   “啪”的两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在苏云心白皙的脸上,瞬间泛起两道红痕。   苏云心懵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瘪着嘴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怯生生地看着苏酥,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恐惧。   苏云深和苏云星气得脸都红了,扶起苏云心就想冲上来,   “苏云晓!你太过分了!云心那么善良,你竟然打她!”   虞清凤本来还在心疼苏云影身上的污秽,看到苏云心脸上的红印,顿时火冒三丈,   “苏云晓!你反了天了!竟然敢打你妹妹!看我不打死你!”   她说着就扬起手要打苏酥,苏酥却丝毫不惧,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冷冷地说,   “你打我一巴掌,我就打苏云心一百巴掌,有本事你就打。”   “啪”的一声,巴掌还是落了下来。   “苏云晓,你反了天,推云心就算了,还要打她。”   虞清凤看着苏酥古井无波的眼睛,心里有点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她是她妈,打她又怎么样样。 第213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14   苏酥没有避开这个巴掌,她得师出有理,顺便争取自己睡一个房间。   看了虞清凤一眼,“好你记住了。”   说完头也不回去洗干净脸,回房间换衣服睡觉。   其他人不明所以,不是说百倍奉还吗?   怎么就去午睡了?!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苏酥睡醒之后就去宋家学习去了。   宋老爷子看到她过来,立马招呼她坐下,让她看兵书。   苏酥也不排斥,认真看。   宋承广看了一会就坐不住了,看到苏酥还在认真看书,忍着继续看。   又过了十分钟,宋承广屁股扭来扭去,好像椅子上有钉子一样。   偷偷看了苏酥一眼,看她还在认真看书,再坚持一下。   宋老爷子在一旁看着。   嗯,苏酥在,承广也能坐得住了。   苏酥一直在宋老爷子家待到晚饭。   宋婶子还想留苏酥下来吃饭,苏酥拒绝了。   回到家里吃饭。   虞清凤看到苏云晓就生气。   都是女孩子,云心会留在家里帮她做饭打扫卫生,在家里看书。   苏云晓就只会在外面跑。   吃过晚饭,洗澡。   苏云晓就主动把苏云晓的衣服拿过去洗了。   等苏酥从洗澡房出的时候,衣服已经洗干净。   苏酥沉默。   看向被所有人围在一起的苏云心。   一句句关心的话好听的话,不停地涌向她。   苏云心坐在中间很是享受。   因为她不是女主,所以理解不了女主的正常人思维?   算了,不用她洗衣服,挺舒服的。   苏酥在院子里等头发干了,便准备回房间睡觉。   路过客厅的时候,虞清凤叫住苏酥,   “苏云晓,以后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别让你妹妹洗,听到没有。”   “我没让她帮我洗啊!”苏酥无语。   “是,你是没让她洗,那不是因为她觉得亏欠你,所以才帮你洗吗?你只要喜欢她,带着她一起玩, 云心心里舒服了,她就不觉得亏欠你了。”   虞清凤解释。   苏酥更加不理解,“她为什么会亏欠我?”   虞清凤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苏云风解释,“那是因为她心底商量,觉得你在外面受苦了,所以想对你好。”   “你都说了,是她善良,想对我好,我拒绝了,岂不是让她变成一个不善良的人了。”   苏酥反问回去,“我拒绝她善良的帮助,岂不是让世界多了一个坏人,这不行。”   苏酥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围在苏云心身边的苏云深几人都停了话头,齐刷刷看向她。   虞清凤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占便宜”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偏偏逻辑还挑不出错。   苏云风急了,皱着眉道,“你这孩子怎么不讲理?云心好心帮你洗衣服,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这种歪话!”   “我哪里歪了?”苏酥歪着脑袋,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大哥说云心善良,想对我好。要是我不让她帮我洗,她的善良没处施展,岂不是委屈了她?我这是在成全她的好心,让她做个人人称赞的好妹妹,怎么就成不讲理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低头摆弄衣角、一副受了委屈模样的苏云心,声音脆生生的,   “妹妹,你说对不对?你帮我洗衣服,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是不是想做个善良的好妹妹?”   苏云心被突然点名,抬起满是无辜的脸,对上苏酥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慌,只能讷讷地点头,“是……是啊,姐姐,我是心甘情愿的。”   “你看,妹妹都承认了。”苏酥摊了摊小手,看向虞清凤和苏云风,“所以妈和大哥就别劝我了,我可不能耽误妹妹做善事。”   虞清凤气得胸口发闷,却偏偏找不到理由反驳。   苏云深看不过去,帮腔道:“可洗衣服是大人做的活,云心还小,总不能一直让她帮你洗吧?”   “那你要劝她别帮我洗,而不是找我啊?”苏酥笑得一脸天真,“毕竟别人想做什么,是我不能控制的。”   说完不再理这一家子不正常的人。   苏酥睡着没多久。   苏云心也回房间睡觉了。   部队分的房子就只有三间房,不可能一人一间。   半夜。   所有人睡着之后,苏酥爬起来坐在苏云心的身边人。   把袜子   堵在苏云心的嘴里。   “啪啪……”巴掌声在黑暗的夜色里响起。   苏云心被打得清醒过来,眼睛惊恐地瞪大,想要挣扎却被苏酥紧紧按住。   苏酥一边打一边压低声音道:“我说了,虞清凤打我一巴掌,我就打你一百巴掌,我不能打长辈,就只打你了。”   苏云心呜呜地发出声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声呼救,嘴巴被堵着,声音叫不出来。   虞清凤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房间里有呜咽的声音传出来,以为听错了,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巴掌声在黑夜里又脆又密,带着苏酥压抑的狠劲,一下下落在苏云心脸上。   苏云心的脸颊很快肿得老高,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眼泪混着恐惧往下淌,糊湿了枕巾。   她拼命扭动身体,手脚胡乱挥舞,却被苏酥按得死死的。   “呜呜……”她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哀求地看着苏酥,可黑暗中,苏酥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怜悯。   “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   声音清晰地落在苏云心耳边   苏云心浑身发抖,疼得几乎麻木,意识都开始涣散,只能徒劳地蹬着腿,嘴里的袜子被唾液泡得湿透,恶臭混着疼痛,让她几欲作呕。   终于,第一百巴掌落下,苏酥停了手,缓缓松开按住苏云心的手,抽出她嘴里的袜子,随手扔在床底下。   苏云心立刻放声大哭,   虞清凤听到苏云心的哭声,连忙起床过来看看。   苏酥甩甩发麻的手,笑着看向走过来的虞清凤,“我说百倍奉还,一百巴掌,我还回去了。”   虞清凤看着脸颊肿得老高、涕泗横流的苏云心,又惊又怒,指着苏酥大骂,   “苏云晓,你疯了!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苏酥却一脸无辜,“妈,我可是说话算话,您打我一巴掌,我就打她一百巴掌,这是她该受的。”   苏云风、苏云深等人也被吵醒,纷纷赶来。   苏云深看到苏云心的惨状,怒目圆睁,“苏云晓,你太过分了!”   苏酥冷笑,“过分?你们偏袒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虞清凤气得浑身发抖,“你这逆女,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我们?”   苏酥耸耸肩,“我只是兑现承诺而已。从今往后,谁再欺负我,我绝不轻饶。”   说完,她看向苏云影,“二哥,你推了我一次,我推了你一次,还差99次哦。”   白天那次不算。 第214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15   苏云影听到这话,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昨晚粪坑里的恶臭和苏云心的惨状在脑海里交织,让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苏酥那双带着冷光的眼睛,喉咙动了动,竟没敢像往常那样怒吼。   “你还敢威胁你二哥!”虞清凤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扬手又要打苏酥。   苏酥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冷冷道,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这次我可不会只打苏云心了,要么就让苏云影、苏云深他们替你扛,反正我说到做到。”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笃定。   虞清凤扬起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苏酥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竟真的不敢落下去。   她知道苏酥的性子,一旦真的闹起来,这丫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候丢脸的还是苏家。   “妈,别跟她生气!”苏云风扶住气得发抖的虞清凤,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苏酥,   “云影云深云星,抓住她,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能把她驯服了。”   “谁敢动我?”   苏酥猛地后退一步,脊背贴紧墙角,小手飞快摸向裤兜,   那里藏着一把小刀。   她攥着小刀,指尖泛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大哥要是敢动手,我就把这东西往自己脖子上划,到时候去宋师长面前哭,说你们苏家兄弟联手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看宋师长会不会饶了你们!”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苏云风的怒火。   他看着苏酥眼底的决绝,想起宋师长的威严,还有苏父在部队的前程,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苏云影和苏云星也迟疑了,他们不怕苏酥,但怕宋师长。   也怕苏酥跑出去之后被人所有人看到然后说他们家欺负一个小女孩。   “大哥,别……”苏云星拉了拉苏云风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她就是个疯子,我们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苏云风脸色铁青,狠狠瞪着苏酥,却终究没敢上前。   虞清凤看着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咬牙骂道,   “你这个搅家精!迟早有一天,你会把我们苏家搅得鸡犬不宁!”   “搅不搅得鸡犬不宁,全看你们怎么对我。”   苏酥笑着看向虞清凤,“我要的很简单,公平对待就行,衣食住行全部公平对待。”   “我怎么不公平对你了,我那件事没有公平。”   虞清凤没想出来,自己千里迢迢去接她回来,云心的房间衣服都主动分给她一半。   让她过上好得不能再好的日子。   她哪里不公平了。   “比如,红烧肉,所有人都有,我没有,比如每个天隔天就有一个鸡蛋,我没有,比如,你前天给苏云心买了一条裙子,我没有……”   苏酥一一举例,“这就是你说得公平?”   虞清凤无语凝噎,苏酥说得没错。   “可是最后,这些东西不都是给了你吗?”   “是给了我,那都是苏云心不要了,所以给我。”   “那你还不是吃得开心,穿得好,得到就行了,为什么要纠结是怎么得到的。”   虞清凤很生气。   苏酥摆手,“你说得对,我得到就行了,所以,别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就是百倍奉还。”   跟傻子沟通不了,那就不沟通。   不挨打,不用干活,好好长大就行。   苏酥对生活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   虞清凤看到苏云晓的态度很是生气,可是,又不能打她。   刀子还在她的手上。   “行了,你们快去睡觉吧。”   虞清凤让其他人回去休息,自己抱着苏云心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小心翼翼给她上药。   苏云心安抚虞清凤,“妈,你别难过,我不疼的,能够替妈妈受这一百巴掌,我很是开心。”   虞清凤听到苏云心的话,很是很感动。   果然自己养大的才会更加贴心。   第二天,虞清凤起床做饭。   苏云心跟着起床帮忙烧火。   煮鸡蛋的时候。   虞清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煮了六个。   苏酥看到餐桌上有了自己的那个鸡蛋,好声好气说了一声,“谢谢妈。”   虞清凤听到苏云晓这一声谢谢,没有说什么。   这个早餐吃得很安静,苏云影准备出去的时候,苏酥跟在他的身后,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用力一推。   苏云影一个不注意,直接摔了一个跟头。   苏酥推完人,快去离开,“二哥,还欠我98次。”   接下来的几天,苏酥每天都想办法报复回去。   苏云影想避开,避不开,   第一次是在他洗澡快洗完的时候,往洗澡房扔了一把沙子。   澡白洗了。   第二次是上厕所,虽然有苏云深看着他,可是,厕所被她往里面丢了一个炮,炸的一身。   第三次,……   无数次,苏云风和苏云影想抓住人,苏酥跑得飞快。   他们两人都追不上。   不知道她的小短腿是怎么跑得这么快,嗓子还大的。   苏云影不想再粘屎,想求和。   苏云影找到苏酥,满脸无奈地说:“苏酥,我给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   苏酥双手抱胸,挑眉道,“可不是你不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欺负一个五岁的小孩,这简直是不要脸。”   苏云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却不敢反驳,   他攥着拳头,咬着牙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们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苏酥嗤笑一声,“好啊,你还欠我88次,给我88块钱,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苏云影瞪大了眼睛,“88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我没有那么多钱。”   苏酥冷笑,“没钱?那你就接着受我报复,什么时候凑齐了88块,什么时候咱们再谈握手言和。”   苏云影又气又急,可面对苏酥的强硬态度,他实在无计可施。   这时,苏云风走了过来,他听了事情经过后,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88块吗,我们苏家还出得起。云影,给她!”   苏云影咬咬牙,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数了又数,“我只有40块,剩下的我慢慢给你凑。”   苏云风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50块钱,“给你。”   苏酥接过钱,满意地点点头,“行,恩怨两消。”   苏云影黑着脸转身就走,苏云风看着苏酥,眼中满是厌恶,   “别以为拿了钱就万事大吉了,以后别再惹是生非,否则有你好受的。”   苏酥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只要你们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惹事。”   说罢,她哼着小曲儿,拿着钱跑开了。 第215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16   有了钱,苏酥在想着要怎么赚钱给牛棚里的人送物资。   只有88块钱,没有票,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这个还真不好弄。   而且,自己才是五岁。   苏家没有一个人能帮自己忙的,也不能拖累宋家。   她要怎么办哦。   苏酥很是纠结,晚上的时候又干了两大碗米饭。   苏云心一个吃了小半碗。   虞清凤看苏云晓这样子,提醒,“女孩子还是别吃太多,容易长胖。”   ?   “我吃得多就不能长得高吗?”苏酥疑惑,“妈,还是你嫌弃我吃得多,不想让我吃这么多。”   “家里怎么可能缺你这点饭。”虞清凤很是生气,“算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别长成胖子。”   苏云心听到这话,立马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自从虞清凤一视同仁之后,苏酥有了鸡蛋和肉就没有要她的。   那不行。   她和苏云晓的关系必须是最好的。   晚上,苏云心抱着两块桃酥和十个   大白兔奶糖过来找苏云晓,“姐姐,这是妈妈给我的点心,我给你吃。”   嗯,知道了吧,在妈妈的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把我得到的点心都给你了,你感不感谢我。   “真的是妈给你的?”苏酥疑惑问。   “真的。”   苏酥抱着桃酥去找虞清凤,“妈,不是一视同仁吗?为什么你给苏云心零食,却没有给我?”   苏酥推门进来,虞清凤和苏云风苏云影苏云深苏云星正在房间里吃黄桃罐头。   苏酥更加生气了,“好呀,你们背着我偷吃,你们就是不把我当成一家人。”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黄桃罐头的甜香混着尴尬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虞清凤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撞在罐头瓶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硬着头皮道,“东西是我买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苏酥坐下来,“是啊,东西是你买的,你不给我吃,以后我长大了,也不给你买就是了。”   苏酥抢过他们的罐头,一个人吃起来。   苏酥抱着黄桃罐头,勺子舀得飞快,甜津津的糖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也不管不顾,一副“今天就要吃回本”的架势。   虞清凤气得胸口发闷,伸手想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霸道!给你吃两口就行了,还想全吃了?”   “凭什么不能全吃?”苏酥头也不抬,把罐头往怀里一搂,“你刚才都说了,东西是你买的想给谁吃就给谁吃,现在罐头在我手里,我想自己吃,就自己吃!”   苏云星看了苏云晓一眼,没说话。   妈偏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之前是避开苏云心,现在是避开苏云晓。   嗯,他能进来,吃得也是最少的。   大哥吃得最多。   苏酥吃了两块,就把剩下的都带回房间里放着。   虞清凤生气,却不能说什么,只要她说一句,苏云晓肯定会把这个事情闹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她要脸。   把东西拿回来,突然想到桃酥和大白兔奶糖。   回去问她要。   虞清凤看苏酥走回来了,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罐头你都拿走了,你想怎么样?”   苏酥指着苏云心说,“你给她桃酥,给大白兔奶糖,我的那一份呢?被你吞了?”   虞清凤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强忍着怒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云心是妹妹,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苏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什么狗屁的妹妹,我们一样大。你要是不给我那份,我明天就去大院里跟大家说说,看看大家怎么评理。”   虞清凤一听这话,心里一紧,她可不想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让别人看笑话。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拿着桃酥和大白兔奶糖出来,扔给苏酥,   “给你给你,讨债鬼,怎么busi在外面。”   苏酥满意地接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死不了一点,命硬。”   虞清凤望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气。   苏云心看着苏酥,感觉养废她这个主意不太行。   要不让拐子把她拐走?   不行,算命的都说苏酥命好。   把她拐卖,也是送进另外一个福窝。   而且,她才五岁,找到人贩子,估计找到也是先把自己给卖了。   苏酥抱着桃酥和奶糖回了房间,关上门就把东西塞进床底的木箱。   五岁的她能为牛棚里的人做什么?   就只能拜托宋老爷子帮她弄点感冒药,退烧药和消炎药。   其他的东西也不能做。   不过,有这些东西,对牛棚里的人来说都是大有好处。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苏云心怯生生的声音,   “姐姐,你睡了吗?我能进来跟你说说话吗?”   苏酥挑眉——这小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招?她扬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苏云心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眼神闪烁,   “姐姐,我……我这里还有两颗奶糖,也给你。”   她把布包递过来,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   “之前是我不好,不该跟你抢东西,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好不好?”   苏酥瞥了眼布包,没接,反而盯着她的眼睛,   “好啊,只要你愿意继续帮我洗衣服,我就跟你做好朋友。”   苏云心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没想到苏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洗衣服又累又麻烦,她根本不想做。   可要是拒绝,之前的讨好就白费了,苏酥肯定不会跟她做好朋友。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苏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舍不得这点力气啊?那这朋友也别做了,你这两颗奶糖我也不稀罕。”   苏云心咬了咬牙,心里恨得不行,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行,姐姐,我帮你洗。只要我们能做好朋友。”   苏酥这才满意地接过布包,“这就对了嘛。以后乖乖听话,有你的好处。”   苏云心强忍着怒火,等出了房间,她狠狠地跺了跺脚。   等着,她一定会让她变的孤立无援,没有朋友,没有同学,让身边所有人都讨厌她的。 第216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17   “宋爷爷,可以帮我弄一点感冒药,消炎药还有抗生素吗?”   学习完之后,苏酥问宋老爷子。   “小酥,你生病了?”宋老爷子关心道。   “没有,我想给别人寄过去。”   苏酥摇头。   宋老爷子想了一下,苏酥这个孩子听话还懂感恩。   拿药也是想给别人寄过去。   “行,我帮你拿。”   “谢谢宋爷爷,这是80块钱,你帮我都换成药。”   苏酥连忙把钱都拿出来递给宋老爷子。   “行,要不要我帮你寄过去。”宋老爷子接过钱来。   “我自己寄过去就行。”苏酥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麻烦宋老爷子。   现在才是六八年,还是别麻烦宋家了。   万一把人拖累就不好了。   “那你打算怎么去寄?你妈应该不会带着你去县城。”   “没事,我可以耍无赖。”   这年头的小孩子能去一次县城,那都是可以吹一年的事情。   苏酥当然知道虞清凤不会带她去。   这不是她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吗?   小孩子吗?都是这种手段。   宋老爷子看苏酥有安排,也没有说什么。   一天的时间,苏酥就拿到了药物和邮票。   苏酥知道每周四,部队都有车去县城。   明天刚好就是周四。   苏酥回到家里,找到虞清凤,“妈,我明天要跟你去县城。”   虞清凤正低头搓着全家的脏衣服,皂角泡沫沾了满手,闻言头也没抬,   “去县城做啥?你这么有空就不能学学云心帮我干活。”   苏云心正在一旁帮着洗衣服。   苏云风四个哥哥在屋里玩耍。   苏酥早摸透了她的性子,“想我做也可以,让四个哥哥一起干,大家一人干一天,还有。我不管,我明天就要去县城。”   苏云心看虞清凤面露不喜,连忙说,   “姐姐,县城危险,明天人会很多的,人贩子也会很多,我们不要去了,不给妈妈添麻烦好不好。”   虞清凤搓衣服的手猛地一顿,皂角泡沫溅到裤腿上,抬头瞪着苏酥,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你哥他们要读书考大学,哪能跟你一样瞎胡闹?”   她转头看向苏云心,语气软了些,“还是云心懂事,知道心疼妈妈。”   苏云心得了夸奖,偷偷抬眼瞄了苏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又飞快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妈,你别生气,姐姐可能就是好奇想去县城玩玩,我劝劝她就好了。”   “我不是去玩!”苏酥拔高声音,眼神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你不带我去,我就去找别人带我去,宋婶子应该挺乐意的!”   虞清凤一听苏酥要找宋婶子,脸色瞬间变了。   要是让宋嫂子带苏酥去县城,家属院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她的话呢。   “你这死丫头,就会给我惹麻烦!行,明天带你去!”虞清凤气冲冲地说道。   苏云心没想到苏酥居然真能让虞清凤松口,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着:“妈,明天人那么多,万一姐姐走丢了怎么办。”   虞清凤瞪了她一眼,“闭嘴,你姐姐又不是小孩子,能走丢?”   苏酥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能去县城就行。   她回到屋里,把要寄的药仔细包好,又在纸上写好了收件地址。   第二天一早,苏酥跟着虞清凤上了去县城的车。   一路上,虞清凤还在不停念叨着苏酥不懂事,但苏酥只是笑着,心里只盼着快点到县城把药寄出去。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近一个时辰,终于驶进县城。   青灰色的城墙映入眼帘,街道两旁的土坯房错落有致,供销社、邮局、粮站的招牌依稀可见,偶尔有自行车铃响划破喧闹,带着年代独有的粗粝烟火气。   虞清凤一到县城就直奔供销社,临走前死死拽住苏酥,“在供销社门口等我,敢瞎跑我打断你的腿!”   “知道啦!妈!”苏酥看虞清凤走进供销社之后。立马跑到供销社对面的邮局去寄东西。   邮局里人不多,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接过包裹检查时,看到里面的抗生素,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药管控严,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弄到的?收件人是谁?”   “姐姐,是我爸爸给家里人买的,老家哪里买不到,我们就想买一点寄回老家。”   苏酥语速飞快解释。   年轻的女人又看到是军区寄出来的,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问题之后。   东西顺利寄出去。   苏酥也松了一口气。   80块钱的药,应该够他们撑两年了。   女人麻利地称重、贴邮票,递给她一张回执单,“收好,半个月到一个月能到。”   苏酥小心翼翼揣好回执单,“谢谢姐姐!”   苏酥刚走出邮局,就看到不远处虞清凤正黑着脸朝她走来。   “好啊你,我让你在供销社门口等着,你倒好,跑这儿来了!”   虞清凤怒气冲冲地揪着苏酥的耳朵。苏酥疼得直咧嘴,连忙解释:“妈,我这不是好奇吗?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跑了。”   虞清凤冷哼一声:“你还有理了!先跟我去供销社,买完东西赶紧回去。”   在供销社里,虞清凤买了些日用品和布料。   苏酥看到柜台上有漂亮的头绳,眼睛都直了。   虞清凤看出了她的心思,“别想了,家里又不是富裕人家,哪能乱花钱。”   苏酥有些失落,但也没再说话。   虞清凤看她小孩子性子,也没有说什么。   苏酥看虞清凤没再关注自己,也放心了。   装不懂事的小孩还挺累的。   两人买完东西准备回家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啊!”   热闹的供销社突然乱了起来,人人连忙捂住自己的钱包。   苏酥小小的人站在人群里,并不突然。   只是突然看到一个穿着漂亮的小孩子被人贩子捂住嘴拐跑了。   不想管闲事。   被拐的小孩穿得好看,养的白嫩嫩的,一看有钱。   救了,有奖励,还有可能认干亲,以后多一个人给自己发红包。   不等苏酥想清楚。   有人捂住苏酥的嘴,抱起来就跑。   得了。   她也是猎物。   想挣扎都挣扎不了,人就晕了过去。 第217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18   苏酥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地窖。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缝隙透进些许微光,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霉味。   旁边蜷缩着那个穿得漂亮的小男孩,正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顺着白嫩的脸颊往下淌。   苏酥四处看了一下,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四个小孩。   都是四五岁的年纪。   一共六个小孩,就只有她一个小女孩。   好在,他们没有被绑住,估计是觉得他们这些小孩子折腾不出来什么花样。   周子钰看到苏酥醒了,他也不哭了,   “小妹妹,你是不是很害怕,你放心,我爸爸是师长,他一定会过来救我们的。”   “嗯,我不害怕。”   苏酥揉了揉发昏的脑袋。   指尖触到的是干燥的泥土,还有散落的干草,墙角堆着几个发霉的红薯。   苏酥捡起一个红薯就吃了。   周子钰擦干眼泪,也不哭了,拿起一旁的红薯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进来,他恶狠狠地扫视着孩子们。   苏酥在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装晕。   周子钰看到苏酥睡下去,听到上面的声音也睡了下去。   “人没醒,赶紧把人给转移了。”   三个男人把昏迷的几个小孩抱出地下室。   为首的络腮胡攥着她后领往外拖,掌心的老茧蹭过她的脖颈,带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动作快点!耽误了交货,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络腮胡低吼着,把苏酥往地窖外的板车上扔。   板车铺着破旧的麻袋和稻草,六个孩子并列躺在板车上面。   苏酥睁开一条眼缝,四处乌黑黑的。   天黑了。   那地窖就是在房间里面。   板车颠簸着开始离开,一个人赶车,后面还坐了两个男人。   她想偷偷摸摸离开还真不容易。   板车碾过石子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极了老骨头在呻吟。   苏酥闭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赶车人的吆喝和另外两个男人的闲聊。   “……这次这批货成色不错,尤其是那个小丫头,细皮嫩肉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那个穿小西装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娃,养   得真好,估计很多人都想买回家里继承香火。”   苏酥悄悄转动眼珠,借着月光瞥到身边的周子钰,小家伙睫毛抖得厉害,显然没真睡。   板车拐进一片树林,速度慢了下来。   赶车人骂骂咧咧:“这破路!妈的,车轴快散架了!”   两个男人跳下车,蹲在路边抽烟。   苏酥感觉到周子钰的手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带着点颤。   她不动声色地回握了一下,指尖在他手心里飞快地写了个“等”字。   夜风穿过树林,带着凉意。   苏酥数着他们抽烟的时间,一支烟燃尽,大概五分钟。   两个男人掐了烟,正准备回车,忽然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紧接着是隐约的汽车声音。   “人来了。”   男人听到汽车的声音,放松下来。   “是接头的?”络腮胡皱着眉往汽车声音的方向望,“怎么提前了?”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摸出火柴又点燃一支烟,   “管他呢,早点交货早点拿钱。”   他踢了踢板车,“把这些小崽子弄醒,别到时候跟死猪似的,让人以为咱们卖的是病娃。”   苏酥心里一紧,刚要闭眼装睡,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捏住了下巴。   络腮胡的脸凑得很近,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小丫头,醒醒!”   她故意慢吞吞睁开眼,眼神迷茫,像只受惊的小鹿:“……我要妈妈……”   “哭什么哭!”络腮胡不耐烦地松开手,“等会儿给你找个新妈妈!”   周子钰也被拽了起来,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   汽车的灯光越来越近,是辆破旧的吉普,停在离板车十几米远的地方。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穿着黑褂子的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个黑布包,一看就沉甸甸的。   “货呢?”黑袍子男人开口,声音嘶哑。   络腮胡指了指板车:“都在这儿,六个,个个精神。”   “验验。   黑褂子男人走过来,挨个扒拉孩子们的脸。   轮到苏酥时,他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啧啧道理   “这丫头确实周正,值这个数。”   络腮胡眼睛一亮:“那肯定是不错的,老板接着看!”   就在两人低头清点黑布包里的钱时,苏酥突然拽了拽周子钰的衣角,又朝吉普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子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吉普的车门没关紧!   “叔叔,我要尿尿!”苏酥突然放声大哭,边哭边往路边跑。   苏酥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脚步声有点轻。   就是不知道是公安还是这些接应的人。   “尿什么尿!别给老子添乱!”络腮胡骂骂咧咧地就要去抓她。   就在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低沉的喝令声:“不许动,警察!”   几个黑影从树林里窜出,迅速控制住了那几个拐卖犯。   苏酥快速拉着周子钰躲在板车的下面。   人贩子抓不到两人,刚想从板车上抓人的时候,公安和军人已经冲了过来。   原来是军方早就得到消息,在此设伏。   苏酥和周子钰等人被解救了出来。   嗯,不用她出手,这速度挺快的。   苏酥很是满意。   苏酥被送回家里。   虞清凤看到苏酥回来,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苏云心看到苏酥回来了,心里更慌了,苏酥这运气是真的好。   被拐卖了,不到8个小时就找到。   还好,她没有去找人贩子。   可能人贩子没拐卖到她,先把自己拐卖了。   就是,她要怎么样才能把苏酥踩在脚下。   苏云风四兄弟看到普通回来,也有点遗憾。   她在家,天天就是吵,如果人没有找回来就好了。   云心妹妹还是太善良了。   梦到自己不是亲生的,就坚持要把苏酥接回来。   可惜,接回来的是一个混世魔童。 第218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19   九月,开学。   教室里吵吵闹闹的。   “苏酥,你怎么在这里?”宋承广开学就看到苏酥在自己的班级,很是惊讶。   “我妈让我来读三年级。”   “那我们是不是就是同学了,苏酥,你放心,在学校,我罩着你。”   宋承广拍着胸口保证。   “你都打不过我,还想罩着我,宋承广,你长本事了。”   “哎呦,我打不过你,我兄弟多啊,你认我当老大,我让我兄弟都跟你一起玩。”   苏酥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铅笔,笔杆在虎口处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认你当老大?宋承广,你打得过我,我就认你当老大。”   教室里的喧闹瞬间低了半度,几个知情的男生憋不住笑出了声。   宋承广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辩解:“那、那算了,我是个男子汉,不能跟女孩子计较。”   “唉,你打不过就打不过,怎么就说不跟女孩子计较,实在不行,我可以把你打服。”   苏酥放下铅笔,起身时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几个月来,她吃得好身高也蹿得快,这让她比同龄女生高出小半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碎玻璃。   “姐姐,妈妈让我们在学校里听话,不能打架。”苏云心站出来说和。   苏酥回头,目光落在突然出声的苏云心身上。   “我没要打架。”苏酥收回眼神,语气淡了些,却没坐下,“只是说句实话。”   宋承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顺着话头嚷嚷,   “就是!酥酥,这里是学校,不能打架,你喜欢打架,等下课了,去我家里打。”   这话说得真诚。   “苏云心,这就是你那个从牛棚里接回来的亲姐姐?”   王亚茹好奇看向苏酥。   苏云心点头。   王亚茹很是好奇问,“苏酥,牛棚里臭不臭?你睡在里面会不会被熏的睡不着?”   “你想知道?”苏酥迎上王亚茹好奇的眼神,“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三年级的孩子,8~10岁的小孩应该是懂事了。   她可以计较了。   王亚茹被苏酥怼得一噎,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不服气,梗着脖子道,   “我才不去!牛棚里都是泥巴和牛粪,脏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仿佛苏酥身上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围几个女生跟着窃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打量。   苏云心的脸微微泛红,拉了拉王亚茹的衣袖,小声说,   “亚茹,别这么说,姐姐在牛棚里受了好多苦,你别取笑她。”   “苦什么呀,”王亚茹甩开她的手,声音拔高了些,“听说牛棚里的人都是坏人,她是不是也……”   “闭嘴。”   苏酥的声音骤然变冷,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往前踏出一步,王亚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眼里露出了怯意。   苏酥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想说什么,想清楚再说,我是会打人的。”   她不能给牛棚里的人辩驳。   不过,孩子之间的打架,她是会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教室里的喧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承广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王亚茹你就是好奇多嘴,苏酥你也别生气!咱们都是同学,好好说话嘛!”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王亚茹使眼色,让她赶紧道歉。   王亚茹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敢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了一边。   苏云心轻轻拉了拉苏酥的胳膊,柔声道:“姐姐,算了,亚茹不是故意的。”   苏酥收回目光,瞥了眼王亚茹紧绷的后背,没再说话,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班主任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示意全班安静,   “同学们,苏云心同学虽然只有五岁,但已经自学完了一二年级的课程,是咱们学校少见的小天才,大家以后要多向她学习,互相帮助。”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惊叹。   宋承广瞪圆了眼睛,凑到苏酥耳边小声说,   “五岁读三年级?比你还厉害啊!”   苏酥没吭声,只是看向身边的苏云心。   小姑娘被全班注视着,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眼神却比刚才镇定了许多,甚至还对着前排同学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苏酥笑笑没说话。   就这样挺好的。   班主任很快开始讲课,今天教的是两位数加减算术。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点了王亚茹回答。   王亚茹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对,脸涨得通红。   班主任没批评她,转而看向苏云心:“云心同学,你试试?”   苏云心起身时动作轻快,声音清脆:“56加27等于83,因为50加20是70,6加7是13,70加13就是83。”   不仅算得快,还把思路说得明明白白。   班主任赞许地点点头:“非常好!逻辑很清晰。”   一整天下来,老师都很喜欢点苏云心上来回答问题。   苏酥趴在桌子上睡觉。   主要是挺无聊的。   每次,苏云心回答问题,都会看苏酥一眼。   看到苏酥趴在桌子上睡觉,很是开心。   苏酥不喜欢学习,那更好。   她会一步一步走向优秀,最后考上大学,进到科学院工作,她会走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下课回到家里。   虞清凤过来接孩子,顺便问了一下老师,两个孩子的情况。   听到苏酥上课就睡觉。   只觉得这个孩子没得救了。   还是苏云心好,她是真的可以给她脸添光的。   正想着什么,虞清凤感觉恶心反胃。   苏酥看到虞清凤恶心反胃,哦豁。   这是怀孕了。   虞清凤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苏建璋出任务之前,热情难却,第二天洗套套的时候,发现漏了。   那时候她以为不会这么巧,就没有管。   这下真的怀孕了。   虞清凤心里有猜测,跟老师道谢之后,立马去家属院的小诊所看看。   医生一把脉,“恭喜苏嫂子,你怀孕了,两个半月的样子。”   虞清凤摸着肚子,“医生,我年龄这么大了,怀孕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身体很健康,而且,看脉象应该是双胞胎。”   虞清凤听到是双胞胎,没有危险,立马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第219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0   虞清凤看着两个小女儿,又看了一下几个大儿子。   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妈妈,现在怀孕了,接下来的家务要你们自己多做一点。”   苏云心点头,“妈妈,我会帮你干活的。”   苏酥无所谓,“可以,那就公平分配,四个哥哥不做,我也是不会做的。”   虞清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看向几个低头扒饭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袒,   “你哥哥们要上学读书,哪有时间做家务?而且,都是女人做家务,男人换外面的事情,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多学着一点干家务活,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苏酥无所谓,也不想争执一些无意义的话,“那跟我没关系,我的要求就是,要做大家一起做,要不大家都不做。”   几个大儿子被点名,脸上有些挂不住。   大哥苏云风闷声道:“行了,以后我下工回来挑水。”   二哥苏云影也跟着点头:“我扫地劈柴。”……   每个人都主动领任务。   虞清凤没想到自己接回来一个刺头,只是让她帮忙干点活,就上纲上线,肚子里又有孩子,只能憋着火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真是生了一个讨债鬼。”   打她,苏酥能闹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她不要脸,她还要脸。   虞清凤妥协。   苏云心看到虞清凤和四个哥哥看向苏酥的眼神都是嫌恶,心里暗自开心。   苏酥瞥了眼虞清凤和四个哥哥明显不悦的脸色,心里冷笑一声。   这具身体原主就是太听话,才被当牛做马,她可不会惯着这种重男轻女的毛病,想要她干活,就得先讲公平。   苏云风走到苏酥的面前,“苏云晓,长大后,别想着我们几个哥哥帮你撑腰。”   苏酥,“现在都不能保护妹妹,长大后不把我卖了,那都是谢天谢地。”   苏云风气得嘴都歪了,“哼,还不如不把你接回来,讨债鬼。”   “吸血鬼。”苏酥回了一句。   苏云风被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就要打苏酥。   苏酥快速躲闪开,想到什么,快速抄起扫把朝着苏云风出手。   苏云风痛得“嗷”了一声。   苏云影和其他几个哥哥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苏酥冷冷地扫视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虞清凤见场面要失控,赶紧上前拉开众人,“都别闹了,像什么样子!”   苏云心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哥哥姐姐们,大家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苏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是在煽风点火。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虞清凤整理了下情绪,过去打开门。原来是家属院的邻居,来找虞清凤借东西。   虞清凤强挤出笑容和邻居寒暄着,苏酥则趁着这个间隙,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虞清凤就站在灶台边喊苏云心,   “云心,快起来蒸窝头,再去菜园摘把青菜,你哥哥们上学要吃饱。”   转头瞥见苏酥还在炕上,语气瞬间严厉,   “苏酥!还睡?赶紧起来把全家的脏衣服洗了,昨天换下的堆了一大盆,晌午前必须洗完!”   苏酥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还早,我要睡觉。”说完倒头就睡。   虞清凤被噎得胸口发闷,扬手就要掀苏酥的被子,却被苏云心一把拉住,   “妈,妹妹许是累着了,让她再睡会儿吧,衣服我来洗就好。”   同样是女儿,云心多懂事,苏酥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甩开苏云心的手,声音拔高了八度,   “累?她昨天干了啥?吃了睡睡了吃,比你哥还金贵!今天这衣服她不洗,谁也别想吃饭!”   苏酥蒙着被子,”四个哥哥什么时候醒,我就什么时候起床,叫我之前,先去叫他们。   虞清凤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苏酥的背影,气得手都在抖,   “你……你这是跟谁学的歪理!你哥哥们是要上学的,哪能这么早起来!”   “我也要上学。”苏酥在被子里闷声回了一句,“要么都早起,要么都晚点,别给我搞特殊对待。”   虞清凤真想把这个孽女掐死,真的太气人了。   虞清凤没有去叫人,带着苏云心一起去做早饭。   几个小子正是贪睡的年纪,耽误了上学,她更心疼。   苏云心在一旁看着,悄悄抿了抿嘴,转身往灶台走去。   这下,妈妈应该会很讨厌苏酥吧,她乖巧听话,跟苏云晓形成鲜明的对比。   妈妈和四个哥哥肯定更加喜欢她。   等四个哥哥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   苏酥听到动静,慢悠悠地从炕上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哥,你们醒啦?那我也起了。”   苏云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就你事多!”   “彼此彼此。”苏酥掀开被子下床,动作不紧不慢。   虞清凤看着大盆的脏衣服,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辙,只能冲苏云心喊,“云心,把衣服端出去,让你妹妹洗!”   苏云心刚要动,苏酥已经走了过去,径直端起盆:“我洗就我洗。”   虞清凤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反倒有点不适应。   苏酥端着盆往外走,路过四个哥哥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二哥,记得你昨天说要劈柴。三哥,你负责扫地。四哥,把菜地里的杂草拔了。大哥……”   她看向苏云风,“你今天下工早的话,去挑两桶水,水缸快见底了。”   四个哥哥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脸上都有点挂不住,却又想起昨天自己领了任务,没理由反驳。   苏云风闷哼一声:“知道了。”   苏酥看所有人都动了,自己把所有的衣服都扔进木盆里,小小的人就在盆里踩啊踩的。   她一个五岁的小孩搓不动衣服。   苏云心看到苏酥这样子洗衣服,眼底露出嫌弃,人却快速跑上去,“姐姐,衣服不是这样洗的,这样洗不干净。”   说着蹲在下面示范给苏酥看。   “我没力气,洗不动。”   苏酥看了一眼,不想洗。   苏云心立马贴心道,“那我帮你洗吧,洗不干净,妈妈是会骂你的。”   说着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虞清凤。   虞清凤看了一眼苏酥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胃里涌起一股恶心,扭头呕吐去了。   吐完,也不耐烦处理这些事情,衣服有人洗就行。   苏云心等不到虞清凤开口,乖乖帮苏酥洗衣服。 第220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1   苏云心帮苏酥洗完衣服,就看到苏酥偷偷趴在门口偷看。   小心靠近苏酥,看向屋里。   屋里虞清凤给四个儿子一人塞了五毛钱,   “这是这个星期的零花钱,你们上学如果觉得肚子饿的话,可以自己在供销社买点东西吃。”   借着灶台的火光看清是皱巴巴的毛票,每个哥哥手里都捏着两三张,加起来足有块把钱。   虞清凤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不住的疼惜,“别让苏酥,那丫头现在越来越精,看见了又要闹。”   想到苏酥那个讨债鬼,心烦。   自己当初脑袋怎么就想不开把人接了回来。   苏云风几人嘿嘿笑着把钱揣进兜里。   苏云心看到这这一幕,想到早上妈妈塞给自己的五毛钱。   心中闪过暗喜,看来零花钱只有苏酥没有。   苏云心,“姐姐,你在偷看什么?”   苏云心的声音把苏酥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看到是苏云心。   房间里的人也听到苏云心的声音。   连忙回头看到苏酥和苏云心站在门口。   虞清凤想到什么,心底一嘘,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苏云晓,你还长本事了,学会了偷听偷看。”   苏酥眼神清亮地直视着她虞清凤,“我没偷听,路过门口刚好听见,而且,妈,你给哥哥们发零花钱,为什么偏偏没有我的?”   苏云心也开口,“姐姐,你没有零花钱吗?我把我的给你,爸爸赚钱很不容易,你就别跟妈妈计较啊。”   苏云心把钱拿出来给苏酥,苏酥接过来。   眼神直勾勾看着虞清凤,“妈,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把,你宁愿给苏云心一个养女零花钱,都不愿意给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把我接回来。”   虞清凤沉默,“你要是有苏云心一半听话,我怎么可能不给你零花钱,还不是你自己太能作了。”   苏酥听到这话也不生气,“那我不管,我是你亲生的,我才五岁,你必须养我,四个哥哥有的,我也必须有,不然我就去外面说你重男轻女,只爱养女。”   虞清凤被苏酥这话噎得脸色铁青,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才五岁的亲生女儿,居然敢用“去外面说”来威胁她!   在这巴掌大的家属院里,谁家不看重名声?   要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说重男轻女、苛待亲生女儿偏爱养女,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   “你、你这个讨债鬼!”虞清凤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拧苏酥的胳膊,“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妈!”苏云心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苏酥身前。   她手里还捏着刚递完钱的空掌心,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却还是硬着头皮说,   “姐姐还小,你别打她,等她懂事就好了……”   虞清凤看到贴心的小女儿,更难受了,为什么别人生的这么听话懂事,自己生的就只会让自己生气。   苏酥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苏云心。   沉默。   第一次见到这种做坏的人。   论迹不论心,就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   算了,无视。   虞清凤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苏云心那护着人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落下。   “哼,今天看在云心的份上,先饶了你。”虞清凤放下手,冷哼一声。   苏酥看向虞清凤,“妈,那我的零花钱呢?”   虞清凤被气得胸口起伏,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狠狠扔给苏酥,“拿上赶紧走,别再让我看见你闹。”   苏酥稳稳接住钱,笑眯眯道,“谢谢妈,我以后肯定听话。”   说完乖乖吃饭去上学。   接下来的日子吵吵闹闹。   虞清凤想偏心,被苏酥盯着,也偏心不到哪里去。   就这样家里的衣服轮流洗,碗筷轮流洗。   苏云心每次都主动过来帮苏酥洗。   苏酥也不拒绝。   虞清凤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要教苏云心和苏酥两人做饭。   苏酥不愿意,要学大家一起学,一人做一天。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6岁的孩子学做饭,可以。   就是比她大的四个哥哥凭什么不用学。   虞清凤骂苏酥没有办法,又舍不得四个儿子进厨房。   最后只有苏云心一个人站在小凳子上炒菜做饭。   这一幕看到虞清凤心酸又心疼,心里想着一定要对苏云心更好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虞清凤临盆在即。   苏酥依旧每日盯着虞清凤,不让她过度偏心。   而苏云心依旧装作一副贴心懂事的模样,时不时在苏酥面前刷着“好妹妹”的存在感。   这日,苏酥在院子里玩耍,突然听到屋内传来苏云心的惊呼声。   苏云心满脸焦急地站在一旁,“姐姐,妈妈摔倒了,好像要生了!”   苏酥赶紧去叫邻居帮忙。   在众人的协助下,虞清凤送到医院,顺利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的降生让苏家瞬间热闹起来,也让虞清凤的偏心更无遮拦。   不过,这一切跟苏酥没关系。   六个人,她只会照顾一天,这一天还有苏云心帮着自己,苏酥很是轻松。   虞清凤躺在床上,“云心,你把小宝抱过来喂奶,动作轻点别吵醒他。”   转头又冲苏酥喊,“苏酥!换下来的尿布堆了一盆,赶紧去河边洗了,晚了天凉晾不干!”   苏酥抬头看向四个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哥哥,眉头一皱,   “妈,今天的轮到四哥洗尿不湿了,要洗你叫他去洗。”   “你哥哥们是干大事的,哪能碰这些脏活?”   虞清凤立刻沉了脸,“云心要照顾两个小的,忙得脚不沾地,你知道女孩子,不勤奋一点,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一旁的苏云心赶紧柔声劝道:“妈,别生气,我抱完小宝就去帮姐姐洗。姐姐还小,我多做点没关系的。”   她说着,还偷偷给苏酥使了个安抚的眼神,模样乖巧得让虞清凤越发心疼。   苏酥看不见,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书是从宋老爷子家里借过来的。   是一本机械制造的书籍。   虞清凤使唤不动苏酥,几个儿子舍不得使唤,最后大部分的事情都落在苏云心的身上。   苏酥看着忙碌的苏云心,有点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不过,都跟他没有关系。 第221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2   人只要忙就会有忙不完的活。   家里多了一对龙凤胎。   虞清凤舍不得四个儿子干活,苏酥是个懒货,使唤不动。   能帮忙的人也只有苏云心一个人帮忙。   加上多了两个小孩,虞清凤对苏云心也没有之前的关爱,加上她勤快,虞清凤使唤起来也更加理所应当。   慢慢的,苏云心的时间都被家务占去了。   学习的时间越来越少。   三年级期末考的时候,苏云心的成绩并没有下降。   这让苏云心稍稍放心。   再看苏酥的成绩。   每一门的成绩都是8分,她也不在意,每天就想着要怎么跟宋承广打架。   苏云心放心了。   她赢在起跑线上。   时间悄然而逝。   傍晚的家属院飘着饭菜香,苏建璋背着行军包,风尘仆仆地踏进家门。   刚进门,龙凤胎软糯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我回来了。”苏建璋看到又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妻子。   虞清凤正抱着小宝喂奶,见他回来,眼眶一红,委屈的话瞬间涌了出来,   “建璋,你可算回来了!”   苏建璋这一出任务就是两年,回来双胞胎都已经一岁多,开始学叫人了。   苏建璋放下包,快步走到床边,先摸了摸虞清凤的额头,又看了看襁褓里的龙凤胎,声音温和,“辛苦你了,孩子们都好?”   “好什么好!”虞清凤一肚子怨气没处发,借着这话头就开了腔,“还不是被苏酥那个讨债鬼气的!我怀着重身子让她搭把手做家务,她倒好,死活不肯,非要逼着你那四个儿子一起做!说什么‘要做大家一起做,要不都不做’,你说她一个五岁的丫头片子,哪来的这么多歪理?”   她越说越激动,把怀里的小宝往旁边一递,拉着苏建璋的手抱怨,   “你那四个儿子,以前多听话,被她这么一闹,现在下工回来还得劈柴挑水、扫地洗衣,累得直哼哼。我舍不得儿子们受累,让她多干点,她就跟我顶嘴,说什么‘公平’,还威胁我要去外面宣传我重男轻女的行为!”   说着,她转头看向正在哄大宝的苏云心,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也就云心懂事,心疼我怀着孕,家里的活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扛着。洗衣做饭、喂猪种菜,现在还得帮我带两个小的,一天忙得脚不沾地,从来没一句怨言。你看看这孩子,比亲闺女还贴心!”   苏云心闻言,适时红了眼眶,轻声道,   “爸,您回来了。妈怀着孕不容易,我多做点是应该的,姐姐还小,在牛棚里也受苦了,不懂事也正常,您别责怪她。”   她这副“懂事”的模样,更衬得苏酥不懂事。   虞清凤叹了口气,“你看看,云心还帮她说话!可苏酥呢?拿到零花钱还不算,我教她们做饭,她非要拉着你儿子们一起学,不然就不学,最后还是云心一个人学着做饭给全家吃。建璋,你可得好好管管苏酥,再这么下去,这个家都要被她搅和乱了!”   苏建璋没立刻说话,目光扫过屋里,水缸是满的,柴火是劈好的,菜园子里的菜长得很好。   “苏酥说得也有道理,云风也15岁了,是个大人了,帮家里人干活也是应该的。”   苏建璋觉得这样就挺好的,男孩子总不能养得太废了。   虞清凤不满,“好什么好,儿子们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困在家务活上。”   “那个苏云晓,跟个野小孩一样,天天去麻烦宋老爷子,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不到吃饭的时间绝对不会回家,她这么野,以后嫁不出去,砸在手里就亏了。”   苏建璋看向虞清凤时,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男孩子多干点活,练筋骨也练责任心,不是坏事。云晓性子野,随我,小时候我比她还淘,长大了自然就收心了。”   虞清凤急得跺脚,“你怎么还护着她!她一个丫头片子,野成这样像什么话?苏云晓这个小丫头天天撺掇着儿子们跟我作对,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得说我这个当妈的管不住孩子!”   “传出去又如何?”   苏建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杯温水,   “咱们家的日子,自己过得舒心就好。家里的活,本该一家人分担,云风兄弟四个大了,云晓和云心还小,少做点没事。”   他看向苏云心,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云心,你懂事是好事,但也别太委屈自己。以后家里的活,让孩子们分着做,你也能腾出时间多看书,女孩子多学点东西,将来才有更多出路。”   苏云心捏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的红意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知道了,爸。我就是觉得妈不容易,能多帮一点是一点。”   “妈是不容易,但你们也都是孩子。”苏建璋放下搪瓷缸,“不用这么早懂事。”   虞清凤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建璋一个眼神制止。   苏酥听说自己的爸爸出任务回家。   飞快跑回家里。还没进门就听到亲妈在抱怨她。   啧啧!   好在亲爸是讲道理的。   推门进去,一把抱住亲爸的大腿,“爸,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苏建璋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晃了晃,低头一看,小丫头仰着张脏兮兮的脸,眼睛亮得像星星,脸颊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刚从外面疯玩回来。   他心里一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粗糙的手掌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想爸了?”   “想!”苏酥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爸不在家,妈总让我干活,哥哥们还欺负我。”   虞清凤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你听听!你听听!这小丫头片子还恶人先告状!”   苏建璋没理她,抱着苏酥笑着问,“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妈不让四个哥哥干活,只让我干活,还背着我偷偷摸摸给四个哥哥零花钱……”   苏酥一一数落着虞清凤做过的一些事情。   呵。   告状又不是她一个人会。 第222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3   晚饭桌上,煤油灯的光晕映着满桌粗茶淡饭,苏建璋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起,家里的活实行轮值制,我已经排好了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德整整齐齐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清晰的分工,   “大家以后按照这个,每天轮流负责劈柴挑水、洗衣做饭、喂猪浇菜,照顾龙凤胎的活两人轮流搭手,我和你妈也会搭把手。”   虞清凤刚想反驳,被苏建璋递过来的眼神制止,只能闷闷地扒着饭。   苏云心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上却依旧带着温顺的笑,   “爸考虑得真周到,这样大家都能歇一歇。”   苏酥眼睛一亮,扒拉着碗里的红薯饭,脆生生道:“爸,我没问题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苏云心为了苏酥能出去跟别人玩,会帮苏酥做作业,还会替她圆谎,偶尔还会帮她干活。   总之,只要是苏酥提出想出去玩,苏云心都会替苏酥说话。   慢慢的苏酥也不再管苏云心。   一晃就到了1977年的10月。   过了10月,苏云心每天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   苏酥依旧跟前几年一样,天天往外面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高中毕业的时候,每科也只考了14分。   而她,每科都在90分以上,她肯定能以最优秀的成绩考上大学。   自己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会给牛棚里的人寄东西,他们也会记得这些恩情,只要自己考上大学,他们肯定就会收自己为徒。   从此走上人间巅峰。   苏酥能感觉到苏云心的兴奋,高考快恢复了,她要熬出头了。   这九年,苏云心处处立人设,勤劳刻苦,听话孝顺,上敬父母兄姐,下照顾弟弟妹妹。   是家属院里的模范女儿。   人人都想生一个苏云心这样的女儿。   然而,苏酥却成了整个家属院里让人最为头痛的人物。   她整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斗鸡遛鸟,打遍家属院,是人人头疼的存在。   家属院人人说的假小子。   男不男女不女的。   苏酥听说过,无所谓。   10月21日,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整个家属院都处于兴奋中。   苏家。   苏云心扒饭的动作都带着雀跃,夹菜时特意往苏酥碗里添了块腊肉,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云晓,以后家里的活我多担着点,你要是想出去玩就去,别耽误了……”   话没说完,就被苏建璋打断,“云心马上要备考,家里的活你多上心,苏酥也别天天野在外头,帮衬着点你姐。”   虞清凤立刻附和,“就是,云心可是咱们家的希望,将来考上大学,全家都能跟着沾光。苏酥你成绩那样,别瞎掺和高考,老老实实干活才是正经。”   苏酥嘴里嚼着腊肉,抬眼时眼底没了往日的跳脱,反倒带着点冷冽的清明,   “爸,妈,高考是国家给的机会,凭什么我不能考?”   满桌瞬间安静。   虞清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柔声道,   “阿酥,我不是不让你考,只是你高中毕业每科才14分,这三年也没见你看书,别浪费时间了,不如帮家里多干点活,让云星和云心安心备考。”   她故意加重“14分”三个字,语气里的怜悯像针一样刺人。   苏建璋点头,“就是,云晓,就你那个成绩怎么可能考上大学,还是别浪费这个功夫了。”   四哥苏云星默默不说话。   苏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管我考不考得上,先考了再说,反正我不管,苏云心能考,我也一定能考。”   她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苏云心想到有苏酥做对照组,这样也好,更能突出自己的优秀,   “爸妈,让姐姐试一试吧,万一姐姐超常发挥呢?”   “行,要老就考吧,试过就知道自己本事在哪里了。”   苏建璋拍桌同意,其他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云星看了自己这个妹妹一眼,有点搞不懂她的做法。   虞清凤想到下乡的两个儿子,第二天就去给他们寄资料。   只要考上大学,他们就能回城了。   报名那天,苏酥揣着提前准备好的证件,跟在苏云心身后往街道办走。   路上苏云心还在“好心”叮嘱,“姐姐,要是填表格不懂就问我,别不好意思,咱们姐妹俩就该互相帮衬。”   话里话外,都透着笃定苏酥连报名表都填不明白的轻视。   到了报名点,苏酥拿起笔,手腕一翻,工整有力的字迹落在表格上,姓名、年龄、学历填得又快又准,看得苏云心瞳孔微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酥的字竟比自己还周正。   回家后,苏云心立刻霸占了家里唯一的书桌,把课本、习题册堆得满满当当,连桌面都不让苏酥沾一下。   晚饭时,虞清凤端上一碗白面馒头,全推到苏云心面前,   “快吃,备考费脑子,得多补补。”   转头给苏酥递过去一个硬邦邦的红薯,“你就吃这个,反正也不用费那劲看书,别跟你姐抢粮食。”   苏酥抬头看向虞清凤,“妈,粮食是家里的,轮值制里也没说备考就能独吞白面。要么一人一半,我吃白面,她吃我的那份粗粮。”   虞清凤脸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云心要考大学,将来是要当干部的,能跟你比?”   “怎么不能比?”苏酥把红薯往桌上一放,“都是爸妈的女儿,都是高考考生,凭什么她就能特殊?都还没考上了,就特殊对待?”   苏建璋皱着眉打圆场:“行了,多大点事,云心,分你姐姐一半。”   苏云心听话分了苏酥一半。   苏酥看确实差不多,安静吃饭。   虞清凤叹气,她怎么就生了一个处处要掐尖好强的女儿。   这种关键的时候,还要跟苏云心争。   就不怕以后苏云心考上大学后不给她撑腰吗?   苏酥可不知道别人想了这么多。   晚上,苏云心在挑灯夜读的时候,苏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苏云心看着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苏云晓,笑了。 第223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4   第二天一早,苏酥吃完早饭就离开家里去玩了。   宋家,宋承广看到苏酥过来,很是开心。   “苏酥,我们恢复高考了,你要参加高考吗?”   “参加,必须参加,我们快进去复习吧。”   两人走进宋承广的房间里。   宋承广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课本、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几本翻得卷边的旧习题册,   这是他们俩学习九年的成果。   12月11日,是高考的日子。   虞清凤把家里的三个高考生送到考场。   考场外寒风刺骨,虞清凤拉着苏云星,苏云心的手反复叮嘱,   “仔细看题,别紧张,妈在家给你炖鸡汤。”   转头对苏酥只挥了挥手:“跟着你妹,别瞎捣乱。”   苏云心点头,“妈,你放心,我会认真考试,争取考上一个好大学给你争面子。”   虞清凤开心点头,“好好好,我们的云心就是个孝顺听话的女儿。”   苏酥站在一旁,看着亲密的母女俩。   苏云心看到苏酥,“姐姐,你放轻松,考不上去也没有关系的。”   安慰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欣喜。   两天过后,所有人的命运都定了下来。   苏酥想挣扎都挣扎不了。   苏酥美貌一挑,“快考试了,进去吧!”   进考场前,苏云心突然“哎呀”一声,捂住肚子,   “妈,我肚子疼,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你陪我去趟厕所。”   她故意拉着虞清凤走远,眼角余光却瞥见苏酥正低头检查准考证,心里冷笑,等你发现准考证不见,看你怎么进考场!   昨天晚上,苏云心趁苏酥熟睡,偷偷翻走了压在枕头下的准考证。   她算准了苏酥性子急,临考发现证件丢失,必定方寸大乱,甚至可能连考场都进不去。   苏酥检查证件时,果然没找到准考证。   她眉头一皱,立刻想起苏云心凌晨的异常动静。   没有丝毫慌乱,她转身就往考场外跑,正好撞见从厕所出来的苏云心和虞清凤。   “苏云心,我的准考证呢?” 苏酥声音清亮,引得周围考生和家长纷纷侧目。   苏云心一脸无辜:“阿酥,你怎么问我?准考证不是自己收着吗?是不是你昨晚弄丢了?”   说着还假意帮苏酥翻口袋,“你看你,总是这么马虎,现在可怎么办?”   虞清凤急得跳脚:“你说你这孩子!算了,反正你的成绩也考不上大学,不考就不会丢脸!”   苏酥不搭理苏云心,眼睛却盯着苏云心的袖口,那里露出半截红色的准考证边角,   正是她的准考证!   昨晚她特意在准考证背面用红笔做了个小记号。   “我没丢,” 苏酥上前一步,不等苏云心反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准考证从她袖口扯了出来,“我的准考证,怎么会在你身上?”   红笔记号赫然在目,周围的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苏云心脸色煞白,她也不知道准考证怎么在她的身上,她不是把准考证扔了吗?怎么还有。   “我……我是早上帮你收拾东西时捡到的,想给你,忘了……”   “忘了?” 苏酥冷笑。   虞清凤打断两人的话,“行了,准考证已经找到,快进去考试吧!”   这时,考场的铃声响了。   苏酥不再理会苏云心和虞清凤,转身快步走进考场。   阳光透过考场的窗户,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坚定而明亮。   苏云心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走进考场。   坐在座位上,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窘境和苏酥冰冷的眼神,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手里的笔都在微微发抖。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高考结束之后日子恢复了正常。   苏云心又是那个乖巧的乖乖女。   苏酥依旧是每天在外面野,跟个野孩子一样。   成绩公布那天,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闯进家属院,扬着手里的挂号信喊,   “苏家——苏云星,苏云心、苏云晓,录取通知书到!”   苏家人瞬间围了上去,虞清凤一把抢过三封印着烫金校徽的信封,指尖都在抖。   苏云心站在最前面,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信封上的校名,“华清大学”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考上了!云心考上华清了!”虞清凤尖叫着抱住苏云心,眼泪直流,“我的好女儿,你真是咱们家的骄傲!将来就是北京来的大学生,光宗耀祖啊!”   苏建璋也难掩激动,拍着苏云心的肩膀,   “好样的!没白疼你,这几年的苦没白吃!”   苏云心嘴角扬到耳根,眼角却瞟向另一封信封,心里满是笃定,苏酥顶多是个专科,说不定还没考上,正好衬托她的风光。   邻居们也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祝贺,“云心就是厉害,华清啊!咱们院第一个名牌大学生!”   “苏婶,你以后可得跟着享福了!”   苏云心笑着接受祝贺,故意提起,“其实云晓也挺努力的,就是基础差了点,能考上就好。”   话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她的人生终于不一样,她终于能把苏酥踩在脚底。   苏酥站在人群外,看着这场热闹,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虞清凤想起她,递过另一封信,:“云晓,你的也看看吧,能考上大学就很不错了。”   虞清凤甚至没心思看,还在跟邻居夸苏云心,“她高中每科都90多分,云晓才14分,能考上专科就烧高香了。”   苏酥拆开信封,抽出录取通知书,目光落在校名上时,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说话,只是把通知书递到苏建璋面前。   苏建璋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旱烟杆“啪”地掉在地上。   “这……这是……”他声音都在颤,指着通知书上的字,“国防大学?!”   全场瞬间安静。   虞清凤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把抢过通知书,反复确认,没错,就是清国防大学的校徽,录取专业还是热门的计算机系!更让她心惊的是,通知书附页上印着总分395分,比苏云心高了整整50分!   “怎么可能?!”   苏云心脸色煞白,冲过来抢过通知书,手指划过分数栏,一遍又一遍地数,仿佛要数出花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在她眼里“吊儿郎当”“基础极差”的苏酥,竟然考上了国防大,还比她分数高!   邻居们也炸开了锅:“我的天!苏云晓考上国防大了?这个学校不比华清差!”   “之前谁说苏云晓是野丫头来着?人家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难怪苏酥天天往外面跑,原来早就偷偷复习了!”   苏云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之前的骄傲和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难堪和嫉妒。   她攥着通知书的手都在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可能……她高中毕业才考14分,怎么会比我高?一定是搞错了!” 第224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5   苏酥看着苏云心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正准备说话,宋承广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苏酥,苏酥,我考上国防大学了。”   宋承广手里挥舞着通知书,额头上还带着跑出来的薄汗,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国防航空专业,咱俩一个班!”   他跑过来,自然地和苏酥并肩站在一起,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通知书在阳光下晃眼。   邻居们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俩孩子是一起偷偷用功呢!   难怪苏酥天天往宋家跑,哪是“野”,分明是找伴儿学习去了!   “好小子!承广也考上了!”有认识宋承广的邻居拍着大腿笑,“宋老爷子后继有人啊!”   苏建璋看着苏酥,又看看宋承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都是好样的!咱们家属院这下出了两个国防大学生,还有一个华清大学,真是人才辈出呀。”   虞清凤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苏酥的通知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才还在跟邻居吹嘘苏云心是“全家的骄傲”,转头就被苏酥的成绩狠狠扇了一巴掌——395分,比苏云心高了50分。   苏云星看了苏云晓一眼,拿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准备回去。   苏建璋看到苏酥叫住人,“云星,你考上那个学校?”   虞清凤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对,云星,你考上那个学校?”   苏云星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虞清凤打开,西工大,没有华清大学出名。   不过也是一个不错的大学了。   苏云心难堪地站在人群中间,手里的华清通知书仿佛烫得厉害,那些刚才还围着她道贺的邻居,此刻都涌到了苏酥身边,连眼神都带着歉意和讨好。   为什么,她不是每天不是八分就是九分,她为什么能考上这么好的分数。   不会是作弊吧!   “苏云晓,你是不是作弊?”   “作弊?”苏酥转头看向苏云心,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风,   “高考是国家组织的正规考试,全程监考严格,你说我作弊,是质疑国家的考试制度?”   宋承广立刻附和,“我和苏酥一起复习九年,她的学识和解题能力,比我还扎实。395分的成绩,是她应得的!”   想到什么,“至于考的那个分数,是我们无聊,考着玩的。”   “考着玩?”苏云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在发颤,“谁会拿考试当玩笑?你们就是故意的!故意藏着掖着,就为了今天看我笑话!”   她手里的华清通知书“啪”地掉在地上,眼泪混合着委屈和不甘,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每天学到半夜,笔记写了一本又一本,你们呢?天天在外头疯玩,凭什么比我考得好?这不公平!”   “公平?”苏酥弯腰捡起她的通知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你努力所以你得你的结果了啊,考上华清不就是你的结果,已经比大多数人厉害多了,你想要什么公平?”   苏云心被这话问得一噎,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苏酥,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是啊,她考上了华清,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顶尖学府,这难道不是努力的结果吗?可为什么,看着苏酥手里那封国防大学的通知书,她心里的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苏云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理由。   是嫉妒苏酥的分数比她高?   还是气自己藏了那么久的优越感,被瞬间击得粉碎?   苏酥把华清通知书递还给她,指尖轻轻一推,   “你的努力没白费,这点毋庸置疑。但别人的光芒,不该成为否定你自己的理由。”   宋承广在一旁补充,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跟谁比。学习是为了为国家做奉献。你要是把心思放在‘怕别人比你好’上,就算进了华清,也走不远。”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苏云心浑身发凉。   她看着苏酥和宋承广并肩而立的样子,两人眼里没有炫耀,只有对未来的笃定,那种从容,是她从未有过的。   可是,苏云晓骗她。   从小到大,自己帮她干了这么多活,就是希望她玩物废志。   谁想得到她偷偷努力。   苏建璋忍不住点头,“云心,你妹妹说得对。华清是好学校,你该把劲儿用在往后的学业上,而不是纠结这点输赢。”   虞清凤也终于缓过神,走过来拉过苏云心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   “考上华清就够光宗耀祖了,别钻牛角尖。妈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算给你贺喜。”   邻居们也跟着劝,“是啊,云心,华清多厉害啊,多少人羡慕呢!”   “苏酥那是运气好。”   苏云心捏着手里的通知书,指尖都掐白了。   周围的安慰像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   筹谋九年,一败涂地。   苏酥没再看她,转头对宋承广笑了笑,“走,跟宋爷爷报喜去。”   两人并肩往外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   苏建璋看着小女儿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   他转头对虞清凤说:“你看看,这丫头比咱们想的聪明多了。”   虞清凤没说话,只是默默扶起苏云心进屋里。   院子里的喧闹渐渐散去,苏云心的哭声也小了下去。   而苏酥和宋承广,已经在宋家老爷子那里得了两个大大的红包。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笑得露出牙,“好!好!去了学校好好学,将来给国家造飞机、搞研究,比在家属院争长短强百倍!”   苏酥攥着温热的红包,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一片敞亮。   然而,就在苏酥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封匿名举报信打破了这份平静。   信中声称苏云晓和宋承广的高考成绩是通过作弊得来的,相关部门迅速展开调查。   苏酥和宋承广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诬陷。   苏酥也不担心,配合着调查。   至于是谁举报,这个事情就麻烦宋老爷子调查。 第225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6   事情调查得很快。   是王亚茹去举报的,人已经被抓去上思想教育课去了。   王亚茹是苏云心的闺蜜。   这背后有没有苏云心的鼓舞就不知道了。   现在,两人不在同一个学校,苏酥还挺想知道苏云心准备怎么做。   经过四天三夜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京市   。国防大学校园里,身着军装的学生们身姿挺拔,随处可见的“为国防事业奋斗终身”的标语,让人瞬间感受到浓厚的爱国氛围。   接下来的日子,苏酥和宋承广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们就跟着队伍出操,跑步、队列、格斗术,汗水浸湿了军装,却从未让他们退缩。   白天的课程更是紧张,高等数学、航空动力学、材料力学,每一门都极具挑战性。   周末的阳光透过白杨树的枝叶,在家属院的泥土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酥提着一网兜奶粉,罐头和四斤水果,脚步轻快地往小巷子里走去。   走到半路,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姐姐,等等我!”   苏酥回头,就见苏云心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袋,快步追了上来。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姐姐,你也是去拜访苏老、陆老还有程老吗?”   苏云心走到她身边,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从未有过嫌隙。   苏酥淡淡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网袋上。   一个装着奶粉和麦乳精,另一个是包装精致的桃酥和饼干,都是这年头稀罕的紧俏货。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买,苏云心一下子拎这么多,显然是早有准备。   “嗯,你这是准备去做什么?”苏酥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心里却已然明了几分。   苏云心立刻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柔声解释,   “我是去感谢几位爷爷的救命之恩呀!当年若不是他们把姐姐从雪地里救回来,细心照料了这么久,爸妈后来也找不到姐姐,咱们姐妹俩也没法团聚。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微微泛红,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觉得她是个体贴懂事、重情重义的好妹妹。   一个养女要替她这个正主来感谢救命恩人?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不用了,苏云心。”   苏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自己的恩人,我自己会还恩。他们救的是我,照料的是我,这份情分,不需要旁人来替我报答。”   苏云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苏酥会如此不给面子。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几位爷爷年纪大了,曾经在牛棚里受苦,咱们做晚辈的多尽点心也是应该的。我也想替爸妈表达一下感谢,毕竟你是他们的女儿,你的恩人,也是咱们全家的恩人呀。”   不去是不可能的。   她要拜苏老爷子为师,不去怎么认识他们,怎么拜他们做师傅。   苏老爷子是全国有名的化学专家。   程老爷子是全国有名的中医。   苏云心是化学专业,想拜苏老爷子为师。   苏酥清楚苏云心的目的,不再看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云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恨。   没关系的,她从四年前就开始不定时给他们寄东西,他们一定会记得她的。   也会感谢她的。   四合院的门打开。   苏老爷子看到是苏酥,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丫头,你可算来了!”苏老语气亲昵,“十年不见,长大了。”   陆老和程老听到声音也跟着起身走过来,目光落在苏酥身上,“是长大了这有一米七了吧!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坐下歇歇。”   苏酥笑着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苏爷爷、陆爷爷、程爷爷,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这是我给你们买的点心和水果,你们尝尝。”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程老假意嗔怪了一句,接过东西的手却十分轻柔,   “爷们已经平反了,国家也给我补发工资,我们也不缺钱。”   就在这时,苏云心提着东西走上前,脸上堆着最乖巧的笑容,   “苏爷爷、陆爷爷、程爷爷,你们好,我是苏酥的妹妹苏云心。我听说当年是你们救了姐姐,特意来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这些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收下吧。”   说着,她就把手里的奶粉、麦乳精和桃酥递了过去。   苏老淡淡地开口:“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苏云心脸上的笑容一僵:“爷爷,您怎么这么说?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们领了,但东西真的不能收。”   陆老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当年我们救苏酥,不是为了图什么回报。”   程老把苏酥递来的东西放在八仙桌上,目光扫过苏云心手里的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姑娘,你这几年断断续续寄来的东西,我们都原封不动存着,本想找机会还给你。我们救苏酥是出于本心,从没想过要图谁的回报,更不想欠不相干人的人情。”   苏云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坚持了四年的“示好”,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强压着心慌,勉强挤出笑容:“苏爷爷、陆爷爷、程爷爷,我寄东西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敬佩你们的为人,想让你们在艰苦的日子里能过得好一点。”   “敬佩我们?”苏老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寄来的东西里,每次都夹着一张字条,字里行间都是打听我们以前的身份,时不时就提以前的事情。姑娘,你的心思太明显了,我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戳破了苏云心的伪装。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网袋的绳子,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苏酥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第226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7   苏云心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下心口的那股气。   气跑了。   没有苏老还有别的老师,她就不信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师。   人离开之后,   苏酥笑着看向三位老爷子,“苏爷爷,程爷爷,陆爷爷,谢谢你们。”   苏老爷子语重心长问,“谢什么?酥丫头,就是你以后真的准备当空军了?”   程老爷子也关心道,“酥丫头,你脑子这么好使,很适合搞研发的。”   陆老爷子不满,“你这两个老头子说什么,当空军多好,酥丫头,你别管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老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研发是根基,没有好飞机,再好的飞行员也难发挥实力。”   “飞行员才是关键!”陆老不服气地反驳,“再好的飞机,也得有厉害的飞行员来驾驭,不然就是一堆废铁!”   看着两位老爷子为自己的未来争论起来,苏酥忍不住笑了,眼底闪着坚定的光,   “苏爷爷、陆爷爷,你们别争啦,我心里早就有主意了。”   她走到院子中央,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眼眸格外明亮,   “我想当一名既能驾驶战机,又能参与研发的空军飞行员。”   “哦?这话怎么说?”三位老爷子都来了兴致,齐齐看向她。   “我在学校了解过,现在部队很需要复合型人才。”   苏酥转过身,语气笃定,“我想先扎实学好飞行技术,亲自体验战机的性能极限,这样将来参与研发时,才能更清楚飞行员的需求,造出更贴合实战的飞机。既能驾驶战机守护领空,又能凭借专业知识推动航空事业发展,这才是我最想做的事。”   陆老一听,立刻拍着大腿叫好:“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酥丫头!有志向,有想法!爷爷支持你!”   苏老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丫头,这条路可不好走,既要练出过硬的飞行技术,又要精通研发知识,比单纯搞一样要辛苦得多。”   “我不怕苦。”苏酥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韧劲,“从决定报国防航空专业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以前在牛棚里,你们教我‘有志者事竟成’,我一直记在心里。”   程老笑着摸了摸胡子:“好样的!有这份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以后要是训练累坏了身体,或者有个头疼脑热的,随时来找爷爷,爷爷给你调理,保准让你精神抖擞。”   “谢谢程爷爷!”苏酥感激地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位老爷子的关心像暖流一样涌进苏酥心里。   嗯,她才14岁,过目不忘,又不是傻子,肯定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在苏老爷子这里待了半天,吃过午饭才离开。   另一边,苏云心攥着拳头回到华清校园,宿舍的木门被她“砰”地推开,震得桌上的书本都晃了晃。   拜师苏老的算盘落了空,胸口的闷气像堵了团棉花,可一想到霍峥华的名字,眼底又燃起偏执的光。   拜师不成,还有苏酥上辈子的老公霍峥华。   霍峥华是华清大学机械工程系的传奇人物,年仅22岁就主导研发出华国第一台自主设计的汽车,如今更是校内最年轻的特聘研究员。   可怎么认识他?   苏云心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她是化学系,霍峥华在机械系,实验室、教学楼都隔着大半个校园,平日里连碰面的机会都少。   “云心,你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脸色不好。”同宿舍的女生关切地问。   苏云心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没什么,就是想找机械系的霍峥华学长请教点问题,你知道他平时都在哪吗?”   “霍学长?”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找他啊?他可忙了,除了上课就是泡在机械实验室,听说最近在攻关新型发动机技术,连吃饭都在实验室对付。而且他性子特别冷淡,除了专业问题,很少跟人闲聊。”   “实验室……”苏云心默念着这三个字,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苏云心特意换上了最体面的衬衫和半身裙,看起来更温婉知性。   她打听好机械系实验室的位置,揣着一本提前翻得卷边的《机械原理》,装作偶遇的样子守在实验室门口。   正午时分,霍峥华从教室里出来,身姿挺拔,眼神清明。   苏云心深吸一口气,连忙迎上去,故意脚下一绊,手里的书本“哗啦”散了一地。   “啊!”她低呼一声,装作慌乱地去捡书。   霍峥华脚步一顿,皱眉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苏云心心里暗骂他冷漠,脸上却挤出柔弱的笑容:“对不起,同学,我太着急了,没看路。”   她捡起书,故意把其中一本掉在霍峥华脚边,“麻烦你帮我捡一下可以吗?”   霍峥华站着不动。   苏云心可怜可怜兮兮看向霍峥华。   霍峥华无动于衷。   苏云心只好自己捡了站起来。   “同学,不好意思,我叫苏云心!”   苏云心连忙自我介绍,语气带着刻意的崇拜,“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霍峥华皱眉,语气冷淡,“下次勾搭男人,别用这么蠢的手段,可以直白一点。”   说完,他绕过苏云心,径直走向食堂,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苏云心僵在原地,手里的书仿佛有千斤重,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周围都是匆匆路过的学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   就这样,苏云心还是觉得很难堪。   想到霍峥华的话,苏云心心思一动,难不成她要直接表白。   接下来几天,苏云心变着法子接近霍峥华。   装作在图书馆偶遇,跑到机械系的公开课上占座,食堂偶遇……   无数次,他都目不斜视地错身而过,好像从来就不认识自己。   一次次碰壁,让苏云心的心态越发扭曲。   她看着实验室里霍峥华专注工作的身影,又想起上辈子苏酥风生水起的样子,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为什么,这辈子,明明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苏酥也没有来华清读书。   为什么霍峥华还是不看自己一眼。 第227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8   “逐天杯”全国高校航空航天技术挑战赛的报名通知贴满国防大学校园公告栏。   宋承广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苏酥面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苏酥苏酥!咱们组队参赛吧!这比赛刚好对口咱们的专业,简直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   苏酥正拿着笔记本琢磨参赛方案,闻言抬头笑了,   “我正想找你说这事,没想到你比我还急。”   她指尖点了点笔记本上的赛事章程,   “光咱们俩不够,得再找三个靠谱的同学,分工协作才能高效。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锁定了目标。   班长陈家华实操能力强,擅长航模组装与调试;学霸阮伟国精通数据建模,能辅助受力分析;陆彤彤心思细腻,学习成绩也好。   苏酥对应找人,三个人听了之后,立马同意了。   他们之前就一直在想着组队参加的事情。   没想到苏酥先找到他们了。   五人组队成功,宋承广给自己的队伍取了一个“翱天队”。   五个人把课余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除了正常的上下课和训练时间,五人把其余时间都投入到实验中去了。   可以说实验室成了五人的第二个宿舍,深夜的台灯下,总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   苏酥主导气动布局与材料创新,她想在机翼蒙皮中添加微量铬镍合金,既减轻重量又能抵御高空腐蚀,可在计算结构受力平衡点时,连续三天都陷入了瓶颈。   “按这个设计,空投1.5kg载荷时,机翼根部的应力会超标,肯定会变形。”   宋承广拿着航模半成品过来,指尖指着图纸上的红色标记,他刚做完模拟测试,结果并不理想。   陈家华也皱起眉:“我试着加固了机翼,但重量又超标了,不符合轻量化要求。”   苏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想起自己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的视频。   飞机设计师受鸟类骨骼内部呈蜂窝状夹层结构的启发,将这种结构应用于机身和机翼的制造。   “蜂窝状夹层结构”。   苏酥猛地一拍桌子,“有办法了!”   苏酥快速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跟大家说说。   其余四人也觉得可行,立刻分工行动。   苏云心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有见过苏酥。   想了一下,决定去找她。   嗯,她就是想知道苏酥在做什么。   可惜,国防的学生嘴巴严,没有打听出来什么事情。   苏酥听说苏云心找自己的时候,很是奇怪。   两人的关系不好,她来找自己有什么目的。   不管怎么说,苏酥还是出来见她。   “找我有事?”苏酥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苏云心看着依旧光彩夺目的苏酥。   搅动着杯子里的吸管,沉默片刻才开口,“姐姐,爸妈说你很久没有给他们打电话了,让我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苏酥挑眉,“我晚点要给他们打电话,你还有什么事吗?”   苏云心摇头,“我没事了,姐姐,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啊?”苏酥指着自己。   “对,就想多了解一下姐姐。”苏云心有点心虚。   苏酥点头。“谢谢关心,我一个人挺好的。”   苏云心不出现,她还真有可能把这个人给忘了。   苏云心纠结大半年,想了又想,最后实在憋不住,问苏酥,“苏酥,你恨我吗?”   苏云心想,苏酥肯定恨自己。   不然,考上大学的她,为什么第一个要求就是改回自己的名字苏酥。   为什么不愿意叫苏云晓。   “为什么恨你?”苏酥不明白。   原主知道未来投胎去了,没受到伤害。   她过来了,也没有吃亏。   恨,谈不上。   报仇,那更说不上。   “为什么?”苏云心不相信。   她觉得苏酥肯定是恨她的。   因为自己抢了她的人生。   如果没有她,她从小一定很幸福。   苏酥无所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又不在意爸妈的爱,他们怎么样对我来说不重要,至于你更加不重要,一个不重要的人,我都没放在心上,谈什么恨。”   苏云心听到这一番话,气笑了,她争了十多年的东西,她一点都不在意。   那她争来有什么意义,“苏酥,你猜爸妈听到你这一番话,会不会说你冷血无情。”   “那就说呗,只要我足够厉害,他们就只会以我为荣,对我只会客客气气的,嗯,维持表面的亲情。”   苏云心没有说话,上辈子的苏酥就没有回苏家。   18岁结婚,生了一个孩子给公婆带之后,全心全意投入科研工作中。   苏家父母想见她,还得看她的时间。   一辈子也见了不到十面。   家里人怎么样,确实对她来说不重要。   因为,真投入研究中,十年八年不见很正常。   苏酥看苏云心不说话,“没事,我先走了,忙着呢。”   苏云心没有再阻止。   苏酥走的很干脆。   苏云心坐着,不知道自己还能对苏酥做什么。   阻止苏酥成长,可能性不大。   她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污蔑,很明显行不通。   混着说,这辈子,她还是比不上苏酥。   只能被她踩在脚底下。   不会的。   自己这辈子也考上了华清大学,怎么可能再被苏酥踩在脚底下。   她要努力,她要学习才对。   “姑娘,小心。”苏允来不及刹车就把苏云心撞上倒。   苏允急忙下车查看情况,当看到苏云心的脸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张脸和自己妈妈简直一模一样。   苏云心摔得有些疼,正想发火,却对上苏允那震惊又复杂的眼神。   话一下子堵在嘴里。   “你……没事吧?”苏允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云心揉了揉膝盖,没好气地说:“能没事吗?你怎么骑车的!”   苏允回过神来,赶紧道歉:“真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你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费用我出。”   苏云心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慌乱的男生,气消了一些。   “不用了,就是擦破点皮。”   苏允还是不放心,坚持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好跟进她的情况。   苏云心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他。   苏允拿到电话号码,“我看你受伤了,要不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里?”   苏云心拍拍身上的灰,“我没事了,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苏允不让,非要送苏云心回去。 第228章 牛棚里来的真千金29   “成功了!”   一周后的深夜,操场上传来五人的欢呼声。   他们的航模带着1.5kg的模拟载荷,从200米外起飞,在50米高度精准空投命中靶心,着陆时毫发无损。   苏酥看着航模机翼上的铬镍合金涂层,眼里满是成就感,   “这下材料和结构的问题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完善答辩方案。”   “嗯,我们可以的。”   五个人看着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做出来的模型,笑得很是开心。   第二天。   苏建璋和虞清凤过来学校找苏酥。   苏建璋,“酥酥,你妹妹云心找到亲生父母了,他们想请我们吃饭。”   “好的,那我回去收拾东西。”苏酥没有多问,转身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出到校门口,苏建璋和虞清凤正在保安亭里跟保安聊天。   “爸妈,我们走吧。”苏建璋看着有一米七七高的苏酥。   知道她以后要当飞行员,心里很是安慰。   同和居包间。   苏酥三个人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了五个人。   分别是苏云心的亲生父母还有两个哥哥苏和和苏允。   苏酥打招呼之后,就安静坐在一旁吃饭。   苏云心的父母在14年前调到南方工作,刚好就是虞清凤的娘家那个市里。   那段时间,苏建璋要经常出任务,家里又没有长辈帮忙。   所以在怀孕之后,虞清凤就回娘家养胎。   两家人就这么巧的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病房生产。   同病房的还有一个农村的妇人。   她们这个病房生的都是女孩子。   不同的是,那家妇人是连续生了四个女孩。   两个苏家前面生的都是男孩就想要一个女孩。   那个妇人舍不得自己的女儿留在家里受苦,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孩子跟苏家的孩子换了。   也就是苏云心。   刚换完没多久,妇人的男人想到自己家里有四个女儿,多养一个都是浪费,就把自己的女儿跟虞清凤的女儿调换了。   两人换了孩子,什么也不说,天一亮就办理出出院,   出院之后,立马把孩子给卖了,卖到北方去。   人贩子把委托者带到北方的时候,委托者哭断气了,   人贩子以为委托者死了,就随手扔在地上。   委托者喘过气后,被冻得哇哇痛哭。   吸引了上山捡柴火的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心疼孩子,就把委托者抱回牛棚。   给喂了米汤,才把孩子送到大队长那里。   哪知道委托者像是认准了苏老爷子一样,只要换个人抱就哭。   小小的孩子让人很是心疼。   大队长也是个好的,就让牛棚里的人收养了这个孩子,大队里会定期给他们补贴一点粮食,安排的活也会轻松一点。   委托者就这么在牛棚里住了下来。   “姐姐,我也有自己的爸妈咯的。”苏云心期待看着苏酥。   苏酥笑着恭喜,“是啊,恭喜你找到亲生父母。”   她很好奇,那个妇人的女儿去哪里了。   苏云心看着自己的父母,又看向自己的养父母。   再看苏酥,苏酥一脸神色淡然,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去争抢两对父母的疼爱,苏酥会在意吗?   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在意!   苏酥不在意的东西好像争抢也没有意思。   而且,这一辈子,苏酥也没有拜苏老爷子和程老爷子为师。   不是制药天才,也不是新材料天才。   她的命运改变了,国防那里,是不是一个天才,她不知道,也打听不出来。   可,不管怎么变,苏酥依旧骄傲自信,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吃过饭,一家人站在店门口分别。   一个女人突然冲到苏母的身边,“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女孩头发枯黄打结,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冻得通红的小手死死攥着虞清凤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年龄看着跟她和苏云心的年龄一样大。   看样子应该就是跟苏云心换的那个女孩子。   苏酥心里有数就站在一旁默默看戏。   “妈妈,我会听话,我不会跟云心姐争宠,你收留我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会帮家里做家务,我会很乖的?”   苏母看着才半个月不见,就这么憔悴的女儿。   毕竟养了14年,苏母还是心疼的。   苏云心看了苏酥又看了女孩,“妈,让她待在家里吧!我要读书也没空照顾你们,有她帮忙照顾你们,我也放心。”   苏酥听到这一番话,眉毛一挑。   这是找到自信了。   苏家父母和哥哥听到苏云心的话很是感动,一家六口人说说笑笑回家了。   苏酥看向苏建璋和虞清凤,“爸妈,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在招待所住一天,明天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你的弟弟妹妹在,他们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虞清凤解释。   “好,我明天有个比赛,就不能去送你们了。”   苏建璋,“好,你专心比赛,我跟你妈也不是小孩,可以照顾自己。”   苏酥,“好,那我先回学校准备明天参加比赛的事情。”   跟苏建璋他们告别。   苏酥毫不犹豫就离开了。   虞清凤,“这个孩子太独了,跟我们不亲。”   苏建璋,“你对她也没有对云心好,他跟你不亲不是正常的吗?”   虞清凤心想,苏云心会跟她撒娇,会体贴她,会跟她聊天,会跟她说自己的心事。   苏酥却从来也不会,只要吃饱,把自己的那份家务完成就万事不管。   云心会帮着哥哥弟弟们干活。   这真的不能怪她偏心。   苏建璋听到媳妇的吐槽,没有说什么。   苏云心确实听话,可她不是自己亲生的。   而且,苏酥也很优秀,她只是男孩子性格,有点大大咧咧,没有小女儿家的心态。   苏酥不知道别人想什么。   第二天的比赛,他们的队伍获得了第二名。   这让他们很是兴奋。   四年的生活一闪而过。   18岁,苏酥大学毕业,毕业没多久就报名当军。   空军。   苏云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办理好入职手续。   入职的是京市科学院,从事新材料研发。   她也没有拜苏老爷子为师,亲生父母给她重新找了一个老师。   自从把目光从苏酥的身上挪到自己家里的养女身上。   养女会因为嫉妒自己,做出种种举动的时候。   苏云心觉得以前的自己挺搞笑的。   想通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苏云心想了一下,打电话给苏酥道喜。   她终归因为自己,未来发生了变化。   苏酥接到苏云心的道歉电话,有点莫名其妙。   两人差不多有三年多没见过面了。   突然打电话确实很奇怪。还道歉。   委托者是个大气的人,而且,苏云心也没有这么坏。   暗戳戳搞坏做的都是实事。   这挺好的。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喜欢干活。”   苏酥想,委托者肯定不会计较。   苏云心得到苏酥的谅解很是开心。   苏酥听过就算了,一心投入训练中去。   肩膀上的肩章换了又换。   退休的时候,是全国唯一一个女上将。   一辈子也没有结婚。   苏酥知道,结婚,身体素质就差得远了。   苏云心对苏酥一辈子没有结婚。   心里很是愧疚,如果不是她早早把她找回家里,想必苏酥也会儿孙绕膝。   可惜,人生没有早知道。   苏酥退休后,又开始老年生活,   学乐器,学书法,去探索新的东西。   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积累,她会的东西越来越多。   98岁,苏酥寿终正寝。   这是她活得最久的一个世界。 第229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   “热~”   苏酥浑身燥热,脑袋还晕乎乎的,穿越多个世界的她,立马知道自己中药了。   浑身发软的她想掐自己都掐不了。   “系统,现在什么情况?”   “宿主,现在是你中药了,委托者的养父母准备把你送给一个45岁的老人。”   苏酥脑袋发晕,压根就不会思考,“我现在要怎么自救?”   “嗯,空间物资清零了,不过隔壁有个帅哥,你可以去找他解决。”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情况能爬过去?”苏酥快被气笑了。   这也不知道被下了多少药,委托者重生第二天就噶了。   “我可以帮你压制两分钟,你要快一点。”   “行吧。”苏酥现在也没有想法跟系统计较什么。   燥热退下,开门的声音响起,苏酥快速躲到门口。   柳楚昔打开门让王军进去。   苏酥躲在门后,趁着两人打开门的瞬间把两人拉进房间。   “砰”   “啊~”柳楚昔的尖叫声被关门声给掩盖住了。   苏酥一个手刀劈晕柳楚昔,任由人摔倒在地。   王军正想说什么,立马被苏酥一手刀劈晕。   两个人躺在地上,苏酥看了一眼桌子上点着的迷情香,没有再耽搁,快速从窗下一跃而下。   在系统的指引下,快速朝着隔壁走去,还没到半路,那股燥意一涌而上,双眼迷离,浑身发软。   今天的月亮总藏在云层的后面,路上有点黑,周喜安和朋友聚餐完回家,路过柳家小洋房的时候,露出温柔的笑容,正准备往自己家里走的时候,听到呻吟声。   军人的职责让他不能坐之不理。   寻着声音找过去,周喜安看到树下躺着一个人,模模糊糊看着还是一个女人。   “你没事吧?”周喜安蹲下来,轻轻戳了一下女人。   月色让他看不清楚女人的长相。   苏酥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浑身无力,想抓住男人,男人蹲得有点远。   周喜安靠近,闻到熟悉的香味,脑袋闪过一道光,“酥酥?是你吗?”   “唔~好热~”苏酥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周喜安看人已经失去神智,大手覆盖在苏酥的额头上,“好热~”   “唔,好舒服~别走~”苏酥感觉冰凉的东西要离开,头已经不自觉贴上去,手紧紧抓住男人的大手。   周喜安连忙用另一只手把自己手上的万能解药拿出来,给苏酥喂了一颗。   苏酥感觉到苦味,“好苦~”,想吐,周喜安连忙捂住苏酥的嘴,“别吐,吃了就不热了。”   苏酥压根就听不懂,张着小嘴,小香舌一伸一伸的,想把东西吐出来,却吐不出来。   伸着伸着,药就滑进肚子里了。   周喜安感觉掌心被柔软划过,酥酥麻麻的,直达小腹。   看到她已经把药吐了下去,连忙放开捂住她嘴的手。   掌心湿漉漉的,还酥酥麻麻的。   “好热,给我。”苏酥双手攀附上男人的脖子,红唇覆盖在男人的唇上,舌头描绘着男人的唇形。   周喜安浑身一怔,想推开苏酥的手突然不知道怎么动了。   他看清楚去了。   真的是他的酥酥。   她回来了。   回来就有人给她下药。   苏酥抱着男人的头开始啃,越啃越清醒。   脑袋清醒后,苏酥连忙放开男人的头,从男人的身上下去。   嘴里的苦味已经淡去。   想起自己的操作,苏酥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真是社死了。   “同志,今天谢谢咩的救命之恩。”   周喜安把酥酥拉进怀里,“酥酥,是我周喜安,你的未婚夫。”   “啊~周喜安?”   苏酥还没来得及梳理记忆呢。   “嗯,是我。你发生了什么事?谁给你下药?”周喜安看苏酥已经清醒,不过,舍不得放开她。   就这么抱着她,坐在地上。   两人也没有回去。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房间里点了香,我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中药了,我立马跳窗跑了,走到这里没有力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就出来了。”   周喜安想到柳家刚带昨天刚带回家的亲戚家的女儿。   “我带你去我家休息,明天早上再回来,看你爸妈怎么说。”   周喜安把苏酥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双手稳稳托住屁股,原地站起来。   苏酥浑身肌肉一紧,不敢动。   分量太重。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苏酥趴在周喜安的肩膀上,“系统,快把记忆传给我。”   “好勒。”   1953年委托者英国留学回来,同年开始在外交部工作,又在大学兼任教。   65年还没开始全国大范围的运动,但是上面的人已经开始排除异己。   真千金因为嫉妒她的工作和学识,加上儿子女儿都比不上委托者的女儿,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实名举报委托者通敌卖国,9委托者和丈夫一家都有出国留学史,收到举报,立马下放。   好在,委托者也不是一个受委屈的,反手把柳家给举报了,还带着红袖章把柳家的家产找到。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所有人一起下放。   下放的当天,柳家全家都骂委托者是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养她三十多年,没想到养了一条中山狼。   委托者听到这话,也不太伤心,难过,毕竟从22岁回国,她开始工作开始,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都会给柳楚昔。   柳楚昔要买什么,她都给买了。   从22岁到34岁,满足真千金的所有要求,自认是对得起真千金了。   可,柳家人要儿子和丈夫一家的命,这是委托者不能忍的。   嗯,为母则刚,确实刚。   苏酥很满意。   死后,委托者重生在回国的飞机上。   下车被养父接回家,好吃好喝接待,等她回房间休息时,才发现自己中药了。   想跑的时候已经跑不掉。   柳家人不止在她的饭里下了迷情的药,水里也下了,房间里还点了迷情的香。   这是生怕委托者不中意。这个王军也不是一个好的。   是潜藏在国内的敌特。   会在两年后落马。   两年后,是觉得她都给男人生了孩子,想分开也分开不了,解释更加解释不清楚。   这一辈也算是毁了。   会发生这些变故,只能是柳家有人也重生了。   按照对照组的原则,很有可能是真千金重生了。 第230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   委托者的愿望也很简单,以牙还牙就好。   委托者不需要柳楚昔死,只要她社死,人人唾弃鄙夷。   苏酥表示了解。   周喜安把酥酥放在餐桌上,转身去给酥酥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我们再继续说。”   苏酥接过来,听话喝水。   喝完,看向周喜安。   周喜安,委托者的未婚夫。   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安哥,你说,我爸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酥委屈不解看向周喜安。   刚回国就碰到这种事情,确实应该委屈不解。   周喜安想了一下,解释,“昨天晚上,你家来了一个长得跟你妈有7分像的女人,我猜,她才是柳家的亲生女儿,你可能是被换了。”   抱错的?   苏酥不太相信,“我妈生孩子的时候,身边有十来个丫鬟产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换孩子。”   委托者出生在1933年,那时候可不是喜欢上医院生孩子的时候。   特别是有钱人,可以把稳婆和医生请回家,更没有必要去医院。   “酥酥,你这么想也对,不过,你能中药,说明,你爸妈已经把你放弃了。”   “是啊,真相不重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苏酥趴在周喜安的胸肌上痛哭。   周喜安轻轻拍着酥酥的背,“没关系的,你没有了爸妈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苏酥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周喜安,“好,谢谢安哥哥。”   上辈子,委托者和周喜安有缘无分。   嗯,一个月后,周喜安会因为出任务牺牲了。   要不,在他出任务之前先领证,再把人睡了,最好能怀上孩子,再有烈士遗孤的身份,接下来的30年,她都稳了。   她现在20岁,结婚生孩子也差不多。   想到这,苏酥没再犹豫,红唇覆盖在周喜安的唇上,   “安哥哥,我爸妈这次不成,肯定会有下次,你要了我好不好,我不想把第一次给别的男人,我只想给我喜欢的人。”   周喜安原本想推开苏酥的手一顿。   他也不想把她让给别人。   随着酥酥的探索,周喜安不再愿意把苏酥推开,一手托住苏酥的脑袋,化被动为主动。   缠绵到天亮。   隔壁柳家。   陈子薇看闺女昔昔还没下来,以为她把人带到房间里就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自己便也回去睡觉。   房间里的两人在迷情香的作用下,已经纠缠在一起。   凌晨五点,苏酥撑着眼睛醒来。   周喜安感觉怀里的人一动,睁开双眼,在苏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怎么这么早醒过来。”   “安哥,我想回去抓奸。”   周喜安一听就知道是酥酥想做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   苏酥坐起来,感觉浑身发软,嗯,胯骨特别酸胀。   撑的。   周喜安帮苏酥穿好衣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先把我的结婚申请提交上去。”   “好,你快去吧,我一个人穿衣服可以的。”   周喜安确定酥酥可以之后,才去书房打电话。   两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   两人穿好之后,周喜安扶着苏酥两人慢步走回柳家。   柳家的佣人看到大小姐和周公子从外面回来,很是惊讶。   苏酥让佣人下去,两人来到房间门口。   苏酥深吸口气,看了周喜安一眼,眼神坚定打开自己的房间门。   “啊~”   “你们在我房间里做什么?”   尖叫声把房间里所有人都惊醒。   陈子薇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来,“怎么拉发生什么事了?”   苏酥看到陈子薇,哭着投诉,“妈,那个佣人和野男人在我房间里鬼混,我……我……这说出去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陈子薇看到苏酥站在门口,脑袋瓜子就宕机了。   再听到苏酥的话,不好的感觉爬上心头。   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苏酥,快步走进房间,就看到躺在床上颠鸾倒凤的两人。   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昔昔!”   陈子薇发出一声尖叫。   柳楚昔被这叫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母亲站在面前,又看到自己和身旁男人的狼狈模样,瞬间脸色煞白。   “你是谁,快给我滚。”   “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不许看,不许看。”   柳楚昔一脚把王军踢下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躲在被窝里尖叫。   苏酥在门口哭得更大声了,“妈,她怎么在我的房间里面,还在我的床上做这么恶心的事情,妈,你快把她给辞退了,我不要她留在家里。”   周喜安在一旁也帮腔,“柳阿姨,这事传出去可对柳家名声不好。”   柳楚昔听到苏酥的话,更加生气了,   “柳酥酥,你给我闭嘴,我才是柳家大小姐,要滚也是你这个冒牌货滚。”   “你这个贱人说什么,我才是柳家大小姐,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抢我的身份。”   苏酥一把抓住陈子薇,“妈,你跟她说,我才是你女儿,我才是柳家大小姐。”   陈子薇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一时语塞。   她心里明白柳楚昔才是亲生女儿,但此刻场面实在难堪。   柳楚昔从床上跳起来,指着苏酥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还敢装可怜,你根本就不是柳家的人。”   苏酥哭得梨花带雨,“妈,你看她,还在狡辩,明明做错了事还想污蔑我不是您的女儿。”   周喜安也严肃道:“柳阿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件事,不能让它传出去。”   就在这时,柳父也匆匆赶来。了解情况后,他脸色阴沉,“不管谁是谁非,此事绝不能外传。昔昔,你先冷静下来。酥酥,你也别闹了。”   苏酥抽泣着说:“爸,我我是你的女儿,她是个佣人,凭什么要我们好好相处,我不要她留在我家。”   柳父虎目圆睁,“酥酥,你确实不是我柳家的孩子,听话,这事,别闹。”   苏酥不可置信看向柳父,“我不相信,爸,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你确实不是我的女儿。”   “不,我不相信。”苏酥哭着忍着双腿的酸胀跑了。   周喜安追在苏酥的身后跑了出去。   柳楚昔看苏酥跑了,终于爽快很多。 第231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3   出了小洋楼,周喜安扶住苏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苏酥想了一下,她喜欢先发制人,“我们去报社吧!”   苏酥想着原主的智商学习能力并不差,没准是那个大家族丢失的女儿。   排除这个可能,登报还能把她不是柳家女儿的事情闹大。   到时候划分关系,或者做其他事情也有一个证据。   就是会被人骂没良心,没良心也比跟柳家有关系得好。   反正柳家和委托者的恩怨在上辈子委托者死的那一刻就消了。   来到报社,苏酥把自己不是柳家女儿的事情说,还拍了照片登报寻亲。   苏酥加了钱,第二天所有的报纸都会登上柳酥酥寻亲的报道。   “事情弄完了,我们去领证?”   周喜安接报社的电话给家里人打了电话,确定政审通过之后。   立马就想去领证。   “可以啊,不过介绍信这些东西来得及?”   周喜安想了一下,确实不太方便,“那我们今天先去买东西,明天再去领证。”   “可以。”苏酥没有意见。   原主的身体已经20岁了,结婚生孩子都可以。   她不想打打杀杀,也就没想过去香江混。   第一百货。   百货人不多,里面的东西也不全是都需要票。   按照衣食住行的顺序,把结婚需要的东西都买了。   “自行车要不要买?”周喜安问苏酥。   “暂时不用吧!对了,你哪里可以随军?”   “估计不行,我们那里的家属院还没有建起来,随军还要等。”   现在才是1953年,确实很多部队都是没有家属院的。   “那明天我要去外事办应聘工作,如果工作的话,我可能就不能随军了。”   说到这里,苏酥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有点冲动了。   不过,冲动就冲动,男人睡了就睡了。   不合适再离婚就好了。   “没关系,你只管去做,我争取早日调到京市军区,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周喜安今年23岁,正团级。   再努力个三四年,加上家里人帮忙,还真有可能升上去,再调回来。   这年头,不太讲资历,有本事的都能上。   “那我在京市等你回来。”苏酥食指轻轻勾了一下周喜安的手掌心。   “好。”周喜安心痒难耐,声音沙哑低沉。   “小叔子,小婶子。”周金焕看到周喜安和苏酥,连忙叫人。   “唉,你不上班来这里做什么?”   苏酥看向周金焕。   上辈子,周喜安牺牲之后,婚约就换到了周金焕的身上,人也换了一个人。   周金焕在商务部工作,委托者精通英,德,俄,法四国翻译,和周金焕在工作上会经常接触,偶尔忙得比较晚了,都是周金焕开车送委托者回家。   因此,开始了四个人的爱恨情仇。   周金焕连忙解释,“小叔,我就是带着德国的技术团过来逛逛。”   苏酥顺着周金焕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确实有几个外国人。   “那你去工作吧,我带你小婶子买东西。”   周喜安看周金焕在工作,连忙催促他赶紧走,别打扰他。   “小叔,我是有点事想麻烦小婶子。”   周金华不好意思摸摸头。   “什么事?”   “就是这次我们团队的德语身体不舒服送去医院了,我记得小婶子会德语,就想麻烦小婶子临时充当一下翻译师。”   周金焕连忙解释。   “你想去吗?”周喜安问苏酥。   “我觉得可以,就是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周喜安看苏酥把他放在心上就行。   “那我去了,你接下来准备去做什么?”   “我回家准备彩礼。”周喜安想到什么,问周金焕,“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应该是下午六点钟左右。”周金焕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好,酥酥,晚上我过来接你。”周喜安摸摸苏酥的头,让两人赶紧去忙了。   苏酥跟着周金焕来到德国技术团面前,用流利的德语和他们交流起来。   那些德国人原本因为翻译不在而有些烦躁,见到苏酥后,被她的专业和亲和力所打动,态度也变得友好起来。   在交流过程中,苏酥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对专业知识的了解,不仅出色地完成了翻译工作,还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让德国技术团对她刮目相看。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   周喜安准时来到百货门口,看到苏酥正和德国技术团的人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周喜安没有上去,等苏酥和他们告别分开之后,才主动走上去。   “我媳妇就是厉害!”周喜安拉起苏酥的手,常年严肃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苏酥骄傲抬头,“是吧,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是,是,是,我家小媳妇是最厉害的,走吧,我送你回家。”   吉普车内,周喜安转头想跟苏酥说话,微微侧头发现人已经沉沉睡去。   恰巧一抹如诗如画般的夕阳洒在了她那娇美的脸庞之上,仿佛给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色而又柔和的光辉。   周喜安心底泛起一丝心疼,昨天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折腾了一天,肯定把她累坏了。   回到柳家。   苏酥还没醒,周喜安犹豫了一下,下车把人抱回屋里。   柳家,陈子薇看到是周喜安抱着苏酥回来,心底涌起一股怒气,周喜安是她女儿的未婚夫,现在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给抢了过去。   看周喜安的样子,很是喜欢这个小贱人。   周喜安叫了一声柳阿姨,就把人送回房间里面去了。   看不见人了,陈子薇才小心翼翼问柳楚昔,“昔昔,你想不想嫁给刚刚那个男人?”   柳楚昔撇嘴,浑身透着嫌弃,“妈,我才不要嫁给周喜安,他会在两个月后牺牲了,嫁过去守寡吗?我要嫁就嫁给周家的周金焕,周家是他继承。”   陈子薇眼睛微微睁大,“你说得都是真的?”   “妈,是真的,这些我都是做梦梦到的。”   二楼楼梯转角,周喜安刚好听到柳楚昔的话。   他会在两个月后出任务牺牲? 第232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4   周喜安没有走出去,站在拐角角落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   柳楚昔说他会死,做梦这种话他可不相信。   她说得这么坚定,只能说是下一场任务,柳楚昔有信息来源。   而且,她突然出现在柳家,就说是柳家的亲生女儿。   酥酥长得确实跟陈阿姨不像,可是她像柳父的娘。   是不是亲生的这个事情还待商榷。   等了十分分钟,下面的人没有继续谈话,周喜安才下楼,“柳阿姨。”   “小安,快坐。”陈子薇起身热情招呼周喜安。   “柳阿姨,我有事要跟你说一下。”   “你说。”   陈子薇给周喜安倒了一杯水,   “我打算明天就跟酥酥领证,您看怎么样?”   陈子薇刚想拒绝,柳楚昔拉了一下陈子薇的手,笑着恭喜,“姐姐要和姐夫结婚了吗?妹妹恭喜姐夫。”   陈子薇疑惑,不过没有打断闺女的话,“是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爸妈会在明天过来下聘,明天早上我会跟酥酥去领结婚证。”   周喜安把明天的安排仔细说了。   陈子薇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等周喜安离开之后,陈子薇问柳楚昔,“昔昔,你都说周喜安会早死,让柳酥酥嫁给别人多好,这样我们柳家也多一个助力。”   柳楚昔挽住陈子薇的手,“妈,到时候她死了,让她二嫁不就是了,但是让她帮我们家多拉几个联姻关系。”   嫁过去,周喜安死了,刚好能说柳酥酥是克夫的。   多来几次,就能把她踩进地里。   陈子薇心疼这个昔昔,只要昔昔开心就行。   柳酥酥占了昔昔20年的人生,现在,由昔昔主宰她的人生也是应该的。   周喜安离开之后,立马安排人去调查柳楚昔来柳家之前的经历。   第二天一早,苏酥是被饿醒的,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   洗漱完下楼。   欧式风格的客厅里坐着柳家一家人。   柳父柳志成坐在最中间,陈子薇坐在她的右手边,再旁边是柳楚昔。   柳楚昔旁边是柳家的庶子,嗯,应该说是二房三房四房的孩子们。   最大的已经27岁,最小的8岁。   柳志成的左边是他的几房姨太太。   看样子是要审判。   “酥酥,醒了?坐下来,我们说说你和昔昔的事情。”   陈子薇看到苏酥下来,冷着脸开口。   想到自己20年就宠了一个假货,自己的女儿在外面受苦,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好的,阿姨。”苏酥乖巧坐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叮咚”门铃响起,周喜安在保姆的引领下走进来。   “酥酥,醒了,我们先去领证。”周喜安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柳志成看周喜安过来,连忙起身招呼,“周同志,你过来了,快坐。”   周喜安是开国将军的小儿子也是柳志成一直想巴结的人。   “柳伯父,我过来是接苏酥去领证的。”   周喜安坐在苏酥的身边。   苏酥坐得是单人沙发,他就坐在把手上,一只手放在苏酥的肩膀。   “周同志,你可能不知道,酥酥她不是我们柳家的女儿,你可以换一个人跟你结婚,你看我怎么样?”   柳君染站起来解释,想到周家的家世,主动抬头挺胸走到周喜安的面前。   柳志成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换个女儿也行。   酥酥毕竟不是亲生的,不好掌控。   苏酥抬头看向周喜安,“你怎么看?”   “我看你。”周喜安捏捏苏酥的肩膀,知道她要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再抬头看柳君染的时候,眼底一片冰冷,“你长得丑,想得挺美的。”   柳君染被骂丑,顿时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愤。   “你怎么能这么对女孩子说话!”   “你都不要脸抢别人的丈夫,我要给你什么脸。”周喜安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柳君染。   “她不是柳家的女儿,一个父母不祥的女儿,你也要娶,不怕是敌特?”柳君染被气得口不择言。   “这么说,柳家在20年前就被敌特渗透了,这才会让他们有机会换孩子。”   “没有,绝对没有,子薇生孩子的时候里里外外有十多个人,哪有这么容易把孩子换了。”   柳志成走到苏酥的面前,“酥酥,你就是我的女儿,你长得跟你妈不像,可是像你奶奶啊!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是我柳家的孩子。”   苏酥点头,表示理解,“爸,这个事情调查清楚再说吧。”   这里是跟她看过的小说小说不一样的。   柳志成虽然势利眼,但,明显是有脑子的。   柳楚昔听到柳志成的话,气得双拳紧握,“如果酥酥长得像姐姐,是柳家的孩子,那我是谁?”   柳志成看着跟妻子长得很像的女孩,“你……你有可能是子薇娘家的孩子。”   陈子薇听到柳志成的话,低头思索。   这也不是不可能。   她大哥是个浪子,没准真的会在外面留种。   想到着。   陈子薇浑身一冷。   如果……如果柳楚昔是大哥的女儿,那她前天对酥酥做过的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陈子薇捂着胸口,柳楚昔是她的女儿。   她不会搞错的。   周喜安,“酥酥是谁的女儿不重要,我只认酥酥,跟她是谁的女儿没有关系,今天我就是来带她去领证的。”   柳志成没有再阻拦,“行,有什么事,你们领证回来再说。”   周喜安带着苏酥离开。   柳家客厅里争吵起来。   柳楚昔愤怒指着柳志成,“爸,你为了攀附上周家,就不认我这个亲生女儿?”   “没说不认你,而且,你只是长得跟子薇像,除了是柳家人,还有可能是陈家人。”   柳志成解释。   这几天,他就在调查这个事情,没有冲动认下柳楚昔。   “爸,那酥酥就没有可能是奶奶的娘家人?我才是你亲生的。”   柳楚昔心里很是难受,她爸爸不信她的话。   明明她才是柳家的女儿。   柳志成点头,“你说得也确实有可能,所以,我要调查清楚,你和苏酥是谁的女儿,这个事情还要待定。”   “待定?”柳楚昔觉得自己好可笑。   她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认亲,想帮家里人避开所有不好的事情,结果,她爸不相信她。   这,跟她的梦里不一样,梦里,家里人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第233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5   苏酥跟着周喜安出来,“事情解决的不错。”   苏酥四处看了一下,没人,踮起脚尖在周喜安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周喜安先是一愣,随后脸上迅速泛起红晕,低头,快速在苏酥的额头落上一吻,“你男人说好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我信你,走吧,我们去领证。”苏酥勾起周喜安的食指,两人肩并肩走出柳家。   柳家村,柳家祠堂。   柳明军拿着一张报纸快速冲进祠堂,“奶奶,奶奶,报纸上说酥酥不是我们柳家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祠堂旁边的小佛堂上走出来一个年约60岁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她穿着一身深色旧衣,眼神犀利,身后跟着一个年约40岁的妇人扶着她。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给我把报纸拿来。”   柳明军赶紧递上报纸,老妇人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走,跟我去你二叔家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倒要看看酥酥怎么就不是她的孙女了。   柳家村离京城不远,坐小汽车的话就是两个小时的路程。   苏酥和周喜安领完证就回柳家,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说清楚。   刚踏进柳家院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   柳家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摆满了茶杯,里面泡着新炒的绿茶,热气袅袅氤氲着暖意。   周喜安,“爸妈,柳叔,柳阿姨。”   苏酥,“爸妈,周叔周阿姨。”   “嗳,酥酥回来了,快来坐在我身边。”   苏酥被周母罗疏月拉着手坐在一起。   周父,“你们证领了?”   “爸,已经领了。”周喜安把结婚证拿出来给所有人看。   “领了就好,领了就好!”罗疏月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块崭新的女式劳力士手表,   “酥酥,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往后跟安子过日子。”   “谢谢周阿姨。”苏酥乖巧感谢。   周父周建邦跟着补充,“志成同志,弟妹,我们今天来,一是下聘,二是商量孩子们的婚期,聘礼我们准备了这些,你们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他说着,将一份聘书递到柳志成面前。   周家娶媳妇现在还是会遵循一些旧时代的规则。   柳志成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局促。   苏酥不是亲生女儿的事,他们不知道怎么跟周家人开口,没成想对方竟丝毫没提,反而诚意满满地带了聘礼上门。   “建国哥,疏月妹子,这……这有个事,我们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陈子薇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酥酥这孩子……”   “我知道,你想说苏酥不是你们孩子的事情。”罗疏月接过陈子薇的话头。   “这事,安子跟我们说了,我们不介意,酥酥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性子什么的我们都了解,安子选择她,也是因她这个人,跟她是谁的女儿没有关系。”   柳志成看得出来,罗疏月说得都是真的。   柳君染听到罗疏月也不嫌弃酥酥,心里有点遗憾。   她要强嫁,也不会得到一个好结果。   柳楚昔坐在一旁,思绪放空。   周家人不介意,柳家就算是想反对也反对不了。   毕竟,现在国家支持婚姻自由。   他们做不了酥酥的主。   只能和平谈婚事。   在苏酥和周喜安的要求下,两人的婚事从简。   柳家隔壁的小洋房就是两口子的新房。   周喜安想把洋房过户到苏酥的名下。   苏酥拒绝了。   这房子放在周喜安的名下更加安全。   事情快结束的时候,柳明军扶着老太太快速走进来,门都没敲,   “柳志成,酥酥长得跟我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我柳家的种?你这脑袋一天天的在想什么事!”   柳老太太冲进来才发现,屋里还有周家人在。   “奶奶,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苏酥快速上去扶着柳老太太坐下来。   当初原主能出国读书,就是柳老太太支持的,钱也是她给的,为了这事,她还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吵了一架。   也是柳家对自己最好的人。   柳老太太坐下后,扫了一圈屋内众人,又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结婚证,脸色缓和了些,“酥酥,你和安子领证了。”   “嗯,奶奶,我们今天刚领的证。”苏酥快速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柳老太太听到,很是开心,“既然领了证,那就是一家人了。酥酥啊,你肯定是柳家的孩子,不用担心。”   周建邦笑着说:“老太太说得是,酥酥以后也是我们周家的人。”   柳老太太点点头,“这婚事我看行。不过,酥酥,你可得好好跟奶奶说说,这报纸上的事儿到底咋回事?”   苏酥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柳老太太听完,看向坐在一旁的柳楚昔,“长得确实像子薇。”   “志成啊,子薇生产的时候,身边有十几个人,能换孩子的肯定是亲近的人,你调查出来是谁背叛柳家,背叛了子薇?”   柳志成摇头,“我这边才安排人调查,还没调查清楚,”   “既然没调查清楚,那怎么能说酥酥不是我柳家的孩子。”   老太太一板脸,所有人立马坐正身体。   柳志成,“也没有说,苏酥,你快帮爸爸解释一下。”   苏酥靠在奶奶耳边说了自己回来当天发生的事情。   柳老太太听完,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陈子薇一眼,当初她就不满意这个儿媳妇,不长脑子,别人说两句就相信了。   现在,又凭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调查,就对养了20年的孩子出手。   要是以后调查出来,酥酥才是她的亲生孩子,看她怎么办。   陈子薇被瞪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紧紧抓住柳楚昔的手。   “志成啊,我记得陈家是有双胞胎基因的,你调查的时候往这边调查一下。”   柳志成也想起来了,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就是双胞胎。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调查。”   陈子薇听到婆婆提到双胞胎,抓住柳楚昔的手一松。   心慌的感觉更甚了。   柳楚昔感觉这个世界好魔幻,怎么一切跟她脑海里的记忆不一样。   月底了,求一波好评,为爱发电,谢谢宝宝们, 第234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6   婚礼定在三天后,一切从简。   只请亲朋好友吃饭即可。   中午两家人吃完饭之后,周喜安送苏酥去外事办应聘。   外事办是一栋老式的洋楼,到了地方之后。   工作人员递给苏酥一张应聘表,填写基础的信息。   苏酥拿着笔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认真填写。   家庭成分表还有政治面貌这两个方面是最重要的,可惜,她都不太行。   苏酥如实填写,语言方面,苏酥按照原主会的,填写了四国语言,俄,德,英,法。   外事工作以对苏合作为主,德语则服务于技术引进(部分民主德国设备合作)。   这是两个重点的语言。   把应聘表递上去之后,对方很快拿到来两张需要翻译的资料。   《共同纲领》的翻译。   苏酥接过资料认真翻译起来。   用四国语言翻译。   还好,原主在回国之前就想过要进外事办,提前准备好了。   苏酥有原主的记忆,翻译的时候行云流水。   两个小时后,苏酥把翻译好的资料递给工作人员。   “柳小姐,我们会在三天内通知您有没有通过笔试。”   苏酥点头,表示知道了。   出来就看到周喜安靠在吉普车上等自己。   “安哥。”苏酥小步快跑上去。   “考得怎么样?”周喜安拉住苏酥的手。   “感觉还可以,不过,行不行另外说。”   苏酥也不确定这个时候的政审严不严。   “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现在才四点,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苏酥眼睛一亮,欣然答应:“好呀,正好我也很久没看电影了。”   周喜安拉着苏酥上了吉普车,驶向电影院。   到了电影院,人还挺多,周喜安排了好一会儿队才买到票。   电影院的电影不多,大部分都是战争片。   挑了一部没有看过的进去看。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周喜安都没有放开过苏酥的手。   电影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下来。   两人手牵手走出电影院,街道上灯光昏黄,气氛格外浪漫。   突然,苏酥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喜安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们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周喜安不断给苏酥夹菜,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周喜安又送苏酥回家。   陈子薇看到苏酥回来,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想到婆婆说得话,面露关心,   “酥酥,你和安子终归没有举办婚礼,以后出去还是不要这么晚回来了,对你名声不好。”   苏酥不想搭理这个人,“知道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陈子薇还想说什么。   苏酥人已经上去,头也没回。   酥酥她这是怪上自己了吗?   可她也不想的啊,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长得跟自己很像的女孩可怜兮兮说她才是自己的女儿。   亲生女儿受尽虐待,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儿受尽宠爱,她想弥补亲生女儿有错吗?   酥酥她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自己的这颗慈母心。   柳楚昔眼神淡漠看着一楼伤心难过的陈子薇。   明明说自己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别人说两句,她的心就变了。   母女连心?   屁。   柳楚昔没有下去安慰陈子薇,转头看向柳酥酥的房门。   贱人。   抢了她的生活,还破坏她的婚姻,她一定要把她弄死。   还有12年的时间,她一定会玩死她,再逃去香江,80年再回来。   她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去牛棚。   苏酥把行李箱收拾好,衣服没有全部拿出来,反正两天就结婚离家,重新拿出来再收拾,麻烦。   翌日。   柳志成早早就出去了。   柳家新国成立之初,就遣散了一批女仆。   其中就有陈子薇身边两个亲近的人。   生孩子当天,她们也是主力。   要调查,就要回到她们的老家调查,一来一回的时间也需要一个星期左右。   这还不能保证一定找得到人。   苏酥看到餐桌上的三人,陈子薇,柳楚昔,柳君染。   这个早餐不安生。   而且,吵吵闹闹得挺浪费时间的。   摸着肚子,她可以出去吃早餐。   这么想也这么做的,   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转身回房换洗衣服,提着小巧的收纳包,“柳阿姨,我有事,就不吃早餐,先出去了。”   说一声,不管陈子薇同不同意,人已经开门走了。   别墅区外有一排黄包车。   苏酥随手招了一个,“送我去最近的国营饭店。”   “好勒。”   黄包车跑得很快,不用20分钟就停在国营饭店门口。   掏出一把毛钱给师傅,苏酥下车走进去。   刚好碰到买早餐出来的周喜安。   “安哥?你怎么在这里?”   “酥酥,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出声,同款惊讶。   “我知道你喜欢吃馃子,所以过来买给你吃。”   周喜安提着手里的油条示意。   “我们在这里吃吧,我爸不在家,我就想出来吃早饭。”   苏酥拉着周喜安的手,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安哥,你吃了没有?”   接过周喜安递过来的油条,苏酥咬了一口,才问周喜安。   “吃了,不过我可以陪着你吃一点。”   周喜安又去点了两碗甜豆浆。   苏酥油条沾豆浆,一根油条很快就吃完了。   又吃了一个花卷一个麻薯才算吃饱。   餐桌上还剩下有一些,苏酥都推给周喜安,“安哥,我吃饱了,你吃吧!”   “行。”   周喜安吃饭又快又斯文,很快把剩下的东西扫干净。   吃完早餐,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出去玩,一直到晚上八点,周喜安才苏酥苏酥回家。   回到家里,苏酥看到客厅里的陈子薇和柳楚昔,“柳阿姨,柳小姐。”   “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你快结婚了,有空还是留……”   眼看着陈子薇又要念念叨叨,心烦,“我出去找工作,我累了,就站上去休息了。”   苏酥没给陈子薇再次开口的机会。   径直上楼。   面对两个曾经对委托者下过药的人,她怕忍不住扇人。 第235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7   结婚前的一天,苏酥下午两点多就回家了。家里没有人在。   苏酥大大方方走进柳楚昔的房间,开始翻找起来,衣柜、抽屉,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在床底下的一个小盒子里,发现了一包药粉,两块迷情香。   以牙还牙,苏酥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是柳楚昔回来了。   好在两人的房间相邻,又有阳台,想回去也方便。   苏酥迅速将药藏进自己口袋,翻窗出去,沿着墙壁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好在,委托者的身体比寻常人更好。   这还是得益于在外留学,那个地方的小偷有点多,慢慢的就练出来了。   刚回到房间里,房间门响起。   苏酥快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睡衣,躺到被窝里睡觉。   柳楚昔站在门口继续敲门。   “姐姐,我知道你在房间里面,你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苏酥这才托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打开门,靠在门口,“有事?”   “姐姐~”   “别叫我姐姐,你看起来比我老。”   柳楚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娇弱模样,   “姐姐~”   “啪~”   “听不懂人话?”苏酥不耐烦打柳楚昔一巴掌。   柳楚昔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红指印。   她捂着脸,眼里的娇弱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苏酥眼神冷得像冰,“柳楚昔,下药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又过来招惹我。是觉得我性子太好了?”   “呜呜呜~”柳楚昔捂着脸痛哭不已。   陈子薇听到声音上楼,看到柳楚昔捂着脸哭,“昔昔,你怎么哭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妈,我上来想跟姐姐说,外事办打电话过来让姐姐后天去面试,谁知道她上来就打我。”   柳楚昔委屈跟陈子薇哭诉。   陈子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见柳楚昔哭得肩膀发抖,脸颊上的红印子刺眼得很,当即瞪向苏酥,   “苏酥!你疯了?昔昔好心来告诉你消息,你凭什么打她?”   苏酥靠在门框上,连眼皮都没抬,“陈阿姨,你这么护着她,就不怕以后后悔?毕竟,她不一定是你的女儿?”   陈子薇一怔,是啊,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可是,“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女儿,你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人。”   苏酥眉眼带笑,笑却不达眼底,“我只打一巴掌算是轻了,毕竟,她可是让你给我下迷情药,想毁了我的人。”   “你……你都知道了?”   陈子薇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下意识看向柳楚昔,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柳楚昔浑身一颤,哭腔都卡在了喉咙里。   苏酥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药粉和迷情香,在手里晃了晃,“我这个人,向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所以……”   苏酥快速掐住柳楚昔的嘴,把一整包迷情粉都倒进她的嘴里。   柳楚昔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脸涨得通红。她拼命摇头,双手胡乱地去推苏酥,却被苏酥死死钳住下巴,根本动弹不得。   “苏酥!你疯了!快住手!”陈子薇尖叫着扑上来,想拉开两人,却被苏酥一个冷厉的眼神逼退。   “疯?我只是让她尝尝自己的好东西。”   苏酥拉着人走进厕所,打开水龙头,用刷牙的背杯子接水灌水。   药粉都顺着食道冲了进去。   苏酥放开她。   柳楚昔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嘴里还残留着药粉的苦涩味。   苏酥笑意盈盈说,“这药是她准备的,总不能浪费了,不是吗?”   柳楚昔咳得撕心裂肺,指着苏酥说不出话,眼里的惊恐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能感觉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一股莫名的燥热正从四肢百骸往上涌,让她头晕目眩,   “你……你会遭报应的!”陈子薇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摇摇欲坠的柳楚昔,声音都在发颤。   “没事,你们报应会在我前面。”苏酥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灰尘。   目光落在柳楚昔越来越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好享受吧。毕竟,这是你为自己准备的‘大礼’。”   说完,苏酥转身走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陈子薇慌乱的叫喊声,还有柳楚昔压抑的呜咽,渐渐远去。   苏酥走到阳台边,看到陈子薇扶着脚步虚浮的柳楚昔匆匆出去,柳楚昔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眼神涣散,显然药劲开始发作了。   家里的车都开出去了,柳楚昔想去医院只能到外面搭车。   这个时候,附近的别墅都没有人在家。   苏酥正打算拉上窗帘,将那些污秽隔绝在外。   一辆小轿车停在柳楚昔的身边,三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子薇扶着柳楚昔坐进小轿车里。   轿车里,走下来一个20出头的年轻男人,男人走到副驾驶位置坐上去,汽车缓缓离开。   这人,她没有在委托者的记忆里见过。   不过,委托者从14岁出国,20岁才回国。   没见过很正常。   真幸运,还被人给救了。   第二天,苏酥大婚。   陈子薇没有回来。   苏酥也不在意,一切的流程很是顺利。   晚上,两人洞房花烛夜。   柳楚昔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苏酥的婚礼都已经结束了。   她给苏酥准备的东西一点都用不上。   自己也没有参加婚礼,更没有机会认识周金焕。   这怎么行。   周家,新房,早上。   苏酥睁开眼,就看到周喜安盯着自己的脸看。   “早啊,媳妇。”周喜安轻轻在苏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早啊,我的爱人。”苏酥笑着回应。   我的爱人,这四个字让周喜安很是欢喜。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床。   家里已经没人,只有两人在家。   厨房的锅里温着早餐。   双人份。   周家的氛围让人感觉很舒服。 第236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8   米白色的外墙爬着斑驳的爬山虎,透着一股子严谨又温和的年代气息。   苏酥走进外事办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等候面试的年轻人,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或中山装。   女孩子只有两三个,大部分都是男孩子。   他们的手里攥着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简历,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色。   苏酥穿了件藏蓝色西装领的收腰连衣裙,是委托者留学时带回来的款式,简洁又利落,在一众朴素的穿着里格外显眼,却又不会显得张扬。   她刚站定,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核对了姓名后,递给她一张编号牌,   “柳酥酥同志,你是3号,先进等候室稍等,叫到号再进去。”   “好的,谢谢同志。”苏酥接过号码牌,感激道谢。   等候室里摆着几张长条木椅,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低头默背外语单词,有人小声和身边人交流。   苏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随意地敲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叶上,神情淡然。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叫号声:“13号,柳酥酥。”   苏酥起身,推开面试室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位面试官,正中间的是外事办的主任许建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严肃;左边是负责翻译工作的陆宇,手里拿着钢笔,正低头翻看着简历;右边是人事科的陈科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苏酥同志,请坐。”许建国抬眼看向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苏酥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面试官:“各位领导好。”   王副主任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考究,“苏酥同志,你的简历上写着在英国留学六年,主修英语和国际关系,那我先用英语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认为外事工作者最核心的素养是什么?”   话音刚落,另外两位面试官也都看向苏酥,显然这是面试的重要环节。   可苏酥却没有丝毫迟疑,唇角微扬,用流利又地道的伦敦腔开口,“In my opinion, the core quality of a foreign affairs worker is the sense of responsibility to the country and the ability to maintain impartiality and respect in 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在我看来,外事工作者最核心的素养是对国家的责任感,以及在跨文化交流中保持公正与尊重的能力……)”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从职业素养谈到跨文化沟通的技巧,再结合自己留学时的见闻举例,短短三分钟的回答,让陆宇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手里的钢笔也停下了记录,频频点头。   许建国听完,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依旧严肃,却多了几分认可,   “说得不错。那我们再谈谈实际工作,外事办经常要处理涉外的突发情况,比如遇到外国友人在本地遭遇麻烦,语言不通又情绪激动,你会怎么处理?”   “首先要先安抚对方的情绪,用对方熟悉的语言沟通,让他感受到被重视。”苏酥坐直身体,语气沉稳,“然后快速核实情况,联系相关部门协同处理,同时要牢记自己的身份,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的形象,既要维护外国友人的合法权益,也要坚守本国的原则和底线。”   她的回答没有空喊口号,而是结合了具体的场景,甚至提到了留学时协助当地华人处理纠纷的经历,细节详实,让三位面试官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陈科长这时笑着补充道:“苏酥同志,我们还了解到,你昨天刚举办了婚礼,新婚燕尔就来参加面试,看来是真的很看重这份工作啊。”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她的工作态度。苏酥坦然一笑,   “婚姻是人生的重要部分,但工作也是实现自我价值的途径。我希望能在外事办的岗位上,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不辜负国家的培养,也不辜负自己的所学。”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从简单到困难,苏酥从容面对。   半个小时后,面试结束的时候,陈建国笑着看向苏酥,“柳酥酥同志,回去等通知吧,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苏酥走出外事办大楼,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肩头。   她抬手拂了拂耳边的碎发,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周喜安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根冰棍,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媳妇,面试怎么样?”周喜安把冰棍递过来,是绿豆味的,还冒着丝丝凉气。   苏酥接过冰棍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漫过喉咙:“最后应该是政审,政审能通过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我就知道我媳妇最厉害。”周喜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手牵手回到周家。   客厅里就传来柳楚昔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就是吧。   这人怎么这么烦。   “爸妈,我们回来了。”   “爸妈。咦,柳楚昔,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来我家了?”   苏酥佯装好奇问。   周母拉着苏酥坐在身边,温柔问苏酥,“柳楚昔说,你给她喂了迷情药?”   苏酥点头,“我是喂了,我回国当天,她给我喂了迷情药,还点了迷情香,如果不是安哥来找我,我就被人玷污了。”   “什么,柳楚昔,你给别人下药就行,别人光明正大给你喂药不行?什么道理?”   周母听到苏酥的解释,气得七窍生烟,“酥酥,我的好儿媳妇呀,你呀,还是太善良了,下次碰到这种事,就应该把人丢进乞丐窝,让她感受一下被玷污的感受!”   柳楚昔哭不出来了,这……跟她想得不一样?   不是应该骂柳酥酥恶毒吗? 第237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9   “苏翊鸣,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小姑娘。”   陈子薇看细节的女儿被说了很是生气。   苏翊鸣是周母的名字。   “她一个20岁的女人,又不是黄口小儿,怎么就说不得。”   我帮婆婆说话。   “柳酥酥,她是你妹妹。”陈子薇看柳酥酥帮外人欺负自家人,很是生气。   “别,我们谁大还不知道呢?没准是她比我大!”   苏酥拒绝认妹妹。   “你……不管怎么说,我柳家养了你20年,还供你出国读书,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记柳家的恩,你又做不了柳家的主。”   苏酥看向双眼通红的女人,“而且,当初你死活不让我出国读书。”   “你……”   “妈妈,姐姐不喜欢我,我们离开吧!”   柳楚昔拉了拉陈子薇。   周家人的反应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小心偷看了苏翊鸣一眼。   上辈子,周喜安死后,她把她的嫁妆都捐了出去。   一点都没有留下来。   这辈子,想着过来挑拨两人的婆媳关系,没想到她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陈子薇看柳楚昔是真的想离开,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离开。   把人送走之后,苏翊鸣拉住苏酥的手,“她房间里还有药是不是想在结婚当天给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她不喜欢我,肯定想破坏我的婚礼,为了安心一点,顺便报复一下,我就给她喂了她准备的药。”   苏酥像想到什么一样,“不过,她房间里还有很多迷情香和迷情粉,不知道留着来做什?”   苏翊鸣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你小心一点,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酒水都别喝。”   “妈,我知道。”   三日回门。   苏酥和周喜安提着婆母准备好的东西回柳家。   柳家所有人都在。   柳家客厅里坐满了人,柳志成和陈子薇坐在正中间。   柳楚昔缩在陈子薇身边,眼眶红肿,见苏酥进来,头埋得更低了,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爸,柳阿姨。”   苏酥放下手里的礼,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周喜安跟着喊了声“爸,阿姨”。   陈子薇被柳酥酥的区别对待气得七窍生烟。   柳志成招呼两人坐下来,目光在苏酥和周喜安之间转了转,语气缓和了些,   “刚成家,日子还习惯吗?喜安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妈把我照顾得周到,喜安也疼我。”苏酥笑着挽住身旁男人的手。   周喜安保证,“爸,你放心,我肯定会对酥酥好的。”   “好好好,你们结婚了,好好过日子,我就安心了,有空回家来看看就好。”   柳志成笑着看向亲密的两人。   陈子薇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她是好了,托我们家的福嫁了一个好男人,可怜我的女儿怎么办哦。”   想到昔昔的遭遇,陈子薇就心疼。   “我和酥酥是大学相识相爱,跟柳家关系不大。”   周喜安面色清冷开口。   陈子薇那话说得像是苏酥抢了柳楚昔的姻缘一样。   “是,喜安说得有道理,酥酥的姻缘是她自己看的。”柳志成应和,瞪了陈子薇一眼,“以后这种话别说。”   “如果不是我柳家送她上大学,她怎么有机会认识周喜安,这样还好意思说跟我柳家没关系。”   柳志成没说话。   陈子薇说得对。   苏酥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她抬眼看向陈子薇,眼神平静却带着锋芒。   陈子薇被这个眼神看得心慌,“怎……怎么!我说得不对?”   苏酥扭头看向柳志成,“爸,我和柳楚昔的身份调查清楚了?我们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柳志成沉默。   陈子薇可不管,“事情调查清楚了,我的女儿是昔昔,才不是你这个不孝女呢?”   苏酥没有看陈子薇,看向柳志成,“爸,柳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柳志成点头,“是真的,换孩子的是你妈的奶妈,你是奶妈的外孙女。”   柳志成没有再瞒着,很快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奶妈的女儿罗秋月不知道怎么意外怀孕,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生下孩子休息两天后,就消失了。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出现过。   奶妈心疼自己的外孙女,刚好陈子薇也刚生完。   为了外孙女能过上好日子,她心一歪,就偷偷把两个人的孩子调换了。   把陈子薇的孩子送到乡下一户姓柳的人家养着。   这事她从来没跟人说过。   更没想到20年后会被人捅了出来。   “所以爆出来这个事情的人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   苏酥好奇看向柳志成,“如果她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如果不是早知道,那柳楚昔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主动上门认亲?”   上辈子,柳楚昔和陈子薇是在路上碰到,因为长得太像,又问了年龄生日才觉得异常。   这一辈子是她主动上门认亲的。   这么倒打一耙,挺无耻,可,这辈子,是她先弄死了原主,自己才过来。   中间隔着一条人命。   无耻就无耻。   柳志成也想到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扭头看向柳楚昔,“是谁跟你说你是我们的女儿?”   柳楚昔眼睛一红,“我是做梦梦到的,姐姐,你怎么能怀疑我?”   “怀疑你不是很正常,这国内有多少敌特,万一你被敌特洗脑,回到柳家就是为了报复柳家!”   苏酥光明正大怀疑。   “酥酥说得对,这个可能性也有,爸,我觉得你应该谨慎一点,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一遍,查仔细一点。”   周喜安点头,认同媳妇说得话。   柳楚昔猛得站起来,“柳酥酥,你都出国留学这么多年,也有可能被外国人洗脑叛国了。”   苏酥冷笑一声,“你怀疑我的政治立场,可以派人去调查,把证据甩在我脸上。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做梦梦到,谁能证明?怎么样能证明你做梦梦到的都是真的!”   柳楚昔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陈子薇急忙护着柳楚昔,“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昔昔怎么可能是敌特。”   苏酥看向柳志成,“爸,事关柳家安危,还是调查清楚为好。若柳楚昔真是无辜的,也能还她一个清白。”   柳志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确实要查清楚。昔昔,你也别着急,配合调查,证明自己的清白。”   柳楚昔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但也只能点头。   苏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第238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0   “柳叔,既然我不是你女儿,我也出嫁了,我外婆也确实做错了,事情已经发生,过去没有办法改变,未来,你希望我们以什么形式相处?”   苏酥很坦诚问出自己的想法。   柳志成捏着烟杆的手指关节泛白,烟丝燃到了尽头也没察觉。他看着苏酥坦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只有面对事实的坦然。   唉!   这么优秀的女儿居然不是他的。   柳志成很是遗憾。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我想你认作义女,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我不同意,柳酥酥不能留在柳家,她会让柳家家破人亡。”   柳楚昔第一个不同意。   “就是,她不是我柳家的女儿,凭什么占着我柳家的姓,我不会认这个女儿。”   苏酥看向两人,最后把视线落在柳志成的身上,“您女儿和妻子不同意,看来我们之间没有父女缘。”   “柳家养了我20年,又供我读书,我很感激柳家,您想我怎么报答?”   苏酥停顿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不会放过柳楚昔,不过,面子上的东西要讲得过去。   不能给人留下一个不懂感恩的形象。   这对她未来的职业不利。   柳志成被柳楚昔和陈子薇的话堵得胸口发闷,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才对苏酥道,   “报答什么?你在柳家长大,本就该是一家人。她们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苏酥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我是个女孩子,也懂女孩子的心思,我也会想独占爸爸的宠爱,昔昔她是受害者,不喜欢我很正常,您不用怪她。”   “而且,情这个东西是说不清楚的也是算不清楚的,我能算清楚的也只有金钱。”   苏酥看向周喜安,周喜安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账本,   “这是我和酥酥整理的,这些年柳家为酥酥花的学费、生活费,我们按市价折算成了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柳叔,您养育我呃呃呃费用,我算清楚,还给您,您可以把钱给昔昔,这是对她的补偿。”   苏酥看了柳楚昔一眼,才继续说,“在不涉及周家人的情况,我可以答应帮您做一件事,通敌卖国除外。”   柳志拿着手里的东西,感觉有千斤重。   账本上的数字清清楚楚,甚至连小时候穿的棉袄布料钱都记着。   20年,加上出国的费用,折算出来一共有50万。   柳楚昔看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拿过账本,一页页翻过去。   钢琴老师,古筝老师,书法老师外语老师……大头全部在老师的身上。   柳楚昔翻账本的手指越动越快,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嫉妒。   她在乡下长大,别说钢琴古筝,连像样的课本都凑不齐,苏酥却能请这么多老师,光是那些学费加起来,就够她活20辈子了。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她抬头看向柳志成,声音发颤,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心,“爸,她花了家里这么多钱?”   柳志成回答,转头看向苏酥,“请老师回来教学,是教柳家所有的子女,不应该算在你的身上,这对你不公平。”   柳家这么多人,只有酥酥一个人学成了,不辜负这些学费。   说到底,还是他的孩子就没有读书的这个基因在。   为一个成绩好的,还是别人的孩子。   “柳叔,不管怎么说,我收益最大,这是事实。”   苏酥接受这个事情。   柳志成看着苏酥坦然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猛吸了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你这孩子……太实诚了,我们有必要算得这么清吗?”   陈子薇却在一旁算得精明,“话不能这么说!她学了就是她的本事,凭什么不算?这些钱就应该补给我们的昔昔,昔昔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爸,正因为记着,才要算清。”苏酥语气坚定,“昔昔她在乡下吃了二十年苦,这些钱就算是替我外婆赔罪,让她往后日子能宽裕些。”   她顿了顿,看向柳楚昔,“我话说在前头,拿了这钱,就该明白,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往后谁也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柳楚昔攥紧了账本,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你别拿柳家的钱还给我!”她咬着牙开口,“那跟我左口袋进右口袋有什么两样!”   陈子薇连忙点头:“对对,你本身就没有钱,怎么可能有50万还给我!”   柳志成看着她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你们愿意就好。”   苏酥让周喜安把带来的支票递过去,上面赫然写着50万。   柳楚昔一把抢过,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全世界。   “你们放心,我出国这几年,柳家给了我多少,我都记在账本里,这钱是我凭自己本事赚的。”   “什么叫凭自己的本事赚的,还不是花柳家的钱请老师教你的。”柳楚昔看苏酥自己就能拿出50要,嫉妒地眼睛发红。   “话是这么说,又不是每个读过书的人都能赚钱,都能出人头地。”周喜安抓住苏酥的手,“我家酥酥就比别人厉害,读书还能赚钱。”   柳楚昔被怼,脸色一黑,这是说她学了也不一定有苏酥厉害。   苏酥扭头看向柳楚昔,“钱你已经拿了,话我也说到了。往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柳楚昔捏着支票的手指泛白,嘴上却不饶人,“你占了我的人生,这辈子都欠我的,除非你把你这条命还给我!”   “哦?”苏酥挑眉,“想要我的命?犯法的。”   “柳楚昔,酥酥可不欠你的,她欠柳家的。”柳志成想到周家,并不想跟酥酥撕破脸。   “酥酥,你放心,我会看好她,不会让她去打扰你的。”   苏酥站起身,对柳志成道,“柳叔,谢谢你这20年的照顾,我们先回去了。您若有需要帮忙的事,随时让人捎信给我。”   柳志成点了点头,看着她和周喜安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烟杆在手里转了又转,最终重重搁在桌上。   他知道,这扇门,苏酥怕是不会再轻易踏进来了。   走出柳家大门,周喜安低声道:“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嫉妒。”   “我没往心里去。”苏酥笑了笑,阳光落在她脸上,亮得晃眼,“柳家毕竟养了我,柳楚昔也确实是受了委屈。”   只是不该要了原主的命。   这回报太重了。 第239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1   从柳家出来后,苏酥第一时间去改了名字,把柳酥酥改成苏酥。   一个星期后,苏酥收到外事办的入职通知,开开心心收拾东西上班去。   周喜安的假期也结束了,回部队去了。   柳楚昔打听清楚之后,心中暗喜。   掰着指头算着日子,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一个半月后,周喜安牺牲的消息传来,她定要站到苏酥面前,好好嘲笑她一番。   没了柳家的庇护,没了周喜安的依靠,苏酥就算进了外事办,也不过是无根的浮萍。   外事办的办公大楼里,永远是步履匆匆的身影,这里人才济济,没人有闲工夫扯家长里短,连空气里都飘着忙碌的味道。   负责带苏酥的师傅就是面试她的陆宇。   是外事办里响当当的人物,精通八国语言,但凡重要的对外交涉,总有他的身影。   苏酥刚走到陆宇的办公桌前,简单的寒暄过后,陆宇便直截了当地安排工作,   “苏酥同志,给你三天的时间熟悉所有对外事务的流程,有没有问题?”   他说的熟悉,只是理论上的梳理。   “没问题。”苏酥应声,脊背挺得笔直。   “行,那你把这些资料拿下去看,有什么不懂的,下午六点钟统一过来问我。”   陆宇推过来一摞厚厚的文件,纸张边缘都被翻得有些发毛。   “好的。”苏酥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心里却燃着一股火。   真好,她也有发光发热的一天。   陆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三天后我们要接待东欧代表团,这次要跟他们谈购买仪器设备的事情,你有空可以事先准备一下。”   “我知道了,陆主任,我这就去准备。”   苏酥抱着资料,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认真看资料,熟悉流程。   接下来的三天,苏酥几乎扎进了纸堆里,不仅把对外事务流程啃得滚瓜烂熟。   还特意翻遍了外事办的藏书,仔仔细细研究东欧代表团所属国家的习俗礼仪。   他们忌讳的颜色、偏好的饮品,甚至连代表团成员的饮食禁忌,都被她逐条记在笔记本上。   把整理好的资料,给了一份给陆主任。   陆主任看了很满意,“这个做得很好,我们就要这样,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苏酥诚心接受表扬。   陆宇安排她跟后勤部门对接,苏酥用心对接好所有的事情。   按照东欧的待客习惯,准备了地道的红茶和点心,还准备我国的特色茶点还有点心。   除了这个,还提前联系好医生,准备好水土不服的药物。   核实好每一一项内容,又请师傅帮忙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苏酥才放心下来。   晚上有空就是对着仪器设备的专业术语反复打磨翻译措辞,确保每个词汇都精准无误。   正常来说,这样的翻译不会用到她这个新人,带她出来也是熟悉流程。   苏酥习惯性提前做好所有的准备,万一有机会她也能快速抓住机会,顺利转正。   接待东欧代表团的那天,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苏酥提前半小时到了会场,最后检查了一遍茶歇台。   红茶的温度刚好,点心的摆放避开了代表团忌讳的数字,连桌布的颜色都选了他们偏好的深蓝,细节处挑不出半点错。   陆宇进来时,正看到她蹲在地上调整桌腿的防滑垫。   “很用心。”陆宇递过一杯热水,“不过,不用紧张,我们把诚意展示到了就行。”   苏酥接过水杯,指尖暖了暖:“是这样,希望一切都顺利,我们能多买几台仪器。”   代表团抵达时,苏酥跟在陆宇身后,举止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寒暄时,一位络腮胡专家指着茶歇台上的茯苓饼好奇询问,陆宇看了苏酥一眼,苏酥立马用流利的俄语解释起来,   “这是用茯苓粉做的点心,安神养胃,很适合冬季食用。”   专家眼睛一亮,连说三个“好”,当场拿起一块尝了,赞不绝口。   陆宇笑得很满意,这人有眼色。   正式会谈时,双方谈到一台精密仪器的参数,翻译员一时卡壳,对着专业术语皱起了眉。   苏酥悄悄递过一张纸条,上面不仅有准确的译法,还附了两个同义术语供选择。   翻译员小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顺利解了围。   中场休息时,陆宇低声问:“你学过机械制造?”   “没有,我提前了解。”苏酥笑了笑,“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陆宇点头:“不错,准备很充分,如果接下来几天,你辅助小李,负责这几天的翻译。”   “好。”   两人简短谈话后,立马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   会谈结束后,代表团团长握着陆宇的手,特意提了一句,   “你们那位年轻的女同志很出色,不仅语言流利,对我们的习惯和技术都很了解,是个好苗子。”   送走代表团,陆宇拍了拍苏酥的肩膀,   “这次表现不错,没给咱们外事办丢人。”   “那也是师傅带的好。”苏酥谦虚。   陆宇看得出来,苏酥是一个成熟的工作人员。   不像新人,什么都要教。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好的,师傅慢走。”   苏酥目送陆宇离开。   “你是外事办新来的翻译员?”小李走到苏酥的身边。   “是,你好,我叫苏酥。”   “我叫李宁,你学过机械制造方面的知识?”   李宁好奇问。   他是临时被拉过来翻译的,之前负责这次的翻译员,声音哑了,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先顶上。   第一次接触生产机器,有点不了解。   “没有,我提前准备了。”苏酥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给李宁。   资料很齐全。   “你准备得很齐全。”   之前的翻译员也准备了,只是他很熟悉了,所以很多词都比较笼统,只有他自己懂。   “您要看?我可以借给你。”   “不用,明天我们一起负责,我不了解的你上,希望你尽快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   分割线   最近认识一个新词叫《竞缘脑》。   有灵感,写了一个短篇,《你有没有爱过我?我嫉妒你》   哈哈……实在是爱不了一点。   像极了我现在写小说男主的状态,优秀的男人只想让他成为女主的踏脚石。   得到女主的爱,不可能!   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大家点点催更,为爱发电,谢谢铁铁们。 第240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2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顺利签下合作后,送走东欧的使团。   所有的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苏酥也凭着谨慎,细致,严谨,团结,专业的工作态度,给上面的领导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出挑,不拔尖,又完完整整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一个月后,顺利转正。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   公婆都没有回来,公公长时间不在家,婆婆负责全国妇联组建工作。   天天也是忙得不着家。   苏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回房间洗澡出来。   婆婆回来了。   “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酥酥,你要不要吃?”   苏翊鸣在厨房间煮东西。   苏酥看了下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要的,妈,我来煮,你先去洗澡,洗完出来就可以吃了。”   说着接过婆婆手里的锅,催促她赶紧去洗澡。   “行,我不用吃太多,两个鸡蛋,一碗面就好。”   苏翊鸣把锅递给苏酥。   “知道了,妈。”   苏酥接过来,快速把锅洗干,烧水,点火煮面。   分配的家属院是有煤气炉,不用烧柴,很方便。   没一会,厨房里飘出了煎鸡蛋的香气。   焦黄的鸡蛋,苏酥靠近闻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苏酥不禁皱起了眉头,又闻了一下,确实觉得腥。   而且,油腥味让人觉得恶心。   昨天也没有这种感觉。   想到月经推迟了一个星期,苏酥快速把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不明显。   真有可能怀孕了。   “在想什么呢?”苏翊鸣下来看到苏酥端着煎鸡蛋在发呆。   “妈,我月事推迟了一个星期,我在想是不是怀孕了。”   苏翊鸣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喜,   “真的吗?这可是大好事啊!你先别忙煮面了,赶紧坐下歇着。”   说着便扶着苏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妈,还不确定呢,不用这么谨慎。”   “那也要好好休息,我去把面端出来。”   两碗面,一碗两个鸡蛋。   苏翊鸣又把一个鸡蛋夹给苏酥,“你多吃点。”   “妈,我吃不了,你吃。两个遛狗了。”   苏酥咬了一口鸡蛋,有点腥,能吃。   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怀孕,味觉就变得这么明显。   苏翊鸣确定苏酥不吃,自己才吃。   “那下个周末,应该就是推迟两个星期了,我们到时候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可以啊,妈,你要陪我过去吗?”   “那肯定是要的,安子不在家,妈陪你。”苏翊鸣点头。   “好,谢谢妈。”苏酥开心感谢。   吃得三分饱,两人各自回房间睡觉。   柳家。   柳楚昔看着面前的男人和儿子。   “你们怎么找过来。”   “妈妈,抱抱。”男孩三岁左右的年纪,看到柳楚昔就叫妈妈,要抱抱。   “滚开,我不是你妈妈。”   柳楚昔一脚把男孩给踢开,看向一旁的男人,   “柳大牛,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你赶紧给我滚,我爸妈马上就要回来了。”   柳大牛扶起儿子,“柳大妞,你是我家买来的童养媳,这婚你是离不了的。”   柳楚昔冷笑一声,“都新国了,还提什么童养媳,你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柳大牛却丝毫不在意,抱着孩子坐在柳家门口,“报警?警察还能管这事儿?你是我媳妇,还给我生了一个孩子,你抛夫弃子,你去报警,我看谁更丢脸。”   “柳大牛,我已经给你200块钱了,你还想做什么,养育之恩,我也已经还了,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柳楚昔愤怒不已。   她想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怎么就这么难!   “儿子也有你的份,你现在是柳家的小姐,你必须养他。”   柳大牛推了一下男孩。   男孩抬头,“妈妈,我不想离开你,里米回来好不好。”   柳楚昔看着跟柳大牛一样的脸。   呵……真讨厌。   “柳大牛,你想怎么样?”   柳楚昔双手抱胸,瞪着通红的双眼盯着柳大牛,   上辈子,就因为他,自己一直比不上柳酥酥。   一直被家里人嫌弃,不能用来联姻,还要被一个穷鬼追着吸血。   如果未来的风向不是越穷越光荣,她真的就被嫌弃被丢弃了。   都是柳酥酥的错。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丢给穷人养大。   柳大牛看向柳楚昔身后的小洋房。   眼底流露出贪婪,“很简单,你给我找一个工作,再给我两万块钱,我就永远不再纠缠你,就连你生的孽种我都可以解决了。”   他是想攀附上柳家,当柳家的剩龙快婿。   奈何柳楚昔是个无情无义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贱人。   他只能要点钱。   柳楚昔想到自己手上的50万,给两万也可以。   “行,我明天拿给你。”   柳大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柳大妞,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柳楚昔冷哼一声,“我柳楚昔说话算话。不过工作的事,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柳大牛摆摆手,“你在柳家,这点事还办不成?你要是不帮忙,那这两万块钱我可就不答应了。”   柳楚昔咬咬牙,“行,我尽力而为。你先带着孩子走吧,别在这门口坐着了,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柳大牛这才抱起孩子,站起身来,“柳大妞,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看着柳大牛离开的背影,柳楚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到昨天打听到的消息,柳酥酥,哦不对,苏酥她已经转正了。   凭什么。   苏酥所有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看着柳大牛走远的背影。   嘴角微勾,眼底闪过恶毒的笑意。   PS:今天只有一章,月初请假。 第241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3   晚上下班。   柳楚昔就在外事办不远处等着苏酥下班。   从五点到六点,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见到人。   走近,在门口看,发现他们还在忙着,没有人下班。   就……   “你在这里干嘛?”门卫看到柳楚昔,厉声喝问。   柳楚昔被吓到,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我等人。”柳楚昔赶紧解释。   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等人?等谁?这是外事办,可不是随便能等的地方。”   柳楚昔急忙说道:“我等柳酥酥,她在里面工作。”   门卫皱了皱眉,“柳酥酥?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不会是骗子吧?”   柳楚昔突然想起来,柳酥酥改名了,“我找苏酥。”   门卫,“苏酥?等着,我去帮你叫人。”   苏酥听到有人找自己,很是奇怪。   她回来一个月了,都还没来得及跟原主之前的朋友见面。   知道她回来的人估计不多。   苏酥走出来看到是柳楚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现在不是最乱的时候,她要往上爬,还有就是两人刚爆出互关身份,她出事容易自己容易被怀疑,自己没时间收拾她,她怎么又凑上来了。   “柳楚昔,你找我有什么事?”苏酥双手抱胸站在柳楚昔的面前。   柳楚昔羡慕看着苏酥。   苏酥上身是一件立领白衬衣,下身是一件灰色的紧身半身裙,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材,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爽利。   柳楚昔眼里闪过羡慕,想到自己应该像她这样活着。   她应该像自己一样被柳大牛纠缠,应该16岁就嫁人,一辈子困在家庭里,过着麻木的生活。   她偷了自己的生活。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苏酥看柳楚昔不说话,继续耐心问了一句。   “苏酥,你欠了我的,你准备还给我?”   “我不是给了你50万?还要怎么还?”   苏酥盯着柳楚昔。   “50万怎么够,你抢了我20年的生活,20年让我错过最佳的学习时间,让我的生活陷在泥地里,区区50万怎么够赔偿我的人生。”   苏酥盯着柳楚昔,“周日,周日我有空,我会去柳家,一次性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柳楚昔不同意,“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半来这里找我……苏酥,你别走,你听我说完,苏酥,你明天……“   柳楚昔压根就不想搭理这个人。   所有的事情等周末再说。   柳楚昔看苏酥已经进去了,她不知道苏酥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她应该听到了,会来的吧!   第二天中午,苏酥跟着陆宇出去办事。   压根就没有把柳楚昔的话放在心上。   柳楚昔害怕苏酥不过来,就在外面等着,等着她可以出现。   谁知道一直到下午两点,她都没有出现。   自己只能把两万块钱拿给柳大牛。   柳大牛拿到钱,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柳小姐就是大方,你放心,只要你给我安排好工作,我是不会再来纠缠你的。”   “工作不能在京市,去沪市。”柳楚昔不想再看到两个人。   苏酥这个贱人她压根就没听,自己约她,她都不出去,利用柳大牛对付她的事情行不通,只能换一个方法过来。   柳楚昔咬着牙,眼神中满是阴狠。   认真工作的苏酥快速扭头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小喷嚏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   工作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没有回办公室,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苏酥休息了一下,想到这个时候,柳志成应该在办公室,拿起家里的电话给柳志成打电话。   “喂,柳叔,晚上好,吃饭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柳志成温和的声音:“还没呢,酥酥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苏酥笑着说:“柳叔,我想跟您说个事儿。柳楚昔最近一直缠着我,说我欠她的,还想让我赔偿她。我想着周末去家里和大家把这事说清楚。”   柳志成沉默了片刻,道:“行,酥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楚昔这孩子从小受苦,刚回来,有些任性,你多体谅一下。”   苏酥应了一声,确定了周日下午见面,又和柳志成聊了几句家常便挂了电话。   另一边,柳楚昔见苏酥没赴约,又气又急。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   很快就来到了周日。   上午,苏酥和婆婆苏翊鸣两人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确定苏酥怀孕,苏翊鸣喜出望外,拉着苏酥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苏酥摸着肚子,有了这个孩子,周家会对她更好。   至于周喜安,自己提醒过他要小心,也不知道能不能避开这次的死劫。   她倒是想让周喜安不出任务。   没理由,而且,临时换人,任务失败怎么办?   周喜安是牺牲了,可是任务是成功的。   突然换人,任务失败,有可能往里面填更多的人命。   她是不善良,也不会为了周喜安这么做。   而且,周喜安跟她说过,柳楚昔有问题,他偷听到柳楚昔说他会在两个月后的任务中会牺牲。   他怀疑柳楚昔是敌特,已经安排人在调查了。   敌特,竞争对手都调查了。   这次会准备很周全,应该能留下一条命。   下午,柳家。   苏酥请了一个同事过来帮忙做成年智商测试。   这个同事也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学生。   柳楚昔听到苏酥要给她做智商测试。   她先是一愣,随即满脸不屑,认为苏酥这是在故意羞辱她。   但为了证明自己不输给苏酥,她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测试过程中,柳楚昔表面上镇定自若,内心却十分紧张,生怕自己表现不佳。   苏酥则在一旁淡定地看着,她知道原主小时候的智商测试成绩就很好。   测试结束后,同事开始认真核算分数。   柳楚昔紧紧盯着同事的表情,眼神中满是期待和不安。   同事拿着结果看向柳楚昔,“柳小姐是95分,就是正常人的水平。”   苏酥点头,“臻臻,谢谢你。”   说完,看向柳志成,“爸,我小时候也做过一次智商测试,那时候的评估是116分,这个是真的吧!”   刘志成点头,“是这样。”   “臻臻,麻烦你说一下,按照楚昔这个智商,她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们根据这个测算一下,她这辈子,靠着学识能赚多少钱。”   “楚昔,我把你这辈子能赚到的钱都折算给你,你觉得行不行?” 第242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4   柳楚昔一直无法从一个正常人的智商中出来。   “95分?你是不是测错了?”   柳楚昔猛地伸手想去抢报告,被臻臻轻轻避开,她只能不甘心地缩回手,转向柳志成,“爸,她肯定是故意的!苏酥就是想羞辱我,你看她找的人,肯定跟她一伙的!”   柳志成坐在主位,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柳楚昔失态的样子,又看看一旁气定神闲的苏酥,叹了口气,“楚昔,臻臻是酥酥外事办的同事,做这个测试是专业的,不会有假。”   “专业的又怎么样?她帮苏酥说话!”柳楚昔梗着脖子喊,眼睛扫过苏酥,满是怨毒,“苏酥,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你偷了我二十年人生,不是一个破测试就能算清楚的!”   苏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昔,我从没偷过你的人生。当年抱错是意外,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这样解决是最好的,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苏酥摆出解决问题的态度,“所以,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要求,只管提。”   只要柳楚昔要了钱,以后,柳楚昔就不能用这个借口来绑架她,别人知道她拿了这么多钱,肯定也有没心思再来找她的麻烦。   柳楚昔沉默。   确实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折算她这辈子能赚到的钱给她,这也行。   只要有钱,她做什么的都可以。   “你先算算,我再考虑。”   苏酥知道柳楚昔会同意,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放在桌上,   “臻臻已经按照现在的薪资水平、学历对应的职业发展,算了一笔账。95分的智商,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若是好好读书,最多能读到高中,进厂做个普通的办公室人员,或者去供销社当售货员,这些工作一开始的工资是15.5块钱一个月,职业上限是管理人员,每月工资是250月,我按平均每个月150块钱来算,你从20岁开始工作,60岁退休,一共40年,你一辈子只能赚到72000,之后就是退休,按你活到一百岁,每个月按退休工资50块钱一个月,一共四十年,就是24000,加在一起就是96000,我一共给你12万,剩下的24000是我补偿给你的,算是你的婚假嫁妆。”   苏酥认真看着柳楚昔,“这样,我算不算把你的一生补偿给你了。”   柳楚昔听到12万,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可,她不知道这个账算得对不对。   扭头看向自己的爸爸。   柳志成沉默。   柳楚昔,“爸,是不是这么算的。”   柳志成,“楚昔,你拿了这笔钱,以后不准再说酥酥欠了你的,没有家族,你一辈子也赚不到12万。”   柳楚昔看向自己的妈妈,陈子薇,“确实,公司管理岗的经理一个月才102块钱,那还是他做了20年才坐上去的,她按这个算,确实是你占了便宜。”   柳楚昔看向苏酥,“可是,你借着柳家的光,学了一身的本事,以后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工作,你还了钱,到底还是欠了柳家的。”   苏酥抬眼,“那你想怎么样?”   柳楚昔想了一下,“你凭借这柳家请人教你的本事赚了这么多钱,还嫁了一个好人家,这些我就不计较了,你把12万给我,之后不能在从事任何工作,只能在家当家庭主妇,只要你答应,以后,我不再说你抢了我的人生。”   柳志成沉声道,“楚昔,别得寸进尺。”   “什么得寸进尺,是她要跟我算清楚的,我说得有什么错,她这么有本事,有本事重新学习本事啊!”   柳楚昔不服,她做的有什么错的。   “酥酥去上大学和出国的钱是我出的,我的钱我乐意给苏酥花,有什么问题?”   柳老太太在柳明军的搀扶下出现在客厅里。   “柳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苏酥连忙站起来扶住柳老太太。   “我不来,我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断亲,改姓,不认柳家,现在还要跟柳家清算,怎么,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苏酥不好意思低头,“奶奶,感情是割舍不断的,楚昔觉得我欠她的,我只能补偿她,希望她以后别觉得我亏欠了她,再说我抢她的人生。”   这话茶里茶气的。   不过,苏酥是真的烦柳楚昔懂不懂就说自己欠了她的人生,她是受益者,那就尽可能补偿,只要柳楚昔接受了,那她就不欠她的了。   只是,她要借着这个功夫,把她明面上的钱清理干净。   让所有人知道她穷了,没钱了。   原主有本事,在国外凭着自己的本事赚了七十多万。   现在都合理弄回国了,不散干净,以后有人查到,就是下放的证据。   周家在这个位置上,有敌特以后也会有政敌。   所以事情还是提前处理才好。   这点钱以后想用也没地方用,还真不去散干净了。   反正有本事,80年代后,她可以随时赚钱。   “什么叫你欠了她的,你也是我柳家的孩子,在柳家想法,本就是应该。”   柳老太太抓住苏酥的手,看向柳楚昔,“柳楚昔,苏酥就是我柳家的孩子,你凭什么要她赔偿你的人生?”   “如果不是她外婆偷偷把我们两个人换了。我前面20年怎么可能会过得这么苦?她就是欠了我的!”   柳老太太盯着柳楚昔,“你真的是我家的孩子吗?”   柳楚昔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很快镇定下来,   “我是不是,爸不是去调查过了吗?奶奶,你还怀疑我不是亲生的?”   柳志成,“妈,楚昔确实是我的女儿。”   柳老太太嗤笑,“我不相信她是我柳家的孩子,她的身份肯定还有问题,她长得确实像子薇,可是,她身上可没有一点柳家的影子在。”   说着看向苏酥,“倒是酥酥,她长得像我,可是眼睛却是柳家人特有的丹凤眼。”   苏酥看向柳志成,他们确实有着一模一样的丹凤眼。 第243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5   再看向柳楚昔,确实一双杏眼。   陈子薇是一双桃花眼。   陈子薇也看出来了,但,她相信柳楚昔是她的女儿,   “妈,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因为一双眼睛就否认昔昔不是我的女儿?她就不能长得像我陈家人,我大哥也是一双杏眼。”   柳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拄,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眼神锐利如鹰,   “像不像陈家人,不是你说了算。你娘家还没回复信息,你有没有双胞胎的事情还不确定,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承认她是我柳家的孩子。”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客厅里炸开,陈子薇脸色瞬间惨白,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都查清楚了,昔昔就是我的女儿!志成去调查的,这怎么可能有错。”   “查清楚了?”柳老太太冷笑,“你奶妈已经死了,这话是你奶妈的家里人说的,不排除她家里人拿了钱胡说八道。”   苏酥心头一跳。   看向柳志成。   如果,原主真的是柳家的亲生女儿,原主死得还真冤。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算计死了。   “娘,你说的是真的?”柳志成问柳老太太。”   “我亲自安排人去查的,你说呢!”柳老太太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这么轻易就被人骗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赚钱的!   柳楚昔的手指开始发抖,下意识往陈子薇身后缩了缩,眼泪一颗一颗掉落,   “奶奶,你喜欢酥酥不想认我这个孙女,别认就是了,为什么要怀疑我?”   陈子薇感觉脖子凉凉的,低头,陈楚昔哭了,哭得很委屈。   “妈,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现在宁愿喜欢一个外人,也不喜欢我生的女儿,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柳志成娶了我。”   柳老太太鼻子发出一声闷哼,“我是不喜欢蠢货。”   陈子薇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志成看着母亲锐利的眼神,又看看柳楚昔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动摇。   他一直觉得柳楚昔性子跳脱,不像柳家人沉稳,而且,一直亲近不起来。   “妈,这个事情我再安排人去调查。”   柳楚昔更慌了。   苏酥看着惊慌的柳楚昔。   难不成,她真的不是柳家的女儿?   那上辈子为什么没有调查出来?   背后的人想做什么?   想到柳老太太上辈子也一直在调查吗?   柳楚昔的哭声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委屈,   “爸!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是你的女儿?”   她死死攥着陈子薇的胳膊,指节泛白,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陈子薇被她哭得心头发紧,也跟着急了,   “志成!妈就是老糊涂了!昔昔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女儿?你再查,是想逼死我们的女儿吗?”   柳老太太却不为所动,拐杖又往地上一拄,   “查!必须查!我柳家的血脉,容不得半点含糊!”   柳志成看着母亲决绝的眼神,又看看柳楚昔反常的激动,心里那点动摇越来越深。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好,妈,我这次一定让人仔细调查一遍。”   上次只是大概调查一遍。这次要把柳楚昔从小到大的生活都调查一遍。   奶妈那边确实有可能被收买。   那柳楚昔突然上门认亲,如果有人指使。   那想要的就是柳家的家产。   他身边的人也要调查一遍才行。   柳老太太冷笑一声:“查仔细一点,自己身边的人也调查一遍。”   柳楚昔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改变不了。   都是苏酥的错,她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   为什么?   还有这个死老太太,为什么不去死。   苏酥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柳楚昔的慌乱太明显了,若她真是柳家女儿,何必如此抗拒?   难道上辈子的调查结果,真的是被人动了手脚?   背后是谁在操纵?是为了让柳楚昔留在柳家,还是另有目的?   苏酥淡淡开口,“奶奶,柳叔,既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那钱我就先不给了,还有之前的50万,柳叔,你先保管吧,等调查清楚再给楚昔就好。”   柳志成想到50万,“楚昔,苏酥说得对,那50万,我先保管,你每个月从家里领100块零花钱就好。”   柳楚昔听到要收回50万,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凭什么?那是苏酥给我的补偿!”   “你现在身份存疑。”柳老太太冷冷看向柳楚昔,   “在查清你到底是谁之前,柳家的钱,一分都不能给你乱花。”   “那不是柳家的钱!是苏酥的钱!”   苏酥挑眉,“我只说过给柳家的亲生女儿补偿,没说过给身份不明的人。柳叔保管,再合适不过。”   柳志成点头:“就这么定了。楚昔,你这段时间安分些,别再惹事。”   他看向苏酥,眼神复杂:“酥酥,让你看笑话了。”   “柳叔言重了。”苏酥摇头,“查清真相总是好的。”   离开柳家时,苏酥回头看了眼窗内。   柳楚昔正对着陈子薇哭哭啼啼。   同事陈臻臻问苏酥,“那个柳楚昔是不是除了哭,不会做其他事情了?”   苏酥摇头,“不知道,臻臻,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过来。”   “谢谢,我们是同事,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臻臻笑着挽住苏酥的手,“真想感谢我,就请我吃饭。”   “好,想吃什么?中餐西餐?”   “中餐,我一点都不喜欢西餐。”   “是吧,我也不喜欢西餐。”   两人手挽手一起离开了。   柳楚昔瞪着越走越远的苏酥。   贱人。   柳老太太也没有在家里多待事情说完就回家了。   第二天。   苏酥正准备去上班,柳志成的助理匆匆忙忙赶过来,   “苏酥小姐,老夫人昨天回去的路上出事了,”   苏酥心中一惊,忙问:“出什么事了?”   助理满脸焦急,“老夫人的车被人撞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柳先生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苏酥和婆婆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不祥的预感。   苏翊鸣,“苏酥,你先去医院看看,外事办那边我帮你请假。”   “好的,婆婆,这是今天翻译需要的资料,麻烦你了。我尽快赶过去。”   把东西给婆婆,匆匆忙忙去医院。   到了医院,柳志成一脸阴沉地站在手术室门口,陈子薇和柳楚昔在一旁抹泪。   看到苏酥,柳志成上前说道:“酥酥,你奶奶她到现在都没醒。”   苏酥皱起眉头,心中怀疑这或许和柳楚昔的身份调查有关。   这时,柳楚昔突然指着苏酥尖叫起来,   “苏酥,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了奶奶,如果你不回柳家,奶奶就不会回来,就不会出事。” 第244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6   “呵~”苏酥冷笑,“我在柳家20都没有出事,你一回来奶奶就出事,怎么,害怕自己被赶出去,想把所有的事情甩在我身上?”   苏酥冷笑看向柳楚昔。   陈子薇护着柳楚昔,看向苏酥,“你占了昔昔20年的生活,替她受罪不是应该的吗?”   苏酥盯着陈子薇许久,脑海里在吵和不吵之间徘徊。   主要是,这人脑子不好,说了没调查清楚,她心已经偏了,没有必要争吵,等结果就好。   没意义的事,不想做,但是,受气啊!   “柳阿姨,你就不怕调查出来,她不是你亲生女儿,我才是?”   陈子薇紧紧抓住柳楚昔的手,“不可能,昔昔就是我的女儿,这个不可能出错。”   “妈,你真好,不像爸,他都还怀疑我。”   柳楚昔紧紧抱着陈子薇,挑衅看向苏酥。   啧啧。   “酥酥,奶奶怎么了?”大哥柳北钦和二哥柳北岩匆匆忙忙走过来   “大哥,二哥,奶奶还在抢救。”苏酥解释。   “大哥,二哥,我才是你的妹妹。”柳楚昔走到柳北钦和柳北岩的面前,小声解释。   柳北钦低头注视着柳楚昔,“奶奶还在抢救,你好意思在这里争宠?”   柳楚昔摇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向大哥解释,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柳北岩,“我的妹妹只有苏酥一个,别来沾边。”   “呜呜~妈妈,哥哥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妹妹。”   苏酥靠墙静静看着。   背后的的人怎么派个这么蠢的人来柳家。   柳北钦挨着苏酥靠墙,“妹,她一直都这样?”   “差不多!”   柳北岩站到苏酥的另一边,“她以为装柔弱能引起我们的同情。”   这两个哥哥开始的时候都是站在原主身边的。   两人出意外被柳楚昔救了之后,就一心护着柳楚昔,甚至为了柳楚昔欺负原主。   后来,三人的关系越闹越僵,到了见面就吵架。   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柳楚昔吵架,都是柳楚昔说着自己因为没有学历,工作不光彩被嘲笑,然后原主就被两个哥哥欺负。   前面几年,原主忍了,后面就没有再忍,直接跟柳家人杀疯了。   因为柳家的养育之恩,原主做什么都被这一个压了一头,反抗就是忘恩负义,没有良心,就是狼心狗肺。   这也是苏酥要花钱也要清算的事情。   她都承包了她柳楚昔的一生,在这样的条件下,她做什么,柳家不能用道德绑架她。   嗯,虽然她不怕被道德绑架,只是她想在外事办走到台前,这种道德事情还是处理好,别让人抓到小辫子才好。   柳楚昔瞪着苏酥,等着,她一定会把两人抢过来的。   苏酥没有说话。   柳北钦和柳北岩看着手术室的门口,没有说话。   柳志成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赶过来的时候,医生刚好从手术室里出来。   柳志成连忙上前,“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老人家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这次情况很凶险,以后要多注意。”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酥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的紧绷让她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看向医生,   “麻烦医生了,后续的护理有什么注意的,麻烦您跟我们说一下。”   医生快速把注意事项说了。   柳志成对着医生连连道谢,转身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哭哭啼啼的柳楚昔和护着她的陈子薇。   陈子薇下意识将柳楚昔护在身后。   一家人都在医院等着,老太太一天没醒,所有人都没有离开。   第二天,柳老太太醒来后,   柳老太太醒来时,窗外的晨光刚好漫进病房。   她眼珠动了动,先看向守在床边的柳志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查得怎么样了?”   柳志成握住母亲的手,眼眶泛红:“妈,您先养好身体,其他事不急。”   “我问你查得怎么样了!”老太太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床边的苏酥,又落在门口缩着的柳楚昔身上,眼神冷得像冰,“是不是有人不想让我调查下去?”   柳楚昔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往陈子薇身后缩得更紧了。   苏酥上前一步,轻声道,“奶奶,您刚醒,别说气话。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老太太哼了一声,却没再逼问柳志成,反而看向苏酥,“乖孙女,看你脸色苍白的样子。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看奶奶。”   苏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奶奶您好好休息。”   说罢,她便转身准备离开病房。柳楚昔见此,眼珠一转,突然上前拉住苏酥的胳膊,故作柔弱地说,“姐姐,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吧。”   苏酥挑了挑眉,心中冷笑,这柳楚昔怕是又有什么坏心思。   苏酥下意识摸摸肚子,“不用了。我婆婆会过来接我,你还是在这里多陪陪奶奶吧!”   柳老太太看乖孙女不喜欢柳楚昔,开口让人留下来。   柳楚昔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她现在还得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孩。   苏酥回到家里。   婆婆已经去上班了。   简单梳洗一下,苏酥去补眠。   医院。   柳老太太让柳楚昔出去,让两个孙子留下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柳北钦听完,眉头一皱,“这么说,柳楚昔是不是我们的妹妹都不确定?”   “是这样,大孙子,奶奶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你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个事情。”   柳老太太紧紧抓住柳北钦的手。   柳北钦。“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   “好好好。”柳老太太得到保证,安心睡下。   等奶奶睡着后,兄弟两人出去。   柳北岩,“哥,你说会是谁让柳楚昔来接触我们的?”   柳北钦,“爸不是在调查,去问问爸怎么说。”   等两人离开后,柳楚昔偷偷摸摸走进病房,站在门口。   “死老太婆,还查什么查,等我站稳脚跟,一定让你后悔。”柳楚昔小声咒骂着,脸上满是怨毒。 第245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7   苏酥一早就先去医院探望了柳奶奶,之后才赶往外事办上班。   刚到办公室,主任陆宇就带着几分急切的语气说,   “小苏,有个紧急的外事接待任务。这次是和德国商谈技术合作,德语翻译突然病倒了,现在办里就你精通德语,这事只能靠你了。”   德国鲁特公司的考察团下午就到,这次是他们主动提出要谈梳棉机技术合作,   “陆主任,他们什么时候到?”苏酥接过一叠德文资料,指尖划过“纺织机械技术合作”几个烫金大字,   陆主任也会德语这么说,也是想培养她。   “考察团半小时后到机场,合作意向是纺织机械技术方面的,资料我刚整理好,你赶紧熟悉一下。”陆宇说着递过资料。   苏酥点点头,将资料又翻了一遍。   低头开始认真翻看资料。   国内现在用的梳棉机,还是青岛纺机仿制的1181型,靠着人工罗拉抄针,效率低下。   锡林转速撑死了也就每分钟七百转,台时产量才五公斤多,还得人工罗拉抄针,效率很低。   而国外在1950年已开始推广金属锯条替代弹性针布,为梳棉机高速高产铺垫。   柳家有纺织厂,原主出国的时候,就有参观过外企的纺织厂。   那边的纺织机器确实比国内先进很多。   国内纺织机器依赖人工操作,像落卷、运输等环节基本靠人力,无成套自动化联动系统。   而国外已出现具备自动落卷、计长、切断等功能的自动化成卷机,大幅减少人工依赖。   苏酥快速梳理资料的速度比别人快很多。   下午两点,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上,德国考察团的专机缓缓落地。   为首的是特鲁集团的技术总监约翰。   一个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头,手里攥着个黄铜色的怀表,目光扫过前来迎接的中方团队,最后落在苏酥身上,用生硬的中文问,“你就是翻译?”   “是的,汉森先生,我是这次的翻译员,苏酥。”   苏酥用流利的德语回应,发音带着地道的柏林腔,“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行程,先去参观北京第一棉纺厂,再进行具体的合作洽谈。”   约翰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只是跟着队伍上了车。   纺织厂,一路参观下来,约翰用德语快速问道,   “贵国的梳棉机,现在还在使用弹性针布?锡林转速能达到多少?人工抄针的频率是多久一次?”   一连串的专业问题砸过来,同行的中方技术负责人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苏酥却立刻接过话,先用中文向技术负责人确认了具体数据,再用德语清晰作答,   “目前我们主流的1181型梳棉机仍采用弹性针布,锡林转速约每分钟七百转,每工作八小时就需要人工罗拉抄针一次,这也是制约生产效率的主要问题。”   约翰闻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图纸,指着上面的金属锯条图案,   “那你们应该看看这个,我们的金属锯条针布,能让锡林转速轻松提升到每分钟一千转以上,而且无需频繁人工抄针,台时产量至少能提高三成。”   苏酥一边将他的话精准翻译给中方团队,一边指着图纸上的细节追问,   “约翰先生,这种金属锯条的耐磨性如何?是否适配我们现有的1181型梳棉机,还是需要重新改造设备?”   她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汉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开始详细讲解金属锯条的工艺参数和设备适配方案。   苏酥凝神倾听,将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准确译出,偶尔还会结合国内的生产实际,提出一些本土化的改造建议,让约翰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女翻译,绝非只懂语言的“传声筒”。   到了棉纺厂的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工人们正围着1181型梳棉机忙碌,每隔一会儿,就有工人拿着工具爬上机器,进行罗拉抄针,动作笨拙又费力。   约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对苏酥说,   “这样的生产方式,太落后了。如果采用我们的技术,这些人工都可以省下来,产量还能上去。”   苏酥将话翻译后,棉纺厂的王厂长面露难色,对苏酥说,   “我们也想改进技术,可一来没经验,二来担心改造设备的成本太高,还怕德国的技术不肯真的转让。”   苏酥立刻将王厂长的顾虑转达给约翰,还补充道,   “中方希望的是深度技术合作,不仅是引进设备,更想学习核心的制造工艺,实现梳棉机的国产化。如果贵公司能提供技术培训和图纸支持,我们愿意加大采购量,还能作为贵公司在东亚的重要合作伙伴。”   约翰沉默了片刻,走到一台梳棉机前,伸手摸了摸机器的锡林部件,又和身边的工程师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对苏酥说,   “我可以向公司申请,为中方提供金属锯条针布的生产图纸,同时派技术团队来指导设备改造,还能为贵国的技术人员提供三个月的德国培训。但前提是,中方要承诺采购我们的核心加工设备,并且五年内不向第三方转让这项技术。”   苏酥将条件翻译给中方团队后,王厂长和陆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陆宇拍了拍苏酥的肩膀,低声说,“赶紧跟汉约翰先生确认,我们同意这个合作方案!”   这次的翻译,苏酥做的很好,下次可以安排她单独接这方面的翻译。   陆宇自己想着这方面的事情。   苏酥立刻用德语将中方的答复告知约翰,约翰笑着伸出手,   “那么,苏翻译,期待我们的合作能让中国的纺织业,迈出新的一步。”   苏酥握住他的手,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我相信,这会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车间的机器依旧轰鸣,可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像是奏响了技术革新的序曲。   接下来的几天,苏酥都很忙,没有时间过去医院看柳老太太。   苏翊鸣看到儿媳妇这么忙,还怀着孕,还想着去医院看看奶奶。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把去医院的这个事情接了过来。   柳老太太听到孙女要帮国家跟德国人谈合作,没时间过来陪她。   “亲家太太,你跟酥酥说,国家的事情最重要,老太太我在医院有人照顾,不用担心的,让她好好工作,奶奶以她为荣。”   想到苏酥以后不会被困在内宅,可以走出去工作,柳老太太心里很开心。   坐在一旁的陈子薇和柳楚昔眼底露出一丝嫉妒。 第246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8   从医院回到柳家。   陈子薇坐在梨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脚踝处层层缠绕的裹脚布,粗粝的布条磨得皮肤发疼,就像这四十多年来嵌在骨子里的束缚,从未真正松开过。   她低头看着那双脚,脚背弓起成畸形的三寸金莲,走一步都要踮着脚,摇摇晃晃,连院子里的青石板路都走不稳。   这双脚,是她从七岁起就被母亲用布条缠出来的,疼得夜里哭哑了嗓子,母亲却只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裹好小脚才能嫁个好人家”。   后来她嫁进柳家,成了柳家的少奶奶,看似衣食无忧,可这双小脚,却让她一辈子困在宅院里,连出趟城都要靠丈夫安排车,更别说像男人一样去学堂读书,去外头做事。   可苏酥不一样。   想到苏酥,陈子薇的胸口就像被一团棉絮堵着,闷得发慌,那点闷意里又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像针似的轻轻扎着。   苏酥七岁的时候,她也要给苏酥裹小脚。   觉得女儿就该守着女子的本分,裹了小脚,学些女红刺绣,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才是正途。   可苏酥偏偏犟,哭得撕心裂肺,说什么也不肯裹。   柳老太太又是个心疼孙女,拍着桌子说“我们柳家的孙女,不兴这老规矩”。   柳志成也跟着附和,说新时代了,女孩子该有新活法。   就这么着,苏酥的脚逃过了裹布的苦,好好的一双天足,踩着布鞋能跑能跳,比她这个当娘的利索百倍。   不用像她一样,从小就被拘在院子里,只能看到一方天地。   后来苏酥还进了学堂读书,识文断字。   柳志成发现苏酥学习很好,就各种为她请老师。   就连苏酥不愿意学女红,他也不说她。   苏酥活泼好动,柳志成觉得这样的女儿很好。   苏酥说以后要出国读书,回国为国家做奉献,柳志成说她有志向。   她生了一个不像她的女儿,像婆婆,性子也像婆婆。   赵丈夫也喜欢那样活泼好动的女儿。   温柔娴静的她其实并不得婆婆和丈夫的喜爱。   陈子薇心里就泛起一股酸水。   她这辈子,连学堂的门都没踏进去过,大字不识几个,账本都算不明白,只能守着家里的中馈,每天琢磨的不过是三餐茶饭、人情往来。   她的世界就这么大,院墙围着,小脚绊着,一眼就能望到头。   可苏酥的世界呢?是外面的天地,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广阔。   陈子薇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她明明是苏酥的娘,可苏酥拥有的,却是她梦寐以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她甚至有些怨,怨老太太的纵容,怨柳志成的开明,更怨……   那点嫉妒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越绕越紧。   柳楚昔陪在陈子薇的身边,“妈,我真羡慕姐姐能出去工作,你说我也出去工作怎么样?”   “工作,那是命苦的人才会做的事情,昔昔,你是我的女儿,生来就是享福的,不用出去工作。”   “可是~奶奶和哥哥他们好像更喜欢姐姐,不喜欢我。”   柳楚昔委屈道。   “他们不喜欢就不喜欢,妈妈喜欢你就够了,我的嫁妆都留给你。”   陈子薇看着这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外事办。   苏酥指尖敲着桌上的德文技术手册,目光落在“自动化成卷机”几个字上,眉头微蹙。   前天与德国特鲁谈成梳棉机技术合作后,她便盯上了对方的自动化成卷机。   这正是国内纺织厂最紧缺的设备,能把落卷、计长、切断的人工环节全替换成机械操作,可约翰那边却接连推脱,要么说技术保密,要么说中方暂无适配的工业基础,摆明了不愿松口。   陆宇出来看到苏酥还想想着谈自动化成卷机的合作。   “苏同志,还想想这个事情?”   “陆主任,你说,我们买一台二手的怎么样?”   “可以啊,不过,那边估计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有二手就有模板可以研究,到时候可以解放一部分工人去做其他基建。   苏酥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去跟他们再谈谈。”   陆宇点了点头,“行,你加油,我看好你。”   陆宇给苏酥加油打气。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约翰还有两天就要回国。   他还是死死卡着不愿意松口。   不愿意就不愿意。   苏酥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在1956年的时候,我国也会研发出第一台自动卷纬机。   她只是想着有个二手的,可以提前研发成功,提前出口,提前赚外汇。   毕竟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好多事情。   苏酥合上德文技术手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眸子里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凝起一股韧劲。   既然约翰不肯松口,那便换条路走。   他们可以安排人去国外参观学习。   万一有个人能参透中间的原理,没准真能提前研发成功。   苏酥想到这个就去跟陆宇商量。   这个外出参观学习的事情,不是她说了算的。   陆宇听完,也觉得可行,不过这事还要去跟机械厂的厂长商量具体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约翰对参观学习没有太大的抵触。   一个星期下来,约翰知道新国很多技术员不懂外语,过去也只是看看,他并觉得看看就能把偷回家。   这次的商谈很是顺利。   机械厂厂长那边也很快同意了。   因为苏酥怀孕的原因,外事办这边安排了另一个德国翻译员陪技术员一起去。   事情告一段落。   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苏酥来到病房。   柳楚昔看到苏酥很是惊喜。   “姐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你要节哀顺变。”   “啊……奶奶出事了?”苏酥一把推开柳楚昔,快步走进病房。   看到柳老太太精神奕奕的,“奶奶,你没事就好。”   柳老太太看到苏酥过来很是开心,“酥酥,快,坐到奶奶的身边。”   柳楚昔跟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姐姐,姐夫都出事了,你还有空过来?” 第247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19   “你怎么知道我爱人出事了?”苏酥眼神锐利。   “我怎么知道,是老天爷告诉我的啊,苏酥,你就是扫把星,克夫,跟谁在一起谁就倒霉。”   柳楚昔的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病房里所有人的心里,尾音还没落地一个水杯迎面而来,柳楚昔连忙避开。   杯子“哐当”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柳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沉得能滴下水来,“柳楚昔,你满嘴胡诌什么!再敢说一句浑话,就给我滚出病房!”   陈子薇也猛地回神,攥着柳楚昔的手腕往身后扯,指尖因为用力泛白,语气里带着慌急,   “别乱说话!你姐夫的事还没个准信,怎么能胡咧咧!”   她抬眼看向苏酥,对上女儿那双清亮又锐利的眸子,心里竟莫名发虚。   苏酥却没急着发火,只是微微挑眉,   “老天爷告诉你的?还是你你听谁说的?该不会你是敌特吧!不然我都没有知道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柳楚昔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却还是梗着脖子强撑,   “本来就是!你刚跟周喜安同志结婚没多久,他就出任务牺牲了,不是你克的是谁?你就是个扫把星,克完家里还要克外人!”   “啪”的一声,苏酥终于忍不住甩了柳楚昔一巴掌,“再说胡话,我就去报公安抓你。”   “苏酥,你怎么能打人?”   陈子薇将柳楚昔死死护在身后,看向苏酥的眼神里带着责备,又藏着几分慌乱,   “酥酥,再怎么说昔昔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她年纪小,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当姐姐的多担待点。”   柳楚昔躲在陈子薇身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哭得更凶了,声音却带着刻意的尖刻,   “妈!她打我!她就是恼羞成怒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周喜安就是被她克死的。”   苏酥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掀起半点波澜,只是转头看向柳老太太,轻声问,   “奶奶,您身体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柳老太太拉过苏酥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心疼,   “我没事,医生让住两天就能回去。倒是你,周家小子那边的事,你别听昔昔胡说。”   苏酥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安哥他有事的话,部队肯定会通知我的。”   柳老太太,“就是,听你婆婆说,你最近工作挺忙的,又怀孕了,有空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行。以后不用经常来医院看我。”   “那怎么行,奶奶你身体挺好的,没有事。”   苏酥拿着帕子轻轻帮柳奶奶擦身体。   “你怀孕了?”   柳楚昔的惊呼声打破了病房里短暂的温情,她从陈子薇身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居然怀孕了?”   苏酥怀了周喜安的孩子,周家一定不会放弃她的。   那她的孩子是不是会跟她男人抢家产。   这不行。   周家的家产只能是她男人的。   这话一出,陈子薇也惊得松开了护着柳楚昔的手,看向苏酥的肚子,眼神里满是错愕,随即又染上几分苦口婆心,   “酥酥,你……你怀孕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工作也别做了,孩子更加重要,周喜安牺牲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孩子,要谨慎一点。”   苏酥看着陈子薇那虚伪的模样,心中冷笑。   她故意轻抚着肚子,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这可是安哥的孩子,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的。工作我也不会落下,我要给孩子树立个好榜样。”   柳楚昔一听,急得跺脚,“工作能有孩子重要吗?苏酥,你就是自私,只想着自己。”   苏酥挑眉,“我怎么自私了?我努力工作也是为了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妈,姐姐她不像我柳家的大小姐,生来就是享福的。”   柳楚昔看了苏酥一眼,“姐姐命苦,男人没了,又有了孩子,现在她只能好好工作才能养孩子。”   陈子薇想到现在,柳楚昔才是自己的女儿。   陈子薇看着苏酥,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叮嘱,又掺着对柳楚昔的维护,   “酥酥,昔昔年纪小,说话直,但也是为你好。女人家终究要以孩子为重,工作哪有养胎要紧?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还抛头露面在外头做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柳家的脸面还要顾着。”   她刻意加重了“寡妇”两个字,像是想把苏酥钉在这个身份里,断了她往外闯的心思。   苏酥放下帕子,抬眼看向陈子薇,嘴角勾起一抹凉笑,手指依旧轻轻覆在小腹上,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妈,都新中国了,你怎么还生活在旧社会里,比我婆婆还古板。”   柳老太太气得想抽人,四处看了,没有东西,只能指着柳楚昔骂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苏酥看着柳奶奶气得煞白的脸,连忙安抚,“奶奶,别生气,我们不与傻子论长短。”   柳老太太想想,觉得有道理,她一直都理解不了陈子薇的脑回路。   她不同意给苏酥裹脚,她非要做。   她支持苏酥去读书,她不同意,非要她学女工。   好像她支持苏酥的事情,陈子薇总是反对。   哪怕现在,苏酥和柳楚昔的身份不明,她都要站在柳楚昔的身边。   这么一看,真的脑袋有问题。   苏酥哄着柳奶奶睡觉之后,才离开医院。   柳楚昔追着苏酥出来。   回到家里,苏酥接到部队的电话,说周喜安受伤了,现在正昏迷不醒。   苏酥的心猛地一紧,忙追问具体情况,得知周喜安是为了保护战友受的伤。   她来不及多想,挂断电话之后,立马给婆婆打电话。   等婆婆回家,两人商量一下,最后决定苏酥坚持请假去照顾周喜安。   苏翊鸣心疼苏酥怀着孕还要去照顾儿子,心疼,可她也确实走不开。   她的工作更忙一点,苏酥的工作还有人可以顶替,她得主持整个工作。   第二天早上,苏酥坐上火车去看周喜安。   苏翊鸣把苏酥送上火车之后,又给那边的部队打了电话。   确定会安排人去接之后,才放心下来。   之后,又去医院跟柳老太太说一声。   柳老太太听完,除了心疼也没有办法。 第248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0   火车到站时已是傍晚,苏酥顾不上旅途的疲惫,刚下车就看到部队派来接她的战士。   一路疾步赶到部队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脚步匆匆。   苏酥推开病房门,周喜安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胳膊和胸口也裹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监护仪上的线条缓慢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敲在苏酥的心上。   她慢慢走过去,轻轻坐在病床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的脸颊,生怕碰疼了他。   怀孕带来的疲惫和一路的担忧在此刻化作酸涩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安哥,我来看你了。”   苏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哽咽,“你醒醒好不好?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呢。”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摸摸,孩子在里面呢,他还等着听你讲故事,等着让你教他打枪、教他读书。”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人大学时候的一些事情。   累了,就让人带她去招待所休息,白天有空过来陪周喜安说话。   一个星期后,苏酥如同往常一样,把周喜安的手放在肚子上,陪着她聊天,聊着聊着感觉到放在小腹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对上周喜安微微睁开的眼睛,那双往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雾气,却定定地看着她,嘴角还勉力扯出一丝微弱的笑。   “酥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别哭……我没事……”   苏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笑着点头,握紧他的手机,   “我没哭,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周喜安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又慢慢移回她的脸上,眼里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   监护仪上的线条变得平稳起来,像是也跟着松了口气,病房里的空气,终于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暖意。   医院的日子过得平淡又琐碎,苏酥几乎把铺盖搬到了病房边的陪护床,每天天不亮就去食堂排队打粥,用搪瓷缸子盛着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吹凉了喂给周喜安。   他的伤还没好透,胳膊抬不起来,苏酥就拿着粗布毛巾,沾着温水给他擦脸、擦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周喜安缠着纱布的胸口,苏酥坐在床边,一边给剥橘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外事办的事,   “德国那边的技术员已经带着机械厂的人去参观了,听说他们看自动化成卷机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回来准能琢磨出点门道。”   周喜安嚼着橘子,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肚子上,又抬眼看向她带着倦意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里又暖又疼,   “辛苦你了,怀着孕还跑这么远,还要照顾我。”   “跟我还说这个?”苏酥白了他一眼,把橘子皮扔进床边的铁皮簸箕里,“你是孩子爹,我照顾你天经地义。倒是你,以后执行任务能不能小心点?再敢拿命去拼,我和孩子可饶不了你。”   周喜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   “当时情况紧急,不过我答应你,以后一定注意。”   这次过后,他也不会经常出任务,更多的的时间会花在训练上去,除非是特殊任务。   “知道就好。”   苏酥忽然想起柳楚昔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眉头微微蹙起,   “对了,安哥,柳楚昔怎么会知道你出任务的事,还一口咬定你牺牲了?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她怎么会知道部队的机密?”   提到这个,周喜安的脸色沉了沉,他靠在床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那天我送你回家,我听到她说我会在两个月后死去,语气特别确定,我安排人去调查了,也不知道调查出什么信息来。”   周喜安想到,如果不是他准备齐全,真的有可能折在这次的任务中。   就算活着,以后也不能参加高强度的训练。   转业的事情还要看恢复的情况。   苏酥的手指猛地攥紧,心里的寒意更甚,   “那你要上报部队,把人控制起来吗?你这次确实差点没命了。”   周喜安摇了摇头,“现在没证据,贸然上报也没用。而且她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我安排调查的人还没消息,等有了确切线索再说。”   苏酥咬了咬嘴唇,担忧地说:“那你一定要小心,她好像知道很多事,万一她再搞出什么阴谋。”   周喜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接下来我也不会经常出任务,会有更多时间留在你和孩子身边。”   苏酥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要你没事就好。”   柳楚昔是重生的又怎么样,最后被部队怀疑上,也只会脱一层皮。   周喜安确定能出院之后,两人留在部队的安排下回京市休养。   柳家。   “哐当”一声,柳楚昔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周喜安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上辈子周喜安明明死在了那次任务里,连全尸都没留下!   苏酥被柳家另嫁他人。   可现在……周喜安居然活着?!   柳楚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苏酥嫁给周喜安,还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   现在,周喜安为什么也还活着。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所有的事情吗?   柳楚昔想知道周喜安的情况,犹豫再三,她还是主动去周家。   苏酥听到柳楚昔来探望自己还觉得很奇怪。   柳楚昔,”我听说姐夫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苏酥面上露出温和的笑,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安哥在屋里休息呢。”   柳楚昔僵硬地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周喜安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抬眸,看到柳楚昔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柳楚昔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说:“姐夫,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周喜安放下书,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多谢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苏酥给柳楚昔倒了杯茶,坐在一旁观察着她的神色。   柳楚昔端起茶杯,手却微微颤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就好,姐夫你一定要好好养伤。”   周喜安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柳小姐,你好像很关心我?”   柳楚昔心里一惊,脸上却挤出笑容,“姐夫是部队的英雄,大家自然都关心。”   “希望是这样。”周喜安没有再说什么。   柳楚昔在周家待了一会,立马就离开了。 第249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1   离开周家。   柳楚昔想来想去,决定去找周金焕。   周金焕下班又看到柳楚昔站在门口等自己。   “柳同志,你有事吗?”   就出现看到周金焕出来,笑着迎上去,   “周同志,你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周金焕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不必了,柳同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还是请回吧。”   他对这个突然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柳家姑娘毫无好感。   柳楚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柔声道,“周同志,我就是想想追求你,你能不能给个机会……”   周金焕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不耐,   “柳同志,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你这样纠缠不合适。”说完就要绕过柳楚昔离开。   这时,一辆自行车突然停在两人面前,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姑娘,她亲昵地挽住周金焕的胳膊,警惕地看向柳楚昔,“金焕,她是谁啊?”   周金焕顺势搂住姑娘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柳楚昔,她可能是找错人了。这位是我对象陈瑶。”   柳楚昔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原来是周同志的对象,失敬失敬。我就是看周同志一表人才,想认识一下,既然周同志已有良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陈瑶这才放下心来,得意地看了柳楚昔一眼。   柳楚昔看着两人骑车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周金焕只能是她的。   离开柳楚昔的视线之后,周金焕感激道,“陈瑶,今天谢谢你了。”   陈瑶跳下自行车,“周金焕,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同意?”   周金焕,“谢谢厚爱,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陈瑶眼眶泛红,“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吗?刚刚为了你,我都豁出去演你对象了。”   周金焕叹了口气,“陈瑶,感情这事勉强不来,我很感激你帮我解围,但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回应。”   陈瑶跺了跺脚,“好,周金焕,我等你,等你想通的那一天。”   柳家。   柳楚昔回到家里,家里只有陈子薇一个人在家。   其他人都忙去了,他们都在全力调查她和苏酥的身份问题。   那个该死的老太婆。   明明上辈子,她都没有这个怀疑,这辈子怎么怀疑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主动上门认亲的原因?   陈子薇看到柳楚昔回来,“昔昔,你回来了?明天有个宴会,要不要一起去参加?”   “妈,是什么样的宴会?”   柳楚昔亲昵挽着陈子薇的手,笑着问。   陈子薇看了一下,“工商举行的联谊宴。”   柳楚昔想到这种场合,肯定可以认识很多人,“妈,我要去。”   大礼堂里,煤烟味混着白菜炖肉的香气飘满厅堂。   苏酥刚帮工商联干部完成与苏联商贸代表的简短翻译,正靠在主桌旁的窗沿,低头整理着俄文翻译稿。   她穿一身藏青细布干部服,胸前别着翻译员工作证,钢笔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与满场的商贾气息相比,透着几分利落的书卷气。   周喜安站在苏酥的身边,看到柳楚昔走进来,“酥酥,人来了。”   苏酥抬头看向门口,柳楚昔来了。   她穿着藕荷色绉纱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草纹。   看不出来是乡下人的样子。   “嗯,你去忙吧!”   周喜安会出现这里,就是知道柳楚昔会来参加宴会,过来就是为了调查柳楚昔。   苏酥没有再看她,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柳楚昔也看到苏酥了。   “姐姐倒是好本事,竟能在这种场合给干部当翻译,”柳楚昔的声音甜腻,眼底却藏着讥诮,伸手拨弄了一下苏酥面前的翻译稿。   苏酥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柳楚昔故作高傲的脸,指尖轻轻将被拨乱的译稿抚平,   “皮痒了,我不介意在这里抽你。”   柳楚昔的脸瞬间涨红,“你敢,这里这么多人,你打我,就是在丢脸,小心工作被辞退。”   “是吗?”   苏酥把资料收好,塞进包里,双手抱胸看向柳楚昔。   柳楚昔盯着苏酥的眼神,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不能在这里闹大。   柳楚昔离开之后,苏酥认真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去了。   柳楚昔离开苏酥后,在宴会上四处张望,很快锁定了几个年轻有为的干部模样的人。   她整理了下旗袍裙摆,莲步轻移地走过去,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主动和他们搭话。   那些年轻干部被她的美貌吸引,纷纷和她交谈起来。   柳楚昔巧妙地展示着自己的学识和温柔,引得干部们笑声不断。   然而,她余光瞥见苏酥正和几位苏联商贸代表交流,对方不时点头,脸上满是赞赏。   柳楚昔心中嫉妒不已,突然灵机一动。   她故意走到苏酥不远处,假装不小心撞到一位端着酒杯的服务员,酒水洒了出来,眼看就要溅到苏联代表身上。   就在这时,苏酥眼疾手快,迅速挡在代表身前,自己的衣服却被弄脏了。   远处的周喜安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柳楚昔这是想破坏和苏联的合作。   那她会是哪一方的人?   而且,这操作也太蠢了一点。   苏酥跟苏联代表说了一声,转身去厕所收拾衣服。   柳楚昔也被拉着去厕所。   刚走进厕所,苏酥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忘记带了?这种场合,你为了让我出丑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柳楚昔捂着自己的脸,“苏酥,你凭什么打我?我一定会举报你的,你给我等着。”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柳楚昔很是生气,放下狠话离开。   苏酥从背包里拿出备用衣服快速换上,没有再去搭理这个事情。   柳楚昔出现宴会场,立马就被人请出去。   她还想说什么,保安压根就没给她出口的机会,捂着嘴,提着人离开。   一点都没有惊动其他人。 第250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2   周喜安看到柳楚昔被赶了出去,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柳楚昔被赶出来还莫名其妙,她又没有做什么,怎么看就被赶出来了。   肯定是苏酥的错,是她让人把自己赶出来,就是怕自己抢了她的风头。   周喜安装若无意经过她身边。   柳楚昔正对着空气跺脚咒骂,冷不丁撞上周喜安的肩膀,吓得一个激灵,脸上的怨毒来不及掩饰,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姐……姐夫?”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发颤,“你怎么也出来了?”   周喜安掸了掸被撞到的衣角,语气平淡,   “里面闷,出来透透气。”他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脸怎么了?”   柳楚昔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捂住脸,眼神躲闪,   “没……没什么。”   眼泪却一颗一颗掉下来,心里委屈得不行。   “没什么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被欺负了?”   周喜安没戳破,只是淡淡问。   柳楚昔更委屈了,“没……没有,姐姐不是故意的。”   “你姐姐欺负你了?”周喜安挑眉,好奇问。   “没……没有,姐姐……她……她……呜呜呜……姐夫,我就是没拿稳香槟,她怎么把我赶出来了呢!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   柳楚昔越说越委屈。   “她怎么能欺负你呢,昔昔,走吧,姐夫送你回家,等晚上回去,我再帮你教训她。”   “真的吗?姐夫愿意为了我教训姐姐。”   “真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偷听到你的话,我可能就死了。”   柳楚昔疑惑,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过,周喜安这么说,肯定就是真的。   走到吉普车前,周喜安贴心给柳楚昔打开车门,手放在车顶,“昔昔,走吧。”   柳楚昔受宠若惊地上了车,一路上,不时偷偷看向周喜安。   周喜安专注开车,感受到一旁女人的视线,笑着问,   “昔昔,酥酥回来的第三天,我送她回家,不小心偷听到你说,我会在一个半月后出任务的时候牺牲,如果不是听到你的话,这次我出任务不会这么谨慎,就真的没命了,昔昔,真的谢谢你。”   柳楚昔听了周喜安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暗喜。   原来是偷听到她的话,才能避过死劫。   她就说,周喜安怎么没有牺牲,原来是她的功劳。   柳楚昔羞涩地低下头,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轻声说道,   “姐夫,那是我做梦梦到的,能帮到姐夫就很好。”   “做梦梦到?你还会做预知梦?”周喜安很是好奇。   “是啊,我就是做梦梦到的,没想到这个能还能救姐夫一命。”   有救命之恩在,她是不是可以把人抢过来,让他和苏酥离婚。   “那你还有没有梦到其他什么事情?”周喜安很是好奇问。   “梦到了,梦到姐姐……姐姐……算了,还是别说……”   柳楚昔犹豫不决,一副不好意思说一样。   “说吧,没关系。”周喜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柳楚昔咬着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我梦到……姐姐会在十年后出卖重要的数据给外国人……”   她偷瞄着周喜安的脸色,见他眉头微蹙,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这可是她上辈子听来的谣言,虽然最后被证伪了,但用来挑拨离间正好。   “哦?还有这种事?”周喜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还梦到别的了吗?”   “还梦到……”柳楚昔眼珠一转,继续添油加醋,“梦到姐夫你死后,姐姐立马打掉孩子改嫁了。”   生气吧,生气吧,最好弄死苏酥,让她永远不回来。   周喜安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你的梦倒是挺离奇这么远的事情都能梦到。”   “我也觉得挺离奇,不过,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也说不上是真的?”柳楚昔没有继续挑拨。   “你说得对,到家了。”   车子停在柳家小洋楼面前,周喜安停下车,却没立刻解锁,“昔昔,你这些梦,没跟别人说过吧?”   “没……没有哦。”柳楚昔心里发虚。   “那就好。”周喜安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笑容里的温和突然褪去,“那你有没有梦到我出事的地点和原因?”   “我梦到了,我梦里梦到你是在南方边境出事的,梦里,你们一共去了20个人,只活着回来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柳楚昔还掉落了两滴眼泪。   “这次,姐夫能安全回来就好,那些回国的科学家也能更好的为国家做奉献。”   “你有没有梦到回来的人里有谁是敌特?”周喜安突然问。   “没有啊,他们千辛万苦回国,总不能是回国当敌特的吧!”   柳楚昔有点迷茫。   周喜安盯着柳楚昔,没有发现异常。   她不知道。   敌特的级别不高,也不知道知道多少信息。   周喜安没回答,只是慢悠悠地说,“昔昔,你真善良,下次再做这样的预知梦,记得跟我说哦。”   “姐夫,我会跟你说的。”柳楚昔看向周喜安。   对啊,她知道谁是敌特,完全可以凭着这个先知去换取一份好工作。   还能污蔑苏酥是敌特,早点把人送去牛棚。   不对,严重的话,还有可能枪毙。   只要苏酥死了,柳家只有她一个女儿,谁也不能跟她争身份。   “昔昔真乖。”周喜安揉揉柳楚昔的头,“快回去休息吧!”   “好。”柳楚昔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姐夫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宠溺。   柳楚昔下了车,脚步还有些虚浮。她一边往家走,一边回味着周喜安那宠溺的眼神,心里甜丝丝的。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忍不住开始琢磨周喜安那番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挑拨离间呢?   而周喜安看着她走进家门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真做梦梦到的。”   周家。   苏酥看到周喜安回来,“怎么样?打听到你想要打听的消息了?”   “她说是做预知梦,媳妇,你说她说的得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看她做什么不就知道了。”   这个年代,各行各业多得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她这点本事就不班门弄虎,演好原主就好。   “媳妇说得对,人可以说谎,但是行为不会。”   周喜安轻轻在苏酥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第251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3   第二天一早,周喜安带着苏酥过来给柳楚昔道歉。   柳楚昔坐在沙发上,委屈落泪,“姐夫,不用的,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苏酥跟着周喜安,“周喜安,明明是柳楚昔无理取闹,凭什么要我道歉。”   周喜安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对苏酥道,“你就不能识趣点,好好道个歉。”   苏酥气鼓鼓地瞪着他,却也不敢再大声反驳。   这时,柳楚昔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柔弱地说道,   “姐夫,真的不用勉强姐姐,是我自己太小心眼了。”   苏酥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小心眼。”   周喜安脸色一变,“苏酥,你变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柳楚昔看到夫妻俩吵架,很是开心。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柳楚昔突然灵机一动,脸上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姐夫,你不要因为我跟姐姐吵架。”   “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苏酥坐在柳楚昔面前,面无表情看着她。   周喜安,“苏酥,你看看你,昔昔这么柔弱,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苏酥冷笑,倔强看向周喜安,“我让着她?她可不见得想让着我。周喜安,我才是你媳妇,她是外人,你现在为了外人来欺负我?”   柳楚昔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姐夫,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了,是我的错,我死了算了。”   苏酥看柳楚昔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演得不走心。   “行了,苏酥,你不跟昔昔道歉,我就不原谅你。”周喜安拦住柳楚昔。   苏酥不以为意,“我肚子里还有你周家的孩子,不原谅就不原谅。”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周喜安扶起柳楚昔,“昔昔,你别跟苏酥计较,她被宠坏了。”   “姐夫,我不会的。”柳楚昔哭得柔弱。   “昔昔,你昨天有没有做预知梦?”周喜安目的明确。   柳楚昔听到这个一点都没意外,只要她会做预知梦,所有人都会向着自己。   周喜安也不排除。   “没有,姐夫,这个预知梦是随机的,不一定每晚都做。”   周喜安听到这个,面上露出不喜,“既然没做,那我先回去安慰你姐姐了。”   “不行。”柳楚昔拉住周喜安的衣袖,可怜巴巴道,   “姐夫,姐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这时候回去,说不定会吵得更凶。不如您先在我这儿待一会儿,等姐姐气消了,您再回去好好哄哄她。”   周喜安犹豫了一下,“不行,苏酥肚子里还有我周家的孩子,不能生气,我还是先回去安抚她吧!”   柳楚昔着急了。   苏酥前脚刚离开,周喜安后脚就跟上去了。   这样还怎么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姐夫,我想起了,我前几天做了一个预知梦?”   周喜安坐下来,“哦,你你梦到了什么?”   柳楚昔想到上辈子,1963年7月23号有一节火车被炸的新闻,死了下一车的人。   7月23号,不就是后天。   柳楚昔眼神闪烁,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压得极低,还有点害怕,   “我梦到……后天,从京市开往沪市的那列绿皮火车,会在路过石桥站的时候……出事。”   周喜安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出事?出什么事?”   “好像是……爆炸。”柳楚昔垂着眼,声音发颤,仿佛真的被梦里的场景吓到,“好多人……好多血……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都哭湿了。”   她偷偷抬眼,见周喜安眉头紧锁,心里暗暗得意。   这个消息足够重大,他一定会信!   只要他信了,就会越发依赖她的“预知梦”,到时候苏酥那个贱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留不住他的心!   周喜安沉默片刻,放下茶杯,“石桥站?那列火车是货运还是客运?”   “客运!”柳楚昔肯定地说,“我记得清清楚楚,车厢里挤满了人,还有好多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你记得是第几节列车吗?”周喜安轻轻拍着柳楚昔的背,柔声问。   “不记得了。”柳楚昔后悔啊,如果知道能重生,她一定记清楚这些事情。   周喜安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让人去查查。”   柳楚昔见他要走,急忙拉住他,“姐夫,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我怕……我怕被人当成怪物……”   “放心,我不会说的。”周喜安抽回衣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柳楚昔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周喜安果然紧张了!只要后天的火车真的出事,他就会彻底相信她,到时候……   周喜安回到家里,立马给自己老爸打电话,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汇报上去。   周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疑惑,不过还是安排人去排查,他这边收到信息敌特有动作,具体是什么还在破解。   没想到儿子先得到准确的信息。   把事情安排下去后,叫警卫员过来,回家。   他要知道儿子是从哪里来的信息。   他的人都能隐藏这么深了!   比他这个老子都先得到信息。   周父推开家门时,周喜安正对着一张铁路线路图圈圈画画,桌上散落着石桥站周边的地形勘测图。   “啪”的一声,军靴后跟磕在水泥地上,周父沉声问,“消息从哪来的?”   周喜安猛地抬头,见父亲一身戎装,肩章在灯下泛着冷光,连忙起身立正,“爸,是柳楚昔提供的。”   “柳楚昔?”周父眉头拧成疙瘩,“就是那个身份存疑的柳家姑娘?”   “是。”周喜安将柳楚昔的“预知梦”和盘托出,末了补充道,“她之前还‘梦到’我之前的任务会死,如果不是准备周全,我们整个小队还真的有可能会死,这次的消息太具体,我看着也不像是空穴来风。”   周父走到桌前,指尖点在石桥站的位置,   “石桥站是老站,周边有三个国营工厂,后天正好有一批纺织厂的技术骨干去沪市交流,就坐这趟车。”   他抬眼看向儿子,“敌特的密电里提到‘723,断枢纽’,我本以为是针对货运线,现在看来……”   “是冲人来的。”周喜安接口道,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是不是不确定,不是说预知梦吗?我们做好所有的准备就行了。”   周父心态很稳,周喜安也没有说什么。   柳楚昔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次消息准确的话,就可以把人抓起来问问就知道了。 第252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4   苏酥下班回到家。   周喜安已经做好饭菜等着她回来。   苏酥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周喜安笑着迎上来,接过她的包,“累了吧,快洗手吃饭。”   苏酥乖乖去洗手,然后坐在桌前。   吃饭时,周喜安不断给她夹菜,温柔地说:“多吃点,最近你怀孕又要工作辛苦。”   苏酥心里甜丝丝的,   “好,你也吃。”苏酥给周喜安夹一筷子肉,“柳楚昔有没有说她又做了什么预知梦??”   周喜安把柳楚昔的话和父亲的分析说了一遍,末了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早上在柳家委屈你了。”   “不委屈。”苏酥打断他,往他碗里盛了勺粥,“如果不是你偷听到她的话,准备不齐全,我可能就失去你了。”   “这么说,那确实是。”周喜安点头表示认可,“就是不知道敌特安排她过来是什么意思?有点蠢了。”   “有些人就觉得她蠢,可信,没准这是她打入我们的最快办法,毕竟没人会怀疑一个蠢货。”   “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还是我媳妇好,聪明。”   两人说笑吃完晚饭,婆婆晚上十点才回家。   几人一起聊聊天,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苏酥靠在床上,拿着一本书,脑海里在想着原主这段时间的记忆。   这个新闻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有。   跟柳楚昔不一样,那天爆炸的不止是火车,还有三个工厂。   柳楚昔说的学生是在工厂实习的学生,他们不会出现在火车里。   柳楚昔知道的消息可能是听别人说的,肯定不是看报纸知道的。   周喜安洗完澡回来,看到苏酥在发呆,上床,一把把人抱在怀里,“媳妇,想什么呢?”   “我在想柳楚昔说的学生和火车,现在7月份,会有她说得这么多学生坐火车吗?”   周喜安思索片刻,轻声道,   “7月学校大多放暑假了,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大量学生坐火车。柳楚昔提到的这些学生很可疑,说不定和敌特的阴谋有关。”   苏酥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现在学生多的地方是工厂吧!”   周喜安坐起来点头,“你说的对,我明天把人抓起来问清楚,我怀疑柳楚昔知道的消息不多,估计是放出来给我们转移视线,顺便获取我们信任的。”   苏酥靠在他怀里,“我就怕背后的人不仅仅是想炸火车,还想炸其他地方。”   周喜安轻抚她的头发,“放心,这个我跟爸都说了,爸那边收到消息是有大动作,具体不知道,结合柳楚昔的信息去查,应该能查到更多。”   “你们有安排就好,真想把那些敌特都抓起来。”   周喜安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而有力,   “会的。这伙人藏得再深,也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夜色渐深,两人相拥着睡去,窗外的月光静静淌在地板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一直到7月25号之前,苏酥都是提着心过的。   这个时候,都没有报道火车爆炸,工厂爆炸的消息。   知道敌人的阴谋没有成功。   苏酥松了一口气。   7月25号清晨,柳楚昔刚出门就听到报童的吆喝声,头条赫然是“多地成功挫败敌特阴谋,涉案人员悉数落网”。   柳楚昔买了一份报纸过来看。   报纸上详细报道了警方联合部队捣毁敌特窝点的经过。   哈哈哈哈……   柳楚昔兴奋地笑了出来。   她提供的信息真的有用。   回家,她要回家,周喜安一定会过来感谢她的。   柳楚昔想也没想就回家等着周喜安上门。   她可是会做预知梦的女孩。   周喜安一定会巴结她,   到时候就可以要求她跟苏酥离婚了。   苏酥,这辈子,你不可能站在我的上面。   柳酥酥回到家里,看到周喜安刚准备从车上下来。   柳楚昔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裙摆一旋就迎了上去,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的娇柔,   “姐夫,你是不是看到报纸了?我就说我的预知梦不会错的,这次帮你们破了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该好好谢我?”   “是该好好感谢你,昔昔,因为你的消息,我立大功了。”周喜安感激道。   “姐夫,客气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能帮助你就好。”   被一个优秀的男人这么感谢,柳楚昔有点不好意思。   “走,姐夫请你吃饭。”周喜安打开车门,让柳楚昔坐上副驾驶。   “谢谢姐夫,我们这样去会不会不太好?”跟周喜安单独吃饭,苏酥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有什么不好?”周喜安不明白。   “万一被姐姐知道,她误以为我勾搭姐夫怎么办?我还没嫁人,得注重名声。”柳楚昔柔弱说着。   “没事的,你姐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周喜安想了一下,“你要是害怕的话,我把苏酥也叫上。”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柳楚昔连忙摆手,心里却想着,只要能和周喜安单独相处就行。   车子发动,驶向餐厅。   一路上,柳楚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喜安只是偶尔回应几句。   到了国营饭店,周喜安点了几道菜。   吃饭时,柳楚昔不断找话题,周喜安却心不在焉。   突然,苏酥出现在国营饭店,周喜安眼睛一亮。   柳楚昔看到苏酥,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里却满是慌乱。   苏酥笑着走到周喜安身边坐下,“我路过这边,看到你们在吃饭,就过来凑个热闹。”   周喜安揽过苏酥的肩膀,“媳妇来得正好,一起吃。”   柳楚昔笑着问,“姐夫请我吃饭,姐姐不会生气吧!”   “不会,我们感情好,他昨天跟我说了今天要请你吃饭。”   苏酥坦诚回答。   “是啊,所以,昔昔你不用担心你姐会说什么,我请你吃饭的钱还是她批给我的。”   周喜安抓住苏酥的手,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幸福。 第253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5   柳楚昔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她强忍着怒火,阴阳怪气地说:“姐姐可真是厉害,姐夫都被你管得这么服服帖帖。”   周喜安笑着回答,“我乐意被媳妇管着。”   “那是,不是我男人我还不管呢。”苏酥露出满脸幸福的笑容,“现在我们也有了小孩以后肯定会更幸福的。”   柳楚昔盯着苏酥的肚子,更嫉妒了。   苏酥像想到什么一样,“对了,妹妹,你也20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妈没有给你安排相亲对象吗?”   “是啊,昔昔,你看我和你姐过得这么幸福,你也快点找个对象。”   柳楚昔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苏酥竟然还敢在这说相亲的事。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   她强装镇定地说,“姐姐说得对,我会好好考虑的。对了,姐夫,我昨天又做梦了。”   苏酥和周喜安对视一眼,苏酥关心问,“妹妹没事吧,不会是做噩梦了?”   柳楚昔娇羞看向周喜安,“姐夫,你想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吗?”   周喜安眉头微皱,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这……梦嘛,说出来就不灵了。”   柳楚昔却不依不饶,故意拖长了声音道,“姐夫,我梦到咱俩在一起了呢,可甜蜜啦。”   苏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喜安立刻站起身,严肃地说:“昔昔,你别乱说,我是你姐夫。”   柳楚昔假装委屈地低下头,“姐夫,我也不想做这样的梦。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苏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愤怒,“妹妹,梦都是假的,你可别乱了分寸。”   柳楚昔看苏酥这样子,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训斥后可怜巴巴的模样,实际开心不已。   “姐姐,姐夫,我就是开玩笑的,我还有就先离开了。”   说着周喜安抛了一个媚眼,转身离开。   周喜安看人走远后,“苏酥,我过去看看她想说什么。”   “去吧,别失身了,我会计较的。”   苏酥给了周喜安一个放心的眼神,手指在他的手心勾了勾。   “放心,为夫会守身如玉的。”周喜安揉揉苏酥的头,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   柳楚昔躲在暗中看到这趟的情况,很是开心。   计划应该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再稍微使点手段,就能让周喜安上钩,到时候苏酥肯定会被气死。   周喜安追上柳楚昔,   周喜安追上柳楚昔时,她正靠在墙角等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昔昔,你刚才说又做梦了,是真的吗?!”   周喜安的声音带着丝丝讨好。   “当然是真的。”   柳楚昔却上前一步,故意往他身上凑了凑,“我怎么会骗你?”   “还是说姐夫不相信我?”柳楚昔一把推开周喜安,“不相信就算了,我把预知梦跟别人说。”   “昔昔,好昔昔,姐夫怎么会不相信你。”周喜安连忙哄人,“姐夫还要靠着你的预知梦升职加薪呢!”   柳楚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哼,你升职加薪那也是对姐姐好,我还是把预知梦跟别人说吧!”   周喜安一听急了,赶紧拉住柳楚昔的胳膊,   “昔昔,可不能跟别人说啊,你这预知梦可太珍贵了。只要你把预知梦告诉我,我保证以后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你。”   柳楚昔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真的?那姐夫可不许骗我。”   周喜安忙不迭地点头,“绝不骗你。”   “好你个柳楚昔,居然假装会做预知梦,来勾引你姐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竟是苏酥。   苏酥怒目圆睁,指着柳楚昔骂道。   柳楚昔故作委屈地哭起来,“姐姐,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帮姐夫。”   周喜安也慌了神,急忙解释,“媳妇,我和昔昔真的没有关系。”   苏酥冷哼一声,“哼,周喜安你对婚姻不忠,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上报部队,柳楚昔,我看你的预知梦能做多少?”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柳楚昔心中一紧,心里很害怕。   周喜安更害怕,紧紧抓住柳楚昔的手,“昔昔,怎么办?如果你姐去举报的话,我就要退伍了?”   柳楚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姐夫,你先别急。我有办法让姐姐不举报你,但你得听我的。”   周喜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昔昔,你有什么办法?”   柳楚昔靠近周喜安耳朵边,偷偷说了自己的打算。   “杀了苏酥?”周喜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行,昔昔,你姐还怀着我的孩子。”   “姐夫,怕什么。”柳楚昔挽住周喜安的胳膊,“只要苏酥消失了,以后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事情。”   周喜安不同意,“不行,我不同意,昔昔,要不你去自首,说你会做预知梦,没准国家会看中你呢?”   “不行。”柳楚昔想都不想就反对。   她知道的事情不多,国家大事更是少,而且很多她是听说的,真真假假都不确定。   柳楚昔看向周喜安,既然预知梦对周喜安有用,那是不是对周金焕也有用。   也是,男人都有事业心,只要她能帮周金焕升职加薪,他一定会感激自己,一定会爱上自己。   “姐夫,你说得对,姐姐不能死,我们去跟姐姐说清楚,就说我们刚刚是开玩笑的。”   周喜安听了柳楚昔的话,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咱们赶紧去跟你姐解释清楚。”   两人匆匆追上苏酥,周喜安忙不迭地说:“媳妇,我们刚刚就是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   柳楚昔拉住苏酥的手,“是啊,姐姐,我们就是试探你对姐夫的感情,没想到你一点都不相信他。”   苏酥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没骗我?”   柳楚昔三指并立发誓,“我发誓,我说得都是真的。”   周喜安也连忙发誓了“媳妇,我说谎,天大……”   “好了,我信你。”苏酥连忙打断周喜安的话。“希望你们说的是真的,若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柳楚昔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我知道错了。”   “媳妇,你真好。”周喜安连忙牵起苏酥的手。   “好了,我还要去上班,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   苏酥说完,急匆匆离开了。 第254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6   看着苏酥远去的背影,柳楚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等苏酥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转头对周喜安说,   “姐夫,虽然这次糊弄过去了,但姐姐肯定还是会起疑心的,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才行。”   周喜安皱着眉头,“你有什么主意?”   柳楚昔凑近他耳边,“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姐姐出轨的假象,这样她就没脸再提举报的事了。”   周喜安犹豫了,“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柳楚昔冷笑一声,“姐夫,你以后不想立功了,有我的预知梦在,你以后会前途无量的。”   “可是,苏酥她跟男同志都很有分寸的,不会做这种事情。”周喜安面露为难。   “怕什么?这事我来安排就好。”柳楚昔想到王军。   上次没算计成功,这次让他去缠着苏酥,他肯定愿意。   “行吧,不过,你姐毕竟是我女人,你不能让男人欺负她。”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她。”   柳楚昔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周喜安把她的眼神收入眼底,手不自觉握紧。   好一条毒蝎。   周喜安再三叮嘱后,不放心转身离开。   柳楚昔看着周喜安离去的背影,嘴角撇出一抹讥诮。   深情?不过是演给她看的把戏。   但没关系,只要能借他的手除掉苏酥,这点虚情假意她忍得。   转身就往王军的住处走。   敲开王军家的门,王军打开门,见是柳楚昔。   “呦,是你啊?两个月没见,又想我了?”   “滚开。”柳楚昔推开王军。   “这么生气干嘛,我们毕竟有一夜夫妻情。”   王军无所谓,靠在柳楚昔的身边坐下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欲求不满,随时可以找我。”   “滚~”柳楚昔一把拍开王军的手,满脸嫌恶,“别碰我,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只要你帮我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军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什么事?说来听听。”   柳楚昔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你去缠着苏酥,制造她出轨的假象。到时候,周喜安自然会给你好处。”   王军眼睛一亮,柳家抱错的女儿嫁进周家,这事他知道,   “这事儿简单,我乐意干。苏酥那女人长得是真不错,让我去缠着她,我求之不得呢。”   柳楚昔眉头一皱,警告道,“她怀孕了,把她的名声坏了,你想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听你的。”   王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   柳楚昔站起身,“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   王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   “呵,蠢货!”   苏酥下班走出外事办时,天边正坠着橘红的落日。   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脚步放得轻缓。   刚走到拐角处的窄巷,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堵在她面前,为首的叼着烟,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辫子,   “小嫂子长得挺俏,陪哥几个玩玩?”   苏酥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两步,厉声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厂门口,保卫科的人马上就过来了!”   那几人却毫不在意,嬉笑着逼近,其中一个还伸手去推她的肩膀,苏酥踉跄着差点摔倒,手死死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心跳得像擂鼓。   “你们在干嘛?”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近。   几个人男人看到是穿着军装的男人,立马转身就跑。   苏酥看到人都跑了,浑身瘫软坐在地上。   “同志,你没事吧?”男人走到苏酥的面前,蹲下,关心道。   苏酥抬头,看清眼前男人的脸,竟是成州。   大学同学。   苏酥又惊又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州同志,是你啊,真的太感谢你了。”   成州看着苏酥狼狈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苏酥,你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苏酥定了定心神,将刚刚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下。   成州皱起眉头,“这太危险了,以后你上下班一定要小心。”   苏酥感激地点点头,“嗯,会的,今天真的谢谢你,成州同志,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成州笑了笑,“咱们是老同学,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苏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一路上,两人聊起了大学时光,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很快,苏酥就带着成州到了家门口。   苏酥笑着对成州说:“成州同志,谢谢你送我回来,快进来坐坐吧。”   成州也没推辞,跟着进了屋。   刚坐下没多久,周喜安回来了。   他看到屋里的成州,微微一愣。   苏酥赶忙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成州同志,今天下班路上多亏他救了我。”   周喜安笑着上前和他握手,   “太感谢你了,成州同志,要不是你,苏酥真不知道会怎样。”   成州客气回应,“我也是顺路,而且,老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周喜安给成州倒了杯热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苏酥微肿的手腕。   那是刚才被推搡时蹭到的红痕,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和,“成州同志在哪高就?今天这事,真得好好谢谢你。”   “当年大学毕业没多久,我就参军了,后来受伤后,现在转业在市武装部工作,离这儿不远。”   成州接过水杯,目光落在苏酥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苏酥,你手腕都红了,要不要擦点药?”   苏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摆摆手笑道:“没事,小伤而已,安哥,我们今天请成州吃饭吧!”   “可以,那我们……”   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柳楚昔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惊讶,“姐夫,姐姐,我来送点新鲜蔬菜……呀,家里来客人了?”   她拎着个菜篮子走进来,眼睛在成州身上转了一圈,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苏酥时眼底藏着促狭:“这位是?” 第255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7   “昔昔啊,这是我大学同学,今天他救了我,我和你姐夫要请他吃饭,你要一起去吗?”   苏酥笑着把事情解释清楚。   柳楚昔看着成州,这就是王军安排得的人?长得还真帅。   苏酥认识的人怎么都是英俊帅气的男人。   不对,这是苏酥抢了她的人生,她才有机会认识到这种人。   不过,这人跟王军有关系,王军是敌特,这人应该也是敌特吧!   柳楚昔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当然要一起啦,这么热闹的事我可不能错过。”   说着,她把菜篮子放在一边,挽住苏酥的手,“姐,姐夫,成州同志,我们快去吃饭吧!”   饭桌上,柳楚昔不断地撺掇着成州和苏酥多聊大学的事,还故意把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   “哎呀,你们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关系特别好呀?”她边说边观察周喜安的反应。   周喜安心里明白柳楚昔的算盘,却也不拆穿,只是默默看着苏酥。   苏酥被柳楚昔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就是普通同学啦,成州同志今天就是顺手帮了我一把。”   成州也赶紧附和,“是啊,老同学有难,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一餐饭,吃的各怀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苏酥总能因为各种原因碰到成州。   柳楚昔每天都会过来给周喜安送早餐,美其名曰,姐姐怀孕了,不好做早餐,她来送。   周喜安拒绝过,拒绝不了,又因为经常看到成州和苏酥一起回来,便同意了。   晚饭后,苏酥坐在灯下缝补周喜安的工装,指尖捏着银针轻轻穿梭,屋里只听得见挂钟滴答的声响。   周喜安从身后走过来,却没像往常一样替她揉肩,只是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冷硬,“最近跟成州同志走得挺近啊。”   苏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不过是碰巧遇上,他帮了我几次罢了,怎么突然说这话?”   “碰巧?”周喜安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看你们天天碰面,聊得热络得很,倒像是我成了外人。”   他想起柳楚昔白天在他耳边嚼的舌根,说苏酥跟成州在大学时就互生情愫,如今重逢怕是旧情复燃,心里的火气便止不住地往上涌。   苏酥放下针线,站起身来,眉头微蹙,   “周喜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成州只是同学,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能听信旁人的闲话?”   “旁人的闲话?”周喜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柳楚昔是你妹妹,她还能害你不成?倒是你,自从成州出现,对我总是淡淡的,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寒,她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   “我怀着孕,身子本就乏,哪有心思跟你置气。你若是信不过我,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委屈,也是对周喜安失望。   周喜安看着她护着肚子的动作,只是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进了书房,留下苏酥一个人站在原地,眼底慢慢蒙上了一层水汽。   第二天,柳楚昔提着早餐过来给周喜安和苏酥。   苏酥双眼通红。   周喜安从书房里走出来,两人闷声不说话。   柳楚昔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担忧道:“姐,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苏酥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周喜安瞥了一眼苏酥,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这时,成州突然登门拜访,手里还提着一些水果。   “苏酥,听说怀孕多吃水果好,我路上碰到新鲜的水果,想到你怀孕,就买些过来给你。”成州笑着说道。   苏酥接过东西,“谢谢你,成州同志,快坐。”   周喜安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醋意和怒火在心底翻腾。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成州手里剩下的水果夺过来扔在地上,“不用你假惺惺的!”   成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柳楚昔在一旁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惊恐的样子。   苏酥又惊又怒,“周喜安,你干什么!成州同志好心来看我,你怎么能这样!”   周喜安气得浑身发抖,“他安的什么心你看不出来吗?天天往你这儿跑!”   成州赶紧解释:“周同志,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把苏酥当老同学。”   周喜安根本不听,直接把成州往门外推。   成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皱了皱眉,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苏酥心疼地看着成州,对周喜安吼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拉着成州往外走,“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离开就是了。成州,我们走。”   周喜安看着苏酥拉着成州的手,瞬间慌了神,伸手想要去拉苏酥,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肚子。   苏酥吃痛地捂住肚子,脸色煞白。“苏酥!”   周喜安惊恐地叫出声,所有的愤怒和醋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担忧。   成州也回过神来,赶紧让周喜安扶着苏酥坐下,自己则快速去拿热水和毛巾。   周喜安小心翼翼地扶着苏酥,眼里满是自责和害怕,“苏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吓我。”   苏酥强忍着疼痛,瞪了他一眼,“周喜安,如果孩子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成州回来后,帮忙照顾苏酥,周喜安在一旁手足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苏酥的情况才稍微稳定一些。   柳楚昔盯着苏酥的肚子。   苏酥没事后,笑着对成州道歉,“成州同志,今天可能没办法招待你了。”   成州,“没事,你身体最重要,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成州离开之后,柳楚昔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柳楚昔追出去,看到成州没走远,连忙叫住人,“成州,我有事跟你商量。” 第256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8   成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柳同志有什么事?”   柳楚昔快步追上去,左右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道,   “成州同志,你喜欢我姐姐。”   成州挑眉,“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得到她。”柳楚昔凑近成州,盯着他的眼睛。   “柳同志,准备怎么样帮我?”成州好奇问。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吧?”   柳楚昔说完就就转身离开。   成州看着离开的女人,呵~,没有再犹豫跟了上去。   砂锅居包房。   柳楚昔直接挑明,“其实,我知道你接近苏酥的目的。王军都跟我说了,你们是一伙的,想利用苏酥搞点事情,对吧?”   成州脸上笑得更开心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柳楚昔笑得越发得意,“别装了。王军是敌特,你跟他来往密切,还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没关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苏酥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周喜安那个蠢货又护着她。你要是能帮我除掉这个孩子,我就帮你保守秘密,怎么样?”   成州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柳楚昔眼底的恶毒,心里冷笑。   “你很讨厌苏酥。”   “对,我很讨厌她,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柳楚昔的话音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空气里,眼底翻涌着积年的怨毒,手指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凭什么占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凭什么周喜安护着她,连你都围着她转?就连我奶奶也宁愿护着她,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成州看着她扭曲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杯口。   他忽然松开皱紧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恨?光恨有什么用。你想让她疼,就得戳她最软的地方。”   柳楚昔一愣,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肚子里这个孩子。”   成州缓缓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直接除掉,太便宜她了。不如等她生下来,我帮你把孩子换走。”   他顿了顿,看着柳楚昔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道,   “你不是想让她尝尽失去的滋味吗?就让她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宝一样养大,等十几年后,孩子懂事了,再把真相摊开在她面前——让她知道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孩子,跟她半分血缘都没有,而她亲生的孩子,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到时候,她看着那孩子喊别人妈,想起自己亲生的骨肉可能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甚至,可能死了!你说,她会不会疯?”   柳楚昔的呼吸骤然急促,脸上露出近乎疯狂的兴奋,   “好……好主意!就应该让她的孩子尝试我的苦,成州同志,你果然比我狠!”   成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反胃,却还是扯着嘴角继续演,   “不过,这事得做得干净。苏酥生产的医院、接生的医生,都得我来安排,你只需要等着就行。但要是你敢耍花样,王军的事,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   柳楚昔忙不迭点头,“我肯定听你的!只要能让苏酥痛苦,让她失去一切,我什么都愿意做!”   成州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嘲讽。   等人离开后,成州忍着怒气通知上面,把王军身份暴露的事情往上通知。   做完所有的事情后,成州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开。   半夜。   周喜安听说王军被人刺杀,起身去忙去了。   苏酥准备起身,周喜安安抚,“媳妇,你不用起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很快回来。”   “那你小心一点,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   “好,有什么事,你去隔壁叫李婶。”   周喜安摸摸孩子的肚子,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的犹豫。   苏酥看着离开的人,低头摸着肚子不说话。   时代有时代不得已。   她也只能给英雄留下一丝血脉。   王军暴露了,成州也暴露了,   接下来就是外事办里的敌特,就是这些举报起来就方便多,不需要通过柳楚昔的口,只要说自己观察到异常就行。   有异常就查,肯定能查出问题来。   柳家。   柳楚昔坐在梳妆台前,摩挲着自己越来越滑嫩的脸,嘴角还挂着畅想苏酥痛苦模样的笑。   两道黑影瞬间从窗口翻进来,带着浓重的烟味和寒意,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她狠狠摁在桌上,粗糙的手掌捂住她的嘴,让她刚到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   昏黄的灯光被风刮得摇曳,映出黑影脸上遮着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   “柳楚昔,说,你怎么知道王军是敌特的?”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手里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柳楚昔吓得浑身发软,腿肚子直打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那人嫌恶地松开捂嘴的手,匕首却又往她脖子上压了压,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再不说,就让你去跟王军作伴。”   “我……我是梦……梦到的!”柳楚昔抖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恐惧。   “梦到的!?”另一人冷笑一声,伸手扯过她的头发,“把我当傻子玩呢?”   柳楚昔被扯得头皮生疼,哭喊道,“真的是梦到的!我梦到王军是敌特,我不敢跟别人说,就想着利用王军除掉苏酥孩子,给自己出口气!”   两个黑影对视一眼,显然不太相信。“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梦能梦这么清楚?是谁暴露给你的?”   说着,匕首又用力了几分,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柳楚昔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道,   “我没骗你们,我真没同伙!没人跟我说,我真的是做梦梦到的,我能做预知梦?真的,求求你你放过我……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来了。   两个黑影一怔,其中一个低声咒骂:“坏了,有人来了!”   随即,快速在她的心脏上捅一刀,血液瞬间溅出,洒在梳妆台上。   柳楚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两个黑影见事情已了,迅速从窗口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众人撞开门,看到柳楚昔倒在血泊中,吓得尖叫起来。 第257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29   苏酥听到消息的时候,柳楚昔已经从手术室出来。   陈子薇看到苏酥,愤怒不已,“苏酥,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不知道你招惹了谁,让我女儿受伤, 现在生死不知。”   柳楚昔在苏酥出嫁之后,就搬到她的房间住。   陈子薇以为昨天夜里寻仇的人是追着苏酥来的。   苏酥眉头微皱,冷冷地看着陈子薇,“阿姨,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而且,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招惹的人?”   陈子薇被苏酥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又撒泼似的往前冲了两步,要不是被旁边的护士拦住,怕是要直接扑到苏酥身上,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嫁到周家之后,昔昔才搬去你原来的房间,那些人明显是冲你去的,结果误伤了我女儿!你这个灾星,克夫克亲,现在还要克死我女儿!”   她的声音尖利,引得医院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苏酥身上,让苏酥下意识地护了护肚子,眼底的寒意更甚,   “柳阿姨,说话要讲证据。我在周家安分守己,从没得罪过什么人,反倒是柳楚昔这些日子四处搬弄是非,到处树敌,谁知道她是惹了什么人?”   “你还敢狡辩!”陈子薇红着眼睛,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苏酥脸上,“楚昔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惹事?都是你,都是你抢了她的身份,占了她的福气,现在还害她落到这个地步!我告诉你苏酥,要是楚昔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苏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冷硬又清晰,   “第一,身份不是我抢的,有没有抱错孩子都还不知道。第二,柳楚昔是什么样的人,院里的邻居都看在眼里,她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第三,昨夜的人是冲着她去的,跟我无关。”   她顿了顿,抬手拨开陈子薇伸过来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是你再胡搅蛮缠,可以去报警,我可以接受公安的问话。”   陈子薇被苏酥的气势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苏酥走到柳楚昔的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躺着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嘴角微微拉起一股弧度,满是嘲讽。   柳楚昔敢和敌特来往,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想到委托者死在回国的那天晚上。   苏酥就替原主感觉到委屈。   她快死了,自己怀着孕,还有灯光的工作,也不知道柳楚昔接下来会做什么!   有动作才会把蛀虫揪出来。   苏酥很是期待。   不枉她当初没有立马给原主报仇,这人就应该压榨干净价值后再死去。   一个星期后柳楚昔脱离危险,立马被秘密看管起来,开始了每天的审问。   柳楚昔坐在审讯室的硬木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脖颈上的疤痕还泛着红,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的光。   面对审讯员接连几天的追问,她始终咬紧牙关,直到被磨得没了耐性,才突然抬眼,声音嘶哑却带着笃定,   “我要见周喜安,让他来见我,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审讯员皱紧眉头:“柳楚昔,别耍花样,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我没耍花样,”柳楚昔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手里的秘密,只跟周喜安说。而且我只有一个条件,让他跟苏酥离婚,娶我。只要他答应,我不仅把我知道的敌特线索全说出来,还会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话很快传到了周喜安耳中,他来到审讯室。   柳楚昔看到周喜安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他喊,   “安哥,你看我为了你受了多少苦!苏酥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她就是个灾星!你跟她离婚,娶我,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包括我为什么知道王军是敌特。”   周喜安的脸色冷得像冰,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柳楚昔,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和苏酥是不会离婚的,你也别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柳楚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拔高声音,“我是重生的!我从十几年后回来的!”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柳楚昔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越发得意,继续道,   “上辈子,你出任务牺牲了,如果不是我的提醒,你就死了,我知道这些全是因为我是重生的!”   周喜安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就算你是重生的又如何,我爱的是苏酥,不会因为你这些话就改变心意。”   柳楚昔急了,“安哥,你别不信,我还知道很多未来的事,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们可以改变很多悲剧。”   审讯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道:“那你先说说,你知道哪些未来的事。”   柳楚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说,但必须先让周喜安答应和苏酥离婚娶我。”   周喜安冷哼一声,“你别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来威胁我。”   “前段时间炸火车的事件,还不能说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柳楚昔盯着周喜安。   “还真不能,你只说了炸火车,敌特的目的是京市的三家重要工厂,而且你说火车上有很多学生,实际学生没有在火车上,都在工厂里实习,柳楚昔,你给的消息是虚虚假假,这并不能证实你是重生的,我看你是敌特的可能性更大,说出这些信息就是为了误导我们。”   周喜安双手抱胸,往后一靠,无所谓说道。   柳楚昔脸色一变,额头上冒出冷汗,却仍嘴硬道,   “那只是我记忆出了偏差,安哥,你再信我一次。”   周喜安不为所动,审讯员也觉得她在拖延时间。“别再狡辩了,如果你真有诚意,就先说出你知道的事情,再谈条件。”   柳楚昔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内心在挣扎。   突然,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好,我可以先说一部分。我知道1960-1963年会有一场全国性的干旱,到时候全国都会缺粮。”   周喜安冷笑一声,“这个太远了,没办法立马证实你不是敌特!”   审讯员也觉得她毫无诚意,准备结束这次审讯。 第258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30   柳楚昔见审讯员起身要走,周喜安也作势要离开,瞬间慌了神,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因为身体虚弱踉跄了一下,她顾不上这些,嘶哑着嗓子喊,   “我还有更具体的!下个月,城南的仓库会被敌特放火烧了,里面藏着支援边疆的棉衣和药品,他们想断了边疆的物资!”   这话让审讯员的脚步顿住了,周喜安也猛地回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城南仓库的物资调配是内部消息,柳楚昔若不是真的知晓内情,绝不可能说得如此具体。   “你怎么知道的?”审讯员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柳楚昔扶着桌子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得意:“我说了我是重生的,上辈子这个时候,城南仓库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物资全毁了,边疆的战士们冬天都没有棉衣穿,冻得截肢的都有!”   柳楚昔连忙解释。   这事还是她嫁给周金焕后,听说的。   希望能拯救自己。   周喜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还有吗?”审讯员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柳楚昔却又停了下来,看向周喜安,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希冀,   “我说了这些,你总该信我是重生的了吧?现在,该你答应我的条件了,和苏酥离婚,娶我。只要你点头,我把剩下的敌特名单、还有未来几年的大事全告诉你们,包括哪些干部会被敌特拉拢,哪些地方会出乱子。”   周喜安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一字一句道,   “你觉得我会被敌特威胁?”   说完,他对审讯员道:“按她说的,立刻布控城南仓库,别让物资出问题。至于她,继续审,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   柳楚昔看着周喜安决绝的背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周喜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必须娶了我……周喜安,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我是重生的……我知道未来的发展……放开我……啊……”   周喜安回家把这件事跟苏酥说了。   周喜安推开家门时,苏酥正坐在灯下整理翻译资料,昏黄的灯光落在她微隆的肚子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听到动静,她抬眼望去,见周喜安脸色凝重,便放下笔起身迎上去,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审讯那边出什么事了?”   周喜安反手关上门,将她扶回椅子上坐好,才沉声道,   “柳楚昔招了些东西,她说自己是重生的,苏酥,你相信她说的重生吗?”   苏酥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诧异,“重生?意思是重新活过一遍?这怎么可能……会不会她是骗你们的?”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还要调查。”周喜安把苏酥抱在他的大腿上,温柔券券,“她还拿这个当筹码,逼我跟你离婚娶她,说只要答应,就把敌特名单和未来的事全说出来。”   苏酥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要是证明她真的是重生的,你要跟我离婚吗?”   “媳妇,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的。”周喜安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苏酥摇摇头,眉眼带笑怀疑到,“真的?她可是知道未来的发展,你不心动?可以让你少走很多歪路。”   周喜安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的焦躁散了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   “傻瓜。”   周喜安在苏酥的要脸落下一吻,   “如果她真的是重生,那她知道的不多,有没有她,也改变不了历史的大方向,历史是我们推动成的,她说出来的未来,是当下我们能做出来的最优决策,她的提醒只能让我们优化决策。”   柳楚昔这个人有点蠢,得到她,还有可能拖累一整个家族。   周喜安眼底露出嫌弃。   “你说得对。”苏酥在周喜安的脸颊落下一个吻,“我这个肚子快三个月了,是不是大了一点。”   苏酥摸着肚子问周喜安,语气里充满担忧,“我们有个同事她的月份跟我差不多,肚子也没有我的大。”   周喜安看着她隆起的肚子,满是温柔地安慰道,“是吗?媳妇,我也不知道,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   他轻轻俯下身,把耳朵贴在苏酥肚子上,像是在聆听小生命的动静。   “可以啊,明天让妈给我看看。”   第二天,周喜安特地请假陪着苏酥去医院做检查。   周喜安拿着医院的检查单,指尖摩挲着上面“双胎妊娠”的字样,眼底满是惊喜,抬头看向苏酥时,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媳妇,我们居然有两个宝宝!”   苏酥摸着肚子也弯了眼,“是啊,没想到一次性来了两个宝宝。”   “媳妇,你辛苦了。”周喜安贴着扶着苏酥慢慢走。   苏酥随即想起柳楚昔,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既然是双胞胎,不如把这事透给柳楚昔,她那么恨我,知道我怀了两个孩子,指不定气急了就把知道的秘密全吐出来了。”   周喜安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蹙:“会不会太冒险?她要是狗急跳墙,怕会对你和孩子不利。”   “她现在被秘密看管着,翻不出什么浪花,”苏酥摇了摇他的手,语气笃定,“而且她越恨,情绪越激动,就越容易说漏嘴。我们只要在审她的时候,不经意提一嘴这事,保管她沉不住气。”   周喜安想了想,觉得苏酥的话有道理,便点了头,“行,听你的。明天我去审她,就按你说的来。”   得到周喜安准确的答应。   苏酥笑得更开心。   不枉她当初下定决心怀孕生孩子。   一举多得。 第259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31   审讯室里,柳楚昔依旧耷拉着脑袋,对审讯员的问题爱答不理,直到周喜安走进来,她才猛地抬头,眼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喜安哥,你是不是想通了?答应娶我了?我知道未来的走向,你可以帮你很多的。”   周喜安拉了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钢笔,轻描淡写地开口,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媳妇去医院检查了,怀的是双胞胎,我马上要有两个孩子了,这跟你梦中的情景是不一样的,有可能你重生的事情也是骗我的。”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柳楚昔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说什么?双胞胎?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怀双胞胎?上辈子她只生了一个儿子,还是个病秧子!”   她激动地拍着桌子站起来,身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全然不顾,指着周喜安嘶吼,   “一定是你骗我的!苏酥那个贱人怎么配怀你的孩子,还是两个?我才是该给你生孩子的人,我才是!”   周喜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毫无波澜,只淡淡道,   “是不是骗你,你心里清楚。看来你所谓的重生记忆,也没那么准。连苏酥怀几个孩子都记混了,你说的那些未来的事,又有几分真?”   柳楚昔被这话戳中痛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可能……我没记错……上辈子她就是只生了一个……”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哭着哭着突然抬头,红着眼睛看向周喜安,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我知道周金焕会在后天晚上出事,他被人下药后,被我救了。”   周喜安和审讯员对视一眼,迅速记下这些信息。   柳楚昔把自己知道的零散线索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只为了证明自己的重生记忆是真的,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周喜安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切,柳楚昔是真的恨自己的媳妇。   不过媳妇的身份还是要调查清楚的。   周喜安忙碌起来,苏酥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了。   陈子薇听说柳楚昔被抓起来,四处找人打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部队的人找到柳老太太,说有人要见自己很是奇怪。   柳老太太被推到军区医院,推门进病房,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看到她进来,浑浊的双眼突然有了光彩,挣扎着要坐起来。   柳老太太赶忙上前扶住,“您是?”   老人声音颤抖,“老夫人,我是陈奶娘的女儿苏问春。”   柳老太太惊讶,苏问春按年龄来说最多40出头,怎么看起来像60多岁的残烛老人。   看起来比她都老。   “哎,是问春阿,你怎么……”柳老太太心疼摸着苏问春的手。   “夫人,我想见您,是志轩有话跟您说。”   “志轩?他……他怎么啦?”大儿子这么参军这么久都没回来,柳老太太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只是觉得只要没听到消息就是好消息。   苏问春眼神悲戚,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   “夫人,志轩他……牺牲了。这是他留给您的信。”   柳老太太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她颤抖着接过信,手都在不停地哆嗦。   她缓缓打开信,看着儿子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迹,泪水夺眶而出。   信中,志轩说他不后悔为国家牺牲,只希望母亲不要太过伤心。   柳老太太泣不成声,这么多年的等待,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夫人,对不起,志轩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苏问春很是抱歉,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柳老太太强忍着悲痛,摇了摇头,“这不怪你,志轩他是个好孩子,他做的是光荣的事。”   苏问春愧疚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夫人我估计也活不久了,我和志轩有一个女儿,我把她生下来后,给我妈带了,我给她取名叫楚昔,柳楚昔,夫人,你一定要去把孩子找回来,我……和她爸爸对不起她。”   柳老太太听完,犹如五雷轰顶,她万万没想到柳楚昔竟是自己的孙女。   不对,柳楚昔长得更像自己的二儿媳妇,苏酥长得像自己,也像自己的大儿子。   苏酥才是志轩的孩子。   柳老太太强忍着内心的震撼,紧紧握住苏问春的手,声音颤抖地说,   “问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   苏问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柳老太太老泪纵横,她看着苏问春离去的模样,心中满是悲痛。   苏酥被柳老太太叫回家的时候还有点莫名其妙。   苏酥一进家门,就看到柳老太太一脸悲伤地坐在客厅。   柳志成和陈子薇也在。   “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苏酥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老太太抹抹眼泪,示意她坐下,紧紧抓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说道,   “酥酥,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   苏酥看到柳老太太这样子,心有点慌,“奶奶,什么事您说,我听着。”   柳老太太有点激动,“你妈妈回来了,她说你是我大儿子志轩的孩子。”   苏酥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怎么会这样?我……我?”   “妈,你说的都是真的?”柳志成激动站起来问柳老太太。   柳老太太慈爱地看着苏酥,“是真的,你就是志轩的孩子。你和楚昔都是我的亲孙女。”   陈子薇不相信,“妈,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她是我奶妈的外孙女吗?”   柳老太太点头,“确实是这样,苏酥的妈妈就是你奶妈的女儿苏问春。她跟老大一起参加革命,两人情投意合结成革命伴侣,没多久意外就怀孕了,问春生孩子的时候刚好碰到部队转移,她生完把孩子交给她妈妈就转移出任务去了。”   柳志成摸头,“妈,你不是说陈奶妈死了,她家里人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柳老太太沉默片刻后说,“那是因为我不相信苏酥不是我家的孙女,说谎骗你的,而且,我的怀疑也没有错。”   陈子薇猛得站起来,“这么说,昔昔真的是我的女儿,我感觉没有错!”   苏酥震惊之后很快就接受了。   这么一看,柳楚昔是真可怜。   但,原主没了一条命。   想到柳楚昔的下场,苏酥感叹,还好她没出手,她有这样的下场都是嫉妒心在作祟。   她只是放大她的嫉妒。 第260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32   苏酥回到家里,看到许久不见的人也在家。   “今天不加班?”   苏酥下意识抱住周喜安的腰。   “不加班,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周喜安抱住苏酥坐在沙发上,头搁在她脖子上,手自然搭上她的肚子上。   “是有点事。”苏酥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周喜安沉默了一会,“我们抓了成州之后,顺着他这条线摧毁了好几个敌特窝点,解救了几个我方特工,我没想到这当中还有岳母,如果知道,我一定通知你,媳妇,对不起。”   “安哥,你又没做错,说什么对不起。”苏酥语气闷闷的,“他们是不是很惨。”   周喜安抱紧了苏酥,想到苏问春,“是很惨,很多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岳母她……双腿被废了。”   苏酥身体一僵,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   周喜安轻轻拍着她的背,突然不知道怎么安慰。   很多人做完笔录就坚持不住离开了。   岳母坚持到见完奶奶,人也走了。   苏酥吸了吸鼻子,默默流泪。   替原主遗憾,也为那些为国牺牲的英雄落泪。   苏酥是哭着睡过去的。   周喜安把人抱回房间,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才离开。   苏翊鸣下班回来,看到只有儿子一个人在家。   “苏酥呢?她还没下班?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接接她,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媳妇……”   周喜安还没来得及解释,亲妈的数落就劈头盖脸地来了。   周喜安有些无奈,等苏翊鸣稍微停了停,才赶忙解释,   “妈,小声点,酥酥她已经回来了,今天她知道了岳母的事,心里难受,哭着睡过去的,刚睡着。”   苏翊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   “什么?她确定不是柳家的女儿,找到自己的父母了?”   “嗯,她是柳家大儿子的女儿……”周喜安把苏酥的身世还有她父母的事情都说。   苏翊鸣听完,叹了口气,声音也温柔了下来,“孩子的爸妈都是英雄,以后我们要对她更好一点。”   “我会的,妈,你先吃饭,我等苏酥睡醒了再吃。”   苏翊鸣没有说什么,她明天还要上班,儿媳妇有儿子照顾,她也不用操心。   苏酥睡了三个多小时才醒过来。   醒来时,窗外已蒙着一层淡淡的暮色,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片朦胧。   她动了动,身侧的位置是空的,心里刚泛起一丝失落,就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   趿着鞋走出去,看见周喜安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小锅慢慢搅动,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   空气中飘着甜丝丝的味道,是红糖小米粥的香气。   “醒了?”他回头看过来,眼底带着暖意,“我给你熬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苏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还有点沙哑,“你怎么没睡?”   “怕你醒了饿。”   周喜安关掉火,转过身把她扶到餐桌旁,盛了一碗粥递过来,“刚炖好的,放了点白糖。”   粥熬得软糯,甜而不腻,苏酥小口喝着,眼眶又有点发热。   她想起苏问春那双被废的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想到这个年代,有许许多多像她这样的孩子,忍着酸涩,喝了一碗粥。   “要不要再吃一点。”周喜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岳父岳母他们肯定舍不得你难过。”   苏酥张嘴接住,甜味漫过舌尖,暖了胃,也暖了心。   在周喜安的投喂下,苏酥又吃了一碗。   夜色渐深,周喜安扶着苏酥回房休息,替她掖好被角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心里默默念着,媳妇,以后有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第二天醒来,周喜安已经去上班了。   晚上回来,周喜安问苏酥,“媳妇,你想岳母葬入烈士园林,还是柳家祖坟?”   “这个事情我要问问奶奶,看她怎么想的!”   苏酥转天就去了奶奶家。   柳奶奶坐在旧藤椅上,阳光洒在她苍苍白发上,神情却带着丝丝哀伤。   苏酥把周喜安的问题说了出来。   柳老太太想了一下,缓缓开口,“酥酥,你爸妈是烈士,葬在烈士园林,能让更多人记住她为国家做的贡献。但她也是柳家的媳妇,柳家祖坟是她的根,我会在祖坟给她和你爸立一个衣冠冢,你觉得这样子,行不行?”   苏酥点头,“行,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有了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   苏问春葬入烈士陵园当天,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苏酥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小腹已明显隆起,周喜安撑着黑伞站在她身侧,大半伞面都倾斜在她头顶。   柳老太太由柳志成搀扶着,鬓角的银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却挺直了脊背,目光望着墓碑上苏问春的名字,久久没有移开。   墓碑上的照片是苏问春年轻时的样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神清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旁边紧挨着的,是柳志轩的墓碑,照片上的青年穿着军装,眉眼间与苏酥有几分相似,笑容明亮得像阳光下的白杨。   细雨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思念。   苏酥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冷的石碑,指尖触到“苏问春”三个字时,微微发颤。   周喜安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给了她稳稳的支撑。   柳老太太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却坚定,心疼道,,   “他们是柳家的骄傲,也是国家的英雄。酥酥,你要好好活着,带着他们的份,看这世道越来越好。”   她可怜的孙女,刚知道父母是谁,就要亲自送走亲生父母。   “嗯。”苏酥点头,眼泪混着雨水滑落,嘴角却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我会的,奶奶。我会带着孩子,好好看这个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盛世。”   仪式结束后,周喜安扶着苏酥往回走,柳老太太走在前面,背影虽佝偻,却透着一股历经风霜后的从容。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仿佛预示着阴霾终将散去。   回到家,苏酥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梧桐叶,突然轻声说:“安哥,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字。”   “好啊,你想叫什么?”周喜安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姜茶。   “如果是男孩,就叫周念轩,念着柳志轩的轩;如果是女孩,就叫周念春,念着苏问春的春。”   苏酥捧着杯子,眼底闪着光,“这样,他们就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了。”   周喜安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郑重:“好,就叫这个名字。”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窗台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第261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33   审讯室。   周喜安看着坐在面前的柳楚昔,面容严肃,“柳楚昔,谢谢你。”   柳楚昔莫名其妙,“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酥酥找回亲生父母。”   周喜安说这话的时候很是真诚,不像开玩笑?   柳楚昔不明所以。   周喜安把苏酥的身世说出来。   “她怎么可能是我堂姐,不可能,不可能。”   柳楚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眼睛里满是惊惶和不信,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周喜安看着她失控的样子,很是淡定,“这应该是真的毕竟苏酥比你更像柳家人。”   柳楚昔想到什么,“所以,你和苏酥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就是逼着我出手对付她?”   “是这样没错,我听到你说我会死后,我就去调查所有的事情。”   周喜安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当初听到自己会死,还是死在任务中。   他就怀疑柳楚昔是敌特,她会知道这个消息,还能知道自己出任务的情况。   直到自己接到任务是要接一批回国的科学家。   周喜安心里很快有数。   他是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他牺牲,那接回来的科学家肯定不多,也有问题。   会出现这么大的牺牲,只能说明他们只有有敌特。   一个是自己的队伍里有,一个是回国的这一批人中有被策反的人。   心里有数之后,做安排就好安排了。   虽然最后还是受伤了,不过最后接回来五个科学家,还揪出四个潜伏在部队里的敌特,两个被策反的科学家。   这也是二等功。   实打实。   受伤回来之后,他把这个事情跟苏酥说了,苏酥说柳楚昔很喜欢针对她。   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做出这么一个对策。   柳楚昔第一次去找王军,苏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很熟悉。   见到照片发现,就是她回到第一晚想进来玷污她的男人。   周喜安立马怀疑王军的问题,深入调查后,发现他确实是湾湾那边潜伏下来的敌特。   他知道有机会接近自己的时候,立马把这个消息传上去,然后成州就出现在苏酥的周围。   可惜,对方太聪明,断尾求生了。   再往上面的人没有抓住。   周喜安有点遗憾。   柳楚昔听完这一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冷笑,   “所以我从头到尾就是个傻子?被你们俩耍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能拿捏住苏酥,能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被愚弄后的愤怒,手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纸笔都跳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周喜安,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毒,   “你们以为赢了?苏酥那个假千金,抢了我的人生,现在又毁了我的一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话落,她猛地扑向桌对面的周喜安,却被旁边的警员一把按住,挣扎间,头发散乱,眼神疯狂得如同困兽。   周喜安看着被警员按住、状若疯癫的柳楚昔,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柳楚昔,不管是重生还是预知梦,你解释不清楚你消息的来源,迟早都会被定义为敌特的,毕竟你提供的消息并不齐全。”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柳楚昔的眼底。   柳楚昔被警员架着胳膊往外拖,双脚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她偏着头死死盯着周喜安,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唾沫星子随着嘶吼溅在空气中,   “周喜安!我是重生的,我知道未来的走向,我一定会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重新被关进小黑屋,柳楚昔颓废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水泥缝,指甲缝里嵌进了灰屑也浑然不觉。   她重生回来,明明攥着未来的剧本,知道周喜安会在任务中遇险,知道柳家未来的兴衰,甚至算准了苏酥这个“假千金”的身份破绽,可到头来,却连一步都没赢过。   最后还给柳酥酥找回了亲生父母,还是两张王牌,英雄遗孤。   可以护她一辈子。   为什么,为什么?   苏酥顶替自己在柳家生活了20年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20年后,以为可以把她踩在脚底,最后却成了自己的堂姐。   呜呜呜……柳楚昔不明白老天爷让自己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是让自己再一次见证苏酥的辉煌一生吗?   想到上辈子,苏酥32岁成了外交部最年轻的司长。   她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为什么一个小偷活得比她好。 第262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34   6个月后,医院走廊里,白墙灰地透着股清冽的消毒水味。   周喜安背着手来回踱步,军绿色的工装裤裤脚磨得发亮,却丝毫没察觉。   产房里苏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他每走一步,心就跟着揪紧一分,嘴里不停的在祈祷,活像个没主意的毛头小子。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医生擦着汗笑着走出来,   “周喜安同志,恭喜啊!夫人给你生了对龙凤胎,儿子先出来,女儿跟在后头,母子平安!”   周喜安猛地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干得发哑,   “好!好!我媳妇没事吧!”   周喜安踉跄着扑到门口,透过门缝想努力看看情况。   “没事,等一会他们就出来了。”   护士把男孩先抱过来,递到他手里,“周同志,小心抱,这是哥哥。”   周喜安的手抖得厉害,刚碰到孩子柔软的身体,有点害怕,这么软,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折了!   一旁的苏翊鸣一把把孩子抱过来,“哎呦,奶奶的乖孙真好看!”   周喜安小心翼翼看着孩子,很快,第二个孩子抱出来。   苏翊鸣把怀里的孩子递给周喜安。   周喜安浑身僵硬亲妈护士把孩子放在手上,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摔着。   苏翊鸣接过那个更小的女儿时,她的动作更是放轻了百倍,看着小孙女闭着眼睛抿嘴的模样。   心里更软了,像一摊水一样。   没一会,苏酥推了出来,周喜安连忙上去,“媳妇,你没事吧!”   “没事。”苏酥摇头,很累,不敢睡,就怕孩子被换了。   好在,没有出现这个问题。   两个孩子不大,都是四斤多一点,不过好在都是足月生的。   确定自己的两个孩子安全给到婆婆,苏酥很快陷入沉睡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来到1960年12月。   这一年各地都传来旱灾的消息。   柳楚昔说得一些事情得到证实。   重生的身份得到证实,并没有让她得到自由。   而是秘密看管起来。   从生了孩子之后,苏酥开始低调起来,出现旱灾的时候,把原主的家产都捐了。   一替原主做好事,二是自保。   苏酥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多少钱。   柳家在苏酥的建议下,也从1953年开始低调起来。   国家哪里需要帮助就帮哪里,把家产散得七七八八之后,柳志成在1960年搬回柳家大队生活。   顺便给柳家大队捐了一台拖拉机,买了三头牛。   回去的时候得到全村人的欢迎。   回大队的前一天,正好是周日。   陈子薇提着一兜水果走进病房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眼睛却不自觉地往两个小孩的方向瞟。   “酥酥,明天我和你二叔就要回大队,以后估计不能经常见面了!你二叔让我过来看看孩子。”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故作自然地凑到孩子身边,   “怎么说我们都做了20年的母女,我过来看看你和两个孩子。”   苏酥感觉有点奇怪,自从自己生了孩子后,陈子薇就没有来看过自己。   这突然上门,苏酥总感觉陈子薇不怀好意。   苏酥笑着招呼陈子薇,“婶子,回大队后,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过来找我,我能帮肯定会帮你的!”   陈子薇笑着看向苏酥,这个并不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孩子,“你能把我的昔昔放出来吗?”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可以给婶子和二叔养老。”   苏酥叹气。   原主这个受益者死了,人死债消。   “既然做不到,就别做这种承诺。”陈子薇面露不喜,“你婆婆快下班了吧!你去做饭吧!我陪两个孩子玩一会就走了。”   听到陈子薇的话,苏酥心里提起了起来。   她的目标是孩子。   这次不成功就会有下次。   苏酥心里很快有了想法,“行,那婶子,你坐坐,我去做饭了!”   陈子薇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酥酥,快去吧!我帮你带着孩子出去玩玩。”   “好,麻烦婶子。”苏酥叮嘱两个宝宝,转身进厨房做饭。   陈子薇等苏酥进厨房后,眼神立刻阴冷下来,她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准备往孩子的奶瓶里滴药水。   苏酥藏在角落里偷偷看着陈子薇的一举一动,看到陈子薇准备下毒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是想弄死她的孩子。   苏酥准备等陈子薇下到瓶子里再出去人赃并获。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碰到奶瓶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原来是苏翊鸣提前下班回来了,她看到陈子薇这诡异的举动,心中一惊。   陈子薇慌乱地想要藏起小瓶子,苏翊鸣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厉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子薇强装镇定,“嫂子,这是给孩子补身体的药。”   苏翊鸣冷哼一声,“既然是补药,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苏酥也匆忙从厨房跑了出来,她看着这一幕。   一把抢过陈子薇手上的药瓶子。   苏酥捏着那只玻璃小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将瓶口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着刺鼻的化学气味直冲鼻腔,眼底的寒意瞬间漫上来,   “补药?陈子薇,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东西要是给孩子喝了,怕是连命都得没了!”   陈子薇的脸刷地白了,腿肚子开始打颤,却还嘴硬,   “你别血口喷人!这就是普通的补药,是我托人从外地弄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是吗?”苏翊鸣一把揪过陈子薇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桌上,目光如刀,“那你现在就把这‘补药’喝一口,要是真没事,我给你赔礼道歉!”   陈子薇拼命挣扎,手却被苏翊鸣攥得死死的,她看着苏酥手里的药瓶,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嘴里反复喊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尽失。   苏酥抓住陈子薇的手,紧紧逼问,   “你要是不想被扭送到派出所,就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又为什么非要置我的孩子于死地!” 第263章 50年代回国的假千金35   “呸。”陈子薇往苏酥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苏酥,你这个贱人贱不贱,你抢了我女儿20年的千金生活,现在我女儿被抓了,你当着首长的儿媳妇,出入都有车子接送,女儿出不来,我只能滚回乡下种田,你现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贱人,你怎么有脸问这个问题,你就应该下去给我女儿赎罪。”   苏酥被那口唾沫溅在脸颊上,只觉得一阵恶心,她抬手狠狠擦去,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她反手攥住陈子薇的胳膊,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我抢了她的人生?陈子薇,这件事在回国当天你给我下药,想把我毁了的时候就一笔勾销了。”   “果然是贱人,知道我下药,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对我笑意盈盈,贱人,毒妇……”陈子薇听到这个消息,心虚了一阵立马反骂回去,“你抢了我女儿20年的人生,我只是把你送到男人的床上,只是让你身败名裂,已经是对得起你了,你这个贱人居然敢逃,还敢把我女儿和贱人男人处做一堆,啊!贱人……”   苏翊鸣见陈子薇还在撒泼,厉声喝道,“陈子薇,苏酥那个时候也是婴儿,她知道她外婆做的事情后,已经可能你弥补了,你女儿做错事被抓,是你女儿的问题,跟苏酥有什么关系。”   陈子薇双眼通红,“怎么有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她抢了我女儿的生活,我女儿被我教养着,怎么会做坏事,她会这样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都是苏酥抢了我女儿的福气,我女儿才会受这么多的苦。”   “不可理喻。”苏翊鸣感觉跟陈子薇说不通,“你蓄意谋害军属子女,证据确凿,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让你去监狱里好好反省!”   苏翊鸣没有再犹豫,直接打电话报警。   这话一出,陈子薇彻底瘫软在地上,脸上的嚣张和怨毒瞬间被恐惧取代,她瘫坐在地上拼命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可眼底深处却依旧藏着一丝不甘和怨毒。   苏酥看着她这副丑态,只觉得无比讽刺,她将药瓶递给苏翊鸣,沉声道,   “妈,把她交给警察,我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柳志成来的比公安快,进到屋里抬手狠狠给了陈子薇一个耳光,“你这个毒妇!我柳家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东西!”   陈子薇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她看着柳志成,反而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柳志成,你个孬种,你也帮着她!她毁了我们的女儿,毁了我们的家,你居然还打我!我跟你没完!”   柳志成气得浑身发抖,“苏酥也是我柳家的孩子,柳楚昔她被抓是她自己的事情,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怪在苏酥的身上。”   他对着苏翊鸣和苏酥道歉,声音里满是愧疚,   “酥酥,亲家母,是我柳家管教不严,让你们受委屈了。这毒妇做的事,我绝不包庇,该怎么处置,全凭你们做主。”   苏酥看着柳志成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她淡淡开口,   “二叔,这几年我已经步步退让了,您别怪我。”   柳志成听到苏酥这话,身形晃了晃,脸上的愧疚更浓,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是柳家对不起你,从今往后,我们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   恰好,这个时候,公安进来。   陈子薇见公安进来,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哭喊声,拼命挣扎着不肯走,嘴里还在喊着苏酥的名字咒骂,却被公安毫不留情地架住带走了,那歇斯底里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家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柳志成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满是落寞与悔恨。   苏酥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二叔,你也回去吧,明天回大队的路还远,别耽误了行程。”   柳志成抬眼看向苏酥,又看了看一眼两个孩子,眼底满是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慢慢走了出去,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唉……   苏翊鸣看着柳志成的背影消失,转头看向苏酥,伸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心疼,   “苏酥,你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苏酥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孩子,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狠毒,居然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苏翊鸣沉声道,“我会安排人多留意,绝不会再让别有用心的人靠近孩子。”   苏酥点了点头,靠在苏翊鸣身侧,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脸,心里暗暗发誓,往后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周喜安在53年受伤后转政委,调回京市。   今天他收到苏酥的电话,二话不说连忙回家。   知道两个孩子没事,才放心下来。   晚上,等两个孩子睡着后。   周喜安抱着苏酥,“酥酥,柳楚昔重生的言论被证实,知道的人不少,最近几天很多人想把她抢走。”   “周家有什么打算?”苏酥回头抱住周喜安。   如果被证实,未来会朝那个方向发展,谁也不知道。   “我爸的意思是把两个孩子送回周家村,让爷爷奶奶带他们,远离京市。”   周家村现在是周家大队,离京市不远,开车的话就是六个小时。   里面都是周氏族人,周家村出过12个举人,5个将军,出了名的团结,民风好。   把孩子送过去也行。   “行,我请假陪孩子过去住几天,顺便把他们的户口转到乡下去。”   苏酥很快做了决定。   知道未来,很多时候改变不了未来。   1961年,柳楚昔被人救了出来,还没等她开心两分钟,一枪正中额头。   死了。   她到死也不明白,她是重生的,为什么不是受到所有人的欢迎和供奉。   而是被抓起来,辛辛苦苦把自己救出来也是为了弄死她。   世界并没有因为柳楚昔的出现发生太大的变化。   只有知道消息的人,竞争更加激烈了。   从周喜安那里听说几个敌特利用小村庄迷信进行敌特活动后,风风火火的破四旧还是如约而来。   苏酥每天都能从报纸上看到相关的消息。   紧接着高考停了,人人开始注重中专,中专毕业就可以分配工作。   中专院校成了所有学生的重点院校。   而中专院校也培养一批又一批的人才,这些人才驻扎在祖国的每一个地方,兢兢业业搞基建。   他们也为未来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地基。   苏酥做事更加谨言慎行,衣着朴素,兢兢业业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给后来者做榜样。   也给自己的女儿儿子做榜样。   女儿和儿子也没有因为没有父母的陪伴而走歪,相反,他们都希望成为父母那样的人。   儿子18岁参军,女儿在1977年恢复高考后,凭着优异的成绩考入京大,毕业后又凭着优异的成绩分配到外交部工作。   苏酥看着优秀的儿子女儿还是有点感叹。   是陪伴重要还是榜样更重要。   还是环境的问题!   或者都是遗传基因的问题。   苏酥的晚年生活依旧精彩,跟其他世界不同,这个世界,她在晚年的时候多学了几个国家的小语种。   死之前,耳边的音响还在播放着小语种的音乐。   苏酥脱离小世界,“系统,怎么样?”   “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原主很满意,五星好评。”   系统心不在焉。   “哦,那我去休息了。”苏酥感觉到系统的情绪不太对,不过,不想问。   还有两个任务就重生了。   这个时间节点,就怕问了后有意外发生。 第264章 阴鸷疯批反派1   “阿秋~”苏酥猛打一个喷嚏。   地窖里的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苏酥猛地吸了口冷气,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低呼:“嘶~好痛。”   她的手腕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麻绳勒进皮肉里,磨出了一道渗血的红痕,稍一动弹,便像是有针在狠狠扎着骨头。   脚下是湿冷的泥土,沾着腐烂的菜叶和屎尿味。。   “系统,记忆。”苏酥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着急。   系统有点心虚,不过还是快速把记忆传给苏酥。   苏酥接收完记忆,沉默了。   只一秒钟就做了决定。   “系统,我放弃任务。”   “宿主,你能不能不放弃。”   “不行,我放弃,我不喜欢阴鸷疯批。”   “宿主,他最爱的人就是你。”   “啊呸,我不爱。”   “滋啦~”系统疯批。   “系统,你不让我放弃,我就把自己给饿死,一样任务失败。”苏酥看系统不出声,立马威胁。   “宿主,统子求你,就救救孩子吧!他都因为你变成疯批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酥闻到周边的味道就觉得恶心。   任务是委托者取消的,系统同意的,现在陆九思阴鸷疯批了,又要她来拯救?   呵~她也不是刚出来的大学生了。   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宿主,陆九思很爱很爱你,你就不能看在他爱你的份上,拯救一下他吗?”系统是真的委屈。   它怎么知道只是同意委托者取消任务,就会让人疯批呢!   是的,这次的任务是拯救阴鸷疯批。   苏酥做的第一个任务,原主回到自己的身体后。   一开始,原主学苏酥一样发疯摆烂,两家人被闹得没有办法生活,只能下跪认错求原谅。   多求几次后,原主心软,觉得他们知道错了,都是一家人,打断筋连着骨呢,就原谅两家人。   得到原谅的两家人感觉原主心软后,开始各种甜言蜜语哄原主,把原主哄得飘飘然。   原主就开始把家里的东西都给两家人。   从吃的到用再到陆九思录取通知书,全部都送给了她所认同的家人。   陆九思跟她吵过,骂过,生气过,直到最后提出离婚。   原主听到离婚,害怕了,也生气了,觉得陆九思喜欢的不是她,喜欢的是另一个灵魂。   多次吵架后,这个事情被她无意中说出来。   陆九思听到原主的话,想到原主结婚以来的变化,觉得原主是孤魂野鬼抢了他喜欢人的身体,就把人藏起来,锁在地下室。   每天请神婆来招魂。   却怎么也招不回,加上原主每天说话刺激,导致陆九思疯了,每天以折磨原主为乐。   原主接受不了,把系统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九思知道后,开始研究系统,就想找到她的灵魂。   现在是1998年,陆九思没有研究成功系统,改研究病毒。   他要拖着整个世界一起死。   而陆九思也会在2012年研究出毁灭性的病毒,直接让整个小世界崩溃。   系统托不了底,把任务派给她了解让她来拯救阴鸷疯批。   苏酥嘴角微勾,干脆拒绝,“不能,我拒绝。”   换个世界依旧有人会爱自己,没人爱自己,还有自己爱自己。   陆九思也只是其中一个世界里的一个人而已。   “宿主,你只要拯救陆九思,剩下的两个任务就算一个任务好不好?”系统利诱。   “不好,两个世界,我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滋啦……”   “宿主,你怎么样才能同意?”系统也没有办法了。   小世界崩溃是它失职,到时候也是要扣它的奖励,这一扣就要它多完成一百个任务才能化身成人。   这不行。   “宿主,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同意做这个任务。”   苏酥摆烂,坚决不接手,“任务是委托者取消的,你同意的,我凭什么要来收烂尾。”   开什么玩笑,项目做一半,被抢走后,烂尾了,又想把项目丢回来,一个烂尾的项目还要给老板创收。   她是什么圣母冤大头。   苏酥油盐不进,系统实在拿苏酥没有办法,   放弃这次,宿主还有一次放弃任务的机会。   同一个任务两次被宿主放弃,它也不能再强制发给宿主。   呜呜呜……   当初的自己怎么就想不通,为了五千万就同意委托者取消任务。   亏,亏大了,亏大发了。   苏酥能感觉到系统的着急,它着急,自己就不着急了。   不攻略陆九思,对系统的危害更大。   对自己是没有伤害的。   说明她可以大开口,开大口。   “宿主,求求你了,你就同意吧!只要你同意,提什么要求我都同意。”系统委屈不已。   “我就不同意怎么着,你求我,我给你出个解决方案!”   苏酥翘着二郎腿,也不嫌弃这个地方又脏又臭了。   慢慢跟系统谈判。   “什么解决方案?宿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帮帮孩子,拯救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能不能给我闺蜜一个重生机会,顺便给她一个机会看她愿不愿意选择当快穿者。”   苏酥也没有再犹豫,把想了很久的事情说出来。   “不行……”   “那我不做任务了。”苏酥摆烂,四处看着要怎么样才能死。   “宿主,我可以跟陆九思说你回来了。”系统不接受威胁。   “你说呗,反正我擅长演戏。”苏酥无所谓。   现在不争取利益就再也没有机会大开口了。   “你受不了委屈的。”系统还是有点了解苏酥的,“陆九思是真的会把你折磨死的。”   “那就折磨死呗。”苏酥无所谓,“反正我有两次机会。”   “吱呀~”头顶的窗户打开,很快从上面扔下两个馒头。   馒头掉在地上,很快被地上的尿液浸湿。   手被绑着,原主的记忆里,她这十多年都是像狗一样吃东西。   她可不会。   就原主这个身体,死也就是饿三天的事情。   而且,原主这个身体太废了,就算攻略成功,也活不久了。   就是说她帮系统和原主收尾,不能学习新技能不说,还可能早死。   啧啧啧……系统做梦快一点。   第一天,苏酥没吃饭,饿得有气无力,系统慌了。   它赶紧通知陆九思,说他喜欢的那个人的灵魂回来了。   陆九思从梦中惊醒,带着兴奋又激动的心情来到地窖。   吱呀,地窖上的门被打开。 第265章 阴鸷疯批反派2   咚咚咚……一步一步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陆九思逆着光走下来,身形颀长却透着一股子阴戾的气息,他的眼睛猩红得像淬了血,死死锁着苏酥,像是盯着失而复得的猎物。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粗暴地捏住苏酥的下巴,指腹狠狠碾过她干裂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酥酥?我的酥酥真的回来了?”   苏酥被他捏得生疼,眼神满是祈求,“九思,是我,是我回来了,你快放开我,我好疼!”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陆九思的心脏。他猛地收紧手指,苏酥的下巴几乎要被他捏碎,疼得眼泪直流。   陆九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疯狂更甚,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她被麻绳勒得渗血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你又骗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地窖里的霉味似乎都被他的戾气搅动得更浓。   苏酥疼得额头冒出汗,眼底的害怕更甚了,“呜呜呜……九思,真的是我回来了,你快放开我,我好痛,求求你了……”   “呵呵呵”陆九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绝望,他凑到苏酥耳边,温热的气息却让苏酥浑身发寒,“你又骗我!”   他突然松开手,苏酥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湿冷的泥土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将她吞噬,“看来之前的教训没有吃够!”   系统在苏酥脑海里急得团团转,“宿主,你别刺激他了,他真的会把你弄死的!”   苏酥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乞求,只有满满的仇恨,“陆九思,她不要你了,你永远不会再见到她的,哈哈哈……陆九思你永远不会找到她的。”   陆九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脚踩在苏酥的脸上,用力碾了碾,馒头混着地上的污秽变得面目全非。   系统感受到宿主的生命,真的快到极限了,“宿主,我同意的要求,你赶紧求饶吧!”   苏酥无动于衷看向陆九思,没有搭理脑海里的系统。   陆九思弯下腰,盯着苏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我。你不乖,我就把你那些所谓的家人抓来,让他们跟你一起待在这地窖里,尝尝你受过的苦。”   苏酥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知道陆九思说到做到,这个疯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不能这能这样,他们无辜的,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呵~”陆九思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宿主,你说,什么要求我都同意!你快点求饶,你身体快到极限了!”   地窖恢复原来的安静。   苏酥咬着牙坐起来,“系统,不开心,我受得这些罪都是你招惹来的。”   “滋啦……宿主,滋啦……我知道……滋啦……错了,……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吧!”   “我之前说的那个要求你同意了?”苏酥没有问其他的事情。   “同意,同意,滋啦……你重生的时候,你的好闺蜜也会重生,我同意了,你现在愿意完成任务了吧!”   “这只是其中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就是我要异能,之前是木系异能的奖励,这次我要雷系异能的奖励。”   系统刚好有个雷系异能,立马同意了。   苏酥确定雷系异能到手之后,才开始说这次的解决方法。   “系统,这人已经变态了,我是没有耐心拯救他的,你可以去绑定他,让他去做任务,完成任务,送到我重生的世界再续前缘。”   拯救是不可能再拯救的,她受得委屈够多了。   她没有受虐的爱好。   至于陆九思,她又没有欠他的,换个世界,如果两人有缘,可以继续走下去,没缘分就算了。   系统听完酥酥的话,突然不会运转了。   “宿主,你都提了条件,我都同意了,你还不愿意完成任务。”   “系统,陆九思变成这样,是你害的,而且,我们最后商量的就是你同意我条件,我给你出个解决方案,我可没有说我要继续完成任务。”   “滋啦……滋啦……滋啦……”   系统卡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滋啦~滋啦~滋啦……”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来。   苏酥从中还听出了委屈的意思。   这年头,系统都有情绪了!?   系统滋啦了两个小时都得不到宿主的安慰话。   好狠心的宿主。   “宿主,你跟我深度绑定,我再给你一颗洗髓丹,这样你可以早早修仙怎么样?”   苏酥有气无力摇头,“要不要当一个快穿者,等我报仇再说。”   无论系统怎么劝说,系统都说服不了系统。   系统又开始滋啦滋啦滋啦……   两天后,苏酥咽气的前一秒,系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苏酥的要求。   系统滋啦滋啦滋啦……宿主宁愿饿死都不愿意拯救阴鸷疯批。   系统偷偷摸摸改了下个任务。   虐文,虐文,虐死宿主。   拿捏不了宿主就虐死她,虐死她。   系统阴暗扭曲疯批爬行滋啦滋啦~   苏酥死后回到自己的空间里,安静等待自己的下次任务。   钱有了,六个亿,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房子有了,京市后海的四合院。   异能有木系和雷系,救人和攻击都可以。   古武有鞭子。   还有几箱古董。   回到现实世界可以躺平了。   技能,18国外语,财务,法医,管理,琴棋书画……还有两个世界,她还能学很多东西。   而且系统同意她的做法,她原来的世界估计也是从什么书衍生出来的小世界。   毕业就死,估计也是炮灰命。   有这些本事回去,也不怕什么,她只要安心完成任务重生就好。   至于系统,   听到系统哀伤的滋啦滋啦声~算了。   系统不听话,还想拿捏她,先凉凉它……   系统委屈……一堆任务白做,能量条即将空了~还要欠别的系统一个人情……   滋啦滋啦~   她还不愿意绑定成为一个职业快穿者……   滋啦滋啦……   PS:女主说一不二,说不做就不做,谁也改变不了,死犟死犟地。 第26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   江南梅雨季,黏腻的湿气像裹在身上的湿衣服,一整天都带着化不开的潮意。   苏酥进入身体发现原主还在,立马出去。   “系统?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是进入一个活人的身体里面去了?   “宿主,你要等一下,她还有一会才会死。”   “你这是报复我呢?”   “我没有。”系统不承认。   苏酥飘在委托者的身后,看着委托者。   “苏酥”抱着怀里的傅念念,指尖触到女儿滚烫的额头时,心尖像被烧红的铁针狠狠扎了一下。   才两岁的小念念缩在她怀里,小脸憋得通红,呼吸急促,嘴里断断续续哼着“妈妈,疼”。   “念念乖,我们马上找爸爸,去医院。”   “苏酥”的声音发颤,一手托着女儿的小屁股,一手去摸床头的老式电话拨号。   指腹按下去,转盘转得生涩,连拨了三遍傅煦炀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   邻居家的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播着黄梅戏,“苏酥”却听得心焦,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从发梢滴下来。   她跑到阳台,扒着铁栏杆往巷口望,雨帘密得像块灰布,别说傅煦炀的摩托车,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君兰突发不适,我送她去医院,你自己先处理。——傅】   短短十几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苏酥”的心脏。   半空中飘着的苏酥捂着胸口,她能感觉到原主的心痛。   又是罗君兰。   结婚三年,这样的场景“苏酥”已经记不清经历了多少次。   罗君兰总有着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胃痛、头晕、被路人吓到,每次都能精准地让傅煦炀抛下她和女儿。   傅煦炀总说,罗君兰的父母是英雄,她也在前线的时候受伤,逼不得已转为文员,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作为哥哥应该多照顾她。   可他忘了,他的女儿现在烧得快晕过去,他的妻子抱着孩子,在这瓢泼大雨里,连个依靠都没有。   家里的摩托车被她骑了出去,从家里去医院走路都要一个小时,她要怎么办。   苏酥看着焦急的原主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傅念念躺在床上双脸通红,看样子烧迷糊了。   “傅煦炀……”   “苏酥”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时,牙齿都在打颤。   她低头看了看床上昏昏沉沉的女儿,心一横,扯过门后的雨衣裹在孩子身上,自己只抓了块塑料布顶在头上,抱着念苏冲进雨里。   “蠢货,就不能求邻居帮帮忙。”苏酥低声咒骂,却不能替原主做决定。   雨下得太大了,砸在身上生疼,脚下的青石板路滑得像抹了油。   “苏酥”几乎是半走半滑地往前挪,怀里的念苏越来越沉,小小的身子烫得吓人。   她不敢停,嘴里一遍遍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念念,坚持住,妈妈带你去医院,马上就到了……”   离医院还有两条街的距离,一辆货车突然从巷口冲出来,车灯刺得苏酥睁不开眼,刺耳的刹车声混着雨声炸开。   她下意识地把女儿往怀里紧了紧,想往路边躲,可脚下一滑,整个人狠狠被撞了出去。   怀里的念苏被抛了出去,小小的身子撞在路边的石墩上,闷响一声,再没了动静。   苏酥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顾不上浑身的疼,努力想爬过去,想把女儿抱在怀里。   “念念!念念!”   “苏酥”双眼模糊喊着女儿的名字。   货车司机慌慌张张地下车看了一下,发现小女孩死了,女人气息微弱,连忙上车,头也不回开车跑了。   瓢泼大雨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来人啊,出事了。”不知道谁出声,四面八方窜出来几个人快速把原主和小孩送去医院。   苏酥这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你是不是来虐我的?”   “没有,怎么会,我怎么会是来虐你的。”系统连忙否认。   原主没死,苏酥跟原主的身后,跟着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医生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灯光亮如白昼,器械碰撞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医生们围着原主和傅念念,眼神专注而严肃。   他们熟练地检查着伤势,下达着一道道指令,护士们则快速地递上所需的药品和器械。   苏酥看着这一幕,内心很是难受。   确实虐到了。   死系统。   苏酥紧紧盯着手术台上的两人,心中默默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一位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手术室。   苏酥看着小女孩身旁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原主的心电图在这之后也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滴滴滴滴滴的声音像死神降临的警示。   “宿主,你要赶紧进去,原主和她的女儿已经离开了。”   “知道了。”   苏酥进入原主的身体,心电图心电图竟奇迹般地有了波动,原本死寂的线条微微颤动,似是有了生命的迹象。   苏酥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悲戚与愤怒。   医生们开始新一轮的抢救,苏酥闭上眼睛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   原主跟她同名,90年代留洋归国的心理画像师。   傅煦炀,原主的丈夫,特种兵转业刑侦大队长。   两人在一场宴会上因为一夜情被抓现场,被迫结婚。   原主的父母觉得原主丢脸,放话从此家里没有这个女儿。   傅煦炀以为原主为了嫁给他,故意下药,促成好事。   原主解释不听,又找不到证据只能受了这个亏,在傅家过着人人可以欺负的日子。   一夜情过后的两个月,查出怀孕,得到傅家人的好脸色,傅念念出生后,因为是女孩,被傅家人看不起,重新过上水深火热的生活。   原主结婚这三年,每天从早上5点起床给家里所有人洗衣做饭,等所有人出去上班之后,她开始收拾家里,带孩子……   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每个月都要问傅煦炀要生活费买卫生巾,每次这个时候都要被骂没用。   这件事被家里人知道后,婆婆骂,婆婆骂完,小姑子骂,小姑子骂完……   这样的场景每个月都会来一遍。   窒息,实在是窒息……   苏酥想不明白原主是怎么坚持过三年的。 第267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   原主的愿望就是离婚,远离傅煦炀和罗君兰,重拾自己的事业,回家孝敬自己的父母。   事情挺简单的,苏酥顺着身体的感觉昏睡了过去。   瓢泼的大雨砸在市医院的玻璃门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水痕。   傅煦炀是踩着满脚的泥水冲进急诊大厅的,   警服肩头还沾着罗君兰的泪痕,那点湿意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刺痒。   他攥着呼机,掌心的汗混着雨水把机身浸得滑腻。   看到护士,焦急忙慌抓住护士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苏酥和傅念念在哪?她们是不是被送进来了?”   护士的目光落在登记本上,随即露出惋惜的神色,   “孩子送来太晚了,没抢救过来,已经没了。大人还在重症监护室做手术,伤得很重。”   “没了?”   傅煦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他怔怔地站着,手里的呼机“哐当”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脚边。   他想起念念三岁生日时,抱着他的脖子喊“爸爸是大英雄”。   他疯了似的往抢救室冲,被医生拦下的瞬间,视线扫到了死亡通知单上的名字。   傅念念,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冰冷的瓷砖贴着后背,却远不及心口的寒意。   苏酥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好像一戳就破。   “你是32号病床的家属?”医生看了傅煦炀一眼。   “是,她……”   “病人没有求生意志,你有空还是在耳边多跟她说说话,激发她的求生意志……”   医生叮嘱完,匆忙离开了。   傅煦炀看着病床上的苏酥,颓废地坐在地上。   难过一分钟后,走进病房,冷眼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苏酥,你要是死的话,我就把傅念念的骨灰丢去喂狗,毕竟她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事情。”   苏酥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了身体不受控制起来。   旁边的心电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原本平稳的线条陡然变成了剧烈的波动。   傅煦炀被这声音惊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医生和护士们听到警报声,迅速冲进病房,对苏酥进行紧急抢救。   傅煦炀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医护人员,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苏酥有如此大的反应。   有反应就行,她就应该活着赎罪。   经过一番抢救,苏酥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医生严肃地看着傅煦炀,“病人现在很脆弱,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你作为家属要多注意。”   傅煦炀沉默地点点头,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他坐在苏酥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来来……   翌日。   傅母吴金燕收到消息赶到医院。   看到人悄无声息躺在病床上,儿子守了一夜,双眼通红,满脸胡渣。   吴金燕心疼的不行,关心道,“儿子,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就是了。”   “妈,我没事,等她脱离危险再说。”傅煦炀拒绝了。   静静看着床上的女人。   吴金燕看儿子这样,气得不行,“苏酥这个丧门星,用手段加进来就算了,还生不出儿子,现在连女儿都照顾不好,儿子,你要是想离婚就离吧!我觉得罗君兰也不错。”   傅煦炀缓缓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妈,你胡说什么?苏酥是我的妻子,我这一辈子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   吴金燕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喋喋不休:“我说错了?她没工作,只是在家里照顾孩子,现在孩子还被她自己照顾死了,她这种人能做什么事?废物一个还不如罗君兰。”   吴金燕很生气,她三个儿子,就小儿子家生了一个女娃,苏酥断了她小儿子的根,现在孩子死了,换个妻子生个儿子刚好。   “妈,你别说了。”傅煦炀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让吴金燕的话头顿了顿。   他慢慢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微微摇晃,每一步走向吴金燕,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这事不怪她,怪我。”   “怪你?”吴金燕瞪大了眼睛,“怪你什么?你是公安大队长,忙得脚不沾地,她一个家庭主妇,连孩子都看不好,还能怪你?”   “行了,这事过去了,别说了,我们以后再生一个就是了。”傅煦炀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千斤重的愧疚,他看着吴金燕,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吴金燕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儿子眼底的绝望,心里虽仍有不满,却也说不出更刻薄的话。   傅煦炀也没再看她,只是转回身,重新坐下来,目光死死锁在病床的女人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   下午。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市医院急诊大厅的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飘着化不开湿气。   罗君兰撑着一把绣着小雏菊的蕾丝边伞,踩着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皮鞋走进来,裤脚特意挽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不小心溅上去的泥点。   左手拎着的帆布包里,装着提前在医院门口便利店买的罐装八宝粥和一束百合。   她是从同事口中听到消息的,听说没了,苏酥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   当下便对着镜子掐了掐眼角,逼出几点泪珠,才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她算准了这个时间,傅煦炀沉浸在丧女之痛里,吴金燕又向来偏袒她,这正是她刷存在感的最好时机。   刚走到急诊大厅的拐角,罗君兰就看到吴金燕坐在长椅上,脸色铁青,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骂着什么。   她立刻收了伞,小心翼翼走到吴金燕身边,温柔关心道,   “傅阿姨,我听说念念出事了,苏酥姐也……您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啊。”   说着,她将手里的八宝粥和百合放在长椅边。   从兜里拿出手帕轻轻帮吴金燕擦眼泪,“昨天晚上我还跟煦炀哥说,让他抽空回家看看念念,没想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吴金燕抬头看到罗君兰,原本满是怒火的脸,瞬间柔和了几分,拉着她的手就开始倒苦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君兰啊,你可来了!你说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好好的孙女没了,还摊上苏酥那个丧门星!要不是她,我孙女能走得这么惨吗?”   罗君兰的指尖在吴金燕手背上刻意摩挲了两下,像是贴心的晚辈在安抚长辈,一边擦一边故作惋惜地说,   “阿姨,我知道您心疼念念,我也心疼得慌。苏酥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她性子太倔了,要是当时等煦炀哥回来,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瞥了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低下头,捏着帕子咬着唇,像是不忍再说苏酥的不是,   “其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家里的电灯坏了……说到底,都怪我,要是我没麻烦煦炀哥,他也能早点回去帮苏酥姐了。”   吴金燕猛地拍了下大腿,越发觉得罗君兰懂事,   “还是你明事理!当初如果不是她下药,煦炀他娶的是你就好了!唉,一个洋派的女人,哪比得上你贴心懂事。”   罗君兰垂下眼帘,用手帕捂了捂嘴,装作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样子,又装作无奈地说,   “阿姨,您别这么说,苏酥姐也挺不容易的。煦炀哥工作忙,家里的事都是她操持,只是这次……唉。”   刻意拖长了尾音听起来像是惋惜,却暗藏着幸灾乐祸。   “不容易?她哪里不容易了!”吴金燕越说越气,指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她就是克我孙女的灾星!我看她要是醒了,也别跟煦炀过了,离了婚才好!”   说到这里,吴金燕突然拉住罗君兰的手,眼神里带着热切,   “君兰啊,你跟煦炀从小一起长大,你对他的心,阿姨都看在眼里。要是苏酥真跟煦炀离了,阿姨就认你当儿媳妇,我们傅家才有福气娶你这样的好姑娘。”   罗君兰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抽回手摆了摆,连耳根都刻意憋得泛红,像是被这话吓到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只是把煦炀哥当哥哥看。而且现在这种时候,说这些多不合适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吴金燕的反应,确认吴金燕没有怀疑后,才又靠回吴金燕肩头,轻轻拍着吴金燕的后背,继续柔声安慰。   “有什么不合适的!”吴金燕拍着她的手,语气笃定,“就这么定了!只要苏酥好了,我就让煦炀离婚娶你!你比那个丧门星强一百倍、一千倍!”   罗君兰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在帕子底下悄悄蜷了蜷,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苏酥永远醒不过来,或者就算醒了,也彻底失去傅煦炀的信任。   她抬眼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第26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惨白得晃眼,苏酥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意识却在一片混沌中渐渐回笼。   耳边的混杂着傅母尖利的咒骂、罗君兰假意温柔的安慰。   她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却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字。   女儿的死,傅煦炀的背叛,傅家的刻薄,罗君兰的伪善,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心口的疼痛甚至盖过了身体的创伤。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护士轻声的交谈。   又过了两天,苏酥终于能勉强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的傅煦炀。   “医生,醒了,她醒了……”傅煦炀激动喊着……   一个星期后,苏酥终于能坐起来,可以自己吃饭。   身上的管子撤了大半,只是右腿还缠着厚厚的石膏,稍一动弹,骨头缝里就钻心的疼。   岳岚初是苏酥留学时的同学,如今在市心理研究所工作,也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挚友。   看到苏酥醒来,岳岚初红了眼,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酥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苏酥笑着打趣,“我现在不是没事,岚初,帮我个忙。”   岳岚初连忙凑近:“你说,我都帮你。”   苏酥靠近岳岚初小声说了自己的打算。   岳岚初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她用力点头,“我马上就去,你放心,这事我办得妥妥的。”   说完,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她又叮嘱了护士几句,才匆匆离开病房。   岳岚初刚走没多久,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罗君兰拎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眼底却藏着算计。   她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刚好能让苏酥听得一清二楚,   “苏酥姐,你醒啦?真是太好了,就是可惜了,你女儿救不回来了。   苏酥握着被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罗君兰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的恶意像毒蛇一样缠上来了,   “说起来也怪可惜的,念念那孩子,前几天还拉着我的手喊我阿姨呢,怎么就那么短命……哦对了,傅阿姨说了,这都是你的命不好,克死了自己的女儿。”   “闭嘴。”苏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罗君兰像是被鼓励了一般,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我说错了?要要我说就是孩子命不好,怎么就投胎到你的肚子里,如果不是你下药上位,煦炀也不会不在意她,让她发高烧死了……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和尖叫声在病房里炸开。   苏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半撑着身子给了罗君兰一巴掌。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罗君兰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   罗君兰被打懵了,愣了足足三秒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捂着脸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几乎是同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傅煦炀拎着饭盒站在门口,眼神锐利盯着苏酥。   苏酥靠在床头,眼神冰冷。   罗君兰捂着脸站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苏酥,你躺在床上还不安分?”傅煦炀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他快步走进来,下意识地将罗君兰护在身后,目光落在苏酥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失望。   罗君兰躲在傅煦炀身后,哭得更委屈了,哽咽着说,“煦炀哥,我……我就是来看望苏酥姐,跟她说了几句念念的事,她就突然打我……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可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苏酥看着傅煦炀护着罗君兰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的失望与指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到这人向来偏听偏信,说了没用,她不如弄个大的,一次性把人送进去踩缝纫机最好,想到这,露出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我看到蚊子,下意识就打了上去,怎么?打蚊子也犯罪?”   苏酥靠在床头,脊背绷得笔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淬着的寒意,能让人察觉到她压在心底的滔天怒火。   傅煦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听得出苏酥这话里的嘲讽,分明是把罗君兰比作了令人厌恶的蚊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低吼着,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君兰是好心来看你,你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该动手打人!念念刚走,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安分?   苏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原主安分了三年,换来的是女儿和她惨死,现在她还躺在病床上呢。   她抬眼看向傅煦炀,那眼神冷得像冰,“滚吧!没事别来找我除非离婚。”   罗君兰听到苏酥听到离婚,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很快把惊喜藏起来,面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苏酥,随即又低下头,哽咽着说,   “苏酥姐,你怎么能跟煦炀哥离婚呢,你这样,我会内疚一辈子”   苏酥笑着看向说话的罗君兰,“行,为了不让你委屈,我就不离婚了。”   苏酥决定成全她,反正原主提离婚也不说什么时候离婚,拖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这个罗君兰已经40岁了,想生孩子也不好生。   傅煦炀被苏酥那句“滚吧”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向苏酥的眼神里,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本就因为念念的死满心愧疚,又被罗君兰的眼泪搅得心烦意乱,此刻又听到苏酥把离婚当儿戏一样说出来。   “你非要这么作吗?”他死死盯着苏酥,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现在把年年作死,又想欲拒还迎,觉得提离婚我就能回心转意?”   傅煦炀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君兰,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婆子。” 第269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经久不散,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湿冷空气,黏在人皮肤上,闷得发慌。   苏酥靠在床头,右腿的石膏沉甸甸的,每次稍稍挪动,骨头缝里的疼就像细密的针,扎得她额头沁出冷汗。   养病的日子总是很无聊,苏酥便拜托好闺蜜把她的书都带过来了。   当初原主刚毕业回国,还没开始工作就嫁人,紧接着怀孕生孩子照顾家庭,把学业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   她要养病三个月,肯定是要先找找感觉。   苏酥正专心致志看着书。   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苏酥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罗君兰拎着一个印着碎花的保温桶走进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苏酥姐,我炖了点冰糖雪梨,润润嗓子。你刚醒没多久,可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打开盖子,热气裹挟着甜腻的味道散开。   苏酥瞥了一眼,眼底一片默然,“傅煦炀不在这里,你没有必要演什么姐妹情深,现在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苏酥说完,手刚好摸索到录音笔,按下。   罗君兰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自顾自地盛了一碗雪梨汤,递到苏酥手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尝尝?我跟傅阿姨学的方子,她说你以前最爱喝这个。”   苏酥的指尖动了动,没接。   罗君兰也不尴尬,顺势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状似无意地摩挲着手指上的银戒指,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苏酥,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跟煦炀哥有了收尾,我们就结婚了,孩子也可以上幼儿园了。”   苏酥翻书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声音淡得像白开水:“哦,那真是可惜了。”   罗君兰像是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刺到了,脸上的温柔裂了条缝,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劝诫,   “苏酥姐,我知道你心里苦,念念没了,你身体也伤成这样。可你跟煦炀哥之间,早就没感情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看着苏酥苍白的侧脸,继续说道,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腿上打着石膏,以后能不能恢复好还难说。就算好了,你觉得你跟煦炀哥还能回到过去吗?念念的死,已经成了你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   苏酥终于抬眼看向她,眼底的冷意让罗君兰下意识地停了话头。   “所以呢?”苏酥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为什么不去劝傅煦炀跟我提离婚?为什么要劝我?”   “苏酥,煦炀哥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只要你不提离婚,他是不会提的。”   说到这,罗君兰声音也拔高了些许,“最好,你跟煦炀哥提离婚。你是留过洋的高材生,长得又漂亮,现在也是25岁,离了婚,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找个比煦炀哥更好的男人。”   她说着,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嫁给傅煦炀的场景,   “我跟煦炀哥是青梅竹马,我们彼此了解,彼此信任。只有我,才能好好照顾他,才能让傅阿姨安心。你留在他身边,只会让大家都痛苦。”   “可以啊。”苏酥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只要你调查清楚三年前傅煦炀是怎么中药的?我就同意离婚。”   “不可以!”   一声尖利的反驳猛地撞进病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吴金燕拖着疲惫的身体闯进来,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苏酥,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几步冲到床边,指着苏酥的鼻子,胸口气得剧烈起伏:“都过去三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还提它干什么!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傅家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你才甘心?”   吴金燕的色厉内敛并没有吓住苏酥,反而让苏酥提起了兴趣。   想到梦里,吴金燕可是非常希望罗君兰当她儿媳妇的。   这样子再看!   啧啧!这药该不会是她下的?   罗君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委屈巴巴的模样,怯生生地拉住傅母的胳膊,“傅阿姨,您别生气,我跟苏酥姐就是随便聊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傅母一把甩开她的手,目光依旧黏在苏酥身上,字字句句都带着刻薄,“念念那个贱丫头死了,你赶紧养好身体,好给我傅家生个大胖小子。”   苏酥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她缓缓靠回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纹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妈,你害死了念念,就不怕他半夜找你报仇?”   “你胡说八道什么!”傅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抬手就想往苏酥脸上扇去,却被苏酥冷冷的眼神逼得停在了半空中。   苏酥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念念为什么会发烧,你比谁都更加清楚吧!”   傅母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苏酥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虚张声势道,   “那不是你不会照顾孩子,孩子感冒都不知道,念念发烧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又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罗君兰,才怒气冲冲地转身,摔门而去。   活像踩了尾巴的蛇。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保温桶里的雪梨汤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甜腻的味道却变得格外刺鼻。   罗君兰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眼神闪烁不定,不敢再看苏酥。   苏酥低头,看着衣领里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我的离婚要求就是调查清楚傅煦炀三年前中药的事情,罗小姐,拿着答案来找我。” 第27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5   大雨过后,阳光明媚,林市像刚打开的蒸锅,又热又潮还闷。   苏酥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六层白色的公安局大楼,国徽在阳光下透着凛然的光。   她瘦了不少,脸颊线条越发利落,眼底那片化不开的冷意,却被几分锐利的光取代。   院墙外的红漆标语“严厉打击刑事犯罪”褪了色,磨掉的边角像被岁月啃过的纸。   真期待傅煦炀看到她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苏酥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玩笑,大步走进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张局长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正弯腰给紫砂茶壶注水。   听到敲门声,他抬眼望去,看到苏酥标准却不僵硬的敬礼姿势,笑着摆摆手,“苏酥,你来了,快坐。”   “张局长,我来报道。”苏酥放下公文包,伸手与他相握,“感谢组织和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参与一线工作。”   张局长的指尖触到她左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客气了,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苏酥是好朋友推荐给他的,说很有本事,而且,他也想看看国外的犯罪心理画像师对破案是不是真的有帮助。   “自然,来到一线,肯定是要凭真本事为人民服务。”苏酥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酥知道张局长并不太信这个犯罪心理画像师,只是在自己的老师劝说下,决定试用一下,有用就特招。   现在才是1993年出头,有质疑很正常,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质疑自己。   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是典型的九十年代风格。   三十多平米的空间,六张旧木桌拼在一起,桌面被墨水和茶杯渍浸得发亮。   绿色铁皮文件柜沿墙而立,柜门贴着标签,字迹模糊。   墙上挂着“1993年度先进集体”的锦旗,旁边是光荣榜。   苏酥的目光掠过那些照片,停在最新的那张——傅煦炀穿着87式警服,肩章上的三杠一星,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墙的前面是一块白板,白板上图钉密密麻麻,扎着的小红旗,都是悬而未决的案子。   傅煦炀正俯身趴在桌上看报告,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利落,青筋隐隐,低头认真翻着资料。   就在这时,张局长引着苏酥走进来。   办公室里原本低低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六七名刑警齐刷刷抬头,目光落在这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的女人身上。   “傅队,介绍一下。”张局长笑着开口,“这位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苏酥同志,是犯罪心理学专家,擅长犯罪心理侧写,是局里临时的特聘顾问。”   傅煦炀直起身,目光在苏酥脸上停留了三秒。   不算长,却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件证物,眉头还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透着明显的不耐。   “你怎么在这里?”语气很冲,带着质问,声音不算大,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煦炀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见过苏酥。   没想到再见是在公安局。   ”你们认识?张局长很是惊讶。   苏酥,“不认识。”   傅煦炀,“认识。”   傅煦炀看向张局长,“局长,她是我妻子。”   张局长很是惊讶,傅煦炀继续说,“ 她是留学归国,不过没有工作过,在家里当了三年的家庭主妇,这样的人,我不觉得能帮我们破案。”   傅煦炀那句“她是我妻子”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局长脸上的笑容僵住,小陈搬椅子的动作停在半空,老王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苏酥站在那儿,翻了一个大白眼。   “是这样,不过,这跟我工作没有关系。”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还是说他在,我就不能进公安系统。”   傅煦炀的脸色沉了下去:“苏酥,这里不是家里,别胡闹。”   “我胡闹?”苏酥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这里不是凭本事吃饭?”   张局长咳嗽一声,打圆场:“那个……既然有这层关系,就更应该团结协作嘛。苏酥同志的能力,傅队你应该知道,我们破案一定要尝试多种方法,你了解苏酥,这次……”   “我不了解。”傅煦炀打断局长的话,语气生硬,“她出国前是学心理学的,但刑侦不是纸上谈兵。局长,我建议让她去档案室整理资料,一线不适合。”   “适不适合,试过才知道。”苏酥接过话,目光直视傅煦炀,“傅队既然这么不信我,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苏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报纸,啪地拍在桌上,“这个案子。”   报纸是昨天的《临江晚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   惠明公园惊现女性碎尸,警方悬赏征集线索   配图是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但依然能看出惨烈。   “这个案子,市局挂牌督办,限期一个月破案。”苏酥说,“傅队要是能在半个月内破案,我立刻走人,这辈子不再踏进刑侦领域。”   傅煦炀盯着报纸,又抬头看她:“要是我破不了呢?”   “承认你不如我这个家庭主妇,公开道歉。”苏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并且在接下来的案件中,无条件采纳我的分析建议。”   办公室里响起抽气声。   傅煦炀是全省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破案率常年第一,让他当众承认不如一个女人?还要无条件听她的?   “胡闹!”傅煦炀斥道,“案件侦破是严肃的工作,不是儿戏!”   “傅队不敢?”苏酥挑眉,“还是说,你对自己半个月破案没信心?”   激将法。   很拙劣,但有效。   傅煦炀被她眼里的挑衅激怒了:“好,我跟你赌。但如果你输了,就回家好好当你的夫人。”   苏酥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可以。”   张局长想阻止:“两位,这……”   “局长放心。”傅煦炀拿起外套,“这个案子我亲自带队,半个月内一定拿下。”   他走到苏酥面前,压低声音:“苏酥,你会后悔的。”   苏酥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傅煦炀,眼瞎的人只能是废物。” 第271章 90年代虐文女主6   苏酥和傅煦炀的赌约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市局大院的角角落落。   消息传到罗君兰耳朵里时,她正陪着吴金燕在菜市场挑排骨。   吴金燕一听,手里的猪肋排“啪”地摔回案板,溅起一星肉末,尖利的嗓门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叫卖声,   “反了天了!她苏酥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孩子都看不住的家庭主妇,还敢跟煦炀赌破案?兰兰,我们去找那个贱人,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罗君兰连忙拉住她的胳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声音却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傅阿姨,您别气坏了身子,姐姐可能是想不通而已。”   “呸,她想不通就要来祸害我的儿子。”吴金燕越想越气,索性排骨也不买了,拽着罗君兰就往傅煦炀家的方向走,“走!我们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哪来的脸,敢这么糟践我们傅家的脸面!”   罗君兰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假意劝着:“傅阿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苏酥姐现在是市局的特聘顾问……”   “有什么不好的!”吴金燕梗着脖子,脚步飞快,“她占着我们傅家媳妇的位置,不好好在家养身体生孩子,跑出去丢人现眼,我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说她两句了?”   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傅煦炀的家里。   这个时候,家里没有人。   两人一直等到晚上,苏酥才回家。   苏酥是踩着暮色进的门,肩上的帆布包沉甸甸的,沾了些街边的尘土。   她刚换好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抬眼望去,吴金燕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攥着个嗑了一半的瓜子,脸色沉得像锅底。   罗君兰陪在旁边,手里端着杯热茶,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苏酥姐,你可算回来了。”   苏酥没理她,径直走到客厅,将帆布包往茶几上一放,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两位在这里等我,有事?”   吴金燕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尖着嗓子道,“你说我为什么来,苏酥,你个小贱人,祸害了我儿子的婚姻,还想去祸害我儿子的工作?你是不是要把我儿子给克死才心里舒服!”   苏酥笑容灿烂,“婆婆,我开始调查三年前傅煦炀中药的事情,你说,调查结果会是怎么样?”   “你敢……”吴金燕听到这个事情就心虚,愤怒无限衔接和蔼可亲的笑容,“苏酥,你身体好不容易好了,还是在家里好好休养,争取今年再给煦炀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罗君兰能感觉到吴金燕的心慌。   难不成三年前的事情跟吴金燕有关。   “别说这么多,赶紧从我家里滚出去。”苏酥指着门口。   吴金燕怕苏酥再说出什么话来,“行了,我管不住你,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就连罗君兰都忘记了。   苏酥看向杵着不动的罗君兰,“怎么?三年前的事情调查清楚了?还是想留下来当保姆?”   “三年前的事情跟傅阿姨有关系。”   “我不知道啊!”苏酥无辜摆手。   罗君兰盯着苏酥,看不出来什么,“你真的会跟傅煦炀离婚?”   “真的,只要你调查清楚三年前他中药的事情,我就跟他离婚。”   苏点头。   “行,你等着。”   罗君兰没有说什么。   很快家里安静下来。   苏酥休息了一会,起来煮个面随便吃了一点,吃完就睡觉。   出现了凶杀案,傅煦炀都是住在办公室,不破案几乎不会回家,就算回家也只是换一身衣服就离开了。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这让苏酥很是自在。   赌约立下后的第三天清晨,报警电话打破了刑侦支队的宁静。   傅煦炀几乎是从折叠床上弹起来的。   他已经在办公室连熬了五个大夜,排查失踪人口信息。   电话铃响第二声时,他已经抓起话筒。   “刑侦支队傅煦炀。”   “傅、傅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惠明公园的夜班保安,“惠明公园……湖边……又……又又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说清楚!”傅煦炀的心猛地一沉。   “发现碎尸……装在黑色塑料袋里……好多袋……”   傅煦炀挂断电话,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所有人!惠明公园出现场!”   他冲出办公室时,正好撞上刚来上班的苏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拎着路上买的豆浆油条。   “怎么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   “惠明公园,又出现碎尸。”傅煦炀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离开了。   苏酥听到跟在一群人后面去现场。   警车呼啸着驶向城北。   车上,傅煦炀才发现苏酥跟着过来,“苏酥,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   “我知道啊,你不用理我,你干你的,我做我的。”   苏酥喝着豆浆。   “行,别到时候见到尸体就吐了出来。”   傅煦炀拿苏酥没有办法,现在也不能把她赶下去。   惠明公园已经被辖区派出所封锁。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湖面上飘着薄薄的白气,本该是宁静的清晨,却被警戒线和闪烁的警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傅煦炀第一个跨过警戒线。   老周、小陈等刑警紧随其后,苏酥跟在最后。   发现尸块的地方在人工湖南岸的一片芦苇丛。   三个黑色塑料袋半浸在湖水里,被芦苇杆勾住。   袋子鼓鼓囊囊,表面凝结着露水。   技术科的老唐已经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提起一个袋子。   塑料袋很厚实,是市面上常见的垃圾袋,打了死结。   “傅队,袋子很完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应该是在岸上丢弃。”   傅煦炀蹲下身,仔细看袋子打结的方式,很特别的系法,先绕两圈,再打一个复杂的死结。   “这种系法……”他皱眉,“不太常见。”   苏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顿住了动作。   她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白手套,手套贴合手腕,一看就不是市面上随便买的便宜货。   她径直走到警戒线内,完全没理会旁边警员想拦的动作。   傅煦炀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谁让你进来的?警戒线是摆设吗?”   苏酥淡淡瞥他一眼,蹲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个结上,语气笃定,“外科手术中常用的打结方法,防止线结滑脱,比普通死结更牢固。”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结,动作很轻,却精准地指在绕圈的位置,“手法很熟练,不是临时学的。”   傅煦炀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冷硬,“你怎么知道这个?你一个家庭主妇,还懂外科手术?”   苏酥没搭理他的反问,甚至没看他一眼。 第272章 90年代虐文女主7   苏酥蹲下身,指尖隔着无菌手套,轻轻翻动着袋中尸块,动作冷静得不像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   她甚至捻起一小块组织,凑近鼻尖轻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傅煦炀站在一旁,看得瞳孔骤缩。   印象里的苏酥,连杀鸡都要躲得老远,什么时候竟有这样的胆量?   “尸块被清洗过。”苏酥的声音比清晨的湖水还要冷冽几分,目光落在塑料袋表面未干的水渍上,字字清晰,   “而且用的是消毒水。凶手在刻意消除血腥味,掩盖第一现场的痕迹。外科结、消毒水……这绝不是巧合。”   “你又知道了?”傅煦炀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老唐还没出检测报告,你光靠看靠闻就下定论?苏酥,这里是凶案现场,不是你家客厅,别张口就来!”   老唐闻言,立刻凑到塑料袋旁仔细嗅了嗅,随即郑重点头,   “傅队,苏同志说得对,确实是福尔马林的味道,错不了。”   说着看向苏酥,眼神还带着欣赏。   “殡仪馆,或者医学院。”苏酥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碎屑,给出两个明确的方向,“凶手不仅有接触福尔马林的渠道,更有处理尸体的专业条件和心理素质。”   话音刚落,技术科的年轻警察小赵忽然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惊呼出声:“傅队!这边还有个袋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四个黑色塑料袋被枝叶半掩着,没有浸水,半开带着露珠。   小赵小心翼翼地拉开袋子,里面装的不是尸块,而是一件沾满暗褐色血迹的深蓝色工装。   “这是电厂或者水厂的制服。”老周一眼就认了出来,语气肯定,“临江就这几家单位,发这种藏蓝色的工装。”   傅煦炀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当即下令,   “老周,你带两个人,立刻去查全市穿这种工装的单位,重点排查有医学背景、或者能接触到福尔马林的职工!”   “是!”老周应声,立刻带着人快步离开。   布置完任务,傅煦炀才转头看向苏酥。   她正蹲在那个装工装的袋子前,手里捏着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工装的衣角,对着晨光仔细端详,连布料纹理间的细微痕迹都没放过。   片刻后,她又起身走到湖边,望着那三个装着尸块的塑料袋在芦苇丛里随波轻荡,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瞧着她这副认真办案的模样,倒不像是来胡闹的。   傅煦炀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却没再多说什么,只留下几名技术人员处理现场,自己带着大部队匆匆赶赴排查地点。   回到公安局,苏酥径直走到角落的临时工位前坐下。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电话声、脚步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没人在意这个“空降”的特聘顾问在做什么。   她却仿佛置身无人之境,摊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   两个小时后,一份字迹工整的犯罪心理侧写报告,被她放在了傅煦炀的办公桌上。   傅煦炀回来时,随手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惠明公园碎尸案   案件编号:1993-0047(临时)   案件性质:故意杀人、分尸抛尸   现场特征:尸块经福尔马林清洗,抛尸袋系外科结,伴死者工装遗留   初步心理画像:   1. 男性,年龄范围30-45岁   2. 具备医学相关背景(外科结手法熟练,熟练使用福尔马林)   3. 可能从事与死亡相关的工作(法医、医生,医学院教职工、殡仪馆工作人员等)   4. 独居状态,性格内向孤僻,社交圈狭窄,不擅与人交往   5. 与死者存在交集,大概率有情感纠葛或仇恨   6. 抛尸地点惠明公园对其具有特殊意义,或是与死者的约会地,或是其成长记忆中的重要场所**   傅煦炀的目光在报告上停留了不过十秒,便嗤笑一声,随手将报告扔在了一旁的文件堆里,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评价。   他依旧按着自己的思路,带着队员们一头扎进了对各大厂矿单位的排查中,完全没把这份侧写报告放在心上。   排查进行到第三天,案情依旧毫无进展。   全市的电厂和水厂翻了个底朝天,符合“有医学背景”条件的职工寥寥无几,且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傅煦炀熬得满眼红血丝,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案情分析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排查名单,脸色难看,   “傅队,厂矿那边查完了,没线索。要不……我们换个方向?”   傅煦炀揉着太阳穴,没吭声。   就在这时,苏酥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指了指被扔在文件堆里的侧写报告,   “傅煦炀,电厂水厂查不到,为什么不试试医学院校?”   傅煦炀抬眼瞪她:“临江就一所医科大学,早就查过了!”   “不止医科大学。”苏酥翻开报告,指尖落在“医学相关背景”那一条上,“还有中专卫校。护理专业的老师,同样会打外科结,同样能接触到福尔马林。”   这话点醒了傅煦炀。   他猛地站起身,一拍脑门——他竟忘了这茬!临江卫校就在惠明公园三公里外,是老牌中专,护理专业办了十几年。   “小陈!”傅煦炀扯着嗓子喊人,犹豫了一下就没了还是说起苏酥的侧写,“立刻带人去临江卫校,排查护理专业的男老师,年龄30到45岁,独居的优先!”   小陈应声跑出去。   傅煦炀的目光落在苏酥身上,眼神复杂,想说什么,转身离开。   苏酥嘴角微勾,跟着一起去。   临江卫校的教学楼有些老旧,墙皮斑驳。   校长听说刑警来排查,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地调出护理专业的教师名单。   名单上的男老师只有三位。   前两位要么已婚,要么年龄不符,只剩最后一位——刘文兵,38岁,护理专业解剖学代课老师,独居,父母早亡,没结婚,社交圈窄得可怜。 第273章 90年代虐文女主8   临江卫校的教职工宿舍区,和教学楼一样透着股陈旧的气息。   傅煦炀带着人赶到时,刘文兵正坐在房间里的石凳上发呆。   看到穿警服的人,他浑身一颤,一松,面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刘文兵,跟我们走一趟吧。”傅煦炀的声音沉得像铁。   刘文兵没有反抗,乖乖被抓。   审讯室的墙壁刷着冷硬的白漆,头顶的灯管嗡嗡作响,晃得人眼晕。   刘文兵被两名警员押着坐在铁椅上,手铐铐在桌沿,手腕勒出一圈红痕。   他垂着头,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浑身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败。   傅煦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沓卷宗“啪”地拍在桌上,声音冷冽,“刘文兵,惠明公园那起碎尸案,是不是你干的?”   刘文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却没吭声,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老周将证物袋推到他面前,里面装着黑色塑料袋、带血的剁骨刀,还有那本写满扭曲字迹的日记,   “这些东西,都是从你住处搜出来的。塑料袋的材质、打结的手法,和抛尸袋一模一样;刀上的血迹,经过比对,和死者的DNA完全吻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这些证据,刘文兵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傅煦炀将一张死者的正面照推到刘文兵面前,冷硬的声线砸在审讯室的空气里,   “刘文兵和张红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了她?”   死者张红梅是在15天前去回家林市探亲。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眉眼依稀带着几分年轻时的俏意。   刘文兵的目光落在上面,浑身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响。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猩红的恨意,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张红梅……这个毒妇!她该死!她早就该死了!”   刘文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嘶哑,手铐在桌沿上撞出哐哐的刺耳声响,“如果不是她骗光我的钱,我儿子怎么会死。”   十五年前,王文兵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儿子五岁,聪明伶俐,妻子怀着二胎,一家四口的日子很幸福。   一家人都很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   张红梅是附近有名的寡妇,因为妻子怀孕,不能过夫妻生活。   刘文兵在朋友的带领下认识了张红梅,两人很快的打得火热。   妻子怀第二胎的时候,刘文兵又找上张红梅。   两人一直这么偷偷摸摸处着。   突然有一天,张红梅说她认识一个港城来的老板。   老板那里有一批货,这一批货拿下来再卖掉的话可以赚5000块钱。   刘文兵原本是不想投的,耐不住张红梅的劝说,脑子一热就把家里的存款都投了进去。   哪知道把钱给张红梅的第二天,五岁的儿子突然淋了雨,感冒发高烧。   因为没及时送到医院转成肺炎,祸不单行,儿子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媳妇又要生了。   刘文兵身上没有钱,就想去找张红梅拿钱看病。   哪知道找到张红梅的家里,才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回到医院,媳妇也因为难产一尸两命。   还没来得及难过,五岁的儿子夜里发高烧直接烧傻了。   没多久就掉进河里淹死了。   从此,刘文兵活得行尸走肉一样。   一直到是25天前。   他在大街上意外看到张红梅。   刘文兵还记得那天的老街上飘着冰糖葫芦的香气,那是儿子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   正出神的时候,一个挎着枣红色尼龙包的女人走过去买糖葫芦,她的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飞起来。   刘文兵看到熟悉的侧脸,瞳孔一缩……是张红梅!   两人有五年的地下情,他不会认错的。   十五年了,她的眉眼竟没怎么变,只是眼角多了几道褶子,身上的衣服料子也鲜亮了不少,一看就是日子过得滋润的模样。   刘文兵的呼吸瞬间停了,血液却像是突然烧开,烫得他浑身发抖。   眼看着张红梅要离开。   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偷偷跟在张红梅身后。   他看着她走进街边的副食店,买了两斤苹果,还跟老板笑着讨价还价;看着她拐进老城区的巷子,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门开时,里面探出一个半大孩子的脑袋,脆生生地喊她“姨妈”。   跟了三天,刘文兵知道真的是张红梅回来了。   也打听到,她是回临江探亲的。   听说她在羊城那里做生意,做大生意。   还给了她父母五万块建房子。   知道张红梅所有消息的时候。   恨意在胸腔里疯长,像被浇了滚油的野草,烧得刘文兵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看着张红梅手里那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看着她弯腰递给那半大孩子时,脸上露出的、连当年哄他掏钱时都没见过的温柔笑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十五年前的画面,像被撕碎的旧照片,突然在脑子里拼得严丝合缝——儿子烧得浑身滚烫,抓着他的衣角哭;媳妇躺在产床上,气若游丝地求他“救救孩子,救救我们”……   而这个女人,拿着他的救命钱,在羊城做大生意,给爹妈盖大瓦房,活得风生水起。   她怎么敢?!   刘文兵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   这三天里,他像个阴魂,跟在张红梅身后,看她走街串巷,看她和亲戚谈笑风生,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沓钞票,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些钞票,本该是他儿子的救命钱,是他媳妇的剖腹产手术费,是他那个没来得及睁眼的小女儿的奶粉钱!   夜里,刘文兵躺在卫校宿舍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全是张红梅的脸。   他摸出床底那把磨得锃亮的剁骨刀,刀刃映着窗外的月光,冷得刺骨。   刘文兵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浑浊,又一点点变得狠厉。 第274章 90年代虐文女主9   审讯室的灯光终于暗了下去,傅煦炀走出走廊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苏酥正站在窗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傅煦炀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苏酥,对不起。”   苏酥回头看他,眼底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该带着偏见看你,不该把你的侧写报告当成废纸,更不该质疑你的能力。”傅煦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诚恳,“这次案子能破,你是最大的功臣。赌约是你赢了,以后队里的案子,我都听你的分析建议。”   苏酥合上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道歉我接受了,就是有个要求,你去调查清楚三年前你中毒和女儿是死的真相,只要调查清楚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傅煦炀看着眼前这个冷静锐利的女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我会去调查清楚,还有,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念念的尸体捐了出去。”   苏酥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沉默,眼泪掉落了两滴,“你是孩子的爸,有权做决定。”   墓园里的是孩子的衣冠冢。原主也没有反对这个事情,她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碎尸案告破后的第一个周末,傅煦炀被吴金燕的电话叫回了家。   客厅里坐满了人父母,两个姑姑,叔叔,还有——罗君兰。   她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正乖巧地给傅母剥橘子,指尖莹白,动作轻柔。看见傅煦炀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煦炀哥,你回来了。”   傅煦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到父亲傅国华旁边的空位坐下。   傅国华今年六十,退休前是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腰板挺直,不苟言笑。   他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继续抽他的烟,烟雾缭绕中,眉头微微蹙着。   “人都齐了,开饭吧!”吴金燕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拉住罗君兰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君兰坐我旁边,今天特意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罗君兰受宠若惊地笑:“谢谢傅阿姨,您太客气了。”   饭桌上摆满了菜,都是傅煦炀爱吃的。   刚动筷子没几分钟,吴金燕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话头却先往工作上引,   “煦炀啊,听说你们局里最近破了个大案,报纸上都登了,说是什么犯罪心理画像立了大功?”   傅煦炀夹菜的手顿了顿:“嗯。”   “那苏酥……”吴金燕故意拉长声音,尾音里带着几分不屑,“是不是出了不少风头啊?一个刚从家里走出来的女人,倒会抢功劳。”   “她是顾问,做了该做的事。”傅煦炀语气平淡,没打算多解释。   “该做的事?”吴金燕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她一个家庭妇女,懂什么破案?还不是靠你给她铺路!煦炀,妈知道你心软,念着旧情,但她现在这么嚣张,上次去家里,连我这个婆婆都不放在眼里,以后真要是翻了天,你还怎么管得住?”   傅煦炀的眉头瞬间皱紧:“妈,工作上的事您别插手。”   “我怎么不能插手?”吴金燕梗着脖子,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她是我儿媳妇!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跟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像什么话!还有,你们的女儿死了,现在她就应该好好养身体,”   “妈!”傅煦炀猛地打断她,声音冷硬得像冰,“够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两个姑姑对视一眼,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吭声。   罗君兰见状,立刻放下筷子,柔声细语地打起圆场,一边给吴金燕顺气,一边偷偷瞄着傅煦炀的脸色,   “傅阿姨,您别生气,煦炀哥工作压力大,最近又刚破了大案,肯定累坏了。苏酥姐……可能也是一时想不开,想找点事做,等过段时间她想通了,自然就回家好好过日子了。”   “过段时间?”吴金燕冷笑一声,拍了拍罗君兰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喜爱,“我看她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傅家过不去!君兰啊,还是你好,懂事,孝顺,又体贴人,要是你能当我儿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君兰这孩子,看着就招人疼。”   “比那个苏酥强多了,煦炀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傅嫂眼光就是毒,这俩孩子站一起,多般配啊。”   罗君兰的脸更红了,娇羞地低下头:“叔叔阿姨别取笑我了,我和煦炀哥就是普通朋友。”   嘴上说着普通朋友,身子却往傅煦炀的方向挪了挪,一副羞赧又期待的模样。   “妈!”傅煦炀再次打断,这次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先走了。”   这次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急促。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母亲尖厉的声音穿透门缝传来,   “你看看!都是被那个狐狸精迷的!放着君兰这么好的姑娘不要,非要护着那个丧门星!”   傅煦炀站在楼道里,掏出烟盒,摸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苏酥昨晚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想起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她那句冰冷的“两不相欠”。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傅煦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狠狠吸了一口烟,烟蒂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周一清晨,市纺织厂保卫科的人匆匆跑进刑侦支队。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孙,是保卫科副科长,满头大汗,说话都结巴,“警、警察同志,我们厂……又丢人了!”   “又?”傅煦炀放下手里的卷宗,“什么意思?” 第275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0   孙科长擦了把汗,声音里满是焦灼:“这三个月,我们厂已经有三个女工失踪了。前两个都是单身姑娘,家里管得松,我们还以为是跟人跑了……可昨天失踪的这个,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傅煦炀指尖叩着桌面,沉声追问。   “她叫周桂芳,32岁,是我们厂细纱车间的班长,有个六岁的女儿。”   孙科长的声音发颤,握着搪瓷缸的手都在抖,“昨天下午五点半下班,她说要去幼儿园接女儿,然后就再没回家。她丈夫等到晚上九点,去幼儿园找,老师说孩子五点半就被接走了——接孩子的人,就是周桂芳本人!”   傅煦炀的眉头瞬间拧成川字:“母女一起失踪?”   “对!”孙科长重重点头,“她丈夫急疯了,半夜跑来厂里砸门。我们去厂门口问了看门的老张,他说亲眼看见周桂芳骑着二八大杠往幼儿园方向去了。可幼儿园那边说,她接了孩子就走了,没跟任何人搭话,谁也不知道她们娘俩去了哪儿。”   “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孙科长皱着眉想了半天,一拍大腿:“有了!就是……她这几个月特别拼,经常主动加班到深夜。我们厂效益不好,天天有人下岗,周桂芳大概是怕丢了铁饭碗,干活比谁都卖力。但昨天失踪前,她反倒挺高兴的,跟同组的姐妹说‘好日子要来了’,笑得神神秘秘的。”   傅煦炀让老周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打发孙科长先回去等消息,有情况随时联系。   办公室里,老周摸着下巴嘀咕:“傅队,这案子邪门啊。一个拖家带口的女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带着闺女凭空消失?要是被人绑架,绑匪总得打个勒索电话吧?这都一天一夜了,连根鸡毛都没收到。”   “如果是自愿消失呢?”   苏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走进来,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   “自愿?”老周瞪大了眼,“她图啥啊?有工作有家庭,女儿才六岁,正是离不开妈的时候……”   “正因为女儿才六岁。”苏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我刚才去资料室翻了前两个失踪女工的档案。张丽,25岁,去年下岗,失踪前跟家里说找到高薪新工作,要去南方挣大钱。王秀英,28岁,在岗,失踪前一周刚跟丈夫办完离婚手续,净身出户。”   她翻开文件夹,抽出三张纸:“这三个人,年龄、婚姻状况、工作岗位看着都不搭边,但她们有个绕不开的共同点。”   傅煦炀和老周同时凑近:“什么共同点?”   “都参加了厂里组织的‘再就业技能培训’。”苏酥指着纸上的报名记录,“这个培训是三个月前搞起来的,名头吹得响,说是市劳动局和一家香港公司合办,培训合格直接推荐到外资企业,月薪是纺织厂的三倍还多。”   傅煦炀拿起报名表,扫了一眼:“培训内容是什么?”   “文秘、礼仪、英语口语。”苏酥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不觉得奇怪吗?对一群常年踩纺纱机的女工来说,学这些东西,实在太离谱了。”   老周挠了挠头:“离谱归离谱,可这年头谁不想攀高枝?学点洋玩意儿好找工作也说得过去。”   “但培训地点不在劳动局,也不在纺织厂。”   苏酥又抽出几张走访记录,“在临江市第一家三星级酒店——丽晶酒店,包了整整一层楼。而且是封闭式培训,周一到周五吃住都在酒店,只有周末才能回家。”   傅煦炀的眼神骤然一凛,拍案而起:“封闭式培训?谁批准的?”   “厂工会和劳动局联合批的。”苏酥说,“理由是‘营造纯外语环境,提高培训效果’,听起来冠冕堂皇。”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空气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查!”傅煦炀的声音斩钉截铁,“老周,你带人去劳动局,查这个培训项目的审批流程和资金来源,一毛钱的去向都不能放过!小陈,你去纺织厂,找那些参加过培训但没失踪的女工,一个个问清楚,培训到底教了些什么!苏酥,你跟我去丽晶酒店!”   丽晶酒店算得上是独一份的洋气。   去年刚开业,米黄色的外墙贴着光可鉴人的瓷砖,旋转门擦得锃亮,门口站着穿大檐帽制服的门童,手里的白手套雪白雪白。   傅煦炀亮出警官证,前台经理立刻堆起殷勤的笑。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时髦的波浪卷,涂着鲜红的口红,说话带着点港剧里的腔调。   “这个培训班啊,我记得清楚!”经理翻着厚厚的登记本,指尖点着一行字,“三个月前就来了,包了五楼的十个房间,一交就是三个月的钱,出手阔绰得很。负责人姓陈,叫陈文涛,一口的广东话,说是香港某外资企业的人力资源总监。”   “培训情况怎么样?”傅煦炀问。   “看着挺正规的。”经理说,“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都有老师在房间里讲课,有时候还会带她们去一楼的宴会厅练礼仪,走路要挺胸抬头,笑不露齿,规矩多得很。就是……有点怪。”   “哪里怪?”苏酥追问。   经理犹豫了一下,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按理说,这种技能培训班,总得有男有女吧?可这个班,清一色的年轻女工,个个都是挑过的,身段模样都周正。还有啊,她们上课的时候,五楼的楼梯口总守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生人根本不让进,眼神凶得很。”   苏酥的目光扫过酒店大堂:“你们酒店有监控吗?”   经理摇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姑娘,您怕是外地来的吧?咱们临江这地方,1993年哪有什么监控?也就银行还有政府才有那稀罕玩意儿。不过……”   她话锋一转,“五楼走廊尽头有个消防巡查本,每天都得有人签字,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带我们去。”傅煦炀说。   五楼果然安静得不同寻常,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个红皮本子,苏酥伸手翻开来,里面是酒店保安的巡查记录,大多是“一切正常”“无异常情况”的字样。   翻到两周前的那一页,苏酥的指尖顿住了。   那天的记录不是保安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划上去的:“晚九点,503房女客下楼,去楼梯间,十分钟后返回,携棕色纸袋一个,形色慌张。”   “503房,是培训班的人吗?”傅煦炀问。   经理凑过来看了看:“没错,503住的就是那个失踪的周桂芳。”   苏酥的眼神亮了几分:“那天值班的保安呢?”   “是老黄,他昨天刚辞职回老家了。”经理说。   傅煦炀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苏酥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那是508房吧?住的是什么人?”   经理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508住的也是个香港人,姓李,叫李文昌,说是做贸易的,三个月前和培训班一起住进来的,包了三个月的房,昨天早上刚退房,说是回香港处理急事。”   “他和培训班的人有来往吗?”   “有!”经理一拍大腿,“我见过好几次,那个李文昌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劳力士金表,站在五楼楼梯口和那两个黑西装说话,看着像是他们的头头。对了,他手腕上的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太气派了!”   傅煦炀和苏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时间太巧了。   李文昌退房的那天,正是周桂芳母女失踪的日子。   这绝对不是巧合。 第27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1   从酒店出来,傅煦炀决定去周桂芳家看看。   周桂芳家在纺织厂的老家属区,一栋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楼。   三楼,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住了三口人。   开门的是周桂芳的丈夫,王志刚。   他眼圈深陷,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警察同志,有消息了吗?”他急切地问。   “还在查。”傅煦炀说,“我们能进屋看看吗?”   “请进,请进。”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女儿王小雨的奖状,桌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的周桂芳笑得很温柔。   苏酥在屋里慢慢走动,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英语九百句》,书页有些旧了,上面用红笔做了很多笔记。   “周桂芳在学英语?”她问。   王志刚点头:“对,她参加了厂里的培训,说要学好英语,以后去外资企业,多挣点钱,给小雨更好的生活。”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王志刚想了想:“就是……特别累。培训很辛苦,白天上班,晚上还要上课,周末也要去。但她从来不抱怨,总说‘快熬出头了’。”   苏酥走到书桌前。桌上有一个铁皮饼干盒,她征得王志刚同意后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几张旧照片,几封信,还有一本存折。存折上的余额让苏酥愣了一下——三千二百元。   1993年,一个纺织女工月薪不到一百元。   两千二百元,是周桂芳不吃不喝攒一年半的钱。   “她怎么有这么多存款?”傅煦炀也看到了。   王志刚苦笑:“她省啊。三年没买新衣服,中午在厂里吃最便宜的菜,省下来的钱全存着。她说要攒钱送小雨去学钢琴,小雨喜欢音乐。”   苏酥继续翻看盒子。在存折下面,她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画。   打开,是孩子用蜡笔画的: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站在一座很高很高的大楼前。大楼上写着两个字,歪歪扭扭,但能辨认:   “港城”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妈妈说要带我去这里。”   苏酥拿着画,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王先生,”她问,“周桂芳有没有提过去港城?”   王志刚愣住了:“港城?没有啊……她怎么会去港城?我们连护照都没有……”   “那这张画是怎么回事?”   王志刚接过画,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白:“这……这是小雨画的?我不知道……桂芳从来没跟我说过……”   傅煦炀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周打来的:“傅队,劳动局那边查到了!那个培训项目根本就没在劳动局备案!所谓的‘港城公司’也是假的,注册地址是空的!”   “还有,”老周的声音很急,“我们找到了前两个失踪女工的家属,她们失踪前,都跟家里说过‘要去港城赚大钱’!”   回到市局,已经是晚上七点。   傅煦炀刚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母亲吴金燕。   “煦炀,你怎么还在加班?”吴金燕的声音透着不满,“都几点了,饭也不回家吃。”   “妈,我在办案。”傅煦炀揉了揉太阳穴。   “又是那个纺织厂的案子?”吴金燕顿了顿,“煦炀,妈听说,那个案子是苏酥在主导?”   傅煦炀皱眉:“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吴金燕声音尖起来,“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你少让她掺和!纺织厂那边水深得很,你别被她带沟里去了!”   “妈,这是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吴金燕打断他,“你知道纺织厂那个培训项目是谁牵线的吗?是你王叔叔!市劳动局的副局长!苏酥这么查下去,不是打你王叔叔的脸吗?”   傅煦炀愣住:“王叔叔?”   “对!所以你赶紧把这个案子结了,就说那些女工是自愿去南方打工的,别深究了!”吴金燕命令道,“听见没有?”   傅煦炀握着话筒,手指收紧:“妈,如果这个培训项目有问题,涉及人口拐卖,我也要包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吴金燕的声音冷了下来:“傅煦炀,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迷昏头了?为了她,连你王叔叔都要查?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你查不下去的!市里已经有人打招呼了,让你别碰!”   “谁打招呼?”傅煦炀问。   “你别管!”吴金燕急了,“总之,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明天你就写结案报告,说查无实据,移交派出所处理!”   “妈,”傅煦炀的声音很平静,“我是警察。我的职责是查明真相,不是包庇罪犯。”   “你——”   傅煦炀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心里一片冰凉。   母亲知道内情。   甚至可能……参与了。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第二天一早,傅煦炀刚进市局,就被张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止张局长一个人,还有分管刑侦的李副局,以及——罗君兰。   罗君兰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傅队来了。”张局长脸色不太好看,“坐下说。”   傅煦炀坐下,看向罗君兰:“你怎么在这儿?”   罗君兰咬了咬嘴唇,把文件夹推到傅煦炀面前:“煦炀哥,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傅煦炀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银行流水单。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是苏酥和一个男人在咖啡厅见面。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苏酥的脸很清晰——她在笑,那种傅煦炀很久没见过的、轻松的笑。   “这是什么?”傅煦炀问。   “上个月,有人看见苏酥姐和这个男人频繁见面。”罗君兰小声说,“我担心她被人骗,就……就托朋友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个男人叫陈文涛,就是纺织厂那个培训项目的负责人。”   傅煦炀的手顿住了。   “还有这个。”罗君兰指着银行流水单,“这是苏酥姐的银行账户——你别问我怎么拿到的,我有我的办法。你看,最近三个月,她账户里多了两笔汇款,每笔五千元,汇款人就是陈文涛。”   一万块。   1993年的一万块,是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张局长的脸色更沉了:“傅队,这件事你怎么看?”   傅煦炀盯着那些照片和流水单,很久没说话。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陷阱。苏酥不会做这种事。   但情感上……他不敢确定。   这三年来,他到底了解她多少?   “傅队,”李副局开口了,“如果情况属实,苏酥同志的行为已经涉嫌违纪违法。我的建议是,立即停职调查。”   “我不同意。”傅煦炀抬起头,“这些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在查清之前,不能停她的职。”   “证据来源我可以保证!”罗君兰急道,“煦炀哥,我知道你对她还有感情,但你不能因为她影响自己的前途啊!这个案子市里很关注,万一查出来她真的有问题,你也会受牵连的!”   傅煦炀看着罗君兰,忽然问:“君兰,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她?”   罗君兰脸色大变:“煦炀哥,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傅煦炀站起身,转向张局长:“局长,纺织厂的案子我会继续查。至于苏酥的问题,如果她真的违纪违法,我第一个处理她。但在证据确凿之前,她仍然是我们的顾问。”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罗君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张局长,你看他……”   傅煦炀关上了门。 第277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2   苏酥对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在档案室翻找旧资料——关于临江市近十年的人口失踪案。   一个发现让她背后发凉:从1985年到现在,临江市共上报失踪女性87人,其中25-35岁的有52人。而这些人里,有31人失踪前都参加过“技能培训”或“就业指导”项目。   31人。   这已经不是偶然了。   她把资料整理好,准备去找傅煦炀。刚走出档案室,就看见傅煦炀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傅队,”她走过去,“我有发现——”   “苏酥。”傅煦炀打断她,眼神复杂,“你认识陈文涛吗?”   苏酥愣了一下:“谁?”   “纺织厂培训项目的负责人,港城人。”傅煦炀盯着她的眼睛。   苏酥皱眉:“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傅煦炀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罗君兰给的照片,递给她。   苏酥接过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拍得不错。”她说,“可惜,这不是我。”   傅煦炀愣住:“什么?”   “你看这里。”苏酥指着照片上“自己”的耳朵,“我左耳垂有一颗小痣,这个人没有。还有,我从来不涂这个颜色的口红——太艳了,不适合我。”   她把照片还给傅煦炀:“有人想陷害我。手段还挺高明,找了个和我七八分像的人,又故意拍模糊,让你看不清细节。”   傅煦炀看着照片,再仔细看,确实如苏酥所说。   他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但随即涌起更大的愤怒——有人要对苏酥下手了。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银行流水单。   苏酥只看了一眼就笑了:“假的。我的账户尾号是0372,这是0273。而且我从来不用这家银行——他们服务太差,我出国前就销户了。”   傅煦炀彻底松了口气,但随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人伪造证据陷害你。会是谁?”   苏酥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傅队,你信我吗?”   傅煦炀毫不犹豫:“信。”   “那就够了。”苏酥说,“现在,听我说我的发现。”   她把失踪女性的数据告诉傅煦炀,然后说:“这不是简单的拐卖,是有组织的犯罪。培训项目是幌子,目的是筛选目标——年轻,漂亮,渴望改变命运,家庭背景简单,失踪了也不会引起太大关注。”   “他们怎么把人运出去?”   “港城。”苏酥说,“我查了海关记录,最近三个月,有十二个‘赴港旅游团’从临江出发,每个团都有几个年轻女性,持的是短期商务签证。这些人去了就没回来。”   傅煦炀脸色凝重:“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组织内地女性去港城,名义上是工作,实际上是……”苏酥顿了顿,“卖淫,或者更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傅煦炀说:“这个案子,我们查定了。不管谁打招呼,不管涉及谁。”   苏酥看着他,忽然说:“傅煦炀,你可能会丢了这个位置。”   “那就丢。”傅煦炀说,“但在这之前,我要把该抓的人都抓了。”   三天后,线索指向了一个地方:临江市郊的废弃纺织厂仓库。   线报说,今晚会有一批“货”从这里运出去,走水路到粤省,再转港城。   傅煦炀带队布控。晚上十点,雨开始下,越下越大。   仓库里亮着昏暗的灯。透过破损的窗户,能看到里面有几个女人,被绑着手脚,堵着嘴。周桂芳和她的女儿小雨就在其中。   小雨在哭,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煦炀数了数,一共六个女人,两个看起来还未成年。   “畜生。”老周咬牙切齿。   “等他们人齐再动手。”傅煦炀压低声音,“一定要确保人质安全。”   苏酥蹲在他身边,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她盯着仓库里的情况,忽然说:“不对。”   “什么不对?”   “人数不对。”苏酥说,“线报说有八个看守,现在只看到五个。还有三个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小陈急促的声音:“傅队!后方发现三辆面包车!正在靠近!”   傅煦炀心头一沉——中计了。   对方知道他们在这里,故意用仓库里的人做诱饵,真正的“货”可能已经在别处转移了。   “老周,你带一队人留在这里,保护人质,等我的信号再行动。”傅煦炀快速部署,“小陈,带二队拦住面包车。苏酥,你跟我来!”   他拉着苏酥往仓库后门绕去。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不到十米。傅煦炀凭着记忆,找到了仓库的后门——那里停着一辆货车,车厢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们可能已经把‘货’转移到这里了。”傅煦炀掏出手枪,“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一起。”苏酥也掏出了配枪——这是她入职时申请的,第一次用。   两人一前一后摸进车厢。   车厢里堆着一些纺织品的废料,散发着一股霉味。傅煦炀用手电照了一圈,没发现人。   但苏酥的耳朵动了动。   她听见了微弱的呼吸声。   “在那里。”她指向车厢最深处的一堆废料。   傅煦炀慢慢靠近,用枪挑开废料——   下面是一个暗门。   暗门下面是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有四个女人,被绑着,昏迷不醒。其中一个,傅煦炀认识——是劳动局王副局长的女儿,王婷婷。   “妈的。”傅煦炀骂了一句,连王副局长自己的女儿都敢动,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先救人。”苏酥说。   两人开始解绳子。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傅煦炀把苏酥推到暗处,自己举枪对准暗门。   暗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探进头来——   傅煦炀愣住了。   这个人他认识。   是市局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赵刚。   赵刚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傅煦炀。   两秒的僵持。   然后赵刚突然掏枪——   枪响了。   不是赵刚的枪,是苏酥的。   她开枪打中了赵刚的右手,枪掉在地上。   傅煦炀冲上去制伏了赵刚,铐上手铐。   “赵刚,”傅煦炀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赵刚脸色惨白,但嘴很硬:“傅队,我劝你别管闲事。这个案子,你查不起。”   “我查不起?”傅煦炀冷笑,“那谁查得起?你背后的那些人?”   赵刚不说话了。   傅煦炀站起身,对苏酥说:“叫支援,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苏酥点头,拿起对讲机。   雨还在下。   但傅煦炀知道,这场雨,终于要停了。   只是他不知道,停雨之后,是晴天,还是更大的风暴。 第27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3   市局审讯室里,赵刚铐在椅子上,右手缠着纱布。   苏酥那一枪打穿了他的手掌。   傅煦炀坐在他对面,审讯记录本摊开在桌上,一支钢笔压着。   老周和另一名刑警站在墙边,苏酥在单向玻璃后观察。   “赵刚,”傅煦炀声音平静,“经侦支队副支队长,三级警督。十五年前从警校毕业,破获经济案件三十七起,三次三等功。去年你女儿考上大学,学费是局里同事凑的。”   赵刚低着头,没说话。   “我不明白。”傅煦炀继续说,“一个工作了十五年、马上就要升正支队长的人,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   赵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为了钱吗?”傅煦炀翻开一页,“你妻子下岗三年,女儿读大学,母亲有糖尿病,每个月药费一千多。是缺钱,对吗?”   “你知道什么!”赵刚突然抬头,眼睛通红,“我一个月工资四百块,药费就要一千!我他妈怎么办?!看着我妈死吗?!”   “所以你就帮那些人贩子做事?”傅煦炀声音冷下来,“你知道那些女人被卖到香港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周桂芳的女儿才六岁吗?!”   赵刚嘴唇发抖,又低下了头。   傅煦炀把几张照片推到他面前。是地下室救出的那些女人的照片,一个个眼神空洞,有的身上还有伤痕。   “赵刚,你看看。”傅煦炀一字一顿,“这里面有劳动局副局长的女儿,有纺织厂的女工,还有两个未成年。她们本该有正常的人生,现在全毁了。而你是帮凶。”   赵刚盯着那些照片,肩膀开始颤抖。   “我给你一个机会。”傅煦炀说,“交代上线,交代所有人。算你立功,我帮你争取从宽处理。”   长时间的沉默。   审讯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人心上。   终于,赵刚嘶哑地开口:“我说了……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   “我们会安排保护。”   赵刚深吸一口气:“上线是……港城的‘新义安’。临这边负责接头的是……”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王明远。”   傅煦炀的手猛地收紧,王明远,劳动局副局长。   “王明远负责筛选目标,用培训项目做掩护。”赵刚继续说,“他女儿王婷婷……是被抓了把柄。去年高考,王婷婷差三分,王明远找人改了分数。这事被港城那边知道了,威胁他合作,否则就捅出去。”   “你怎么知道的?”   “王明远亲口告诉我的。”赵刚苦笑,“他也是一步一步被拖下水的。开始只是帮忙办几个签证,后来……”   “后来就成了共犯。”傅煦炀接话,“除了王明远,还有谁?”   赵刚犹豫了。   “赵刚,”傅煦炀盯着他,“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护着谁?”   赵刚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市局里……也有人。”   “谁?”   “李副局。”赵刚吐出这个名字,“李建国。”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李建国,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傅煦炀的顶头上司。   单向玻璃后,苏酥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想起了那份“岗位调整表”,落款处正是李建国的签字。   原来如此。   审讯完已经深夜,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将傅煦炀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捏着那份写满供词的笔录,指节泛白,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苏酥推开单向玻璃的门走出来时,正撞见他抬手揉眉心的动作,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沉郁。   “都招了?”苏酥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波澜,却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傅煦炀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李建国三个字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共事多年的顶头上司,平日里对他提携有加的前辈,竟是这起人口贩卖案的保护伞。   还有王明远,那个在大会上侃侃而谈要保障女工权益的副局长,背地里却干着这样龌龊的勾当。   “赵刚的家人,安排保护了吗?”苏酥又问。   “让小陈带人去了,连夜转移到安全屋。”   傅煦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说的那些,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我们查了这么久,没想到黑手就藏在市局里头。”   苏酥沉默片刻,抬手递给他一支烟。   傅煦炀愣了愣,接过来,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间把玩。   夜风从走廊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两人衣角微微晃动。   苏酥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隐隐松了几分,“李建国和王明远,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被拐的女人,那些破碎的家庭,都需要一个交代。”   傅煦炀掐灭烟蒂,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一把重新出鞘的刀,   “放心。我会向上级汇报,申请成立专案组,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手软。”   苏酥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嗯,肯定会把他们都抓了,我回家……”   就在这时,傅煦炀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走廊的宁静。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苏酥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问道。   傅煦炀抬起头,眼神凝重,“是小陈的消息。赵刚的妻子和女儿,在转移途中,被人劫走了。”   苏酥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刚才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瞬间消失殆尽。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小陈他们人呢?有没有受伤?”   傅煦炀捏着传呼机的手指青筋暴起,指腹几乎要嵌进塑料壳里,   “就在十分钟前,转移车队在城郊的烂尾桥那里遇袭。对方有备而来,带着铁棍和砍刀,小陈他们寡不敌众,被打伤了两个,赵刚的老婆孩子被强行掳走,对方连车牌都没留下。”   “烂尾桥?”苏酥的脑子飞速转动,“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个伏击的好地方。对方能精准掐准转移时间和路线,说明我们内部还有内鬼,消息走漏得太快了。”   傅煦炀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怒意和自责,   “是我太大意了。我以为安排了便衣护送就万无一失,没想到……” 第279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4   “通知所有人,”傅煦炀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子弹,“刑侦支队紧急集合。封锁烂尾桥周边五公里所有道路,设卡排查。联系医院,小陈他们伤情如何?”   傅煦炀已经冲向办公室,抓起那台墨绿色的手摇座机,手指抖着拨号,“总机!接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快!”   电话接通,那边一片嘈杂,护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钻过来,   “……两个警察,一个头部被钝器打伤昏迷,一个手臂骨折……正在抢救呢,血糊了一身……”   “伤者身份确认了吗?”傅煦炀吼道,声音震得听筒嗡嗡响。   “一个姓陈,一个姓周……穿着警服呢……”   傅煦炀的心沉到谷底。   小陈和老周,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兄弟,跟着他摸爬滚打了五六年。   苏酥已经抓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泛黄的市地图,“啪”地铺在桌上。   她指尖点在城郊的烂尾桥位置——那是九十年代初规划要建的跨江二桥,后来资金链断了,半截水泥墩子杵在荒地里,周围全是一人高的芦苇荡和废弃的砖窑,风吹过能听见呜呜的响,跟鬼哭似的。   “对方选在这里动手,不是临时起意。”苏酥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笔尖戳得纸“沙沙”响,“他们熟悉地形,知道那里没路灯、没住户,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而且——”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他们知道赵刚家人转移的精确时间和路线。这绝不是巧合。”   傅煦炀“哐当”一声挂上电话,脸色铁青得像淬了冰:“内鬼不止李建国一个。还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通风报信。”   “不止一个。”苏酥纠正他,语气笃定,“李建国是副局长,能知道全局部署,但不一定清楚具体的转移安排。能精确到车队几点几分经过哪条路的,必须是参与这次行动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寒意。   一个可怕的事实摆在眼前:刑侦支队内部,可能早就被蛀空了。   “现在怎么办?”傅煦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拳砸在桌上,搪瓷缸子震得跳起来,“赵刚的妻女在他们手上,随时可能被灭口。”   苏酥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对方劫人,无非两个目的:要么杀人灭口,让赵刚的证词死无对证;要么用妻女要挟赵刚翻供,把水搅浑。”   她顿了顿,笔尖点在烂尾桥旁边的废弃砖窑上:“如果是前者,人质现在已经没命了。如果是后者……”   “他们一定会联系赵刚,或者联系我们。”傅煦炀接话,眼神沉了下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深夜里炸开,瘆得人头皮发麻。   傅煦炀和苏酥同时看向那台黑色的拨号电话。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傅煦炀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没有人声,只有一阵电流的滋滋声,接着响起一个电子合成音,冰冷、诡异,像是从坟茔里钻出来的:“傅队长,晚上好啊。”   傅煦炀握紧话筒,指节泛白:“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合成音笑了,笑声尖细,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重要的是,赵刚的老婆孩子,现在在我手上。傅队长要是不想她们变成江里的浮尸,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你想要什么?”傅煦炀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很简单。”合成音慢条斯理,像是在把玩猎物,“第一,放了赵刚。第二,销毁所有笔录和证据,把案卷烧得干干净净。第三,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在《临江日报》头版登一则声明,说之前的调查全是误会,王明远副局长和李建国副局长都是清白的。”   傅煦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合成音嗤笑一声,“那你就等着去江里捞尸吧。哦,对了,听说傅队长的母亲吴金燕女士,最近在看守所里身体不太好?监狱里条件差,万一哪天摔一跤,或者吃坏了东西……”   傅煦炀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话筒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苏酥听不见电话内容,但看他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快速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拖时间,问人质安全!   傅煦炀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话筒沉声道:“我要听到赵刚妻女的声音,确认她们还活着。不然,免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女人惊恐的哭声,还有一个孩子嘶哑的、带着哭腔的“爸爸”。   那声音,正是赵刚的妻子和六岁的女儿。   “听到了?”合成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得意,“傅队长,你只有六个小时。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赵刚走出市局大门。否则……你知道后果。”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傅煦炀放下话筒,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头暴怒的困兽。   苏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们要什么?”   傅煦炀把对方的条件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每说一个字,心里的火就烧得旺一分。   苏酥听完,反而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慌了。”   “什么意思?”傅煦炀抬头看她。   “如果他们真的掌控全局,根本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苏酥分析道,“劫持警察保护下的人质,这是公然跟市局叫板,是鱼死网破的做法。说明李建国和王明远背后的保护伞,已经兜不住了。他们是狗急跳墙,想用最后的手段翻盘。”   傅煦炀直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所以?”   “所以,他们比我们更急。”苏酥的眼神锐利如鹰,“六个小时,是他们给自己留的逃跑时间。只要我们拖住,不按他们的节奏走,他们就会露出破绽。”   “但人质……”傅煦炀还是担心。   “人质暂时安全。”苏酥肯定地说,“她们是筹码,不是累赘。在没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对方不会轻易撕票。”   她转身抓起帆布包,快步走向门口:“我去技术科,看看能不能追踪刚才那通电话的来源。你立刻联系省厅,请求支援。记住,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信,包括支队里的老同事。”   傅煦炀看着她纤细却坚毅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忽然开口道:“苏酥,小心。”   苏酥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也是。” 第28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5   技术科值班室的灯亮着,一个年轻警察趴在桌上打瞌睡,脸上还沾着墨水渍,他叫小林,是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   苏酥推门进去时,他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苏、苏顾问?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刚才有一通打到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电话,用的是电子合成音。”苏酥开门见山,语速飞快,“能查到来源吗?”   小林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这个……得去电信局查交换机的记录。而且要是对方用的是公共电话,或者改装过的电话机,那可能就……”   “那就去电信局。”苏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马上。”   小林被她眼里的冷意镇住了,赶紧抓起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外套:“我、我这就去!苏顾问,您等我拿钥匙!”   两人骑着一辆嘉陵摩托车,连夜赶到电信局。   值班室的老职工被从被窝里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听是警察办案,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一排排铁架子上,摆满了厚厚的交换机记录簿。老职工戴着老花镜,翻了半天,终于指着一页纸说:“找到了!两点十七分,从城西区‘红光’公用电话亭打过来的,通话时长两分四十三秒。”   “红光公用电话亭?”苏酥皱起眉头,“具体位置在哪里?”   “就在城西老纺织厂家属区门口,那个破电话亭,铁皮都锈穿了,好多年了。”   老职工回忆道,“附近就那一个电话亭,晚上黑灯瞎火的,没什么人去。”   苏酥心里一动——又是纺织厂。这案子从一开始,就跟纺织厂脱不了干系。   “能查到那个电话亭附近,同一时间段打出的其他电话吗?”苏酥追问。   老职工又翻了翻记录簿,手指点在一行字上:“没有了!”   苏酥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   凌晨四点,市局审讯室。   赵刚被重新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更憔悴了,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知道妻女被劫持的消息。   傅煦炀坐在他对面,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映着两人的脸。   苏酥站在单向玻璃后,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赵刚的一举一动。   “赵刚,”傅煦炀开口,声音低沉,“你妻女被劫持了。对方用她们威胁我们,要我们放了你,销毁所有证据,还要登报洗白王明远和李建国。”   赵刚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抬起头,抓住铁栏杆,声音嘶哑地问:“她们……她们还活着吗?”   “暂时还活着。”傅煦炀看着他的眼睛,“但如果我们不按对方说的做,她们就危险了。”   赵刚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他苦笑一声:“你们不能放了我!我要是出去了,她们就更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些人一定会杀了她们灭口的!”   “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傅煦炀的声音平静,“你‘配合’他们。”   赵刚愣住了,眼里满是疑惑。   “对方要求我们天亮前放你出去。”傅煦炀缓缓说道,“那我们就放。但你不是真的自由——我们会给你装上追踪器,安排便衣警察跟着你。你出去后,对方一定会联系你,让你去某个地方。我们要的,就是那个地方。”   赵刚明白了,他看着傅煦炀,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你们想顺藤摸瓜,找到她们被关押的地点?”   “对。”傅煦炀点头,“但前提是,你要演得像。不能让他们看出任何破绽。”   赵刚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那是被苏酥一枪打穿的。   良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傅煦炀提醒他。   “我知道。”赵刚笑了,笑得很苦涩,“但我没得选。我老婆孩子在他们手上,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   苏酥从单向玻璃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那是技术科连夜赶制的追踪器。   “这是追踪器,缝在你的衣领里。”她把追踪器递给赵刚,声音平静,“我们会安排三组人交替跟踪,但距离不能太近,否则会被发现。”   赵刚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片,忽然抬起头,看着苏酥,眼神复杂地问:“苏顾问,你信我吗?”   苏酥看着他,目光坦诚:“我信你想救妻女的心。”   赵刚的眼眶红了,他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谢谢。”   凌晨五点四十分,天还没亮,东方的天际线只有一丝鱼肚白。   市局后门,一道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赵刚穿着一身便服,低着头,快步走出大门,钻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暗处,三辆不起眼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启动,车灯熄灭,像三只蛰伏的猎豹,交替跟了上去。   傅煦炀和苏酥坐在指挥车里,盯着面前的示波器屏幕。屏幕上,一个小小的红点在缓慢移动着,那是赵刚的位置。红点移动得很慢,赵刚似乎在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   “他在等电话。”苏酥看着屏幕,语气笃定。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红点停住了。赵刚在一个公用电话亭前停下了脚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进去,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投了进去,拿起了话筒。   指挥车里,技术科的小林戴着耳机,手指飞快地在示波器上操作着:“他在打电话!对方号码是……正在追踪!”   几分钟后,小林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定位到了!城东区,红星机械厂废弃仓库!”   傅煦炀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而有力:“所有单位注意!目标位置确定,城东区红星机械厂废弃仓库!行动组准备!立刻出发!”   三辆桑塔纳轿车同时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向城东。   天色微明,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的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这个城市即将醒来。 第281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6   红星机械厂是八十年代的国营大厂,风光一时,九十年代初破产倒闭,厂房废弃多年,荒草丛生,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和生锈的机器零件。   仓库在厂区最深处,一扇铁门歪歪扭扭地挂着,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傅煦炀带人从四面合围,脚步放轻,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上了膛。苏酥坚持要跟来,傅煦炀拗不过她,只能让她跟在自己身后,反复叮嘱:“待在我后面,别乱跑。”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风吹过门缝,发出呜呜的声响。   傅煦炀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队员对视一眼,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开了仓库大门。   “警察!不许动!”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仓库里回荡。   几道手电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仓库里的景象。   赵刚的妻女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看见警察进来,她们拼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哭声。   仓库中央站着三个人。   一个瘦高个,左脸有一颗醒目的痣,另外两个是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   带痔的男人看见警察,不但不慌,反而笑了起来,拍了拍手,   “傅队,来得真快啊。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天亮才敢来呢。”   傅煦炀举着枪,枪口对准孙管教,厉声喝道:“你被捕了!放下武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放下武器?”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傅队,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   他话音刚落,突然拍了拍手。   “啪!啪!”   仓库二楼的平台上,突然亮起一盏探照灯,刺眼的光线直射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灯光下,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文质彬彬。   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傅煦炀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猛地一抖。   是他父亲的老战友,临江市前副市长,现任市政协副主席——郑国华。   “煦炀啊,”郑国华的声音很温和,像是长辈在跟晚辈聊天,他缓缓走下楼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这么晚还加班,辛苦了。”   傅煦炀的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郑伯伯……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郑国华笑了笑,笑容慈祥,眼神却冰冷,“这个城市,需要秩序。有些人太贪心,破坏了秩序,就得清理掉。”   他走到赵刚妻女身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躲到母亲怀里。   “多可爱的孩子。”郑国华叹了口气,看向傅煦炀,“煦炀,你忍心看她没爸爸吗?”   傅煦炀的枪口微微晃动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郑国华,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人口贩卖,现在被捕了!”   郑国华笑了,笑得很猖狂,   “被捕?煦炀,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几把枪,就能动我?”   他指了指仓库外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听听。”   傅煦炀一愣,侧耳倾听。   仓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至少二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把仓库堵得水泄不通。   傅煦炀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被反包围了。   “郑国华,”苏酥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她从傅煦炀身后走出来,目光直视着郑国华,“你刚才说,这个城市需要秩序。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秩序吗?”   郑国华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苏酥是吧?我听老李提起过你,说你会画什么心理画像。小姑娘,有些游戏,不是你该玩的。趁早滚远点,还能保住一条命。”   “我不是在玩游戏。”苏酥往前走了一步,傅煦炀想拉住她,却被她轻轻挣脱了。   她看着郑国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1990年,临江市纺织厂改制,三千女工下岗。那时你在副市长任上,你在大会上拍着胸脯承诺,会妥善安置每一个下岗女工。结果呢?”   苏酥的声音越来越响,回荡在仓库里,“你利用安置政策做掩护,打着‘介绍去香港打工’的幌子,把这些女工卖给了港城的黑社会,逼她们卖淫!”   郑国华的笑容消失了,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三年时间,你经手了至少五十个女人。”苏酥继续说,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高高举起,“这是你的账本,原件!每个人多少钱,什么时候卖的,卖到了哪里,都记得清清楚楚!吴金燕那本是抄录的,这才是真的!”   郑国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地盯着苏酥手里的账本,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怎么会有?”苏酥冷笑一声,“因为有人比你聪明,早就留了后手。王明远怕你灭口,把真账本藏在了银行保险柜里。昨天下午,我们去银行,把它取出来了。”   她翻开账本,念道:“1990年3月15日,张小红,五千元。备注:黄货,加价一千。1990年6月22日,李秀英,五千元。备注:已婚,丈夫闹事,已处理……郑国华,这些名字,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她们有父母,有孩子,有梦想!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她们的命运?!”   苏酥的声音铿锵有力,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郑国华的眼睛红了,他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苏酥,厉声喝道:“把账本给我!否则我杀了你!”   “砰!”   傅煦炀立刻挡在苏酥身前,枪口对准郑国华:“郑国华!放下枪!”   “让开!”郑国华怒吼着,手指扣在扳机上,“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   仓库里静得可怕,只有小女孩压抑的哭声。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不是一两辆,而是几十辆。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透过仓库的窗户,把整个空间映得光怪陆离。   扩音器里传来张局长洪亮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郑国华愣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窗外,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傅煦炀也愣住了,他并没有请求这么多支援。   苏酥在他身后,轻声说:“我来的路上,给省厅打了电话。郑国华在省里有人,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他同流合污。”   她看着郑国华崩溃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游戏结束了,郑副主席。”   郑国华的手在抖,枪口慢慢垂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第282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7   天亮时,所有涉案人员都被押上了警车。   警笛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林市。   赵刚的妻女获救了,母女俩相拥而泣,赵刚看着她们,眼眶通红,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小陈和老周被送往医院,医生说伤势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傅煦炀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朝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傅煦炀都没有来找过自己,自己去找他都是没空。   而苏酥每天都是跟着傅煦炀进进出出,这样接触下去,两人迟早都会生出感情来。   不,她不能继续等下去。   罗君兰焦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时,呼机响了。   是侦探那边有消息了。   看来三年前煦炀哥中药的事情有结果了。   罗君兰随便收拾一下,来到约好的咖啡厅。   罗君兰快速攥着侦探递来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吴金燕买药的单子还有吴金燕和两个男人拥抱的照片。   其中一个男人也在三年前的那场宴会里出现过。   吴金燕购买催情药从1983年到1993年,几乎隔三差五就去买一次。   罗君兰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她紧紧攥着文件袋,起身直奔傅家。   见到吴金燕后,她将文件袋狠狠摔在桌上,质问道:“傅阿姨,你为什么要对煦炀下药?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   吴金燕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闪躲,强装镇定道:“你别血口喷人,这能说明什么?”   罗君兰冷笑一声,“从1983年到1993年,隔三差五买催情药!还敢说不是你下的?”   吴金燕额头上冒出冷汗,声音有些颤抖:“就算是我买了药,那也不能证明是给煦炀用的。”   罗君兰又拿出照片,“那这些呢?这可是你跟两个男人的合照。”   吴金燕看到站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君兰,你……”   罗君兰坐在吴金燕前面,“傅阿姨,你不想我把这些照片拿给煦炀哥看的话,你就让煦炀哥离婚娶我,不然我就把证据给煦炀哥。”   吴金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前的倨傲全然不见,她慌忙上前按住罗君兰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君兰,你别冲动!这事好商量,好商量啊!”   她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又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确认外面没人偷听,这才转过身来,脸上堆起勉强的笑,   “你跟煦炀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那苏酥本来就配不上我们傅家,我心里也是向着你的。”   罗君兰挑眉冷笑,抽回自己的手机“向着我?那傅阿姨倒是说说,什么时候能让煦炀哥跟那个女人离婚?”   “你别急,你听我说。”吴金燕搓着手,语气急切,“煦炀那孩子性子倔,又是个认死理的,这事不能硬来。你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想到法子,让他主动提离婚!”   她怕罗君兰不信,又补了句:“你放心,我跟苏酥那丫头本来就不对付,她占着傅家少奶奶的位置这么久,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咱们俩是一头的,犯不着撕破脸。”   罗君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要是没动静,这些东西,我就亲自送到煦炀哥手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吴金燕一个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红木椅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在原地焦躁地踱了几圈,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抖得厉害,拨了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就压低了声音,带着哭喊,“老陈,出事了……罗君兰那丫头知道我们的关系,万一被捅出去我们怎么办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男人沉郁的声音,“慌什么?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   “小事?”吴金燕拔高了声音,又赶紧捂住嘴,“那丫头手里的东西要是捅出去,我和你都得完蛋!煦炀要是知道了,我这个当妈的脸往哪儿搁?”   “行了,别嚎了。”男人打断她,“你先稳住她,就说正在想办法。我这边今晚抽个空,老地方见,当面商量对策。”   吴金燕咬着唇,眼圈泛红:“只能这样了……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事要是……”   “知道了,啰嗦。”男人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吴金燕握着嘟嘟作响的听筒,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底满是怨毒和慌乱。   好好的一盘棋,怎么就被罗君兰这个丫头片子,搅得一团糟。   ……   清晨,锦绣花园小区   清晨的鸟鸣被一声沉闷的巨响生生斩断。   早起晨练的王大爷刚踱到7栋楼下,就看见一道粉色的身影从三楼阳台直直坠下,像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重重砸在楼下的冬青丛里。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小区的宁静,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十五分钟后,尖锐的警笛声席卷了锦绣花园。   傅煦炀第一个跳下警车——此时的他已是刑侦支队队长,   苏酥跟在他身后,背着沉甸甸的专业勘查箱,她是应市局特别邀请,回来协助这起被初步定性为“意外死亡”的案件。   警戒线外已经围满了窃窃私语的居民,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动:   “是三楼傅教授家的孩子……才五岁啊,怎么就这么没了?”   “听说那孩子有自闭症,怕是自己爬阳台摔下来的……造孽啊!”   傅煦炀挤开人群,目光落在冬青丛里那个小小的身体上。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睡衣,赤着脚,头朝下趴在湿漉漉的泥土里。   暗红的血珠从她身下慢慢渗出,染红了翠绿的冬青叶,那画面刺得人眼睛生疼。   傅煦炀闭了闭眼,沉声道,“拉警戒线!疏散围观群众!技术科,立刻拍照固定现场!”   苏酥已经蹲下身,戴上雪白的乳胶手套,指尖轻轻拂过女孩冰冷的脸颊。   女孩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早已散大,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光彩。   她的右手却紧紧攥着,指缝间露出一点刺眼的蓝色。   “她手里有东西。”苏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傅煦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女孩僵硬的手指。   那是一枚手工缝制的蓝色小星星,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孩子的手笔。   “收好,作为证物。”傅煦炀将星星放进透明证物袋,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雨——我的小雨啊——你睁开眼看看奶奶!” 第283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8   傅煦炀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趴在阳台栏杆上,哭得几近晕厥。   她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脸色惨白,死死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周,你带人上去询问情况。”傅煦炀迅速调整状态,“我和苏酥先勘查现场。”   六楼的阳台是半封闭式的,木框玻璃窗上结着一层薄霜,防盗网的铁栏杆生了锈,却擦得锃亮。   唯独一扇窗户大大敞开着,寒风灌进来,吹得窗框“嘎吱嘎吱”直响。   苏酥站在窗前,哈了口气化开玻璃上的霜花,目光一寸寸扫过窗台。   窗台离地面约90公分,积着薄薄一层雪。   对于一个五岁想要独自爬上去绝非易事。   窗台上确实留着几个模糊的小脚印,可位置却透着诡异。   不是面朝窗外的攀爬痕迹,而是侧对着窗框,像是被人强行带过来时留下的,雪痕边缘还带着被蹭过的凌乱。   “看这里。”苏酥指着窗台边缘一道细细的刮痕,声音凝重,“新鲜的金属划痕,方向是横向的。如果是孩子自己攀爬,手掌该扶着窗框内侧,绝不会在这个位置留下痕迹。”   傅煦炀凑近细看,刮痕细如发丝,像是被钥匙尖或者金属发卡划出来的,痕迹还很新,没有被风雪掩盖。   “还有这个。”苏酥蹲下身,在窗台下方的水泥地上,发现了几滴深褐色的痕迹,已经半凝固了,“不是灰尘,像是某种液体。”   她用指尖轻轻蘸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酱油,或者老抽一类的深色调味品。这天气,早就该冻住了,说明是刚留下没多久的。”   傅煦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如果是意外坠落,孩子该是直接爬窗摔下去,不可能平白在这里留下酱油渍。”   苏酥站起身,转头看向傅煦炀,眼底的光锐利如刀,“除非——她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掠过同一个猜测。   这时,老周从屋里快步走出来,冻得搓着手,脸色比窗外的天色更加凝重,“傅队,苏顾问,这家人的情况……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怎么说?”傅煦炀沉声问。   “户主傅文博,临江师专的讲师。妻子林倩,是附近街道小学的语文老师。坠楼的女孩叫傅小雨,五岁,轻度自闭症,在区里的特殊教育班就读。”   老周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但这都不是重点——这家还有个两个月大的男婴,也已经夭折了。”   傅煦炀和苏酥同时瞳孔一缩。   “婴儿死了?死因是什么?”   “家属说是婴儿窒息死的。”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往窗外瞟了一眼,“但傅文博的母亲,罗小燕,一口咬定,是孙女傅小雨把弟弟捂死的。”   傅煦炀的呼吸微微一顿,与苏酥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小燕就是刚才那个趴在阳台上哭得几乎晕厥的老妇。   一个刚失去孙子的祖母,一口咬定孙女是害死孙子的凶手,而紧接着,孙女就“意外”坠楼。   这时间与逻辑链条,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巧合。   “去屋里看看。”傅煦炀沉声道,率先转身走进602室。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与阳台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却驱不散那股压抑的悲伤和某种更复杂、更紧绷的气息。   客厅略显陈旧,但整洁,墙上挂着不少儿童画,笔触稚嫩,色彩却有些暗沉。   傅煦炀坐到罗小燕的对面。   罗小燕双眼红肿,身体仍在发抖,嘴里不住地喃喃,   “是我没看好……是我没看住小雨……那孩子心怎么那么狠啊……把她弟弟杀了,又自己跳楼死了……我们都说了不怪她不怪她……她怎么就想不开呢……呜呜呜……”   她似乎沉浸在一种自责与对孙女的怨恨交织的情绪里。   傅文博坐在罗小燕一旁,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眼神疲惫而涣散,对傅煦炀等人的进入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似乎已无力应对。   林倩则独自抱着一个空荡荡的婴儿襁褓,蜷缩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双目失神地望着窗外,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   对婆婆的絮叨,她没有任何反应。   老周示意傅煦炀和苏酥看向主卧。   婴儿的小床还摆在父母大床旁边,被褥有些凌乱。   苏酥走过去,仔细勘查婴儿床。   床单和枕头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极淡的、不规则的湿痕,早已干透。   她俯身,极其小心地闻了闻,只有淡淡的奶味和布料气息,没有其他异味。婴儿的遗体显然已被移走。   她又检查了大床。林倩睡的那一侧,枕头凹陷较深,被子被掀开一角。   床单靠近婴儿床的边缘,有一处不起眼的褶皱,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又迅速抚平,但纹理未能完全恢复。   “傅队,”苏酥低声对走到身边的傅煦炀说,“婴儿窒息,如果是睡眠中无意压到,或者被子捂到,母亲这一侧的床铺和婴儿床之间,应该有更明显的挣扎或压迫痕迹。但这床单的褶皱……”   她指了指那处不自然的痕迹,“像是有人刻意整理过,但没完全处理好。而且,如果是五岁自闭症女孩要捂死弟弟,她需要爬上婴儿床,或者费力地把手伸进去,动静不会小,也很难不留下更多凌乱的痕迹。”   傅煦炀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林倩身上。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与世隔绝。   他走到傅文博面前,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傅老师,关于你儿子的夭折,我们需要了解更具体的情况。你说婴儿是窒息,当时具体情况是怎样的?谁最先发现的?”   傅文博嘴唇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母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妻子,声音沙哑,   “是……是我妈早上发现的。她说……她说看到小雨趴在弟弟床边,手还放在弟弟脸上……弟弟已经没气了……”他说着,痛苦地捂住脸,“小雨她……她平时就有点孤僻,我们教她和弟弟玩,她好像也没什么反应……没想到她竟然……”   “你亲眼看到傅小雨的手放在婴儿脸上吗?”傅煦炀追问。   傅文博摇头:“没有,我到的时候,我妈已经把小雨拉开了,正抱着弟弟哭……”   罗小燕这时突然激动起来,挣开儿子的手,哭喊道,   “就是我看到的!就是那个傻丫头干的!她嫉妒弟弟!我早看出来了!她碰都不让我多碰弟弟一下!我的乖孙啊……都是那个害人精!”   她的指控尖锐而充满恨意,目光狠狠刮过阳台的方向。 第284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9   苏酥走到林倩身边,蹲下身,用尽量轻柔的语气问,   “林老师,昨天晚上,孩子是怎么睡的?你记得吗?”   林倩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苏酥脸上,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我太累了,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手紧紧攥着空襁褓,指节发白。   “你睡在靠婴儿床这边,对吗?”苏酥问。   林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早上醒来,发现孩子出事之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身边的动静,或者被子有没有被拉扯?”   林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空洞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掩盖。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她重复着,把脸埋进了襁褓。   苏酥站起身,对傅煦炀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林倩的反应,与其说是过度悲伤导致的麻木,不如说是一种接近崩溃的逃避,她在害怕回忆某个瞬间。   傅煦炀心中已有判断。他走到阳台门边,再次仔细观察那扇敞开的窗户、窗台上的痕迹,以及地上那几点深褐色的酱油渍。   一个可怕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起来。   悲痛欲绝(或者心怀愤恨)的罗小燕,认定孙女是杀害孙子的凶手。   在某种情绪爆发下(可能是争执,也可能是单独面对小雨时),她或许想惩罚,或许被恨意冲昏了头,将傅小雨带到了阳台。   窗台上的侧向脚印、那道新鲜的金属刮痕(可能来自罗小燕衣服上的纽扣、拉链或发夹),以及地上不该出现的酱油渍(可能是在拉扯或逼迫孩子时,不慎打翻了厨房或放在附近的东西)……这些都在指向一个“非自愿”的靠近窗户的过程。   而林倩……她可能半夜喂奶或照顾婴儿后过于疲惫,睡眠深沉中无意间翻身,手臂或被子捂住了婴儿的口鼻而未及时察觉;也可能在朦胧中惊醒发现异常,却因极度惊恐和自责,下意识地选择了掩盖(整理床单褶皱),并默许或无力反对婆婆将罪责推给无法为自己辩解的自闭症女儿。   女儿的“意外”坠楼,对她而言,或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陷入逃避现实的状态。   “老周,”傅煦炀沉声吩咐,“申请技术支援,仔细勘查阳台窗台、窗框的指纹和纤维,特别是那道金属刮痕的对应物。核对窗台脚印与傅小雨鞋底的花纹及尺寸,重点分析受力方向和角度。另外,化验地上的液体成分,并检查屋内厨房或餐厅是否有近期打翻深色调味品的痕迹。”   “是!”   傅煦炀走向罗小燕,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嘈杂的清晰与冰冷,   “罗女士,我们需要你详细说明一下,今天上午,傅小雨坠楼前后,你在哪里,做了什么,尤其是——你和她,有没有去过阳台?”   罗小燕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了傅煦炀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除了悲伤和愤怒,此刻终于清晰地映出了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惶。   而角落里的林倩,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将空襁褓攥得更紧,指缝间泄露出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窗外的寒风,依旧透过那扇敞开的窗户,灌进这间被悲伤与秘密笼罩的屋子,发出持续不断的、如同呜咽般的“嘎吱”声。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苏酥没再参与这场争执,转身走向了傅小雨的房间。   这是一间被粉色填满的小屋,墙壁上贴着从年画里剪下来的卡通贴纸,书架是用木板钉的,上面摆着整齐的童话书和手工材料。   窗户上结着冰花,阳光透过冰花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女孩子占一个房间,看着是宠爱孩子。   玩具被摆放在固定的格子里,书籍按大小顺序码得整整齐齐,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这绝不是一个五岁孩子会有的房间。   “小雨有强迫症倾向?”苏酥回头问跟进来的傅文博。   傅文博点了点头,声音苦涩,“医生说,是自闭症,还带着点强迫的毛病。她喜欢把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只要乱了一点,就会焦躁不齐,甚至大哭大闹。”   苏酥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各色碎布料和针线。   蓝色的布料缺了一小块,边缘的撕痕参差不齐,和傅小雨手里那枚星星的形状刚好吻合。   盒子旁边,摆着一本泛黄的图画本。   苏酥轻轻翻开。   前面的画都充满了童真:金灿灿的太阳,绿油油的草地,还有吐着泡泡的小鱼。   可从六个月前开始,画风陡然一变。   恶毒变成了阴暗风。   画面里不再有温暖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黑色与灰色。   画中的人物眼神空洞,背景是扭曲的线条和诡异的符号。   有一幅画尤其让苏酥心惊,画里一个小女孩被无数只手拉扯着,小女孩的脸上满是恐惧,而那些手的主人,从轮廓看,像是林倩和罗小燕。   苏酥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意识到这些画或许隐藏着傅小雨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继续往后翻,发现越到后面,画面越压抑,最后几页几乎全是黑暗,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苏酥合上图画本,握紧了手中的图画本,她知道,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傅煦炀出去走一圈又回来,看向傅文博,目光锐利,“傅教授,一年前,你母亲为什么要毒杀你前妻。”   苏酥听到傅煦炀的话,瞳孔放大,惊讶不已。   傅文博解释,“我妈跟李微处不来,那天她们吵架,李薇一激动就打了我妈一巴掌,我妈气不过,一激动就做错了事情,她不是故意。”   问了其他几人,都问不出来,傅煦炀也不介意。   苏酥若有所思看了傅文博一眼。   呵,男人。   苏酥告诉自己不能先入为主,还是要找证据。 第285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0   阳台的勘查还在继续,技术科的小赵突然冲着两人招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傅队,苏顾问!你们快来看这个!”   他指着防盗网内侧的一根栏杆,离地约一米二的位置,有一个新鲜的凹陷,形状呈半圆形——分明是高跟鞋鞋跟踩出来的痕迹,上面还沾着一点雪沫。   “37码左右的女式高跟鞋,”小赵肯定地说,“痕迹很新,应该是昨天到今天留下的。这天气,雪下了一夜,旧痕迹早该被盖住了。”   苏酥蹲下身,在凹陷对应的地面上,捻起了几根花白的头发。   她小心翼翼地将头发放进证物袋,抬头看向傅煦炀,两人眼中都闪过了然的光。   “还有更关键的!”小赵又指向窗台外侧——也就是朝向楼下的那一面,“我们在这儿发现了半个掌纹!”   傅煦炀凑近一看,掌纹很小,确实像是孩童的,可位置却极其反常。   “如果是孩子自己爬窗坠落,手掌应该按在窗台内侧支撑身体,”小赵解释道,“可这个掌纹在外侧,而且掌心朝下——像是被人抓住手腕,强行按在上面的!”   “还原现场。”傅煦炀沉声下令。   技术科的警员立刻开始模拟。根据傅小雨的身高(约105公分),她根本够不到窗台,除非有人把她抱起来。   苏酥站在窗前,寒风灌进她的衣领,她却浑然不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假设,有人抱着傅小雨站在窗前,让她面朝外侧。小雨挣扎反抗,手掌按在了窗台外侧,留下了这半个掌纹。紧接着,那个人松开了手——”   “小雨坠落。”傅煦炀接过她的话,目光落在那枚蓝色小星星上,“坠落的瞬间,她从那个人的衣服上,扯下了这个星星。”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苏酥转身快步走回客厅,罗小燕还坐在沙发上,只是脸上的哭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苏酥的目光落在外套的左边胸口——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破损,边缘的线头还在微微翘起,形状和那枚蓝色小星星完全吻合。   “吴阿姨,”苏酥举起证物袋,声音清冷,“你外套上的装饰品,去哪儿了?”   罗小燕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什、什么装饰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这个。”苏酥将证物袋举到她眼前,“傅小雨坠楼时,从你衣服上扯下来的。袋子上有你的指纹,也有小雨的指纹。需要我们送去省厅做比对吗?”   罗小燕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我们再说说那个婴儿。”苏酥的目光转向棉被,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显示,婴儿口鼻处的压痕,和傅小雨的手指并不完全吻合——倒是和成人手掌的边缘高度吻合。”   林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罗小燕的手指开始剧烈地颤抖,怀里的棉被几乎要掉落在地。   “更重要的是,”苏酥继续说道,从勘查箱里拿出一份检验报告,“法医在婴儿的气管里,发现了微量的深蓝色纤维——和你这件外套的材质,一模一样。吴阿姨,你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的外套纤维,会出现在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气管里?”   死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几秒钟后,罗小燕突然爆发了,她猛地站起来,将怀里的棉被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那个小贱种就该死!她妈生不出儿子,她也是个赔钱货!傅家不能绝后!不能!”   她指着瘫在地上的林倩,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还有你!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昨天下午要不是你睡着了压到孩子,他怎么会死?!我没办法!我只能捂死他,嫁祸给那个小疯子!只有这样,傅家的脸面才不会丢!文博的前途才不会毁!”   林倩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罗小燕,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文博看着眼前疯狂的母亲,看着地上的棉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跪倒在地。   “所以,”苏酥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先是捂死了孙子,嫁祸给孙女。又怕事情败露,索性将傅小雨抱到阳台,扔了下去,伪造意外坠楼的假象。对吗?”   罗小燕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对!都是我干的!我是为了傅家!为了我的儿子!我有什么错?!文博,你说啊!妈有什么错?!”   傅文博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苏酥面前,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苏警官,我作证。五年前,我母亲毒杀前妻,我出具谅解书,是因为她以死相逼。昨天,儿子死后我没报警,是因为她威胁我,说要抱着孙子的尸体去学校闹。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却字字清晰:“妈,够了。真的……够了。”   罗小燕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是为了傅家……我是为了傅家……”   两名警员快步上前,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林倩突然开口了,声音空洞得像一阵风:“其实……我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昨天下午,我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气了。”林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是我睡着的时候,翻身不小心压到了他……我吓坏了,想叫卫生院的医生,妈却拦住了我。”   她看着被铐走的罗小燕,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她说,如果报官,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我害死了孩子,我会坐牢,文博的前途也会毁了。她说……有个更好的办法——嫁祸给小雨。她说小雨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没人会怀疑一个疯子……”   林倩捂住脸,泣不成声:“我答应了……我竟然答应了……我是个罪人……我不配当妈……”   傅文博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夫妻俩相拥而泣。   客厅里的阳光透过冰花照进来,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那些黑暗。 第28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1   罗小燕被带走时,挣扎着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在林倩身上,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沉寂:“林倩!你敢!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们林家——”   “带下去!”傅煦炀厉声打断,警员毫不迟疑地将几乎癫狂的罗小燕押离现场。   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   林倩瘫软在傅文博怀里,脸色惨白如纸。   傅文博则双目赤红,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悲伤,还是恐惧。   “傅先生,”苏酥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需要你,还有傅太太,回局里配合做更详细的笔录。”   傅文博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目光掠过地上那摊象征着死亡的棉被,又颓然垂下。   “好,我们配合。”他哑声应道,搀扶着几乎无法站立的林倩,跟着警员向外走去。   警局,讯问室。   林倩的情绪稍微平复,但眼神依旧涣散。   苏酥坐在她对面的,将一杯温水推过去。   “傅太太,关于你婆婆罗小燕,关于傅小雨,关于那个孩子……你刚才说的,是全部吗?”苏酥问。   林倩捧着水杯,指尖冰冷。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酥以为她不会回答。   “不是全部。”林倩的声音很轻,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我和文博……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   苏酥眼神微凝。   傅小雨今年五岁,也就是说,在傅文博早就出轨。   “小雨妈妈……她是个好人。”林倩的眼泪掉进水杯,溅起小小的涟漪,“她没什么错,就是……就是生完小雨后身体一直不好,性格也比较闷,和婆婆关系处得差。文博那时候夹在中间,很痛苦。我和他是高中同学,重逢后……他常常找我诉苦,一来二去,我们就……”   她哽咽着:“我知道不对,可我控制不住。后来我怀孕了,是儿子。文博很高兴,但他妈……罗小燕更高兴。她天天念叨傅家不能没孙子,说小雨妈妈占着位置不下蛋,是傅家的罪人。”   苏酥记录着,语气依旧平稳:“所以,罗小燕毒杀前儿媳,不仅仅是因为婆媳矛盾?”   林倩痛苦地闭上眼:“她……她是为了让我和我的孩子,名正言顺地进傅家的门。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把我叫去,跟我说,‘倩倩,你放心,妈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来。那个不下蛋的,妈来处理。’我当时吓坏了,以为她只是说说狠话,没想到……没过多久,小雨妈妈就出事了。”   “傅文博知道吗?”苏酥问。   林倩猛地睁开眼,慌忙摇头:“不!文博不知道!他妈妈下毒的事,他当时完全不知情!他是看到小雨妈妈中毒,才……才怀疑的。后来罗小燕承认了,跪着求他,说都是为了傅家,为了他,还以死相逼……文博他……他最后写了谅解书。”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也劝过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妈年纪大了,而且……而且我们的儿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另一间讯问室里,傅煦炀面对着傅文博。   比起林倩的崩溃,傅文博显得更加疲惫和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   “你母亲毒杀你前妻时,你真的毫不知情?事后出具谅解书,仅仅是因为母亲以死相逼,和即将出生的‘儿子’无关?”傅煦炀的问题尖锐如刀。   傅文博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沉闷:“我当时……有怀疑。但我不敢深想。那是我妈。小雨妈妈死后,我很后悔,也很痛苦。可倩倩怀孕了,检查说是男孩,我妈天天在我耳边说傅家有后了,说这是天意……我……我懦弱了。”   他抬起头,眼里布满红血丝,“我选择了对我最有利、最轻松的路。我以为事情过去了,我能重新开始,给倩倩和孩子一个家,也能照顾好小雨……”   “照顾好傅小雨?”傅煦炀将傅小雨布满淤青的旧伤照片推到他面前,“这就是你的照顾?把她关在杂物间?看着她被虐待?”   傅文博像被烫到一样躲开目光,崩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和小倩会那样对小雨!我工作忙,经常出差,我以为……我以为她们只是不太喜欢小雨,没想到……是我错了,我什么都错了……”   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苏酥叹气。   罗小燕因涉嫌故意杀人(前儿媳、孙子、傅小雨)被正式批捕。林倩因知情不报、协同伪造现场、涉嫌虐待傅小雨被刑拘。   傅文博也被控制,等待进一步调查其在两起命案中是否负有法律责任,以及涉嫌作伪证、包庇等罪行。   然而,就在案件即将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时,傅文博和林倩却通过律师,提交了一份共同签名的申请——一份对罗小燕的谅解书。   傅文博在申请中写道:“母亲罗小燕一生偏执,所作所为皆源于对傅家香火的扭曲执念,其情可悯。作为儿子,我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她的罪行,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恳请法庭考虑其年事已高,且系家庭悲剧引发的激情犯罪,能从轻处罚。”   林倩的陈述则充满了悔恨与矛盾:“婆婆罪孽深重,但她所做的一切,初衷都是为了文博,为了我们这个家,甚至……也包括了我。我深知自己罪责难逃,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但婆婆年迈,若重判于心何忍?请求法庭宽恕。”   这份谅解书在专案组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情理上,受害人家属(尤其是傅文博作为前夫和父亲)的谅解,是重要的量刑参考因素。   但法理上,罗小燕连杀三人(其中一个是亲孙子),手段残忍,动机卑劣,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他们这是在赌,赌亲情牌,赌对傅家‘香火’扭曲执念的‘同情’,想给罗小燕留一条生路,甚至可能是活路。”   傅煦炀将谅解书扔在桌上,冷笑,“傅文博未必多孝顺,只怕他才是最重男轻女的那个。”   苏酥翻看着谅解书,目光落在傅文博的签名上,语气清冷。   “好算计。”   傅文博的工作单位、社会地位,都让他必须维持一个至少表面上‘孝道’、‘顾家’的形象。   母亲被判死刑或重刑,对他的前途将是毁灭性打击。   出具谅解书,是他挽回形象、切割风险的最后尝试。   “那这份谅解书,会影响判决吗?”有小警员问。   傅煦炀看向苏酥。   苏酥合上文件夹,走到窗边。外面又飘起了细雪,天地间一片苍茫,“法官会考虑谅解书。” 第287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2   1993年12月27日,晚上8点15分,临江市前进机械厂家属区   冬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筒子楼的玻璃窗。   3号楼2单元201室里,八岁的王春晓蜷缩在自己房间的门后,小手紧紧捂住耳朵。   但隔壁父母卧室传来的争吵声,还是像锥子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杨雨!我告诉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这是父亲王强的声音,粗哑、暴怒,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王强,我们已经过不下去了……”母亲杨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三天两头打我,春晓都被你吓出毛病了……你看她现在,连话都不敢说……”   “那是她活该!跟你一个德性,都是赔钱货!”   “砰!”暖水瓶被砸碎的脆响刺破雨夜,玻璃碴溅在墙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印。   王春晓浑身一颤,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无声地滑落,在褪色的花裤子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她已经习惯了。   从她有记忆开始,这个家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父亲喝酒,打人,砸东西。   母亲哭泣,哀求,然后原谅。   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   三天前,母亲带她去妇联,找了一个戴眼镜的阿姨,说想离婚。   阿姨给了母亲一本小册子,里面写满了字。   母亲回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看了很久,还在本子上抄下了“家庭暴力”“离婚自由”几个词。   然后,战争升级了。   “你以为找了妇联我就怕了?!”   王强的吼声穿透墙壁,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杨雨,你是我老婆!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王家的鬼!离婚?做梦!”   “法院已经立案了……”杨雨的声音在发抖,但异常坚定,“下个月就开庭。王强,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王强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好……好……你想离是吧?”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强笑了,笑声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杨雨,你记不记得,结婚那天我说过什么?我说,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弄死你。”   “王强!你别乱来!”   “乱来?”脚步声响起,沉重地踏在地板上,“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乱来——”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是身体撞到墙壁的闷响,紧接着是皮带抽打皮肉的脆响,一下,两下,三下……   “我让你离!让你离!”   “我都不嫌弃你生不出儿子,你还敢嫌弃我,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贱人,贱人……我让你离婚……”   啪啪啪的声音在紧闭的空间里响起。   王强的咒骂声裹着皮带破空的声音,像一场淬了毒的噩梦。   王春晓想冲出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抽打声停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她听见父亲沉重的脚步声走向门口。   “吱呀——”门开了。   “春晓?”王强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居然很平静,平静得诡异,“出来。”   王春晓颤抖着打开房门。   客厅里,昏黄的15瓦灯泡晃着微弱的光。   父亲站在灯下,手上、脸上、那件灰色的劳动布褂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你妈……摔倒了。”他说,“爸爸出去找医生。你好好在家待着,听见没?”   王春晓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王强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手冰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血痂。   “乖女儿,听爸爸的话。”   说完,他拉开门,走进雨夜中。   门关上了。   王春晓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走向父母的卧室。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   血。   满地的血。   暗红色的血浸透了地板上的旧报纸,汇成蜿蜒的小溪,漫过她的赤脚。   母亲杨雨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天花板。   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根深棕色的牛皮皮带,皮带扣深深嵌进脖颈的皮肉里,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淤痕。   她的脸颊肿胀变形,颧骨处有明显的凹陷,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惨白的牙齿。   手臂上布满了交错的皮带印,青紫色的淤痕层层叠叠,右手手指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指骨明显断裂。   床边散落着那本《婚姻法》小册子,封面被血染红了大半,扉页上杨雨用红笔划的“禁止家庭暴力”五个字,被血渍糊成了黑红色的斑块。   旁边还有一个碎裂的搪瓷脸盆,盆底沾着凝固的血沫——那是杨雨用来反抗的武器,却被王强抢过去砸在了她的头上。   王春晓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尸体,没有哭,没有叫。   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转身,走到电话机旁——那是去年家里咬牙新装的,红色的拨盘电话,漆皮掉了一块。   她踮起脚,拿起话筒,冰凉的塑料贴在她沾满血渍的脸颊上。她拨了三个数字,手指因为发抖,拨了两次才拨对:1-1-0。   “喂,公安叔叔吗?我要报案,我妈妈死了……” 第28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3   傅煦炀赶到时,蒙蒙细雨已经停下来。   前进机械厂是五十年代建的老厂,家属区都是筒子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杂物。   201室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窃窃私语,脸上写满惊恐。   “让一让!警察!”傅煦炀挤开人群。   推开门,血腥味混杂着陈旧家具的霉味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水泥地面被雨水和脚印搅得一片狼藉。   靠门的墙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先进工作者”奖状,边角卷了起来,下面压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杨雨抱着扎着羊角辫的王春晓,笑得很拘谨,王强站在旁边,一脸不耐烦。   茶几被掀翻在地,搪瓷缸子摔成了几瓣,地上还有半截被打断的扫帚柄,木头茬子上沾着干涸的血点。   苏酥跟在他身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的小女孩。   八岁左右,瘦瘦小小,穿着洗得发白的花布衣服,赤着脚站在水泥地上。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卧室方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脚边有几滴已经发黑的血渍,她的脚趾缝里,还卡着一点暗红色的血痂。   “小朋友,”傅煦炀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反应。   “她叫王春晓。”一个邻居大妈小声说,“她妈是杨雨,厂子弟小学的老师。她爸王强,原来是我们车间的,下岗了……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坏,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   傅煦炀点点头,看向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一股更浓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   法医老周已经在里面了,见傅煦炀进来,脸色凝重:“傅队,死得很惨。颈部被皮带勒住,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7点半到8点之间。但勒死之后,凶手还用钝器击打了死者头部、面部,肋骨断了三根……这是泄愤,纯粹的泄愤。”   傅煦炀走进卧室。   床上的被褥被扯得乱七八糟,印花床单上有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边缘还浸着未干的水迹——是雨水从开着的窗缝打进来,和血混在一起。   杨雨仰面倒在床边的地上,头冲着床,脚朝着门。   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根深棕色的皮带,勒得很深,皮肉被压出了一道紫黑色的沟,皮带扣嵌进了右侧颈部,周围的皮肤被磨破,血肉模糊。   她的脸已经完全变形,右眼肿成了一条缝,颧骨处塌陷下去一块,嘴角被打破,血迹一直拖到下巴。   她的双手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手指扭曲,指关节处有明显的挫伤,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又被反复踢踩过。   地上有一个翻倒的搪瓷脸盆,盆底沾着血和几根头发,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凹痕,和她头上的伤口形状吻合。   “身份确认了?”傅煦炀问。   “杨雨,35岁,前进机械厂子弟小学语文教师。”   老周递过一个工作证,“邻居说,她和丈夫王强关系一直不好,王强有暴力倾向,经常打她。杨雨报过几次警,但每次警察来了,王强就道歉,写保证书,杨雨也心软,就算了。”   “这次为什么没算了?”   老周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小册子:“大概是因为她想离婚。”   傅煦炀接过小册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0年版)》,封皮已经被泪水打皱,上面有几处已经干了的泪痕印子。   里面用红笔划了很多道,重点标注了“家庭暴力”、“离婚自由”、“子女抚养权”等条款。   册子里还夹着几张纸:   -医院的验伤报告,日期从1989年到1993年,整整四年,一张叠着一张,最上面那张,是上个月的——“左耳鼓膜穿孔,多处软组织挫伤”。   妇联的接待记录,上面写着:“申请人称长期遭受家庭暴力,丈夫酒后殴打,曾致其流产一次,要求协助离婚。”   还有一张法院的立案通知书,案由“离婚纠纷”,开庭日期是1993年11月10日。   “流产?”傅煦炀注意到了这两个字。   “邻居说,三年前她怀过一次,被王强一脚踹在肚子上,孩子没保住。”   老周压低声音,“那次之后,她就不太说话了,人也瘦了好多。”   傅煦炀看着床上那具女尸。   三十多岁,生前应该很清秀,但现在面目全非。   眼睛睁着,瞳孔散大,里面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她的左手,还紧紧攥着一角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泛白。   “下个月开庭。”傅煦炀说,“所以他等不及了,就动手了。”   “典型的激情杀人。”苏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带有明显的报复性特征——勒死已经足以致命,但后续的殴打,特别是击打面部,是典型的‘惩罚’行为。凶手认为受害者‘背叛’了他,所以要毁掉她‘背叛’的工具——那张可能对别人微笑的脸。”   “男性,30-40岁,体力劳动者,受教育程度不高。有长期暴力倾向,控制欲强,认为妻子是自己的财产。近期遭遇重大挫折——很可能是失业或经济问题,加剧了他的不安全感。”   苏酥语速很快,“当得知妻子真的要离开时,他的世界崩塌了。对他来说,失去控制比失去生命更可怕。”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还站在客厅的小女孩,   “还有一点:他当着孩子的面施暴,或者至少,他知道孩子在现场。但他不在乎。这说明在他心里,孩子也不是独立的人,只是他的附属品。”   傅煦炀走出卧室,再次蹲在王春晓面前,“春晓,能告诉叔叔,爸爸去哪儿了吗?”   王春晓终于动了动眼珠,看向他,声音轻得像蚊子:   “爸爸说……去找医生。”   “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下雨的时候。”   傅煦炀立刻起身,“老周,通知所有卡口,排查身高170-175公分,体型偏胖,身上可能有血迹的中年男性。重点排查车站、码头、长途汽车站。”   “是!”   他又看向苏酥:“你去看看孩子,能不能问出更多细节。”   苏酥点点头,走向王春晓。 第289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4   苏酥没有直接问话。   她从勘查箱里拿出纸和蜡笔,放在王春晓面前的小凳子上。   “春晓,会画画吗?”她的声音很轻柔。   王春晓盯着蜡笔看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拿起了一支黑色的笔。   她画得很慢,但很用力。   第一张:一个小人(长发,穿裙子)躺在地上,身上画满了红色的斜线。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手里拿着棍子一样的东西。地上画着一个圆圈,旁边有一些碎掉的线条——是那个搪瓷脸盆。   第二张:那个高大的人走出门,门外画着雨滴。地上的小人睁着眼睛,旁边画着一本红色的书,书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第三张:一个小小的人(扎辫子)站在电话旁,电话上画着“110”三个数字。她的脚边,画着几滴红色的圆点。   画完这三张,王春晓放下笔,又不说话了。   苏酥看着画,心里大致有了还原。   “春晓,”她轻声问,“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王春晓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你看到爸爸用什么打妈妈了吗?”   王春晓迟疑了一下,指了指画上那个“棍子一样的东西”。   苏酥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根皮带,老周从死者脖子上解下来的,深棕色,皮质,扣头是金属的,边缘有磨损。   “是这个吗?”   王春晓盯着皮带,瞳孔微微收缩,害怕躲在角落里。   “爸爸还说了什么吗?”   王春晓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爸爸说……妈妈要是敢离婚……就杀了她……”   “这句话是今天说的,还是以前也说过?”   “以前……也说过。”王春晓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妈妈说……爸爸只是吓唬人……不会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补了一句:   “可是……以前……妈妈肚子里有弟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弟弟就没有了……”   苏酥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妇联记录里的那句“曾致其流产一次”。   原来,这不是第一次。   “春晓,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王春晓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纸角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皱,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递给苏酥。   纸上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清秀,却有几处笔画被泪水晕开:   “春晓,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但妈妈不能再忍了。妇联的阿姨说,家庭暴力是犯罪,不是家务事。妈妈要去法院起诉离婚,带你离开这里。等我们有了新家,妈妈每天给你讲故事,送你去学跳舞,好不好?”   下面还有一行被划掉又重新写上的字:   “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要记得,妈妈是爱你的。”   落款是“爱你的妈妈”,日期是三天前。   苏酥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   一个想要保护女儿、想要新生的母亲。   一个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又差点失去自己的女人。   一个用暴力维持婚姻的丈夫。   好窒息。   凌晨两点。   市长途汽车站候车室,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潮湿的霉味。   王强蹲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上裹着一件从工地偷来的破军大衣。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但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   手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杨雨最后挣扎时留下的。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杨雨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哀求,而是一种……解脱?   她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想离婚?跟那个妇联的贱女人一起算计我?”   王强咬着牙,手在口袋里握紧,“门都没有!我王强的老婆,就是死,也得死在我王家!”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他也喝多了,杨雨躲在屋里哭,说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要去医院。   他当时一脚踹在她肚子上,骂她“又想装病躲事”。   后来她真的流了产,躺在医院里,一个星期没跟他说一句话。   他当时也怕过,怕她真的会走。   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还是像以前一样给他洗衣做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一次,他以为,她也会像以前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去妇联,会去法院,会真的把“离婚”两个字,递到他面前。   “她就是贱!”王强在心里骂,“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老实了。”   但他现在后悔了。   不是后悔杀了杨雨,是后悔没处理干净就跑出来。   当时太急了,看见女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心里发毛,只想赶紧离开。   现在怎么办?   身上只有二十多块钱,够买张车票去省城吗?   到了省城又怎么办?   正想着,候车室门口走进来两个穿制服的人。   王强的心猛地一紧,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但那两个人径直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同志,看一下身份证。”一个年轻警察站到他面前。   王强的手心开始冒汗:“身份证……没带。”   “没带?这么晚要去哪儿?”   “去……去省城看亲戚。”   “什么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强慌了:“我……我舅舅……叫……”   他编不下去了。   年轻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手上是什么?”   王强下意识地把手缩进军大衣袖子里。   这个动作暴露了。   另一个警察正是傅煦炀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袖子被撸起,露出小臂上几道新鲜的抓痕,还有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血迹。   “王强,”傅煦炀盯着他的眼睛,“你妻子杨雨死了。”   王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我……我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好好的?”傅煦炀冷笑,“脖子上勒着皮带,肋骨断了三根,满脸是血——这叫好好的?三年前,你一脚踹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没走。这次,她拿起法律保护自己,你就杀了她。”   王强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走吧。”傅煦炀掏出手铐,“回局里说。”   手铐扣上的瞬间,王强突然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她非要离婚……我是她男人啊!我都不嫌弃她没给我王家生一个儿子,她她还敢跟我离婚,贱人……” 第29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5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王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却始终在强调“一时冲动”。   “我就是一时冲动……”他反复摩挲着布满老茧的手,指缝里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她拿出法院的传票,说要起诉离婚,还要带走春晓……我气疯了……真的,傅警官,你相信我,我没想杀她……”   “没想杀她?”傅煦炀将一叠现场照片狠狠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杨雨脖颈的勒痕、脸上的瘀伤、扭曲的手指触目惊心,“勒颈至少五分钟,直到她瞳孔散大、彻底断气。然后你用皮带抽打她的尸体,用脚狠狠踹她的脸——踹到颧骨塌陷。这叫一时冲动?”   傅煦炀又抽出一张验伤报告,拍在照片上,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你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让她失去了三个月大的孩子。那时候,你也是‘一时冲动’?”   王强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报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竟还带着一丝扭曲的委屈,   “傅警官,你说……女人怎么能这样?我娶她的时候,她就是个乡下过来的普通女工,是我托关系把她调去子弟小学当老师的。我供她吃供她穿,她凭什么跟我离婚?”   “因为你打她。”傅煦炀字字诛心,“四年,七次验伤报告,两次报警记录。从脑震荡到鼓膜穿孔,从软组织挫伤到流产——王强,你把她当人看过吗?”   “我怎么没把她当人?!”王强激动地拍着桌子,手铐撞在桌沿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就是脾气不好,喝了酒控制不住……但我道过歉啊!每次打完,我都跪下来求她原谅,她也原谅了啊!这次凭什么不原谅了?!”   傅煦炀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这个男人的逻辑里,暴力是可以被一句“对不起”抵消的,妻子的原谅,不过是他下一次施暴的许可证。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错了,他只觉得,杨雨“不听话”,才是最大的错。   “因为这次,”傅煦炀一字一句,声音沉得像铅,“她要保护女儿。她不想让春晓变成第二个她,不想让春晓再眼睁睁看着你打她,不想让春晓……像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一样,连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提到女儿,王强的气势瞬间萎了下去,肩膀垮得像一摊烂泥。   “春晓……她还好吗?”他的声音发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你觉得呢?”傅煦炀反问,目光里满是讽刺,“她亲眼看着你把皮带缠在她妈妈脖子上,听着她妈妈的惨叫变成呜咽。她摸着你沾满血的手,听你撒谎说‘妈妈摔倒了’。她才八岁,王强,你觉得她会‘好’吗?”   王强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传来压抑的呜咽。   “我也后悔……我真的后悔……”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春晓还那么小……以后怎么办……”   “她会去福利院。”傅煦炀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或者,如果杨雨娘家有人愿意收养的话。她会忘了你,忘了这个充满暴力的家,忘了你带给她的一切噩梦。”   “她外婆还在……在乡下……”王强突然抓住傅煦炀的手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哀求,“傅警官,我能见见春晓吗?就一面……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傅煦炀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让王强踉跄了一下。   “你觉得,她现在想见你吗?”   王强愣住了,脸上的哀求凝固成一片死寂。   然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这句话,杨雨听不到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也听不到了。   三天后,杨雨的母亲从乡下赶来了。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全白了,背佝偻得像一张弓。   她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给女儿和外孙女做的布鞋,针脚细密,却再也送不到她们手里了。   看到女儿尸体的瞬间,老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只是坐在太平间的长椅上,呆呆地看着杨雨的照片,不哭,也不说话,眼神空洞得吓人。   直到看见外孙女王春晓。   “春晓……”老人伸出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布满皱纹的手心里,还攥着一只小小的布鞋。   王春晓慢慢走过去,站在外婆面前。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赤着脚,脚趾缝里的血痂早已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老人一把抱住她,终于忍不住,抱着孩子的瘦小身子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妈命苦,怀你的时候吐得死去活来,怀那个小外孙的时候,天天盼着是个男孩,能让你爸对她好点……结果……结果还是被他害死了啊……你也苦……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王春晓在外婆怀里,一动不动,也不哭。   她的眼睛像两口深井,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也看不见一丝波澜。   苏酥和傅煦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心理评估出来了。”苏酥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解离症状。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把那天晚上的记忆藏在了最深处——短期内很难恢复。”   “能治好吗?”傅煦炀问,目光落在春晓身上,满是沉重。   “需要时间,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还有……”苏酥顿了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个没有暴力、没有恐惧的家。”   傅煦炀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忽然说:“苏酥,如果我们……”   “没有如果。”苏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傅煦炀,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春晓的路,也得她自己慢慢走出来。”   傅煦炀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有些伤痛,不是靠另一个人就能治愈的。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1993年11月25日,市中级人民法院   王强故意杀人案开庭。   法庭旁听席上人不多,却坐得满满当当。   杨雨的母亲抱着春晓坐在第一排,老人紧紧攥着外孙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个妇联的干部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杨雨的验伤报告和那份写着“如果妈妈不在了”的纸条,眼圈通红。   还有几个记者,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记录着这场关于家庭暴力的审判。   王强穿着囚服,被法警押上来时,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旁听席,像一头困兽,急切地寻找着女儿的身影。   当他看到春晓时,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春晓只是轻轻挣开外婆的手,将脸埋进外婆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庭审过程很简短。   证据确凿,王强无从抵赖。他的辩护律师试图以“激情杀人”“家庭纠纷引发”为由请求从轻处罚,话音刚落,就被公诉人打断。   公诉人站起身,将杨雨四年来的验伤报告、妇联接待记录、法院立案通知书,还有那张写着“妈妈要带你离开”的纸条,一一展示在法庭上。   法官最后宣判,声音庄严而沉重:   “被告人王强,犯故意杀人罪,长期对被害人实施家庭暴力,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坏。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砰”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王强被带下去时,猛地挣脱法警的手,回头看向旁听席。   春晓恰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爱,没有任何情绪。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强的身体晃了晃,两行浑浊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可这眼泪,迟了太久,也太廉价。 第291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6   吴金燕找了苏酥好几次,都没有见到她。   罗君兰看到苏酥每天都跟着傅煦炀出入,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不说,还同进同出,傅煦炀看苏酥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不可以,不可以,傅煦炀是她的,他不能喜欢上别人。   挂断电话后,吴金燕在房间里呆坐了很久,眼神从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阴鸷而扭曲。   罗君兰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她寝食难安。   想到自己的小儿子还没有孙子。   而这一切的“原罪”都是因为苏酥。   “离婚……让君兰进门……”   吴金燕喃喃自语,随即又狠狠摇头,“不行,罗君兰现在捏着我的把柄,让她进门岂不是引狼入室?万一她哪天不高兴了……不行,不能把主动权交给她。”   一个更“一劳永逸”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膨胀。   对,孩子!只要苏酥不愿意生孩子。   她就可以要求苏酥离婚。   同意生,那生子药一大把,她可以愚昧一点,多弄点一点给她喝就可以了。   这个念头让吴金燕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行动起来,不再仅仅是在口头上催促,而是开始了实际的“催生”计划。   她先是找各种理由,频繁地叫苏酥回傅家老宅吃饭。   饭桌上,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拐到“傅家香火”、“年纪不小了该要孩子了”上面。   苏酥最开始几次回来了,听到吴金燕催生,笑笑不说话。   见暗示无效,吴金燕开始变本加厉。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各种所谓的“助孕偏方”、“生子秘药”,熬成黑乎乎的汤水,逼着苏酥喝下去。   “妈,我不喝这个,我和煦炀暂时没打算要孩子。”   苏酥看着那碗气味怪异、来历不明的汤药,坚决地推开了。   “没打算?念念都死了这么久,你和煦炀也应该再生一个,你不会想让我傅家断子绝孙?”   吴金燕立刻拉下脸,语气尖锐刻薄,“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方子,多少人喝了都怀上了!你今天必须喝,不喝就是不孝,就是不想给傅家传宗接代!”   苏酥把药摔下地上,“你要生找别人生去,别找我。”   说完,头也不回回家,   晚上,傅煦炀回家后,苏酥疲惫又带着怒意地对他说,   “傅煦炀,你妈今天又逼我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她还是不依不饶。那是你妈,你能不能管管?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和她起正面冲突,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傅煦炀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工作后的倦色,闻言只是皱了皱眉,   “妈也是着急,年纪大了想法比较传统。那些东西……你不想喝就不喝,倒掉就是了,念念也去世一年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苏酥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勉强的痕迹,却只看到疲倦之下那份理所当然的平静。   原来,不是他母亲一厢情愿,是他自己也这么想。   念念的离去,对他们而言,是可以用另一个孩子来“填补”或“覆盖”的遗憾吗?   她感到一阵尖锐的痛楚和深重的失望。   “再生一个?”苏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傅煦炀,在你心里,孩子是什么?是任务,是工具,还是用来安抚你母亲、维系你们傅家所谓‘香火’的必需品?念念是我们的女儿,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替代的!我现在的状态,我们之间的关系,适合谈‘再生一个’吗?”   傅煦炀被她激烈的反应和冰冷的质问弄得有些烦躁,语气也硬了起来,   “苏酥,你别这么偏激。妈是催得急,方法也不对,但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这个家好。我们迟早是要有孩子的,现在考虑有什么不对?你何必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把妈的好意当成迫害?”   “好意?迫害?”苏酥气极反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让她浑身发冷。   她看着傅煦炀,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傅煦炀,你听清楚了。第一,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是我和你两个人,基于感情、健康和自愿的决定,不是你母亲能插手、更不是能用药物强迫的事情!第二,你母亲的行为,包括且不限于强迫我服用不明药物、言语侮辱、道德绑架,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个人意愿和身体健康,这绝不是‘好意’!”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我最后一次正式告知你:请你处理好你母亲的问题,让她立刻停止一切干涉我生育自由和强迫我用药的行为。如果你不处理,或者像现在这样,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纵容她,那么,为了我自己的身心健康和基本尊严,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到时候,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也别指望我会顾全你们傅家什么脸面!”   说完,苏酥不再看傅煦炀瞬间变得难看和愕然的脸色,转身径直上楼,砰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那声闷响,仿佛也在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关系上,敲下了一记沉重的闷锤。   傅煦炀站在原地,松开的领带还挂在手上,眉间的褶皱深得能夹死蚊子。   苏酥从未用如此冰冷、决绝、甚至带着威胁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感到不悦,觉得苏酥小题大做、不通情理,但心底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安被触动。   然而,没等傅煦炀想清楚该如何“处理”,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仍在犹豫和拖延时,吴金燕那边再多次约苏酥过来吃饭,她没有过来。   知道苏酥坚决不生后,开始四处宣扬苏酥不愿意生孩子的事情。 第292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7   那晚不欢而散后,苏酥与傅煦炀之间陷入了冷战。   傅煦炀几次试图缓和,但苏酥态度冷淡,明确表示除非他拿出实际行动解决他母亲的问题,否则没什么好谈的。   而傅煦炀拉不下面子去“强硬”对待自己母亲,更觉得苏酥的“威胁”有些过分,僵局便一直持续。   吴金燕那边,几次打电话、甚至上门,都被苏酥直接拒之门外。她恼羞成怒,原本想用“生孩子”拿捏苏酥,逼她就范或主动犯错,没想到苏酥如此油盐不进,甚至连儿子似乎也暂时拿苏酥没办法。   罗君兰那边又催了几次,吴金燕没有办法。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既然“催生”逼不离苏酥,那就彻底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在傅家、在圈子里无立锥之地,逼她自觉滚蛋!   吴金燕开始活跃起来。   她频繁出入常去的茶楼、美容院,参加各种夫人太太们的聚会,逢人便唉声叹气,诉说自己命苦。   “唉,我们家那个媳妇啊,真是没法说……念念走了,我这个当奶奶的心都碎了,就指望他们小两口能再生一个,也算是寄托,家里也热闹点。可她呢?死活不同意!说不想生,没打算要孩子。”   吴金燕拿着手帕,假意拭泪,“你说说,这像话吗?嫁进我们傅家,不肯给傅家开枝散叶,这算什么媳妇?我真是……心寒啊。”   起初,旁人还劝慰几句,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或许还没从丧女之痛里走出来。   吴金燕立刻提高声音:“什么没走出来?都一年多了!我看她就是自私,只顾着自己潇洒,根本不在乎我们傅家的香火,不在乎煦炀!可怜我儿子,每天忙事业,回家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我看她啊,心思根本不在这个家里,说不定外面……”   她欲言又止,留下无限暧昧的想象空间。   渐渐地,圈子里开始流传起“傅家少奶奶苏酥不愿生子,性格乖张,不敬婆婆,可能心思有异”的风言风语。   这些话,好闺蜜都和苏酥说了,   苏酥笑笑不说话,只是让闺蜜礼继续帮忙盯着罗君兰。   和闺蜜分开后,苏酥立马约傅煦炀去吃烛光晚餐。   甚至隔三差五吃烛光晚餐。   傅煦炀有点激动,以为苏酥是想示好,加上多次的合作,对苏酥也有好感。   罗君兰得知两人天天吃烛光晚餐还隔三差五约会,气的罗她口舌生疮,催吴金燕的动作更加急了。   她怕,怕苏酥和傅煦炀再生一个孩子,这样,傅煦炀更不可能离婚了。   吴金燕找她越来越频繁,苏酥笑得更开心了。   大家一起疯吧!   ……   1994年春天的第一场雨来的刚刚好。   晚上十点,市局刑侦队的电话和窗外的雨一样没有停歇。   傅煦炀刚把泡面碗掀开,筷子还没下去,值班室的小张就探进头喊,“傅队!城郊城中村发现女尸!”   傅煦炀顾不上吃东西,抓起椅背上的警服边穿边往外冲,“备车!通知技术科——还有,叫苏酥过来。”   最后半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沉甸甸的。   她挂断电话,立马起身换鞋,黑色风衣裹着清瘦的身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过冰的刀。   二十分钟后,苏酥的自行车停在城中村巷口。   警戒线外挤满了人,议论声碎在雨里,隐隐约约飘来几句:   “又是那样死的……”   “这是第三个了吧?吓死人。”   “听说嘴角还画着笑……”   她拨开人群往里走。   傅煦炀正蹲在湿泞的地上,宽厚的背影在雨幕里绷得像一张弓。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往旁边挪了半步。   苏酥蹲下身,戴上手套。   死者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白裙被雨水泡得发皱,混着泥污贴在身上。   脖颈处一道整齐的勒痕,皮肉乌紫翻卷,是致命伤。   手腕有几道浅淡的抓痕,死前挣扎过。   最刺眼的是嘴角——被人用口红画上了一道微笑。   嫣红的弧度衬着惨白的脸,被雨水晕开些许,阴森得令人脊背发凉。   苏酥的指尖轻触死者耳垂,那里有一个位置偏上的细小耳洞。   她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检查过指甲缝,才抬头迎上傅煦炀的目光,   “勒痕均匀,力度一致,凶手是成年男性,力气大且手法稳定,绝非初次作案。无性侵痕迹,衣物完整,排除劫色。嘴角的笑是标志行为,这和两年前发生的两起凶杀案的手法很像。”   两年前,苏酥对这事有印象,是因为这几天正好在翻看之前的案件,恰好对两起案件起了兴趣。   傅煦炀点头,眉头锁得死紧。   “并案。”他站起身,雨水顺着发梢滚进衣领,“排查城中村所有独居男性,前科、情绪不稳定者重点标注。走访死者亲友,摸清社会关系。”   队员应声散去。   苏酥仍蹲在原地,目光落在死者脸上。   凶手的轮廓在她脑中渐渐成形:男性,年长,情感创伤深重,性情孤僻,反侦察意识强,对穿白裙的独居年轻女子有某种执念。   雨势更急了,砸在伞面上喧哗一片。巷里积水漫过脚踝,寒气渗进骨头。   苏酥起身时晃了一下。傅煦炀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及她腕间皮肤,冰凉一片。   “没事吧?”他问,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酥抽回手,退开半步:“没事。我回去整理侧写,明早给你。”   傅煦炀看着她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雨水浸透,沉滞得能拧出水来。   苏酥走到巷口,雨丝冰冷地扑在脸上。   她抬头望了望铅灰色的天,心口那团淤堵也跟着沉沉下坠。   她不知道,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那目光阴冷黏腻,如同暗处吐信的蛇。   这场连环杀戮的幕布,才刚刚揭开一角。 第293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8   雨越下越密,苏酥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夜色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裹着一身湿冷的寒气,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案发现场的画面。   死者脖颈处均匀的勒痕,耳垂上那个位置偏上的耳洞,还有嘴角那道诡异的嫣红微笑。   两年前的那两起悬案,卷宗上的文字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同样的白裙,同样的勒毙手法,同样的微笑标记,连受害者耳垂上的耳洞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这绝不是巧合,是同一个凶手,在时隔两年后,再次作案了。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傅煦炀的皮鞋随意地摆在门口,显然是比她先一步回来。   苏酥换了鞋,没往客厅走,径直进了书房。   她将湿漉漉的风衣搭在椅背上,打开台灯,从书柜深处抽出那两本积了薄尘的旧案卷宗。   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苏酥却看得格外专注。   她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受害者均为20-25岁独居女性,案发时间均为雨夜,身着白色连衣裙,耳垂有高位耳洞,无性侵痕迹,财物未丢失。   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凶手的侧写在她的笔下逐渐清晰:男性,年龄大概率在50岁以上,有长期独居史,可能从事过需要精细操作的工作,具备反侦察能力。早年遭遇过情感背叛,且背叛者大概率喜欢穿白裙、有高位耳洞,导致其产生报复性杀人心理。   苏酥写得入神,连傅煦炀推门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直到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放在桌角,她才抬起头,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沉浸在案情里的锐利。   “刚淋了雨,喝点姜茶暖暖。”傅煦炀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卷宗上,“还在看两年前的案子?”   苏酥“嗯”了一声,伸手端过姜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没感觉到多少暖意。   她翻到卷宗上的一张照片,是两年前受害者的耳部特写,和今晚的死者几乎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耳洞的位置,高度和角度都完全一致。凶手不是随机挑选目标,他是在找符合特定条件的人。”   傅煦炀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之前排查的时候,我们把重点放在了有性侵前科的人员身上,方向可能错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如果早注意到这个细节……”   “现在发现也不晚。”苏酥打断他,合上卷宗,“明天的案情分析会,我会把侧写报告提交上去。重点排查城中村及周边区域,50岁以上,独居,有情感创伤史,尤其是曾经被穿白裙的女性背叛过的男性。”   傅煦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欲言又止。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二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明明就隔着一张书桌,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苏酥喝完最后一口姜茶,放下杯子:“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起身时,刻意避开了傅煦炀的目光,径直走出了书房。   傅煦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苏酥写的侧写笔记,指尖划过那些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苏酥心里的疙瘩,不是靠一杯姜茶就能化开的。   念念的死,母亲的刁难,还有这两年积压的委屈,都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母亲吴金燕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吴金燕不耐烦的声音:“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我都睡了。”   “妈,你能不能别再去找苏酥的麻烦了?”傅煦炀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念念的事,已经够让她难受了,你那些流言蜚语,只会让她更伤心。”   吴金燕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我找她麻烦?傅煦炀你有没有良心!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傅家!她不肯生孩子,还占着傅太太的位置,我说说她怎么了?那些人嘴里的话,又不是我逼他们说的!”   “够了!”傅煦炀忍无可忍,提高了音量,“你那些话,传到警局里,别人怎么看苏酥?她是市局的侧写师,是我的同事,你让她以后怎么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吴金燕的声音尖锐刺耳,“在你心里,她的工作比我这个妈还重要?比傅家的香火还重要?我告诉你,只要她一天不生孩子,我就一天不会罢休!”   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显然是被狠狠挂断了。   傅煦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和母亲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与此同时,城中村的一间破旧出租屋里。   昏黄的灯泡下,老陈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支暗红色的口红。   他的目光阴鸷,落在墙上的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耳垂上有一个位置偏上的耳洞,笑容明媚。   只是照片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   桌角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本地新闻,女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城郊城中村的凶杀案。   老陈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和他留在死者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不听话的女人,都该死。”他低声呢喃着,指尖划过口红的膏体,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穿白裙的,都该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望向窗外的雨夜。   而在另一处高档小区的公寓里,罗君兰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嘴角因为上火而起的燎泡,气得直咬牙。   她刚从吴金燕那里回来,那个老太婆,嘴上说着会尽快解决苏酥,可行动上却拖拖拉拉。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照片,照片上是吴金燕和老陈在巷子里拥吻的画面。   罗君兰的手指拂过照片上老陈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眼神冰冷。“吴金燕,你要是再不识相,就别怪我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吴金燕的电话,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傅阿姨,我听说今晚又出了命案。那个连环杀手的手法,倒是挺干净利落的。你说,要是苏酥也成了他的目标……”   电话那头的吴金燕,身体猛地一颤。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所有秘密,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第294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9   高档公寓里,罗君兰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烧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九岁,五官端正,硕士学历,工作体面。   跟傅煦炀谈了6年,从18岁到24岁。   如果不是吴金燕,她和傅煦炀就结婚了,他们的孩子也已经上学,   罗君兰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落地窗前。   雨夜的城市灯火朦胧,像浸在水里的油画。   吴金燕挂断罗君兰的电话后,整个人瘫坐在旧沙发里。   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暗。   墙上挂着她和丈夫傅建国的结婚照。   这是两人前年补拍的。   黑白照片,两人都穿着军装,笑得腼腆。   想到二十五年前,她腰疼的老毛病犯了,去社区医院针灸,认识了在那里做电工的老陈。   很多时候,傅建国都不在家,经常加班。   年轻时候的她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   那次生病,她特别想傅建国能陪她。   可是,傅建国连续加班三天没回来。   还是老陈扶着她去看腰,偶尔帮忙,让她的生活轻松了很多。   傅建国,除了给家里拿钱,那是什么用都没有。   想到两人的第一次。   第一次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老陈来修水管,走时雨太大,她留他喝了杯热茶。   茶喝完了,雨还没停,然后……   吴金燕捂住脸。   她知道自己不该,可,她太孤独了。   太想要一颗温暖的心能关怀她,能给他一点点关心和帮助。   想到罗君兰手里有照片。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塌了,儿子们的前途也没了。   吴金燕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电话旁,拨了老陈的号码。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老陈的声音沙哑。   “国栋……”吴金燕压低声音,“你、你听说今晚的案子了吗?城西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听说了。怎么了?”   “罗君兰……她刚才打电话,说那个杀手专挑穿白裙的年轻女人。她还说……说苏酥也爱穿白衬衫……”吴金燕语无伦次,“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是不是想……”   “冷静点。”老陈打断她,“警察破案是警察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手里有我们的照片!她威胁我,要我让煦炀和苏酥离婚,不然就……”   “那就离呗,煦炀是你儿子,你还能不了解他?”老陈说,“他现在是被苏酥迷住了眼,等离了婚,过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你再给他找个听话的,早点抱孙子,不是正合你意?”   “可是……”   “没有可是。”老陈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金燕,我是在为你着想。那个罗君兰不是善茬,她既然敢威胁你,就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要是不照做,她把照片公开,你想想后果。”   吴金燕的手开始发抖。   老陈的声音又软下来:“好了,别想太多。明天我去看你,带点你爱吃的绿豆糕。早点睡。”   电话挂断了。   吴金燕握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浑身发冷。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听到开门声,吴金燕连忙站起来,收敛所有的情绪。   半夜,苏酥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踏进家门,玄关的灯昏黄得晃眼,吴金燕正端着个黑瓷碗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见她进来,立马站起身,脸上堆着那种让人浑身发紧的笑。   “回来了,快把这碗药喝了,喝完赶紧给我生一个宝贝孙子。”   吴金燕不由分说就往苏酥手里塞碗,药汁子冒着一股子冲鼻的草药味,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苏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今天在公安局加班到深夜,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哪还有心思应付这碗莫名其妙的药。   “妈,我不喝,要想生儿子,给傅煦炀喝。”她往后躲了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抗拒。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跟男人有什么关系,你赶紧喝了!”   吴金燕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拔高了嗓门,“我托了老中医好不容易才抓的方子,你还敢不喝?我告诉你苏酥,我们傅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这儿!”   她硬把碗往苏酥嘴边怼,药汁溅出来几滴,烫得苏酥手背一疼。   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苏酥抬手一挥,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黑瓷碗摔在地上,药汁泼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说了不喝!你能不能别天天盯着我的肚子?我是人,不是你傅家生孩子的工具!”苏酥红着眼睛低吼,胸口剧烈起伏着。   吴金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了愣,随即就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反了天了!你个不下蛋的扫把星!竟敢摔我的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哭嚎声尖利刺耳,刚巧撞上开门进来的傅煦炀。   傅煦炀一进门就看见这满地狼藉,还有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母亲,以及站在一旁浑身紧绷的苏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碗,下意识就偏向了自己的母亲,“苏酥,你又惹妈生气了?”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苏酥心里的炸药。   不等傅煦炀再说一个字,苏酥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傅煦炀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吴金燕的哭声戛然而止,傅煦炀捂着脸,满眼的错愕和不敢置信。   苏酥的手心火辣辣地疼,心里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她没看母子俩震惊的神情,转身就往卧室冲,“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的“咔哒”声落下,将所有的争吵和质问都隔绝在了门外。   苏酥回到房间,什么情绪都没了。   听到客厅吵闹的声音,苏酥嘴角微勾。 第295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0   城中村出租屋的灯泡滋滋响了两声,光线更暗了。   陈国栋从窗边转过身,走回桌前。   桌上铺着一块深红色绒布,上面整齐摆放着:三支不同色号的口红(都是暗红系)、一把细头油画笔、一面带支架的小圆镜、一沓裁成巴掌大的白纸。   他坐下来,拿起那支用得最多的口红,旋开。   膏体已经用到只剩半截,断面平滑,是他用刀仔细修过的。   老陈抽出一张白纸,用口红在纸上画了一个微笑的嘴唇。   手法熟练,线条流畅,上唇的丘比特弓弧度,下唇的饱满轮廓,甚至嘴角微微上扬的细节都精准复现。   画完一张,他对着灯光仔细端详,摇摇头,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铁皮桶。   桶里已经积了小半桶纸团。   “不对……都不对……”他喃喃自语,又抽出一张纸。   这一次,他先拿起油画笔,蘸了点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再用口红在上面勾勒。   水渍让红色洇染开,形成一种诡异的、像血晕开的效果。   老陈盯着这张纸,呼吸渐渐急促。   他拿起小圆镜,照着自己的脸,然后努力模仿纸上的笑容:嘴角上扬,但眼睛冰冷。   墙上的照片里,穿白裙的女人笑得天真烂漫。   老陈记得那天她穿着新做的白裙子,转圈时裙摆像荷花一样绽开。   她耳垂上的金耳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耳洞位置比一般人高,她说这样“特别”。   “国栋哥,你真好看。”她曾经这样说过,手指拂过他的脸。   后来呢?   “陈国栋,你一辈子就是个穷工人,配不上我。”   收音机里的新闻播完了,开始放戏曲《铡美案》。老陈“啪”地关掉,屋里顿时死寂。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一个上锁的旧木箱前,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箱子里整齐码放着,   七条白色连衣裙、一个铁盒(里面是用塑料袋分装的女性长发)、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老陈取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   1994.10.7 · 第六十四件作品 · 完成度85%   布料:张丽华,25岁,纺织厂临时工(注:爱穿白裙,耳洞高位)   场地:城西印刷厂(注:玉梅曾在此排练)   工具:3号绳,改良双套结   遗憾:笑容还不够完美,下次需调整口红用量   他翻回前面几页,都是类似的记录,时间跨度从1972年到1994年。   每页右下角都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十字。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老陈取出钢笔,在10月7日这页的空白处添了一行:   新目标观察中:苏酥,32岁,市局侧写师(注:穿白衬衫时常扎马尾,耳洞位置标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咧开。   窗外的闪电划亮屋子,瞬间照亮墙上另一张照片。   那是前两天他在市局门口偷拍的,苏酥正从办公楼走出来,侧脸清冷,耳垂上有个小小的银耳钉。   “聪明的女人……”老陈低声说,“但越聪明的女人,越不听话。”   第二天早上,案情分析会。   会议桌边烟雾缭绕,七八个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墙上挂着三起案件现场放大照片——同样的麻绳勒痕,同样的跪姿,同样的“忏悔者”姿势。   刑侦支队队长傅煦炀站在白板前,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三个案发地点:“5月3日,城东废弃小学;8月11日,西郊烂尾楼;昨天,市郊印刷厂。作案间隔缩短,手法越来越熟练。”   副队长老周翻着卷宗:“三个受害者:货车司机、夜班保安、会计师。社会关系无交叉,无经济纠纷,仇杀可能性低。”   “随机选择?”有人问。   “不完全是。”苏酥的声音从长桌末端传来。所有人转头看她。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动作利落地贴上第四张纸,是她连夜绘制的“受害者侧写对比图”。   蓝色圆珠笔迹工整清晰。   “请看受害者的共同点。”苏酥用笔尖轻点,“第一,年龄都在40-55岁之间;第二,都有稳定的工作但社会交往简单;第三——”她停顿,“法医报告显示,三人胃内容物都有酒精残留,但血液酒精浓度都不高。他们是清醒状态下被制服的。”   “这意味着什么?”傅煦炀看着她,语气是纯粹的职业询问。   “意味着凶手不是靠暴力突袭。”苏酥转向法医座位,“唐法医,能补充一下绳结的细节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唐法医。   “凶手使用的是一种改良版‘双套结’。”他指着绳结特写,“这种结常见于码头和攀岩,特点是越挣扎越紧。但凶手做了改动——他在活扣处加了一个简易滑轮结构。”   他拿起桌上提前准备的麻绳,现场演示:“普通双套结需要持续施力才能勒紧。而这个改良版——”她拉动一端,绳圈迅速收紧,“只需一次发力,就能达到致命压力。”   会议室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更关键的是,”唐法医继续说,眼睛若有若无地扫过傅煦炀,“三个绳结的打法完全一致,包括收尾时多余的绳头都会缠绕三圈,在末端打一个单结。这是明显的‘签名行为’。”   傅煦炀点头:“说明凶手有很强的仪式感,可能在重复某种……”   “惩罚仪式。”苏酥接过话头。   她重新走到白板前:“结合现场布置——受害者被迫跪地,双手背缚,头部低垂——这强烈暗示着‘忏悔’或‘受审’的场景。凶手不是在随意杀人,他在执行某种私刑审判。”   “审判什么?”老周问。   “现在下结论还早。”苏酥说,“但我推测,凶手年龄在30-50岁之间,男性,体格中等偏强,因为要搬运和摆弄尸体。他有美术、雕塑或手工艺背景,对空间和造型有敏感性。童年或青少年时期可能遭受过捆绑类惩罚,导致他对绳索既有恐惧又有执念。”   她停顿,环视会议室:“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可能很正常,甚至很‘老实’。他有固定工作或退休不久,独居或与无法监控他行踪的人同住。他作案前会长时间跟踪受害者,选择偏僻但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场所。”   傅煦炀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作案动机?”   “现阶段看,更像是一种‘净化仪式’。”苏酥说,“他可能认为自己是在清除某种‘不洁’或‘有罪’的人。受害者可能代表了在他生命中某个伤害过他,或他认为是‘社会毒瘤’的原型。”   会议室陷入沉思。有人低声说:“听着像精神病啊。”   “不完全是。”苏酥摇头,“他的计划周密,反侦察意识强,现场几乎没留生物证据。这是高功能型,他能正常生活,只是在特定触发下才会变身‘审判者’。”   傅煦炀合上笔记本:“好。接下来兵分三路:一队排查全市有绳索使用经验的人群——水手、登山者、渔民、搬运工、艺术家;二队重新梳理三名受害者的生活轨迹,找出可能的交叉点;三队走访案发现场周边,寻找目击者或可疑车辆。”   他看向苏酥:“苏老师,麻烦你把侧写整理成书面报告,下午发给大家。”   “没问题。”她平静回答。 第29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1   陈国栋,大家都叫他老陈,是印刷厂附近小区的退休水电工。   昨晚他主动到派出所,说案发当天下午见过一个“可疑的人”。   傅煦炀请他坐下,苏酥和罗君兰也留了下来。   “再麻烦您说一遍当时的情况。”傅煦炀递过一杯水。   老陈双手接过,叹了口气:“那天下午三点多吧,我去印刷厂后边的废品站卖旧报纸。   看见厂子侧门那儿停着一辆蓝色三轮车,挺旧的,车斗用篷布盖着。”   “看见司机了吗?”傅煦炀问。   “远远瞥见一眼,是个男的,戴鸭舌帽,个子不高,在搬东西进厂子。我以为是收废品的,就没在意。”   老陈摇头,“现在想想,那时候厂子都废了两三年了,哪还有废品收啊。”   苏酥轻声问:“您还记得那人走路的姿势吗?”   老陈想了想:“好像……有点跛?左腿不太利索似的。哦对了,他搬东西时用的是右手,左手一直揣在兜里。”   “三轮车有什么特征?”   “车牌糊着泥,看不清。但车斗右边有个凹坑,挺明显的。”老陈仔细回忆,“篷布是军绿色的,边角破了,用黑布补过。”   傅煦炀让警员记录,又问:“时间确定是下午三点?”   “应该没错。我卖完报纸去接孙子幼儿园放学,四点二十到的,从印刷厂走过去差不多就那时间。”   苏酥在本子上快速记录,同时观察老陈:他说话时眼神稳定,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茶杯边缘——这是回忆时的常见动作,也可能是紧张的表现。   “您平时常去那一带吗?”她问。   “偶尔。我住那片三十多年了,熟。”老陈笑笑,“傅队长,这人……是不是就是凶手啊?太吓人了,以后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目前还在调查。”傅煦炀说,“感谢您提供线索,如果有新发现,随时联系我们。”   老陈连连点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对了,傅队长……听说您是傅建国的儿子?”   傅煦炀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哎哟,何止认识。”老陈脸上露出感慨的表情,“二十年前,我在纺织厂做临时工,你爸那时候是厂保卫科的,帮过我大忙呢。好人不长命啊……你妈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傅煦炀声音柔和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老陈叹息着走了。   老陈离开后没多久,罗君兰过来找傅煦炀,“煦炀哥,你母亲最近是不是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推拿特别厉害,要不要带她去看看。”   傅煦炀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上次局里体检听吴阿姨说的。”罗君兰微笑,“我妈也有腰肌劳损,就是那个中医看好的。要不……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行,谢了。”傅煦炀点头。   苏酥在一旁整理侧写报告,直接无视两人。   罗君兰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煦炀哥,我有个朋友刚回国,在司法局工作,人特别优秀。她听说你破案厉害,想认识认识,顺便想请教你一些东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秒。   傅煦炀皱眉:“局里最近案子多,没时间社交。”   “也是,那以后再说。”罗君兰笑着摆手,走了。   会议室只剩傅煦炀和苏酥两人。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下几片。   傅煦炀揉了揉眉心,看向苏酥:“你昨晚又没睡好?”   “整理资料。”苏酥把报告装进档案袋,“老陈提供的线索,你怎么看?”   “三轮车特征具体,不像编的。已经让人去排查了。”傅煦炀顿了顿。   “嗯。”苏酥语气平淡。   这样的苏酥让傅煦炀无可奈何,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两人一同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白的天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妈昨晚打电话,”傅煦炀说,“说炖了汤,让晚上回去吃饭。”   苏酥脚步未停:“我晚上可能要加班。”   “苏酥。”傅煦炀叫住她。   她回头。   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话到嘴边又改了:“记得吃饭。”   “嗯嗯。”苏酥敷衍。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一个上楼回办公室,一个下楼去痕检科。   楼梯间的风吹起苏酥手中的报告纸页,哗啦作响。   同一时间,吴金燕敲响老陈家的门。   门开了条缝,吴金燕苍白着脸快速闪身进去。   吴金燕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老陈,罗君兰昨晚那话……她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想借那个杀手的手,除掉苏酥?”   老陈在旧沙发坐下,慢条斯理地剥橘子:“她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我……”吴金燕走过来坐下,手指绞着衣角,“国栋,我昨晚想了很久。罗君兰不能信,她今天能用照片威胁我,明天就能用别的事威胁我。我得……我得想办法把照片拿回来。”   老陈把一瓣橘子递给她:“怎么拿?” 第297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2   “我不知道。”吴金燕接过橘子,没吃,“我们的事情不能被说出去……”   老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金燕,你想不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什么意思?”   “罗君兰不是威胁你吗?苏酥不是碍事吗?”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她们都‘出意外’了呢?”   吴金燕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老陈捡起橘子,扔进垃圾桶,“罗君兰手里那些照片,我可以想办法拿回来。苏酥那边……我也有办法让她‘主动’离开傅煦炀。”   “什么办法?”   “这个你就别问了。”老陈拍拍她的手,“你只要记住,我是为你好。等这些都解决了,煦炀就能找个听话的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孙子。你们傅家的香火,不会断。”   吴金燕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罗君兰昨晚的话,想起苏酥冷淡的眼神,想起儿子疲惫的脸……   “可是……可是那是犯法的……”她声音发抖。   “谁说要做犯法的事?”老陈笑了,“我只是说‘意外’。意外嘛,谁能预料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晾晒的衣服:“就像你晾衣服,突然起风,衣架掉下来砸到人。那能怪谁呢?”   吴金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晾衣杆上挂着她昨天洗的白床单,在风里飘荡,像某种不祥的旗帜。   老陈转过身,眼神柔和下来:“好了,别多想。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回到家里,吴金燕坐在沙发里,盯着地上那瓣橘子。橘子的白色经络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细密的血管。   晚上八点,罗君兰刚洗完澡,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电话响起。   她嘴角勾起冷笑,等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声音慵懒,“傅阿姨,这么晚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吴金燕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颤抖:“小罗,你、你明天有空吗?我想……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罗君兰坐到沙发上,翘起腿,“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苏酥和煦炀哥离婚?”   “是,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吴金燕的声音更低了,“苏酥她现在都不搭理我,我什么办法都用了,她就是无视了……”   给她喂药,她把事情丢给自己的儿子,她只管学习和工作。   流言蜚语传了,转手她就说是傅煦炀不能生,她的事情闹得大,自己儿子也跟着遭殃。   而且,出事,她压根就不会跟自己说,只让自己的儿子处理,处理不好就请两人上面的领导处理。   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也不能闹得太大。   罗君兰笑出声:“傅阿姨,这事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他们离婚,不然就把证据拿出来给苏酥,想必她的家人很乐意洗刷干净自己女儿身上的罪名。”   “我……”   “别逼逼,我就这个条件。”罗君兰说得很直白,“我要他离婚,娶我。只要你能做到,照片我立刻销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罗君兰耐心等着,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可是……煦炀不会听我的……”吴金燕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是你的事。”罗君兰的语气冷下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傅煦炀还没有向苏酥提离婚,我就把照片寄到报社。你想想,到时候傅队长的母亲跟一个老水电工搞破鞋的事传遍全局,傅队长还怎么当这个刑侦队长?”   “你别太过分!”吴金燕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罗君兰却满不在乎地笑了,“傅阿姨,这可不能怪我,是你逼我的。你要是不想事情闹大,就赶紧想办法。”   吴金燕握着手机,手都在颤抖。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我就把照片复印一百份,贴在你们家属院的每一栋楼门口。我说到做到。”   “好,我现在有个办法能让傅煦炀跟你结婚。”   吴金燕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知道我儿子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不管爱不爱,他可以一辈子没孩子都不会跟苏酥离婚,除非苏酥出轨或者主动提离婚,还有最后的一个办法就是他和你有了肌肤之亲,他责任心爆发,对你负责。”   罗君兰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但还是怀疑道,“这办法能行吗?”   吴金燕咬咬牙:“肯定行,我太了解我儿子了。”   罗君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好,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但要是没成,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是肯定的,明天晚上十二点,你来到废弃工厂,”   “我会安排好一切。”吴金燕挂断电话后,手依旧死死攥着手机,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   挂断电话后,罗君兰看着窗外渐起的夜风,心情却有些烦躁。   她并不喜欢这样逼迫人,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她走进卧室换衣服,选了件米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模仿苏酥常穿的打扮。   对着镜子涂口红时,她特意选了暗红色,涂得比平时浓。   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嘴角紧绷。   晚上九点,废弃纺织厂仓库二楼的旧办公室被重新布置过。   吴金燕用家里带来的旧床单铺在破烂的弹簧床上,又从家里抱来一床薄被。   老陈搬来一张缺腿的桌子,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又从口袋里掏出半瓶白酒和两个杯子。   “这个度数够吗?”吴金燕不安地问。   老陈瞥了眼标签:“六十度,够她睡死过去。”   他拧开瓶盖,往一个杯子里倒了小半杯,又从一个皱巴巴的纸包里倒出白色粉末,用筷子搅匀。   粉末溶解得无声无息。   吴金燕盯着那杯酒,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万一……万一她喝出来怎么办?”   “喝不出来。”老陈把酒瓶放回桌上,“这酒烈,一口下去喉咙就烧,谁还品得出别的味道?” 第29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3   吴金燕不说话了,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仓库外荒草丛生,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几点了?”她问。   “九点二十。”老陈看了眼手表,“罗君兰说十点来,我们提前准备。”   他从带来的布包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捆麻绳,一把剪刀,一支口红——美加净玫瑰红,和之前作案用的同一款。   吴金燕看见口红,胃里一阵翻搅:“这个……也要用?”   “做戏做全套。”老陈旋开口红,膏体已经用掉大半,“既然要伪装成那个杀手干的,就得像样。”   他把口红放在桌上,和酒瓶并排。   煤油灯的光跳动着,给这两样东西镀上诡异的暖黄色。   “我再去检查一下楼下的门。”老陈说着要往外走。   “国栋。”吴金燕叫住他,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真的要做吗?万一煦炀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老陈转过身,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   “可是罗君兰那边……”   “她巴不得这样。”老陈冷笑,“那女人做梦都想嫁给傅煦炀,现在有机会成真,她高兴还来不及。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哪还敢提照片的事?”   吴金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熄火。   老陈走到窗边往下看:“她来了。”   罗君兰关上车门,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仓库,三层高的红砖楼,窗户大多破损,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她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借着车灯最后检查了一下妆容。   口红涂得比平时浓,眼线也描深了,看起来更成熟妩媚。   身上的米色风衣是上个月咬牙买的名牌,里面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   “傅煦炀,你逃不掉了。”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嘴角勾起自信的笑。   仓库大门虚掩着,罗君兰推开,里面漆黑一片。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出飞扬的灰尘。   “傅阿姨?”她喊了一声。   二楼传来回应:“这儿!小罗,上楼来!”   罗君兰顺着声音找到楼梯,木制台阶吱呀作响。   走到二楼,看见走廊尽头有光,她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   房间里,吴金燕和老陈都在。   煤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傅阿姨,陈师傅。”罗君兰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房间。   床、桌子、酒,布置得像简陋的约会场所。   “小罗来了。”吴金燕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表情不太自然,“坐,坐。”   罗君兰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傅队长呢?还没来?”   “煦炀……煦炀晚点来。”吴金燕眼神躲闪,“他队里有事,说十点半左右到。让我们先……先聊着。”   老陈倒了杯水递给罗君兰:“罗小姐,喝口水。”   罗君兰接过,没喝,放在桌上,“傅阿姨,您电话里说有计划,具体是什么?”   吴金燕看了眼老陈,老陈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小罗,我想过了,硬逼煦炀离婚不现实。他性子倔,越逼越反着来。所以……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生米煮成熟饭。”吴金燕说得很快,像背书,“等会儿煦炀来了,我劝他喝点酒,酒里……酒里我放了点安眠药。等他睡着了,你……你就躺他旁边,把衣服弄乱点。明天早上他醒过来,看见你们那样,以他的责任心,肯定会对你负责。”   罗君兰听完,没立刻回应。她拿起水杯,在手里转着,目光在吴金燕和老陈脸上来回扫。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嘶嘶声。   “傅阿姨。”罗君兰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您觉得我傻吗?”   吴金燕一愣:“什、什么?”   “我说,您觉得我傻吗?”罗君兰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翘起腿,“这种拙劣的骗局,三岁小孩都未必信。您让我大晚上来这种地方,等一个可能根本不会来的人,喝可能加了东西的酒——您真当我是刚出校门的小姑娘?”   吴金燕脸色白了:“小罗,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罗君兰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瓶白酒看了看,又放下,“让我猜猜。根本没有傅煦炀会来,对吧?你们把我骗到这里来,想干什么?逼我交出照片?还是……”   她看向老陈,“陈师傅,您有什么高见?”   老陈一直没说话,此刻抬起头,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深不见底。   “罗小姐想多了。”他声音平稳,“傅队长确实会来,吴大姐没骗你。”   “是吗?”罗君兰笑了,从包里掏出大哥大,“那我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不过分吧?”   她开始拨号。   吴金燕慌了,看向老陈。   老陈没动,只是看着罗君兰。   电话接通了,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傅队,是我,罗君兰。”罗君兰的声音变得轻快,“您现在在哪儿呢?哦,还在局里啊……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好的,那不打扰您了。”   她挂了电话,看向吴金燕,笑容冰冷:“傅阿姨,您儿子还在局里加班呢。十点半能到这儿?飞过来吗?”   吴金燕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罗君兰把手机放回包里,拉上拉链:“行了,戏演够了。把照片原件给我,我当今晚没来过。否则——”   她看向老陈,“我就把陈师傅和您的关系,还有你们今晚合伙骗我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傅队,到时候……”   空气凝固了。   老陈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松。   “罗小姐果然聪明。”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加了料的白酒,“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罗君兰后退一步,手摸向包里。   那里有辣椒水,“你想干什么?” 第299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4   “不干什么。”老陈把酒杯递过来,“把这杯酒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照片还你,我们两清。”   “你觉得我会喝?”罗君兰嗤笑,“陈国栋,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吴金燕可能真傻,但我不傻。你那些事……”   她顿了顿,“那些穿白裙子的女人,都是你杀的吧?”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房间里。   吴金燕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陈。   老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罗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罗君兰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这个女人,你认识吧?1979年失踪的刘玉梅,你前小姨子。耳洞位置和那四个死者一模一样。这么巧?”   老陈盯着照片,没说话。   “还有这个。”罗君兰又抽出一张纸,是她偷偷记录的老陈购买记录,“美加净玫瑰红口红,全市只有三家店还在卖,其中一家老板记得你,说你这半年买了三次。为什么一个老光棍要买这么多口红?”   吴金燕看看照片,又看看老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国栋……她、她说的是真的?”   老陈没理她,只是看着罗君兰:“你什么时候查的?”   “这就不用你管了。”罗君兰扬起下巴。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嘲讽:“陈国栋,你完了。这些证据我已经备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今晚出事,明天就会有人把它们送到市局。”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煤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爆出一个灯花。   老陈忽然动了。   他速度快得不像六十多岁的老人,一步跨到罗君兰面前,劈手夺过她的包。   罗君兰尖叫,掏出辣椒水按下,但老陈侧头躲过,同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罗君兰痛呼,喷雾掉在地上。   老陈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手机、钱包、钥匙、化妆包,还有那个装着证据的信封。   他捡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和纸,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火焰窜起,纸张边缘卷曲、发黑,化作灰烬。   罗君兰看着,眼睛瞪大:“你……!”   “备份?”老陈踩灭最后的火星,“罗小姐,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要是真有备份,早就交给警察了,还会来这儿跟我谈判?”   他把烧剩的灰烬踢开,看向罗君兰:“你现在没筹码了。”   罗君兰捂着脱臼的手腕,脸色惨白,但还强撑着,   “只要我出事,傅煦炀一定会查到你头上!”   “傅煦炀?”   老陈笑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他马上就不是刑侦队长了。等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知道,傅队长的母亲和杀人犯是情人,还合谋杀人。你说,他还坐得稳那个位置吗?”   吴金燕听到这里,终于崩溃了:“国栋!你答应我只是……只是让煦炀负责!你没说要害他!”   “闭嘴!”老陈猛地转头,眼神凶厉,“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从你答应我把罗君兰骗到这里开始,你就没退路了!”   他走向罗君兰,从桌上拿起那捆麻绳。   罗君兰步步后退,直到背抵着墙:“你……你敢!杀人是要偿命的!”   “偿命?”老陈慢慢展开绳子,“不差你一个。再说,你会死在‘连环杀手’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绳子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打了个圈。   罗君兰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要杀她。   恐惧像冰水灌顶,她腿一软,跪在地上:“别……别杀我……照片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你……”   “现在求饶?晚了。”老陈走近,绳子套向她的脖子。   就在此时,吴金燕扑了上来。   “不要!”她抓住老陈的手臂,“国栋!不能杀人!我们说好的只是……只是设计煦炀……”   “滚开!”老陈甩开她。   吴金燕摔在地上,头磕到桌角,顿时眼冒金星。   她趴在地上,看见老陈已经勒住了罗君兰的脖子。   罗君兰双手抠着绳圈,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快要突出眼眶。   吴金燕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爬起来,抓起桌上的白酒瓶,冲向老陈。   “放开她!”   老陈回头,看见吴金燕举着酒瓶砸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挡。   酒瓶砸在他手臂上,碎了,玻璃碴和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老陈吃痛,手一松,罗君兰滑倒在地,剧烈咳嗽。   “你疯了!”老陈看着流血的手臂,眼神变得狰狞。   吴金燕握着半截酒瓶,手抖得厉害,但还挡在罗君兰身前:“不……不能杀人……不能……”   罗君兰在她身后喘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陈盯着吴金燕,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失望,   “金燕,我是在帮你。这女人不死,她会毁了你儿子,毁了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那也不能杀人……”吴金燕哭着说,“我们……我们自首吧……我去跟煦炀坦白……他会理解的……”   “理解?”老陈像听见什么笑话,“你儿子是警察!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告诉他,你跟我偷情十五年?告诉他你设计陷害他?告诉他你差点成了杀人犯的帮凶?他会理解?他会恨你一辈子!”   吴金燕愣住了,手里的半截酒瓶垂下来。   老陈趁机上前,一把夺过酒瓶扔开,然后抓住她的肩膀,   “金燕,听我的。把这女人处理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我会对你好,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让傅煦炀娶个新媳妇,给你生孙子……”   他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钻进吴金燕的耳朵里。   吴金燕眼神涣散,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儿子失望的脸,一边是老陈许诺的“美好未来”;一边是杀人的罪恶,一边是身败名裂的恐惧。   “我……我……”她张着嘴,说不出完整的话。   罗君兰看出她的动摇,挣扎着爬起来,抓住她的裤脚,   “傅阿姨……别听他的……他是杀人犯……他会害死你的……救救我……救救我……”   吴金燕低头,看见罗君兰满脸泪痕,眼里全是求生欲。   也看见她脖子上深深的勒痕,已经开始发紫。   “我……”吴金燕声音嘶哑。   老陈松开她,转身去捡地上的绳子:“金燕,按住她。”   吴金燕没动。   老陈回头,眼神冰冷:“按、住、她。” 第30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5   那眼神像针一样刺进吴金燕心里。   她忽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不……”她往后退了一步。   老陈眯起眼:“金燕,你想清楚。现在收手,我们都得死。只有继续,才有活路。”   罗君兰趁机爬起来想跑,但老陈一脚踢在她腿上,她又摔倒在地。   “按住她!”老陈吼道。   吴金燕像被这声吼惊醒,她看着地上挣扎的罗君兰,又看看步步紧逼的老陈,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我跟你拼了!”   她尖叫着冲向老陈,不是去按罗君兰,而是去抢他手里的绳子。   老陈没料到她会反抗,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趔趄。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桌子,煤油灯摔在地上,火焰溅开,点燃了床单。   火苗“呼”地窜起。   “你疯了!”老陈掐住吴金燕的脖子。   吴金燕呼吸困难,双手乱抓,摸到了地上的半截酒瓶玻璃,想也没想,猛地扎向老陈。   玻璃刺进皮肉的声音,沉闷而黏腻。   老陈身体一僵,低头看见腹部插着一片玻璃,血正汩汩涌出。   他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金燕。   吴金燕也呆了,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看着老陈腹部的伤口,看着越烧越大的火。   罗君兰趁机爬向门口,但门被老陈进来时锁上了。   她疯狂拧着门把手:“开门!开门啊!”   老陈摇摇晃晃站起来,腹部的血滴了一路。   他没管罗君兰,而是走向吴金燕,眼神复杂:“金燕……你……”   吴金燕往后退,直到背抵着墙:“别过来……别过来……”   火势蔓延得很快,浓烟开始弥漫。罗君兰被呛得咳嗽,拼命拍门:“救命!着火了!”   老陈走到吴金燕面前,抬手,吴金燕以为他要打她,闭眼缩成一团。   但那手落在她脸上,很轻地摸了摸。   “也好……”老陈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这样……你也逃不掉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罗君兰。   罗君兰看见他过来,惊恐地尖叫。   但老陈没碰她,而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门开了。   罗君兰愣了一秒,然后连滚爬爬冲了出去。   老陈没追,他扶着门框,回头看了吴金燕一眼。   那眼神,吴金燕很多年后都忘不了,有失望,有解脱,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然后他关上了门。   “不——”吴金燕扑过去,但门从外面锁死了。   她拍打着门板:“国栋!开门!开门啊!”   外面传来老陈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罗君兰仓皇逃跑的脚步声。   火越烧越大,浓烟滚滚。   吴金燕被呛得睁不开眼,瘫坐在地上,看着跳跃的火舌吞噬床铺、桌子、地上那些烧剩的灰烬。   也吞噬她这荒唐又罪恶的半生。   她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也好。   就这样结束吧。   死了,她做过的事情就过去了。   人死债消。   罗君兰跌跌撞撞跑下楼梯,冲出仓库,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回头一看,二楼窗户已经冒出浓烟和火光。   她该跑的,立刻开车离开,报警,把一切都推给老陈和吴金燕。   但就在这时,她看见仓库侧面,老陈正靠墙坐着,一只手捂着腹部,血从指缝不断渗出。   他看见她,居然笑了:“怎么……不跑?”   罗君兰停下脚步,恐惧和愤怒在胸中交织。   就是这个男人,差点勒死她,毁了她的一切。   现在他受伤了,虚弱了。   一个念头疯狂地涌上来,杀了他。   杀了他,就没人知道今晚的事。   杀了他,傅煦炀就不会知道他母亲和杀人犯的关系。   杀了他,她还有机会……   她慢慢走过去,捡起地上半块砖头。   老陈看着她,眼神平静:“想杀我?来啊。”   罗君兰举起砖头,手却在抖。   “下不去手?”老陈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沫,“罗小姐,你解剖过那么多尸体,但没杀过人吧?杀人和解剖……不一样的……”   “闭嘴!”罗君兰吼道。   “我要是你……就跑……”老陈喘着气,“警察快来了……火这么大……肯定会有人报警……”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警笛声。   罗君兰脸色一变,砖头掉在地上。   她转身想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   老陈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慢慢闭上眼睛。   警笛声越来越近。   二楼的火焰冲破窗户,映红半边夜空。   罗君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里的。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试了三次才将钥匙插进锁孔。   发动机的轰鸣在死寂的郊野格外刺耳,她猛地踩下油门,那辆白色的桑塔纳像受惊的兔子般窜入浓稠的黑暗。   后视镜里,仓库已化作天地间一团扭曲跳动的橙红巨兽,黑烟如狞恶的魂幡直插夜空。   她不敢再看,死死盯住前方被车灯劈开的、坑洼不平的土路,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混乱都抛在那片火光之后。   开出不知多远,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片不祥的红光,她才将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一片杂树林旁。   熄了火,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拉风箱似的喘息。   冷汗湿透了内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脖颈处被麻绳勒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手腕复位的地方更是传来阵阵钻心的钝痛。   她哆哆嗦嗦地摸向副驾座位上的包——空的。   这才想起,包,连同里面的一切,都留在了那个火窟里。幸好车钥匙一直攥在手里。   她瘫在驾驶座上,大脑一片空白。   老陈受伤了,流了那么多血,能活吗?   吴金燕……那个愚蠢又可怜的女人,被困在火海里,绝无生还可能。   两个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她不说,谁能证明她今晚去过那里?   谁能把傅煦炀母亲的死和她联系起来?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磷火,微弱却诱人。   她必须稳住。   低头看到自己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扯坏了,沾着灰烬;米色长裤膝盖处磨破,应该是摔倒时磕的;脖颈和手腕的伤痕最要命,需要遮掩。   她翻找手套箱,找到一条素色丝巾和一副劳保手套。   丝巾勉强系在脖子上,遮住勒痕;手套可以掩盖手腕的红肿和擦伤。   又用车上备着的一小瓶蒸馏水和手帕,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污迹。   做完这些,她对着车内后视镜看了看。   镜中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神惊惶,发丝凌乱,但至少……不那么像刚从谋杀现场逃出来的了。   不能再停留。   她重新发动汽车,这一次开得平稳许多,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她需要回家,处理掉这身衣服,彻底清洗自己,然后等待。 第301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6   城郊仓库的大火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报警后,消防和辖区派出所先赶到现场。   火势很大,几乎吞没了整个二层,消防员奋战了一个多小时才将火扑灭。   在清理火场时,他们在二楼一间几乎烧成框架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具严重碳化的尸体。   由于尸体损毁严重,初步判断为女性,但身份无法确认。   现场发现了汽油残留的痕迹(来自摔碎后燃烧的酒瓶和煤油灯),以及打斗的迹象。   案情重大,消息很快上报到市局。   傅煦炀是第二天一早接到通知的。   听到城郊仓库发现无名焦尸,可能涉及命案,他立刻带人赶赴现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水汽。   仓库二楼一片狼藉,烧毁的家具残骸、扭曲的金属、满地的灰烬和水渍。   技术队的同事正在小心翼翼地勘查。   焦尸已经被移走,送往法医中心,地上用白线标出了位置。   傅煦炀皱着眉,戴上手套鞋套,走进这片废墟。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烧毁的桌子残骸边,有一些玻璃碎片,像是酒瓶。   墙边有拖拽的痕迹。门锁是从外面锁死的,但被消防破拆了。   “傅队,”一个技术员过来汇报,“初步看,像是拘禁、打斗后纵火。尸体附近发现少量非现场的麻绳纤维,但烧得太厉害了。另外,在楼下侧面墙根发现少量血迹,已经取样。”   傅煦炀点点头,心头有些沉。这种手法,残忍而决绝。   他走到窗户边,窗户框都烧没了,看向外面。   仓库侧面墙根下,也拉起了警戒线,那里是血迹发现点。   他下楼,走到那片区域。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量不算特别大,呈滴落和擦拭状,旁边还有些杂乱的脚印。   看起来像有人受伤后在这里短暂停留过。   “傅队,”助手小跑过来,脸色有些奇怪,“附近村民走访有初步消息。有人说昨晚看到一辆陌生的白色轿车很晚还停在仓库附近,但没看清车牌。还有……有人说好像看到个女人跑出来,但当时火已经大了,烟浓,看不真切。”   女人?跑出来?傅煦炀心头一跳。   那具焦尸是女性,如果还有另一个女人跑出来……是凶手?还是另一个受害者?   “查那辆白车,附近路口的监控也别放过。”   傅煦炀下令,“联系交管部门协查。还有,尽快确定死者身份,通知家属来认尸……或者做DNA比对。”   不知为什么,从踏入这个现场开始,他就有种隐隐的不安。   这感觉毫无来由,却挥之不去。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烧掉的尸体没有一点消息。   连环杀人案也没有一点进展。   傅煦炀正烦躁。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煦炀!我是你爸,你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你妈?”   傅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神,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急促的喘息。   “我妈不是在家吗?她出什么事了?”   “她两天前的晚上说回娘家,我今天去你舅舅家,你舅舅说她没有回来过,我问遍了她那些老姐妹和其他亲戚,都说没见过人!你说她一大把年纪了,能去哪儿啊?”   傅煦炀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嘴里却只能先安抚,“爸,您别急,我妈可能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别急?我能不急吗?我总感觉心慌慌的,好像要出什么事!”   “爸,你放心,我报案,到时候调查一下。”   挂了电话,傅煦炀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母亲吴金燕向来作息规律,别说夜不归宿,就连出门晚归都会提前打声招呼,这次连手机都没带,绝不是寻常出门。   “傅队?”身旁的苏酥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迟疑着开口,“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那个……死者身份还没确定,要不咱们加急做DNA比对?您看这现场情况复杂,万一……万一死者家属也在着急找人呢?”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您母亲不是也联系不上吗?要不……顺便也采个样?就当是排除一下,也能让傅叔安心。”   苏酥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傅煦炀刻意压下去的侥幸。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两下,哑声开口,“好。”   三天后,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当结果送到傅煦炀桌上时,他正在泡第二杯浓茶提神。   送来报告的同事脸色发白,欲言又止,“傅队……您……您最好亲自看看。”   傅煦炀心头那股不安瞬间放大。   他接过报告,目光直接落到最下方的结论栏。   一行冰冷的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   经DNA比对,确认仓库火灾中发现的女性尸体,与编号XXXXX的样本(提供者:傅煦炀)存在直系亲缘关系。   报告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傅煦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失去所有支撑的石膏像。   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和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窒息感。   直系亲缘关系。   母亲。   吴金燕。   那个昨天早上还打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的、有点啰嗦但总是关心他的母亲。   怎么会?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偏僻的城郊仓库?   她怎么会……以那种方式死去?   勒颈?焚尸?   傅煦炀猛地弯下腰,双手撑住桌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干呕了几声,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傅队!”同事担忧地想上前。   傅煦炀抬手制止,动作僵硬。   他缓缓直起身,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骇人的火焰,那是极致的悲痛转化成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愤怒和决绝。   “现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所有证据,重新梳理!每一寸都不要放过!”   “起火原因,给我查清楚!是意外还是人为纵火?”   “昨晚所有相关人员的行踪,包括我!”   他顿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要知道,我妈昨天见了谁,去了哪里,为什么去那个仓库!” 第302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7   办公室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煦炀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悲痛与怒火,拿起桌上所有与仓库火灾相关的卷宗和照片,视线像刀锋一样刮过每一行字、每一张图。   汽油残留、打斗痕迹、外部锁死的门、墙根的血迹、村民目击的白色轿车、逃走的女人……   “查我妈当天所有通话记录、消费记录、社会关系。重点是她最后出现区域周边的监控。”   傅煦炀的声音冷硬如铁,布置任务时,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母亲生前的物品中。   吴金燕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生活轨迹简单。   傅煦炀几乎不翻动母亲的私人物品,此刻,他坐在父母卧室里,打开那个属于母亲的旧梳妆台抽屉,手指拂过里面的首饰盒、老照片、一些零碎票根,心里堵得发慌。   没有太大的信息。   苏酥沉默看着傅煦炀。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反正最后都会调查到那个侦探身上。   “傅煦炀,我有事跟你说。”苏酥清冷看向傅煦炀。   傅煦炀抬头,眼底有点迷茫,“我们先调查吧!”   傅煦炀没有搭理苏酥,他知道他妈不喜欢苏酥,苏酥也不喜欢他妈,所以苏酥不会在意他妈死不死。   他在意。   苏酥决定说出来就会说出所有的事情,“我知道的事情可能跟你妈死有关系。”   傅煦炀动作一顿,终于抬头认真看向苏酥,眼神里有了一丝希冀,“你知道什么,说。”   苏酥深吸一口气,说道:“念念死后,我就想跟你离婚,不过,我不能带着污蔑离婚,所以,我跟罗君兰提了一个要求,只要他调查清楚三年前你中药的真相,我就跟你离婚。”   傅煦炀眉头紧锁,眼神变得锐利,“罗君兰?然后呢,她调查出什么了,和我妈又有什么关系?”   “三个月前,罗君兰调查出你中药的事和你妈有关,她没把真相告诉我,之后你妈就用各种手段逼着离婚,我猜她可能调查出什么事,用来威胁吴金燕,吴金燕才会来威逼我提离婚。”   傅煦炀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妈?”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威胁?”   苏酥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罗君兰查到吴金燕跟老陈有二十年多年的地下情,除了老陈还有一个吴金生,这个人有十多年的感情。”   “三年前的那杯酒是老陈给吴金燕喝的,他们想找刺激,没想到被你喝了,我路过的时候被你抓住,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傅煦炀呆坐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曾经那个温柔慈祥的母亲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不,不可能……”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   “你怎么知道的?”   傅煦炀猛地抬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淬满了冰冷的怀疑,像两把刚磨过的尖刀,直直刺向苏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罗君兰查到事,怎么会告诉你?还是你故意污蔑我妈,想她死后也不清净?”   他“腾”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苏酥,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点残存的希冀,此刻全被翻涌的猜忌和愤怒撕碎。   “念念没了之后,你就一直怨我,怨这个家!”   傅煦炀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现在我妈死了,尸骨未寒,你就跑来说这些混账话!苏酥,你安的什么心?!”   苏酥眼神清亮,没有半分闪躲着   “我没必要骗你。罗君兰拿这事威胁过吴金燕,也拿这事拿捏过我,我没跟她串通,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干干净净地离婚!”   “真相?”傅煦炀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可那嘲讽背后,却是掩不住的惶恐,   “你嘴里的真相,就是我妈藏了二十年的私情,就是我喝了那杯龌龊的酒,毁了我们俩的家?苏酥,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他不愿信,也不敢信。   那个总在他回家时端上热饭热菜,总在他出警前反复叮嘱“注意安全”的母亲,怎么会有两桩见不得光的私情?怎么会牵扯出这样不堪的龌龊事?   傅煦炀一把推开苏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要去查,亲自去查!他要证明苏酥是在撒谎,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有了明确的指向,调查起来很快,不用半天的时间就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   苏酥说的,全是真的。   傅煦炀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有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滑落。   “傅队,调查清楚了,吴阿姨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罗君兰。”老刘拿到最新的通话记录走进来。   傅煦炀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底的红血丝却已经烧得滚烫。   他一把攥过老刘手里的通话记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通话时间,正是仓库起火前一天晚上。   “罗君兰……”傅煦炀咬着这三个字,牙根都快咬碎了,“走,我们去找她!”   傅煦炀带着人迅速赶到罗君兰常出现的地方,却被告知她已经失踪两天了。   傅煦炀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在罗君兰的住处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只是很可惜,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   刚回到局里。   小李跑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着颤:“傅队!不好了!城郊芦苇荡那边有人报案,说是……说是发现了一具男尸!”   傅煦炀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撞到桌角,疼得他龇了下牙,却顾不上揉。   他抓过椅背上的外套,声音冷硬如铁:“地址!现在就去!” 第303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8   “离仓库大约三公里的河边芦苇丛里。附近的村民发现的,说是闻到臭味了。我们刚赶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三天左右。”   “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傅煦炀抓起外套冲出门。   开车去城郊的路上,雨刷疯狂摆动,挡风玻璃上的水刚被刷开,立刻又蒙上一层。   傅煦炀握紧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三公里。从仓库到芦苇荡,步行大约四十分钟。   一个受伤的人(墙根血迹),在雨夜里走四十分钟,到达河边……   然后呢?   芦苇荡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雨中的现场显得格外阴森,灰蒙蒙的天空下,茂密的芦苇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傅煦炀戴上手套鞋套,走进警戒线。   尸体还没移走,法医正在初步勘查。   一具男性尸体仰面躺在芦苇丛里,身上盖着塑料布,只露出头部。   尸体已经开始腐败,面部肿胀变色,但傅煦炀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老陈。   是他。   “死亡时间?”傅煦炀问法医。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72小时左右,误差不超过六小时。具体要等尸检。”   法医回答,“死因……颈部有勒痕,但需要解剖确认是勒毙还是死后伪造。”   勒痕。   又是勒痕。   傅煦炀蹲下身,仔细查看。老陈脖子上确实有一道深深的索沟,呈环形,与皮肤形成明显分界。   索沟边缘有轻微的生活反应,说明是生前造成的。   “凶器?”   “可能是绳索,但现场没找到。”法医说,“另外,死者腹部有外伤,像是被锐器刺伤,但伤口不深,不足以致命。”   腹部外伤。傅煦炀想起火灾现场墙根的血迹。   如果老陈腹部受伤后逃离仓库,步行到这里,然后被人勒死……   “钱包、手机、钥匙呢?”傅煦炀问。   小王递过一个证物袋:“都在身上。钱包里有三百多块钱,身份证,还有……这个。”   傅煦炀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看向老陈肿胀的脸。   “傅队,”小王小声说,“还有一个发现。”   “说。”   “我们在死者口袋里发现了这个。”小王递过来另一个小证物袋,里面是一枚纽扣——米色,四孔,女式外套上常见的那种。   傅煦炀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纽扣很普通,但边缘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化验过了吗?”   “刚提取,送回去化验了。”   傅煦炀把证物袋还给小王,站起来,环顾四周。   芦苇荡很大,一直延伸到河边。   雨点打在水面上,荡开无数涟漪。   如果老陈是在这里被杀,凶手是怎么把他弄过来的?抛尸?还是他走到这里才遇害?   如果是抛尸,需要交通工具。如果是走到这里遇害,说明凶手一路跟着他。   “扩大搜索范围。”傅煦炀下令,“以尸体为中心,半径五百米,仔细搜查。找凶器,找脚印,找任何可疑物品。”   “是!”   傅煦炀走出芦苇荡,站在路边,点燃一支烟。   雨丝斜斜飘来,打湿了他的肩膀。   老陈死了。   母亲死了。   两个人都死在同一天晚上,相距三公里的地方。   这绝不是巧合。   烟抽到一半,苏酥的车到了。   她撑着伞走过来,看见傅煦炀湿透的肩膀,把伞往他那边移了移。   “确认了?”她轻声问。   傅煦炀点头:“老陈。勒毙,死亡时间三天左右。”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傅队!”小王从芦苇荡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找到凶器了!”   凶器是在距离尸体约一百米的芦苇丛里找到的,被扔在一个水坑里,泡得发胀。   是一截麻绳,双股拧成,直径约8毫米,和连环杀人案用的绳子一致。   绳子一端打了个结,另一端被割断,断口整齐。   法医初步比对,绳子的粗细、材质、编织方式,与老陈脖子上的勒痕基本吻合。   “同一个凶手。”苏酥看着证物袋里的绳子,轻声说,“或者说,至少是同一类绳子。”   傅煦炀接过证物袋,仔细查看。绳子湿透了,颜色深褐,在雨水浸泡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化验绳子上的生物检材。皮屑、毛发、任何DNA。”他递给小王,“还有,和连环案用的绳子做详细比对,看是不是同一批。”   “是。”   傅煦炀转向苏酥:“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说明什么?”   “说明老陈也是‘目标’。”苏酥说,“连环杀手的目标原本是穿白裙、高位耳洞的年轻女性,但老陈不符合这个特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老陈的存在威胁到了凶手。”苏酥分析,“连环杀手通常有固定的作案模式,不会轻易改变。如果老陈被杀,说明他知道凶手的身份,或者掌握了什么证据。”   苏酥顿了顿,“除此之外,就是老陈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被反杀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   傅煦炀点头,“确实有可能,我们去老陈家看看就知道了。”   回到市局,傅煦炀立即带队赶往老陈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   那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旧平房区,老陈的房子在最里侧,独门独院,木门斑驳。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门口拉起警戒线,见到傅煦炀,立刻迎上来,   “傅队,门锁着,房东有备用钥匙,但他说老陈从来不让别人进去,连收房租都只让放在门口。”   “撬开。”傅煦炀下令。   技术员上前,三两下撬开了那把老旧的挂锁。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陈腐混合着淡淡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开灯,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椅子,一个老式衣柜。   地上是水泥地,扫得很干净。   表面看,就是一个清贫独居老人的住所。   但傅煦炀一踏进去,就感觉不对。   太干净了,干净得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桌上没有水杯,床头没有杂物,厨房连锅碗都没有。   “搜。”傅煦炀戴上手套,“仔细点,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第304章 90年代虐文女主39   技术员开始行动。   傅煦炀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叠着几件旧内衣裤,没什么特别。   但当他蹲下身,敲击衣柜底板时,声音空洞——下面是空的。   他示意技术员过来,两人小心撬开底板。   底下是一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个牛皮纸档案袋。   傅煦炀取出第一个,打开。   里面是照片。   几十张照片,都是年轻女性,穿着白裙子,在各种场合偷拍的,   街边、公交站、夜市、小区门口……每张照片背面都标注着姓名、年龄、住址、日常活动规律,还有一行小字:“目标X号”。   傅煦炀的手开始发冷。他快速翻阅,看到了那四名受害者的照片,也看到了其他几个陌生女性的照片——上面打了红叉,标注“已登仙”。   “傅队,这里!”苏酥在床板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东西。   那是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缕用透明塑料袋分装的女性长发,每袋都贴着小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旁边还有一个笔记本,翻开,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1993.5.3 - 目标1号(李xx,纺织厂退休女工) - 完成度90% - 遗憾:口红涂偏了   1993.10.11 - 目标2号(XX,小学教师) - 完成度95% - 完美   1990.10.7 - 目标3号(王XX,纺织厂临时工) - 完成度85% - 绳子打结不够紧   1989.12.7 - 目标4号(赵XX,会计) - 完成度80% - 现场太吵   ……   前前后后一共有50多条。   傅煦炀盯着那行字,呼吸急促。   “傅队,来看这个。”技术员在墙角发现一块松动的地砖,撬开后,下面埋着一个铁盒子。   盒子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整齐摆放着:四副耳环(都是金色,款式相似)、四支用剩的口红(美加净玫瑰红)、一把细长的解剖刀、几卷未使用的同款麻绳,还有……一本塑封的旧相册。   傅煦炀拿起相册翻开。   第一页是女孩的单人照,穿着白裙子,笑容灿烂。   后面几页是她和老陈的合影,看起来像一对普通情侣。   再往后,是刘玉梅怀孕时的照片,肚子微微隆起,眼神却充满悲伤。   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封泛黄的信,字迹娟秀:   国栋哥:   我走了,别找我。孩子我带走了,你放心,不会让他姓陈。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刘玉梅绝笔   1963.9.1   信的背面,是老陈用红笔写的一行字,力透纸背:   骗子!婊子!都该死!   “所以他杀了所有像刘玉梅的女人。”   苏酥轻声说,“不是纪念,是惩罚。惩罚她们‘像’那个背叛他的女人。”   傅煦炀合上相册,环顾这个小小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朴素贫穷,地下却埋藏着一个连环杀手所有的罪证和扭曲的执念。   “还有别的吗?”他问。   “厨房灶台下面有暗格。”技术员汇报,“里面有一些化学药剂瓶子和配制工具,初步判断是自制麻醉剂或毒药。”   “卧室墙上有暗门。”另一名技术员说,“通向后面一个小隔间。”   傅煦炀走过去,推开那扇伪装成墙板的暗门。   里面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空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红灯。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铺着白布的手术台,旁边是器械架,上面摆着各种刀具、镊子、针线。   墙上贴满了刘玉梅的照片,还有那些受害者的“作品照”。   她们被摆成各种姿势,脸上画着诡异的微笑,像一场变态的艺术展览。   最骇人的是房间一角,立着一个人体模型,穿着白裙子,头上戴着假发,耳垂上穿着耳环,耳洞位置是高位。   模型脸上,用口红画着一个和受害者一模一样的微笑。   “这是他的‘工作室’。”苏酥声音发紧,“他在这里预演,在这里回味。”   苏酥认真把照片和笔记本里的名字对号。   人数对不上,照片只有20个人的。   笔记本上记录的有53个人。   还有,这些照片也不知道是自己洗的,还是有帮手?   可以肯定得是,陈国栋还有别的据点,把这个怀疑跟傅煦炀说了。   傅煦炀看着这个房间,胃里一阵翻滚。   ……   陈国栋的老家在距离市区六十多公里的陈家村,一个几乎被年轻人遗忘的山村。   傅煦炀带队到达时,已是下午三点。   雨还在下,泥泞的山路让两辆警车陷了好几次。   老宅坐落在村子最北边的山脚下,三间土坯房围成的小院,院墙已经坍塌大半。   院里杂草丛生,一棵老槐树在雨中静立,枝干扭曲如鬼爪。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撑着油纸伞等在院门口,“警察同志,国栋这房子……有20年没人住了。他爹娘走得早,他又一直在城里,这房子就荒了。”   “他最近回来过吗?”傅煦炀问。   村长想了想:“好像……三个月前回来过一次,说是修修屋顶,怕塌了。待了两天就走了。”   “他有没有说回来做什么?”   “没说,就打了声招呼。”村长摇头,“国栋这孩子,从小话就少。”   傅煦炀点点头,示意技术队开始搜查。   院子不大,三间房:堂屋、东厢房、西厢房。   堂屋里除了一张破桌子和几个烂板凳,什么都没有。   东厢房是卧室,土炕塌了一半,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秸秆。   西厢房是灶房,灶台已经垮塌,一口大铁锅锈迹斑斑。   初步搜查,一无所获。   “傅队,你看这里。”苏酥蹲在灶台边,指着地面。   地面铺着青砖,但有几块砖的颜色明显比其他砖新,缝隙里的泥土也是湿的,不像长期不动。   傅煦炀蹲下身,敲了敲那几块砖——声音空洞。   “撬开。”   技术员用撬棍小心撬开青砖。   下面不是实地,而是一个木板盖。   掀开木板,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手电筒的光照下去,是一道石阶,通往地下深处。   “地窖。”傅煦炀戴上防毒面具,“准备下去。”   地窖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石阶湿滑,长满青苔。   往下走大约三米,空间豁然开朗——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手电光束扫过,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墙边,整整齐齐地靠着……人骨。   一具,两具,三具……初步目测至少有十几具。   白骨大多完整,呈坐姿或卧姿,像被精心摆放过。   每具白骨旁,都放着一两件小物件:一枚发卡,一只耳环,一个褪色的头绳。   最里面,有一张简陋的石台,台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旁是一面小镜子,还有半截口红——美加净玫瑰红。   “拍照,编号,初步勘验。”傅煦炀的声音在面具后显得沉闷,“小心,不要破坏现场。”   技术队开始工作。   苏酥走到石台边,拿起那半截口红。   膏体已经干裂,但颜色依旧鲜艳。   “和现场用的同一款。”她轻声说。   傅煦炀走到墙边,蹲下查看一具白骨。   骨架很完整,是女性,身高大约一米六,颅骨完整,没有明显外伤。   但颈椎处……有细微的裂痕。   “颈部骨折,可能是勒毙导致的。”苏酥在他身边蹲下,“看这个——”   她指向骨盆:“耻骨联合面有生产痕迹,死者生育过。”   傅煦炀目光扫过其他白骨。   这些死者,年龄跨度可能很大,但从骨盆形态看,都是成年女性。 第305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0   地窖里的白骨被一具具小心运出,在院子里临时搭起的防雨棚下编号、拍照、初步检验。   总共十七具。   加上城里已发现的四具,以及笔记本上记录但未找到尸体的三十二人,总数五十三人,与笔记本记录完全吻合。   “最早的骸骨,死亡时间可能在三十年以上。”法医初步判断,“最近的……大概五年左右。”   “为什么近五年没往这里埋?”傅煦炀问。   “可能地窖快满了,或者……”法医顿了顿,“他找到了新的‘保存’方式。”   傅煦炀想起老陈出租屋里的那个“工作室”,想起那些头发样本。   也许对后期的受害者,他不再需要保存整个尸体,只需要取一部分“纪念品”。   “能确定这些死者的身份吗?”傅煦炀问。   “很难。”法医摇头,“时间太久,很多骸骨连衣服碎片都没留下。只能通过DNA比对失踪人口数据库,但那个年代……很多人失踪了都没报案。”   “村长,”他叫来等在院外的村长,“村里或者附近,有没有在1978年左右失踪的女性?二十岁上下,可能在城里打工的。”   村长想了想,脸色变了:“有……有!我侄女,林小娟,就是在1983年夏天没的。她说去城里纺织厂上班,去了就没回来。我们去找过,厂里说她干了一个月就不干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么多年,一直没音信……”   傅煦炀和苏酥对视。   林小娟的骸骨,很可能就在这十七具里。   “还有其他失踪的吗?”傅煦炀问。   村长嘴唇颤抖:“有……好几个。那些年,村里姑娘去城里打工,有时候就……就不回来了。家里人都以为是跟人跑了,或者在外面嫁了,没往坏处想……”   谁能想到,她们不是跟人跑了,而是被一个同乡的男人杀了,埋在他家地窖里?   “通知所有失踪者家属,来做DNA比对。”傅煦炀下令,“尽量让死者回家。”   “是。”   雨还在下,打在防雨棚上噼啪作响。   十七具白骨盖着白布,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场无声的控诉。   傅煦炀站在棚外,看着那些白布下的轮廓。   三十年了,这些女人在这里躺了三十年,无人知晓。   除了本村的,还有附近的几个村子,傅煦炀都让人去调查登记。   不仅是本村的人还有那些年下乡的知青。   ……   上午9时,市公安局大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除刑侦、技术、法医部门负责人外,还有省公安厅特派督导组、市政法委领导、各区县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会议室前方,巨大的横幅上显示着触目惊心的标题:   “10·23”特大系列杀人案案情通报会   傅煦炀站在发言席前,警服熨烫得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青黑和消瘦的脸颊透露出连日来的疲惫与煎熬。   他身后是两排展板,左侧是53名受害者的基本信息汇总表,右侧是现场勘查照片:地窖白骨、物证陈列、老陈的“工作室”。   “各位领导、同志。”傅煦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平静克制,“下面我代表‘10·23’专案组,就陈国栋系列杀人案侦破情况做详细汇报。”   “犯罪嫌疑人陈国栋,男,1936年生,本市陈家村人,原市纺织厂退休电工。现已死亡。”   “经调查,陈国栋自1965年至1994年,在长达三十年的时间里,于我市及周边省市,持续实施系列杀人犯罪。现已查明受害者共计53人,其中已发现并确认身份的21人,已发现遗骸但尚未确认身份的17人,另有15人根据其作案记录确认遇害,但遗体尚未找到。”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53条人命,这个数字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傅煦炀继续汇报,声音机械而精准:   “作案模式固定:目标均为16-25岁年轻女性,外貌特征清瘦文静,作案时或作案后被换上白色连衣裙,耳垂被穿刺高位耳洞并佩戴耳环,死后面部被涂抹特定色号口红(美加净牌‘玫瑰红’),呈微笑状。”   “作案手法:从背后使用自制麻绳勒毙,绳结为改良双套结。早期受害者遗体被藏匿于其陈家村老宅地窖中,后期改为提取部分身体组织(头发等)作为‘纪念品’保存。”   他展示了地窖照片、白骨编号图、老陈出租屋内发现的“纪念品”铁盒。   “犯罪心理分析:犯罪动机源于其与刘玉梅(1963年失踪)的情感纠葛及认知偏差。陈国栋将刘玉梅的离开误解为背叛,此后将仇恨转移至所有外貌、气质与刘玉梅相似的年轻女性身上,实施报复性杀人,并逐渐形成仪式化、艺术化的病态犯罪模式。”   “关键时间节点:1994年9月,陈国栋长期情人吴金燕于10月10日晚,吴金燕与陈国栋在城郊仓库会面。期间发生争执,吴金燕用酒瓶刺伤陈腹部,煤油灯打翻引发火灾。吴金燕不幸身亡,陈国栋负伤逃离现场。”   “10月10日晚至11日凌晨,陈国栋逃至距仓库约三公里的芦苇荡,在那里被他人勒毙。其死亡手法与其杀害受害者的手法高度一致。”   傅煦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他看到省厅督导组的领导微微点头,看到市局领导凝重的表情,也看到苏酥坐在角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   “关于陈国栋被杀一案,目前有的嫌疑人。”   白板上出现罗君兰的照片,“嫌疑人:罗君兰,女,1965年生,其与吴金燕存在矛盾,曾以曝光吴、陈关系相威胁。案发当晚其不在场证明存在疑点,且其衣物纽扣出现在陈国栋死亡现场,人已失踪。”   “目前,专案组正围绕两人社会关系、通讯记录、作案条件等进行深入侦查。同时,对陈国栋系列杀人案的后续工作重点如下——”   一、受害者身份确认工作   1. 对已发现的17具无名骸骨进行系统DNA采样,建立数据库。   2. 广泛发布协查通报,动员全市及周边区县、乡镇、村落,排查1965-1994年间年轻女性失踪未归情况。   3. 设立专项接待处,接待报案、咨询、DNA采样。   4. 与民政、档案、知青办等部门协作,调取当年下乡知青、进城务工人员名册。   二、陈国栋死亡案侦破工作   1. 对罗君兰进行深入调查,查清两人是否存在交集或共谋。   2. 重新勘查芦苇荡现场,寻找可能遗漏的物证。   3. 对陈国栋的社会关系进行全面筛查,排查其他仇杀可能。   三、案件深挖与预防工作   1. 对陈国栋三十年活动轨迹进行复盘,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抛尸、藏尸地点。   2. 分析其犯罪心理演变过程,为犯罪心理学研究及预防类似犯罪提供案例。   3. 妥善处理案件信息披露,避免引发社会恐慌。   汇报完毕,傅煦炀放下激光笔:“我的汇报完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省厅督导组组长率先鼓掌。   随即,掌声响成一片。   但傅煦炀知道,这掌声不是给他的,是给这个终于被揭开的骇人真相,给那53个终于等来正义曙光的亡魂。 第30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1   市局局长站起来:“‘10·23’系列案件,是我市乃至我省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恶性案件。专案组在傅煦炀同志的带领下,顶住压力,克服困难,在短时间内查清基本事实,确认犯罪嫌疑人,工作值得肯定。”   他话锋一转:“但是,陈国栋被杀一案尚未告破,剩余受害者遗骸尚未全部找到,身份确认工作任重道远。专案组不能松懈,必须一鼓作气,查清所有疑点,给死者、给家属、给社会一个完整交代!”   “是!”专案组全体起立。   局长看向傅煦炀,眼神复杂:“傅煦炀同志,你在本案中承受了巨大压力和痛苦,组织上了解。但案件侦办还需要你继续牵头,有没有困难?”   傅煦炀立正:“报告局长,没有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好。”局长点头,“散会后,专案组立即按计划展开工作。省厅已协调周边地市协助排查,媒体通报会下午召开,由市局宣传科统一口径。注意舆情引导,既要公布真相,也要维护稳定。”   “明白!”   会议结束,人群陆续散去。傅煦炀收拾材料时,省厅督导组组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傅,节哀。你母亲的事……很遗憾。但你做得很好,专业、冷静,没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谢谢领导。”傅煦炀低声说。   “陈国栋的死,你怎么看?”组长问,“个人直觉,是谁?”   傅煦炀沉默片刻:“这个不确定,但从动机和手段看,罗君兰确实有可能,而且,她现在失踪了。”   组长点头:“这种案子,必须铁证如山,不能有一点含糊。”   “是。”   组长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各自忙起来。   下午,苏酥拿着最新的物检报告来找傅煦炀,“另外,那枚纽扣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纽扣上的血迹,DNA与老陈匹配。”苏酥顿了顿,“而且,纽扣边缘检测到微量纤维,初步判断是米色风衣的材质。”   米色风衣。   傅煦炀想起罗君兰几天前来办公室时穿的衣服,一件米色风衣。   “但纽扣是在老陈口袋里发现的。”苏酥说,“如果是罗君兰的纽扣,怎么会跑到老陈口袋里?”   “争执中扯掉的。”傅煦炀说,“老陈和罗君兰在芦苇荡见面,发生争执,罗君兰的纽扣被扯掉,老陈下意识放进口袋。然后罗君兰用绳子勒死了他。”   “动机呢?”   “灭口。”傅煦炀说,“罗君兰威胁吴金燕,导致吴金燕去见老陈,结果引发火灾出人命。罗君兰怕事情败露,所以杀了老陈灭口。”   逻辑上说得通。   但傅煦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罗君兰要灭口,为什么不在仓库就动手?为什么要等老陈走到三公里外的芦苇荡?   除非……她不知道老陈在仓库。她是后来才找到老陈的。   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一个月后,连环杀人案的事情告一段落。   罗君兰失踪,找不到人。 第307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2   办公室,苏酥伸伸懒腰,准备下班。   回到家里的时候,刚好,傅煦炀已经做好饭菜。   “回来了?”傅煦炀看到苏酥有点惊喜。   苏酥面无表情看向傅煦炀,餐桌上当着三菜一汤,红烧肉,青椒肉丝,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   苏酥平静坐下来,语气淡然,“傅煦炀,我们离婚吧。”   “?”   傅煦炀坐在苏酥的对面,“为什么?”   “是因为我妈下药的事吗?”傅煦炀想到过去四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不过错误已经造成,我们就忘记过去,将错就错,好好过日子。”   “呵,忘记过去?”   苏酥觉得这话挺可笑的。   当初傅煦炀以为是自己下药想上位,过去过去四年,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甚至多次因为罗君兰抛弃自己。   苏酥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那笑声里裹着的全是碎了一地的绝望,听得人心脏发紧。   “怎么忘?傅煦炀,你因为误会三年对我和念念不理不睬,甚至多次因为外人伤害念念。”   她顿了顿,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你忘了?念念喜欢吃糖果,你有糖果从来不会给她,只给你的侄子侄女。”   “念念喜欢芭比娃娃,我问你要钱买,你没买就算了,转头就给你侄女买,还给所有人都买礼物,独独没有我和念念的。”   “念念想去游乐园玩,你不带她,我带她去了,你和罗君兰看到我们,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撵回家,压根不管我们的心情。”   “这样的事情数都数不清楚,傅煦炀,你要真善良,娶了我,怎么不好好对待我?好好对待你的亲生女儿?”   “现在事情清楚了,你来跟我去忘记过去,好好生活?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什么事都能过去都能忘记!”   傅煦炀的脸色瞬间白了,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酥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冷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光洁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还有她生日那天,她眼巴巴地盼着你回来,用橡皮泥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说那是爸爸。她从早上等到晚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你却带着罗君兰去吃了西餐。”   苏酥的目光落在傅煦炀脸上,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恨意,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肉,   “傅煦炀,你不知道吧!你女儿是你妈害死的?”   傅煦炀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太急带翻了手边的玻璃杯,温热的番茄鸡蛋汤泼了满桌,顺着桌沿往下淌,滴落在他的西裤上,烫出一片深色的印子,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你说什么?念念她……”   苏酥看着他这副震惊失措的模样,只觉得讽刺,眼泪流得更凶,却连哭腔都发不出来,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冷,   “你不知道吧!念念发高烧那天,是你妈带她去游泳了,3月的天气带着不到三岁的孩子在游泳池里泡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及时给她保暖,还拖到她累到睡着的时候才把人送回来。”   苏酥想到念念的死,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成了冰,连指尖都在发颤,那股寒意顺着血管钻进骨头缝里,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傅煦炀,你知道吗?等我发现念念发烧的时候,她已经烧迷糊了,外面下着大雨,我给你发信息,你不愿意回来,你在陪罗君兰吧!”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碴子里滚过,“嗯。还有撞我的那个司机,你也没有抓到吧!你猜会是谁雇过来撞我的?!”   “你看看你,肇事的司机没抓到,念念死都没有一年,你就跟我说,忘记念念,生二胎,呵呵……傅煦炀,你真没良心。”   傅煦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双曾经盛满冷漠和不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里面翻涌着的是滔天的恐慌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沙,“我妈她……她怎么会……”   苏酥那句“撞我的那个司机”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那年初夏的午后,苏酥抱着念念哭着冲进家门,额角淌着血,手臂上全是擦伤。   她哭着说有人开车撞她,差点连念念都出事,他却因为罗君兰一句“苏酥姐是不是故意博同情”,就冷冷地斥责她小题大做,甚至怀疑是她自导自演。   还有她说的生二胎。   那是念念走后第七个月,他妈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一个赔钱货没了就没了,让苏酥再给你生个儿子”。   他那时候被他妈哄得昏了头,竟真的回家对苏酥说过那句话。   他记得苏酥当时的眼神,像死灰一样,没有半点波澜,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傅煦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他懂了苏酥眼底的死寂从何而来,懂了那些日日夜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煦炀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声,那声音压抑又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念念……我的念念……”他反复呢喃着女儿的名字,每念一次,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是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   他想起念念捏的那个橡皮泥小人,想起她眼巴巴等他回家的模样,想起她弥留之际喊的那声爸爸。   那些被他忽略的、被他丢弃的片段,此刻全都化作利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血肉。   他终于崩溃了,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第30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3   苏酥看着傅煦炀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那些眼泪来得太迟了。   这四年里,她流过的泪,咽下的苦,被无视的绝望,早已风干成心口一道永不愈合的裂痕。   虽然是原主,但她就是原主,也把自己当成原主。   跟演戏一样。   她等他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压抑的抽泣,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哭完了吗?傅煦炀。”   傅煦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曾经锐利如今只剩下破碎的眼睛望向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苏酥没给他机会。   “你不用道歉,也不用忏悔。念念听不到了,我也不需要了。”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狼藉的餐桌上——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了字。   “签字吧。房子归你,存款我带走一半,算是我这四年……和念念的抚养费。”   傅煦炀盯着那份协议书。   他摇头,声音嘶哑:“苏酥,我不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机会?”苏酥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傅煦炀,三年,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从你第一次因为罗君兰抛下我们母女开始,从你第一次忽视念念的期待开始,从你默认你妈那些恶毒言语开始……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直到今天,直到我刚才说出那些事,你才真正‘知道错了’。可那些伤害,那些冷落,那些视而不见——它们不是今天才发生的,它们日复一日地存在了四年!而你,选择了看不见。”   傅煦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是啊,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选择了忽略。选择了相信母亲的“她心机重”,选择了相信罗君兰的“她小题大做”,选择了用工作逃避家庭责任,选择了用冷漠对待妻子的每一次求助。   “撞你的司机……”他艰难地开口,“你知道是谁?”   苏酥转过身,眼神冰冷:“我不知道确切是谁雇的。那条偏僻的路上,怎么可能刚好我抱着孩子出去,汽车就撞过来了。没有刹车,我没听到刹车的声音。”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说,你说这样是不是谋杀?”   苏酥当时没看到开车的人,她想看清楚,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放弃了。   那辆汽车就是撞了人,然后毫不犹豫开走了,没有停留。   想到后面,自己让岳岚初去调查,知道游泳的时候罗君兰也在,那她会做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没有证据。   傅煦炀浑身一震。   母亲……真的是母亲?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念叨“傅家香火”的母亲,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你好”的母亲,真的会……雇凶杀儿媳?   “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下定论。”苏酥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念念死后,傅煦炀沉浸在悲痛和自责中,但更多的是在怪苏酥“没看好孩子”,怪命运不公。   他确实没有深究母亲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没有追问为什么三月的天要带孩子去游泳,没有追问为什么拖到天黑才送回来。   他选择了相信母亲“不小心”的说法,选择了让这件事“过去”。   如果他真的追查了,是不是早就能发现母亲的异常?是不是早就能保护苏酥?   可是没有如果。   “签字吧,傅煦炀。”苏酥走回桌边,把笔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   傅煦炀颤抖着手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久久落不下去。   他抬头看她,眼泪又涌出来:“苏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苏酥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傅煦炀,你记不记得结婚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   傅煦炀愣住。   “你说:‘苏酥,我对你只有责任,没有爱,以后你想离婚,随时都可以离。’”   苏酥轻声复述,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画面,“怎么,傅煦炀,你想说话不算话?”   她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需要保护的时候,你在保护别人。我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在照顾别人的感受。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傅煦炀,其实你真没担当,也没有责任心,你一直在逃避,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妈房间里经常有春药,你就没有怀疑过,没有调查过?”   傅煦炀听到这些话,手抖得握不住筷子。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弯腰去捡,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几乎摔倒。   他确实猜测过,也怕查下去,真相自己接受不住,所以自愿选择负责任,娶了苏酥。   “好,我同意离婚。”   三个字,写尽了他半生的骄傲,也写尽了他此刻的狼狈。   写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抬头看她:“苏酥,对不起。还有……祝你幸福。”   苏酥收起协议书,放进包里。   “房子我月底前搬走。钥匙会留在桌上。”她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顿了顿,“傅煦炀,最后送你一句话——”   她回过头,眼神复杂:   “好好活着。但别再找我了。”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傅煦炀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狼藉的饭菜,看着那杯打翻的番茄鸡蛋汤,看着空荡荡的玄关。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像一尊被遗弃在荒原的石像。   掩埋了来路,也掩埋了归途。   苏酥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来,准备明天再去申请宿舍或者租房子。   想到正在逃脱的罗君兰,苏酥感叹,果然人性是最不可控的。   她只是给了罗君兰一个调查的理由,事情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第309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4   两人和平领完离婚证,这下是真的纯同事关系。   十年一瞬   时间是一剂最残忍也最慈悲的药。   它能抚平最痛的伤口,也能模糊最深的记忆。   2004年3月,早春。   苏酥推着行李箱,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飞机起起落落,像无数人生的交集与分离。   她今年三十八岁了,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剪了利落的短发,穿着米白色风衣,眼神清澈坚定,身上有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智慧。   十年。   她在省厅待了十二年,协助破了几个大案,写了几篇有影响力的论文。   去年考取了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犯罪心理学博士,今年年初去读书。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   苏酥提起登机箱,走向安检口。   飞机冲上云霄时,苏酥靠着舷窗,看着渐渐变小的城市。   市局门口,傅煦炀抬头看向高空的飞机。   想到过往,心里有一丝丝抽痛。   如果当初对她们上心一点,关心一点,她们也走不到这个结局。   “帅哥,请问这个地方怎么走?”一个留着大波浪的美女陈紫珊突然靠近傅煦炀。   傅煦炀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到眼前的大波浪美女,礼貌地笑了笑,给她指了路。   陈紫珊千恩万谢后离开,傅煦炀却没了刚才的惆怅思绪。   他转身走进市局,开始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   陈紫珊躲在角落里看着傅煦炀走进市局。   她回来了,苏走了。   傅煦炀只能是她的。   而此时在飞机上的苏酥,望着窗外的云海,心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到了美国后,苏酥迅速融入校园生活,凭借扎实的专业基础和勤奋的学习态度,很快在同学中崭露头角。   ……两年后。   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长条桌中央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投影仪在白幕布上投出第三组现场照片——同样的仪式感,同样的近乎虔诚的摆放方式,同样的,在死者胸口用血画出的诡异符号。   “又是一个‘审判标记’。”赵峰的声音干涩,“和前两个一样,等边三角形,里面一个眼睛。”   傅煦炀坐在长桌尽头,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烫了手才回神。   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死亡时间?”他问,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陈紫珊走到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死者胸口,“刀伤直接刺穿心脏,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痛苦。但值得注意的是——”   她切换照片,特写死者被清洗得异常干净的面部,甚至能看到皮肤纹理。   “凶手用医用酒精和纱布清洗了死者的脸,特别是眼睛周围。”陈紫珊顿了顿,“像是在为死者‘洗去尘世的污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已经是三个月内的第三起,同一个凶手,同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杀人方式。   而最让人不安的是,每个死者都有不为人知的罪恶。   第一个死者,表面上是受人尊敬的中学教师,背地里长期猥亵男学生;第二个,开早餐店的老板,用地沟油长达七年;第三个,眼前这个,社区里出了名的老好人,独居老人,邻居谁都说他好——直到警方在他家地下室发现三具流浪猫狗的尸体,都是被虐待致死。   凶手像是在替天行道。   “她不是随便杀人。”副队长赵峰滑动着平板,“她调查过这些人,知道他们的秘密。她在……筛选。”   “筛选什么?”有人问。   “筛选该下地狱的人。”会议室门口传来声音。   所有人转头。   局长老周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脚下是一双三公分左右的素色高跟鞋。   整个人干净、利落,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精英,而不是在这个血腥的凌晨出现在刑侦支队的会议室。   “大家欢迎一下。”局长清了清嗓子,“苏酥,苏博士。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犯罪心理学博士,刚回国,现在办理入职,她作为这次连环杀人案的心理侧写顾问。”   空气凝固了三秒。   所有的同事热烈关心。   苏酥在市局工作过11年,她的事迹别人也听过挺过多的。   傅煦炀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一点一点地泛白。   苏酥。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两年未见的涟漪。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煦炀,你和苏博士合作多次,争取早日把凶手抓回来归案。”   苏酥,“收到,局长。”   “欢迎回国。”傅煦炀笑着欢迎,“苏博士需要先了解案情,还是直接看现场?”   “直接开始吧。”苏酥松开手,转向白板,“我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给出初步侧写,时间不多。”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皮质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在傅煦炀对面的位置坐下。   陈紫珊这时走了过来,微笑着伸出手,   “苏博士你好,我是陈紫珊,市局法医。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没想到这么年轻。”   苏酥抬眼,目光在陈紫珊脸上停留了两秒,也伸出手,   “陈法医客气了。我刚才听到你的分析了,很专业。”   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一个温热,一个微凉。   陈紫珊松开手后,很自然地回到傅煦炀身边的位置,把桌上的资料往他那边推了推。   傅煦炀注意到,苏酥的视线在那个动作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打开了笔记本。   “从第一个受害者开始吧。”她说。   会议继续。   陈紫珊走到傅煦炀身边,自然地拿走他手里快燃尽的烟按灭,递过一杯新泡的黑咖啡——没糖没奶,浓得像墨汁。   她做这些时神情自若,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事实上,他们结婚才七个月零三天。   “你该休息了。”她低声说,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臂。   傅煦炀没应声,灌下半杯咖啡。   苦涩在口腔炸开,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第310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5   苏酥全程没看他们,只专注地盯着资料,偶尔提问,问题都切在要害上。   “三个受害者的共同点,除了都有隐藏的罪恶,还有什么?”她问。   赵峰调出资料:“都是独居,社会关系简单,死亡时间都在深夜。”   “还有呢?”苏酥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他们的居住地——一个在老城区,一个在新区,一个在城郊。职业、年龄、社交圈完全没有重叠。凶手是怎么选中他们的?”   “也许是通过某种……道德审判的标准?”陈紫珊插话,“她在惩罚法律惩罚不了的人。”   苏酥抬眼,第一次正视陈紫珊:“陈法医说得对,但不完全。惩罚是结果,不是动机。”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词:   私刑执行者 · 道德洁癖 · 救世主情结   “凶手不是随机筛选。她在执行一套自己的‘正义法典’。”苏酥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这套法典可能有具体条文,比如‘虐待动物者该死’、‘伤害孩童者该死’、‘食品安全犯罪者该死’。她在代替法律,不,是代替‘老天爷’执行惩罚。”   傅煦炀盯着她:“所以你认为她还会继续?”   “只要还有‘该下地狱的人’,她就会继续。”苏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而且频率可能会加快。私刑执行者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每一次成功‘审判’,都会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神圣使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侧写呢?”傅煦炀问。   苏酥走回座位,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女性,25-40岁之间,身高165-170厘米。有医学或护理背景,熟悉人体结构,所以才能一刀毙命。外表温和,甚至有亲和力,邻居同事会评价她‘善良’、‘有同情心’。”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但她童年或青少年时期一定经历过重大创伤或者亲眼目睹不公,或者亲人受害而凶手逍遥法外。这让她对法律失去信任,转而建立自己的正义体系。”   “她现在可能从事着帮助他人的工作,护士、社工、志愿者。在白天,她是天使;在夜晚,她是审判官。”   赵峰倒吸一口凉气:“这听起来像……”   “像疯子?”苏酥接话,“不,恰恰相反。她极其理智,逻辑清晰。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完全正确。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她不会认为自己错了,所以不会停手。”   会议在凌晨四点半结束。老周让所有人回去休息几小时,八点继续。   人陆续散去。傅煦炀收拾东西时,听见陈紫珊在问苏酥:   “苏博士住哪里?这么晚了不好打车,让煦炀送你吧?”   “不用麻烦,我打车。”苏酥的声音礼貌而疏离。   “这个点真不好打,而且你刚回国,路也不熟。”陈紫珊转头,“对吧,煦炀?”   傅煦炀抬起头。   苏酥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看陌生人。   “走吧。”他说,“顺路。”   “不顺路,我不喜欢跟有妇之夫纠缠不清,也不会让有妇之夫送我回家。”苏酥拒绝得很干脆。   “你知道了?”   “局长说了。”   傅煦炀没有再要求送苏酥回家,想到跟她结婚的三年,自己每次都丢下来,送罗君兰回来。   自己真该死。   明明说好负责,却不给她妻子的尊重。   陈紫珊要回法医中心处理样本,看到傅煦炀回来,有点惊讶。   她记得她追着苏酥出去了。   还想着如果两人关系过密,就可以现在道德最高点指责苏酥,把她钉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没想到两人没独处。   翌日,早晨八点零七分,市局刑侦支队走廊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油条的味道。   苏酥提前十三分钟到了。   她换了身衣服——浅灰色针织衫配黑色西装裤,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挽起,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苏博士早!”赵峰端着两个煎饼果子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没吃早饭吧?局门口老刘家的,多加了个蛋。”   “谢谢。”苏酥接过,没拒绝。   她记得赵峰,三年前还是刚转正的新人,现在已经是副队了,“傅队到了吗?”   “在会议室,跟陈法医一起看新发现的监控。”赵峰压低声音,“苏博士,那个……你跟傅队以前……”   “以前是同事。”苏酥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现在也是。”   赵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再问。   会议室里,傅煦炀和陈紫珊正站在投影幕布前。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夜间监控,拍摄时间是第三起案件发生当晚十一点二十三分。   “这里。”傅煦炀用激光笔指向画面角落,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从巷口一闪而过,身高体态都符合苏酥的侧写,“从人民医院后门出来的方向。”   “人民医院?”苏酥走进来,放下公文包。   陈紫珊回头,对她笑了笑:“苏博士早。对,人民医院。我们查了前两起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也都有这个身影在案发前后出现在医院附近。”   “三家不同的医院。”傅煦炀切换画面,“第一个案子在第三医院附近,第二个在市一院,现在是人民医院。”   苏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她在挑选‘审判对象’时,可能需要医疗系统的信息渠道。比如,通过医院就诊记录筛选有特定罪行的人。”   “或者,”陈紫珊轻声说,“她本人就在医院工作。这样既能获取信息,又能解释为什么熟悉人体结构和使用医用消毒液。”   傅煦炀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这个推测和苏酥昨晚的侧写高度吻合。   “查。”他转向赵峰,“调取三家医院所有女员工名单,重点排查护士、护工、清洁工,年龄25到40岁,身高165到170之间。”   “是!”   人陆续到齐,晨会开始。   苏酥坐在长桌另一端,全程专注地记录、分析,只在关键处补充几句。   她的专业和冷静让几个原本心存疑虑的新队员逐渐信服——至少在工作上,她是无可挑剔的。   十点半,会议中场休息。   苏酥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在走廊里碰到了陈紫珊。   “苏博士。”陈紫珊端着两个杯子,一杯是黑咖啡,一杯是花茶,“昨晚谢谢你帮忙分析,那个‘私刑执行者’的侧写角度很精彩。”   “应该的。”苏酥接过她递来的花茶,茉莉的香气淡淡飘散,“陈法医的现场分析也很专业,特别是对清洗行为的解读。”   两人站在窗边,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第311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6   “我听说苏博士之前在约翰·霍普金斯?”   陈紫珊抿了口咖啡,状似随意地问,“怎么会想到回国发展?美国的学术环境应该更好吧。”   苏酥转动着茶杯:“国内有我想查的案子。”   “连环杀手案?”   “不止。”苏酥抬眼,目光落在陈紫珊脸上,“还有一些陈年旧案,当年因为技术或条件限制没破的。”   陈紫珊的笑容顿了顿:“比如?”   “比如十二年前的陈国栋案。”苏酥说,声音很轻,“陈国栋在芦苇荡里被杀,凶手罗君兰十二年都没有抓到。”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陈紫珊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但她的表情依旧温和:“哦,那个案子啊,我好像听说过。罗君兰……她为什么杀人?”   “嗯,她喜欢傅煦炀,至于为什么要杀陈国栋,可能陈国栋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冲动把人杀了。”   苏酥注视着她的眼睛。   “是吗?”她轻声说,“煦炀哥还真是受欢迎,你当初为什么跟煦炀哥离婚?”   声音里带着好奇。   “我们的女儿让他妈害死了,就离婚了。”   茶水间的空气,在苏酥那句话后,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苏酥想到念念,心里很是怀念,“说来,我女儿去游泳的时候,罗君兰也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教唆我婆婆,在3月的天气里让我女儿去游泳,就是为了让她发高烧死去?”   苏酥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回忆的恍惚,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向陈紫珊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   陈紫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杯中的液体漾开细微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更用力地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苏酥感觉到罗君兰的面部肌肉很是僵硬。   像是整形过度!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陈紫珊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紧绷了一些,   “苏博士……你说什么?罗君兰?她怎么会……这太离奇了。念念的事,我听煦炀提过,那只是个……令人心碎的意外。”   “意外吗?”苏酥垂眸,看着杯中茉莉花茶舒展的叶片,“或许吧。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喜欢把看似无关的线索放在一起看。罗君兰痴迷傅煦炀,甚至可能因他犯案;而我女儿出事时,她恰好在场。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了。”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手术刀,试图剖开陈紫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陈法医,你说,一个为爱疯狂到可以杀人的女人,会不会因为得不到,就去毁掉他拥有的,甚至……毁掉他最珍视的,作为一种扭曲的报复,或者,一种另类的‘拥有’?”   陈紫珊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她避开了苏酥的直视,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动作有些仓促。   “苏博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煦炀哥如果知道你这么想,他会很难过的。念念的事,是他心里最深的疤。”   “正因为是疤,才更需要弄清楚底下是否还藏着脓。”苏酥的语气寸步不让,“陈法医也是专业人士,应该明白,追查真相有时就是要撕开旧伤口。”   陈紫珊放下咖啡杯,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眼底已无之前的从容,“我只是觉得,有些过去,让它过去对活着的人更好。煦炀哥现在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苏博士,你这次回来,是为了破现在的案子,何必执着于已经定性的旧事,徒增痛苦呢?”   “我的执着,恰恰是为了防止新的痛苦。”苏酥意有所指地说完,不再紧逼,转而道,“对了,陈法医刚才说懂花艺?不知道对蓝色风信子了解多少?它在连环杀手案现场出现了,花语似乎很复杂。”   话题陡然转回案件,陈紫珊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迅速调整状态,   “蓝色风信子……花语确实多重,有忏悔、重生的意思,但也代表恒心、悲伤以及得不到回应的爱。用在凶手留下的仪式里,很耐人寻味。”   她的回答流畅而专业,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得不到回应的爱……”苏酥咀嚼着这个词,深深看了陈紫珊一眼,“这个角度很有意思。谢谢陈法医提醒。”   这时,傅煦炀推门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峙。“技术科有发现。”   他言简意赅,目光在苏酥和陈紫珊之间扫过,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但未多问,“第三起案件现场提取的植物纤维,确定是蓝色风信子。”   陈紫珊闻言,轻轻“啊”了一声,抬手再次按压太阳穴,眉头微蹙。   “又不舒服?”傅煦炀的注意力立刻被牵动。   “有点,老毛病。”陈紫珊摇摇头,笑容虚弱,“可能最近太累了。”   苏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又清晰了一分。   会议室。   技术科的发现让案情有了新方向。   风信子的来源、凶手的仪式性心理,成为讨论焦点。   傅煦炀部署排查三家医院符合侧写的女员工。   当名单出来,苏酥重点关注了“医疗垃圾处理员”王秀兰。这个职位能无声无息接触大量信息,完美符合“隐匿的审判者”身份。   然而,就在赵峰带队出发后不久,噩耗传来?   王秀兰死在了自己家中,胸口赫然刻着“审判之眼”的标记。   傅煦炀和苏酥赶到现场时,勘验已经初步完成。   王秀兰的家简陋却整洁,死亡过程似乎没有挣扎,一刀毙命,面容甚至被仔细清洗过。   冰箱里,一束新鲜的蓝色风信子插在玻璃瓶中,花瓣上凝着冰冷的水珠,与死亡现场形成诡异而静谧的对照。   “她在灭口,还是……王秀兰本身也是她名单上的一员?”傅煦炀面色沉郁。   “都有可能。”苏酥戴着手套,小心地检查那束花,“但更可能是后者。凶手仪式感极强,不会随意破坏自己的‘作品’序列。王秀兰一定也触犯了她的‘法典’。查她的背景,要快。”   在等待王秀兰详细背景调查的间隙,苏酥回到市局,再次将自己锁进那间堆满卷宗的小办公室。   仔细想着罗君兰的骨相轮廓,陈紫珊的眉眼细节……   她们……好像是一个人。   不确定! 第312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7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傅煦炀低沉严肃的声音,   “苏酥,出来一下。王秀兰的背景查到了——她私下长期低价处理医疗废品给非法作坊,其中部分被制成劣质塑料玩具,三年前导致邻市一名幼儿铅中毒,智力受损。这件事被医院和她用钱压了下来,从未曝光。”   苏酥猛地拉开门。   傅煦炀站在门外,眼神锐利,“另外,我们在王秀兰的日记本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得很旧的报纸剪报——是关于十二年前陈国栋案的报道。”   苏酥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剪报上有什么特别?”   傅煦炀看着她,缓缓道:“报道里罗君兰的照片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和王秀兰的不同,更娟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写的什么?”   傅煦炀一字一顿地复述:“‘她回来了。她知道我的秘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压顶,暴雨将至。   暴雨在午时倾盆而下,敲打着市局刑侦支队的窗户,像无数急躁的手指。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气氛比窗外的雷雨更压抑。   投影屏上并列展示着两张照片,左边是王秀兰家中发现的那张旧剪报,右边是放大后的那行娟秀小字——“她回来了。她知道我的秘密。”   字迹鉴定科的初步结论已经出来:笔迹与王秀兰本人的不同,书写时间至少在两到五年前,使用的是一种市面上已停产的红色纤维笔。   “这行字,是写给我们看的。”苏酥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黑色记号笔,“凶手知道王秀兰保留着这张剪报,甚至可能……是她引导王秀兰保留的。”   傅煦炀坐在长桌尽头,指尖的烟燃了半截却忘了抽。“引导?”   “惩罚型杀手有时会需要‘见证者’。”苏酥在“罗君兰”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圈,“见证她们的‘正义’,或者,见证她们的‘回归’。王秀兰很可能在十二年前就与罗君兰有过交集,甚至知道一些内情。所以罗君兰把她也列入了‘审判’名单,但在杀她之前,特意留下了这个线索。”   “挑衅?”赵峰皱眉。   “不止。”苏酥转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这是宣告。她在告诉我们——‘我就是罗君兰,我回来了,而且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   陈紫珊坐在傅煦炀右侧靠后的位置,一直安静地翻看着尸检报告的补充页。   听到这里,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专业性的思索:“苏博士的意思是,凶手在主动建立与我们的对话?甚至……在引导调查方向?”   “没错。”苏酥的视线与她在空中短暂相接,“她在享受这个过程。看着她眼中的‘罪人’一个个被清除,看着警方按照她留下的线索疲于奔命,这本身就是她仪式的一部分。掌控感,对这类杀手至关重要。”   傅煦炀掐灭了烟:“所以她下一个目标,很可能也是与陈国栋案或她过去有关的人。”   “或者,”苏酥缓缓补充,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是与我们现在调查相关的、她认为‘有罪’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几个老队员下意识地看了看彼此,又看向傅煦炀和苏酥。   “排查所有与陈国栋案有过关联的证人、办案人员,尤其是当年接触过罗君兰的人。”   傅煦炀下令,“另外,重新梳理王秀兰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十二年前她在人民医院的工作轨迹和接触人员。赵峰,你亲自盯。”   “是!”   散会后,已是下午两点。   雨势稍缓,但天空依旧阴沉得不见一丝光。   苏酥回到小办公室,反锁上门。   她从档案袋里抽出那份陈国栋案的卷宗,翻到证人询问记录部分。   名单不长,但时间久远,不少人早已搬离或失去联系。   她的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顿,孙秀珍,人民医院前护士长,罗君兰的带教老师,现退休,住址……   地址是十二年前的。   苏酥打开内网系统,尝试查询孙秀珍的最新信息。   系统显示该身份证号持有人三年前已迁往本市“夕阳红疗养中心”,但具体房号未登记。   疗养中心……一个相对封闭、人员固定、易于观察和控制的环境。   她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傅煦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酥,是我。”   苏酥迅速合上卷宗,起身开门。   傅煦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聊聊?”   两人隔着办公桌坐下。   傅煦炀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是茉莉花茶,和她白天喝的一样。   “你还在查念念的事。”傅煦炀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酥捧着温热的茶杯:“你也在查,不是吗?否则不会对罗君兰的线索这么敏感。”   傅煦炀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再次密集起来。   他的声音干涩,“我记得那天,罗君兰也跟着去,她是护理专业毕业,我没想到她……”   “嗯,你没想到。”苏酥点头。   原主和她女儿已经投胎去了,她对这个人没感,可以确定的是,傅煦炀爱国,立场坚定,想到这,苏酥突然开口,“陈紫珊跟罗君兰挺像的。”   “什么?”傅煦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开玩笑?”   “国外有整形手术,可以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我这次去进修就有进修到这一块,皮肉可以改变,骨骼不会变。”   苏酥认真看向傅煦炀,“我觉得她就是罗君兰。”   傅煦炀盯着苏酥,她神色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你想怎么证明?”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做DNA对比。”   “我考虑一下。”傅煦炀没有否认,说完就走了。   苏酥看他这样子,也没有意外。 第313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8   傅煦炀那句“我考虑一下”,在接下来两天里,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苏酥心头。   她看到他照常上班、开会、分析案情,和陈紫珊一起出现在食堂,甚至下班后一同离开。   一切看似如常,但苏酥注意到,傅煦炀看陈紫珊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陈紫珊说话时,身体会不自觉地拉开几厘米距离。   他在观察。   而陈紫珊,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温柔体贴。   只是,在自己在时,会时不时宣示主导权。   呵呵,也太没安全感了一点。   第三天下午,连环杀人案有了新进展。   技术科通过分析王秀兰家附近被忽视的一处私人监控,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清晰画面。   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身影,在案发当晚十一点左右,从王秀兰所住单元楼的后门离开。   虽然依旧看不清脸,但身影的步态和肩部线条被清晰记录下来。   步态分析专家给出的结论是:女性,身高约167-169厘米,体重55-60公斤,右肩略低于左肩(可能曾受伤或习惯性姿态),行走时习惯性前脚掌先着地,步伐轻快稳定。   这份侧写,与苏酥之前的推断高度吻合。   “最重要的是,”技术科的小王指着定格画面中身影的右手,“放大看这里,她握着一个深色的、圆柱形物体,从轮廓和反光看,很像是……装风信子的细长玻璃瓶。”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带着凶器离开不奇怪,但带着象征仪式感的花瓶离开,这进一步强化了凶手的“表演”与“宣告”心理。   “她在收集‘战利品’,或者,准备下一次‘展示’。”苏酥沉声道。   傅煦炀的脸色很难看。这个步态特征,尤其是右肩略低的细节,让他想起了罗君兰。   她曾说过小时候学自行车摔伤过右肩,留下了轻微的习惯性倾斜。   平时不明显,但在疲惫或专注时,会略微显现。   想到苏酥说的话。   会议结束后,傅煦炀叫住了苏酥。“来我办公室。”   支队长办公室比苏酥那间临时隔间宽敞许多,但也堆满了文件和卷宗。   傅煦炀关上门,从抽屉最里层取出一个密封好的透明证物袋,推到苏酥面前。   袋子里,是几根缠绕在一起的、深棕色长发。   “这是……”苏酥瞳孔微缩。   “陈紫珊的。”傅煦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沉重,“今早她梳头时掉在洗手池的,我……收起来了。”   苏酥抬头看他。   傅煦炀眼底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你想做DNA对比?”   “陈国栋案现场,当年在死者陈国栋指甲缝里还有这纽扣都有不知名DNA,如果真的是罗君兰的,那这宗陈年旧案也可以告破。”   傅煦炀握紧了拳头,“如果这根头发,和当年那些残留DNA点位能对上……”   “就能证明陈紫珊就是罗君兰。”苏酥接了下去,心跳加速。   当年,的案件最后以罗君兰失踪存档。   找过罗君兰的父母,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去哪里了。   “我联系了省厅物证鉴定中心的老同学,用复查旧案关联线索的名义,申请加急对比,不走常规市局流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傅煦炀看着她,“结果最快明天下午出来。”   苏酥明白了他的顾虑。一旦走漏风声,打草惊蛇还是其次,如果陈紫珊真是罗君兰,一个潜伏十二年、精通伪装、心思缜密的人,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   更何况,她现在名义上还是傅煦炀的妻子,傅煦炀必须谨慎再谨慎。   “在她身边,很危险。”苏酥提醒。   “我知道。”傅煦炀揉了揉眉心,“这两天,我找借口睡在书房。她……没多问。”   言语间,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冰冷。   同床共枕的妻子可能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这种认知正在一点点摧毁他过去七个月建立起来的生活假象。   “在结果出来前,我们得盯紧孙秀珍。”   苏酥转移话题,拿出手机调出夕阳红疗养中心的资料,   “访客‘林薇’每周三下午出现,今天是周二。如果她真是陈紫珊,明天她很可能还会去。我们可以提前布控。”   “我已经安排了两组人,便衣进驻疗养中心,轮流盯守孙秀珍的房间和主要出入口。”   傅煦炀点头,“另外,我查了‘林薇’登记时留下的那个停机的手机号。号码是三年前用一张伪造的身份证开通的,开通后几乎没有通话记录,只在每个月固定时间给另一个虚拟号码发送一条空白短信。那个虚拟号码的IP地址……追踪到最后,显示在市局家属院附近的公共Wi-Fi区域。”   苏酥倒吸一口凉气。   虚拟号码、空白短信、家属院附近……这几乎是在直指陈紫珊。   “她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或者,维持某种联系?”苏酥思索。   “不清楚。但这条线断了。”傅煦炀顿了顿,“不过,我从疗养中心护工那里了解到一个情况。孙秀珍虽然痴呆,但偶尔会有清醒的片刻。大概两个月前,她有一次突然拉着一个护工的手,很惊恐地说‘她来了,她来找我了,我知道她干了什么,我不能说……’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芦苇荡’、‘蓝色的花’、‘小护士变了’。”   芦苇荡!蓝色风信子!小护士!   这三个关键词,像三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酥记忆中的锁。   陈国栋案发现场就在城郊芦苇荡;现场和如今的连环案都出现了蓝色风信子;罗君兰当年就是人民医院的护士!   “孙秀珍一定知道罗君兰的秘密,甚至是陈国栋案更深的隐情。”苏酥语气急促,“所以‘林薇’才会定期去‘探望’,她在确认孙秀珍还记得多少,或者在……等一个机会。”   灭口的机会。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迫感。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疗养中心。”   傅煦炀决定,“如果‘林薇’出现,当场控制。如果不是陈紫珊,也能从她嘴里问出东西。如果是……”他眼神一厉,“那就更不能让她接近孙秀珍。”   计划敲定。   然而,变故来得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当天晚上十点,苏酥刚回到租住的公寓,就接到了傅煦炀的紧急电话,背景音嘈杂混乱。   “孙秀珍出事了!”   “什么?”   “不是被杀。”傅煦炀的声音紧绷,“是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疗养中心的人说,今天下午有个自称‘民政局慰问退休职工’的女人来过,给孙秀珍送了一盒点心,单独在房间待了大约十分钟。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孙秀珍晚上八点左右突然昏迷,点心盒已经送检!”   “陈紫珊今晚在哪?”苏酥立刻问。   “她说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八点半出门,现在……还没回来。”   傅煦炀的声音里透出冰冷的怒意,“我查了,她说的那家聚会餐厅,今晚根本没有她的预订记录。”   苏酥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冲:“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市一院急救中心。小心点,苏酥。”傅煦炀最后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 第314章 90年代虐文女主49   夜色如墨,街道空旷。   苏酥驾车疾驰,心却沉到了谷底。   如果孙秀珍死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就断了。   而那个“慰问”的女人,几乎不可以肯定是陈紫珊。   与此同时,在市一院急救中心走廊,傅煦炀站在抢救室外,面色铁青。   赵峰低声汇报:“点心盒初步检测,没有常见毒物成分。但孙秀珍的主治医生说,她最近血压控制得不错,突然脑溢血很可能是受到了强烈的情绪刺激或惊吓。”   情绪刺激?!   傅煦炀握紧了拳头。   那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人,对孙秀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陈紫珊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煦炀?”   陈紫珊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车载音乐,“我刚从聚会出来,准备回家了。有事吗?”   “你在哪?”傅煦炀直接问。   “在……中山路这边,有点堵车。”陈紫珊的语气自然,“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孙秀珍突发脑溢血,在医院抢救。”   傅煦炀紧紧盯着抢救室门上亮着的红灯,“就是罗君兰当年的带教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四秒。   然后,陈紫珊的声音才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   “天啊……怎么会这样?严重吗?需要我过来吗?”   “不用。”傅煦炀冷冷道,“你直接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你别太累,早点回来。”陈紫珊温顺地应道,挂了电话。   傅煦炀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冰冷。   中山路……和夕阳红疗养中心完全是两个方向。   她在撒谎。   就在这时,苏酥气喘吁吁地跑进走廊,看到傅煦炀,立刻快步上前:“怎么样?”   “还在抢救。”傅煦炀摇头,将陈紫珊电话里说的情况告诉她。   苏酥听完,眼神锐利,   “她在制造不在场证明。但她没想到孙秀珍没有当场死亡,还在抢救。如果孙秀珍能醒过来,哪怕只说出一句话……”   “对。”傅煦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所以,她很可能还会再来。”   他看向赵峰,压低声音:“加派人手,守住这层楼的所有出入口和孙秀珍的病房。除了主治医生和指定护士,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陈法医。”   赵峰神情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苏酥看着抢救室的门,心中却萦绕着另一个更深的疑问:陈紫珊(或者说罗君兰)为什么这么急于让孙秀珍闭嘴?   仅仅是因为孙秀珍可能指认她?   还是因为,孙秀珍知道的秘密,远比指认身份更重要?   那个秘密,会是什么?   夜色更深。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生死的沉重。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紫珊将车缓缓停进家属院的车位。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坐在黑暗中,看着手机屏幕上傅煦炀的来电记录,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她抬起手,习惯性地想按压太阳穴,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头发。   不能留下太多习惯性痕迹,尤其是……在聪明人面前。   她推开车门,脸上重新挂起温婉的笑容,走向那盏为她亮着的、名为“家”的灯火。   ……   市一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区,凌晨的空气凝滞而沉重。   孙秀珍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监测仪上的曲线拉成一条冰冷平直的白线。   主治医生走出病房,对傅煦炀摇了摇头。   “人没了。脑干功能衰竭。”   傅煦炀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关节瞬间擦破,渗出血珠。   又一条线索,在他眼前硬生生断了。   那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女人,只用了一盒点心和十分钟,就彻底抹去了一个可能藏着关键秘密的证人。   苏酥站在他身侧,看着医生和护士沉默地进行最后的流程,心头同样被无力感和愤怒充斥。   陈紫珊——或者说罗君兰——的动作太快、太准、太狠。   “粉末的详细报告出来了。”技术科的小王匆匆赶来,将一份文件递给傅煦炀,“风信子香精混合芦苇碱,比例非常特殊,模拟的是……新鲜风信子放在潮湿芦苇杆旁的味道。法医说,这种气味对长期患有特定恐惧症或PTSD的人,可能诱发急性惊恐发作,导致血压飙升。”   精准的武器。   凶手不仅知道孙秀珍怕什么,更知道用什么方式能无声无息地要她的命。   “疗养中心那个伪装保洁员的监控,人脸比对有结果吗?”傅煦炀声音沙哑地问。   “还在跑,但希望不大。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低头角度和帽子遮挡都计算好了。”   小王答道,“不过,我们在清洁车底部发现了一处非常轻微的、不属于原车的刮痕,提取到一点微量的蓝色蜡质。”   “蓝色蜡质?”   “像是某种特制蜡笔或者火漆的残留。”苏酥立刻反应过来,“连环案现场,凶手用血画标记。但如果需要预先练习或设计图案……”   “她可能在家里画过。”   傅煦炀眼神一凛,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局里值班的同事,“立刻申请搜查令,以配合连环杀人案调查的名义,搜查我家。重点注意书房、画具、任何带有蓝色蜡质或颜料的东西,以及……风信子相关物品。”   下达指令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绷的线条和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是刑警面对重大嫌疑人的决绝,也是男人面对妻子可能是恶魔的撕裂。   苏酥看着他,知道那道名为“信任”的堤坝,已经在证据和怀疑的冲刷下,岌岌可危,只等DNA结果那最后的一击。   “我们现在去哪?”她问。   “回局里。等搜查结果,等DNA报告。”傅煦炀转身,步伐又沉又快,“还有四个小时。” 第315章 90年代虐文女主50   上午八点,市局刑侦支队。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搜查队的消息陆续传来:在傅煦炀家书房一个上锁的抽屉暗格里,发现了几张用蓝色蜡笔画在硫酸纸上的复杂图案草图,与现场“审判之眼”标记高度相似;阳台花盆的土壤里,检出与案发现场同品种的蓝色风信子花粉;在陈紫珊专属的书柜顶层,找到一个密封的铁盒,里面是一些旧物——几张泛黄的、关于陈国栋案的剪报复印件(边缘有反复翻看的痕迹),一本多年前的护士实习日志,以及……   “以及这个。”   赵峰将一张用证物袋装好的照片放到傅煦炀桌上。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集体合照,似乎是某个医护学校的毕业留念。   照片里一群年轻的女孩穿着护士服,对着镜头微笑。   傅煦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第二排最右边那个身影上——清秀的脸庞,熟悉的眉眼,正是罗君兰。   “冒用身份。”傅煦炀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罗君兰在十二年前杀人潜逃后,很可能盗用了身份,甚至……可能让“陈紫珊”意外死亡。”   一条清晰而恐怖的逻辑链浮现出来,罗君兰杀人后逃跑,舍不得傅煦炀,想要回来就需要新身份,不知什么原因,她遇到陈紫珊,→她利用这个身份生活、学习、甚至考取法医资格→最终,来到了傅煦炀的身边。   不仅是为了伪装,更是为了接近。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跨越了十二年的执着。   “DNA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傅煦炀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省厅那边说,最快中午十二点。”   就在这时,傅煦炀的手机响了,是陈紫珊打来的。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和免提。   “煦炀,你在局里吗?”陈紫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关切,“我听说孙老师去世了……你别太难过了。搜查队早上来家里,说是例行检查,我没打扰他们。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买了你喜欢的鱼。”   平静,自然,甚至带着妻子对丈夫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如果不是那些证据就摆在眼前,傅煦炀几乎要以为这又是一场误会。   “看情况。”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局里事多。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陈紫珊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煦炀,不管发生什么,你知道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她在试探。”苏酥低声道,“搜查队上门,她肯定知道我们怀疑了。但她还在演,要么是笃定我们找不到铁证,要么……是在拖延时间。”   “等DNA结果一出来,立刻实施抓捕。”   傅煦炀下定决心,“赵峰,安排人手,盯住我家和市局附近所有出入口。她如果有异动,立刻控制。”   “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钝刀割肉。   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十一点半,距离DNA结果出炉还有半小时。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页泛黄的日记,字迹娟秀,属于罗君兰:   “1996年3月12日。陈紫珊她说她受不了了,要去揭发。我不能让她去,那会毁了一切。我那么努力才走到今天,离他那么近……也许,只有让紫珊‘消失’,才能保住秘密,也保住我靠近他的机会。对不起,紫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日记的下面,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笔迹与王秀兰家剪报上的一样:   “看,我早就开始‘审判’了。第一个,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她想背叛,想说出不该说的。苏博士,你猜,那个秘密是什么?”   苏酥的心脏狂跳起来,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罗君兰?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私人号码?她想干什么?   几乎同时,傅煦炀那边也收到了信息,内容相同。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在跟我们玩心理游戏!”苏酥霍然起身,“她知道DNA结果快出来了,她在扰乱我们,或者……她在引导我们发现什么?”   “那个秘密……”傅煦炀盯着日记内容,“陈紫珊(真正的)当年想揭发的秘密,是什么?和罗君兰有关?和……陈国栋有关?”   “陈国栋!”苏酥脑中灵光一闪,“真正的陈紫珊知道秘密,并因此威胁要揭发,导致罗君兰灭口好友并冒用其身份。”   就在这时,赵峰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傅队!省厅DNA比对结果提前出来了!传真刚到!”   傅煦炀和苏酥瞬间冲到传真机前。   薄薄的一页纸缓缓吐出,上面是复杂的基因图谱对比数据和最后的结论。   结论栏,赫然写着:   “送检毛发样本(标记为‘陈’)与陈国栋案现场残留毛发样本(标记为‘罗’)在16个常染色体STR位点及线粒体DNA高变区序列上,匹配度超过99.99%。支持两份样本来源于同一个体。”   铁证如山。   陈紫珊,就是罗君兰。   “抓捕!”傅煦炀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睛赤红,“立刻!马上!”   然而,几乎在他下令的同时,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看守傅煦炀家楼下的小组:“傅队!目标刚刚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楼,开车往城西方向去了!我们正在跟上!”   “拦下她!必要时可以动用强制手段!”   傅煦炀对着电话吼道,人已经冲向门口,“通知所有路口设卡!绝不能让罗君兰跑出城!”   苏酥紧跟而上,两人飞奔下楼,跳上警车,拉响警笛,朝城西疾驰而去。   警用频道里不断传来通报:“目标车辆驶入西郊老工业区!”“车辆在一处废弃化工厂外停下,人进去了!”   废弃化工厂……那里巷道复杂,管道纵横,易于隐藏和逃脱。   傅煦炀将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在他手中握得死紧。   十二年追逃,杀女疑凶,枕边恶魔……所有的情绪在他胸膛里炸开,化为最炽烈的愤怒和决绝。   苏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紧紧抓住扶手,心跳如鼓。   她知道,最后的对决,就要在那片充满铁锈和灰尘的废墟里上演。   而那个困扰了他们多年的秘密,或许,也将在那里揭晓。   只是,她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第316章 90年代虐文女主51   西郊,废弃化工厂。   巨大的生锈反应罐像沉默的巨人,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管道纵横,铁梯锈蚀,空气中弥漫着化学残留的刺鼻气味和尘土的味道。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合鸣,正在收紧包围圈。   傅煦炀和苏酥的车一个急刹停在工厂生锈的大门外,轮胎扬起一片尘土。   赵峰带人已经到了,正持枪警戒。   “里面情况?”傅煦炀拔枪上膛,动作利落。   “进去大约五分钟,没动静。”赵峰面色紧绷,“里面结构复杂,我们不敢贸然深入,已封锁所有已知出口,无人机正在侦查。”   苏酥抬头,看向那黑洞洞的厂房入口,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口。   直觉告诉她,罗君兰不是走投无路才逃到这里。这里是她的选择。   “我进去。”傅煦炀语气不容置疑。   “我跟你一起。”苏酥立刻说。   傅煦炀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坚持,最终点了点头。   “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谨慎地踏入昏暗的厂房内部。   光线从破损的高窗漏下,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中飞舞。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更添几分诡异。   他们沿着主通道缓慢推进,警惕着每一个拐角和阴影。   地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破碎的玻璃瓶。   “傅队,苏博士。”耳机里传来赵峰的声音,“无人机发现热能信号,在东南角的旧控制室里,只有一个人。”   傅煦炀和苏酥交换了一个眼神,调整方向。   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微弱的光。   傅煦炀示意苏酥贴墙,自己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门,枪口指向室内:“警察!别动!”   控制室里堆满了废弃的仪表盘和操作台,一张相对干净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陈紫珊,或者说,罗君兰。   她换下了平日温婉的衣裙,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头发扎起。   脸上没有惊慌,没有绝望,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是膝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小铁盒,里面似乎是一些旧照片和纸张。   “煦炀,苏酥,你们来了。”她抬起头,声音轻柔,仿佛只是在等朋友做客,“比我想的慢了一点。”   “罗君兰,你被捕了。”傅煦炀的枪口稳稳对准她,声音冰冷如铁,“站起来,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罗君兰没有动,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一种透彻的、近乎悲凉的清醒。   “DNA结果出来了吧?我就知道,躲不过去的。只是没想到,最后你会举着枪对着我。”   罗君兰失望看向傅煦炀,“我以为你见到我是会开心的,没想到……”   傅煦炀和罗君兰谈了6年的恋爱,加上从小到大12年的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意外,两人就这么结婚,幸福生活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杀陈国栋?为什么要害念念?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傅煦炀向前一步,厉声质问。   难过吗?难过的。   罗君兰的目光转向傅煦炀,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而狂热,又夹杂着深刻的痛苦。   “为什么?为了你啊,煦炀哥。”   傅煦炀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为了我?你害死我女儿,这叫为了我?”   “那跟我没关系!”罗君兰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尖锐,“是傅阿姨她……她想要一个孙子,可,你是公职人员,只能生一个,没有办法才想出这个办法,我顶多就是见死不救!”   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又渐渐平复。   “那陈国栋呢?”傅煦炀厉声质问。   罗君兰的眼神变得怨毒,“那个禽兽,他该死。他想杀了我,我只是反杀而已。”   “陈紫珊也死了,是你杀的?”   罗君兰眼底带着绝望,有问必答。   “陈紫珊,她被人拐卖,我救了她出来,她从报纸上看到我是通缉犯后,想揭发,我一时激动杀了她,后来认识一个朋友,他知道整形,就把我带到香江,给我整形成陈紫珊的样子。”   罗君兰喃喃,眼神有些涣散,“她‘消失’,我成了她,我可以用她的名字,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考学,工作,然后……来到你身边。”   她看向傅煦炀,眼神又亮起来,“我把自己变得更好,更配得上你。我学习你的喜好,模仿你会喜欢的样子……你看,我做得很好,不是吗?我们结婚了,你对我很好。”   苏酥举着枪站在一旁,感慨万千。   傅煦炀怒喝,“那不是你!那是一个用谎言和谋杀堆砌起来的怪物!”   “怪物?”罗君兰像是被刺痛了,她猛地站起身,动作让傅煦炀的枪口一紧,“那些被我‘审判’的人呢?他们才是真正的怪物!王秀兰,她为了钱把有毒的废料做成孩子的玩具!那个老师,那个司机,那个老板……他们都披着人皮,干着魔鬼的勾当!法律惩罚不了他们,那就由我来!我在替天行道!我在净化这个世界,也净化……你身边可能存在的污秽!”   她的逻辑完全陷入自我构建的扭曲正义中,疯狂而偏执。   “那孙秀珍呢?她有什么罪?”苏酥追问。   她忽然诡异地笑了笑,“她呀,煦炀哥,你知道吗?当年是她把陈紫珊骗出去,卖给人贩子。”   完美的闭环,在她自己那套黑暗法则里,所有人都“罪有应得”。   “放下武器,跟我回去。”傅煦炀向前逼近。   “我没有武器。”罗君兰张开双手,示意自己空空如也,“煦炀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创造一个‘干净’的世界给我们。”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无限眷恋,“可是……好像还是不行。我清除得不够干净,还是有人要把我们分开。”   她突然弯腰,从铁盒底下猛地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物体。   不是枪,而是一个老式的遥控器,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第317章 90年代虐文女主52   “小心!”苏酥惊呼。   傅煦炀瞳孔骤缩,立刻就要开枪。   但罗君兰的动作更快,她没有把遥控器对准他们,而是高高举起,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狂热笑容,   “煦炀哥,这个世界太脏了,我们一起去干净的地方吧!我在这里……埋了点东西。”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控制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机器,突然冒出一阵刺鼻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   “是催眠瓦斯和催泪烟雾的混合!”   苏酥捂住口鼻,但眼睛已经被刺激得流泪。   “她想趁乱跑!”傅煦炀忍住不适,试图冲过去控制罗君兰。   烟雾中,传来罗君兰踉跄的脚步声和一声闷响,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奔向控制室后方一个小维修通道的脚步声。   “别想跑!”傅煦炀紧追不舍。   苏酥也跟上,但烟雾阻碍了视线。   通道狭窄黑暗,堆满杂物。   她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金属碰撞声和压抑的痛哼。   当她终于适应黑暗,看清前方时,只见在通道尽头一个堆满废弃钢管的角落,傅煦炀已经扭住了罗君兰的手臂,将她死死按在锈蚀的铁架上。   罗君兰激烈挣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尖锐的、生锈的铁钎,正疯狂地朝傅煦炀刺去!   “傅煦炀!”苏酥的心提到嗓子眼。   傅煦炀侧身险险避过,铁钎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溜血痕。   他闷哼一声,手下力道更重,一个利落的擒拿,终于夺下铁钎,将罗君兰的双臂反剪。   然而,在彻底制服她的瞬间,罗君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用头向后一撞,傅煦炀下意识偏头,她趁机挣脱了一只手,胡乱地向旁边堆叠的钢管抓去,似乎想推倒它们。   “危险!”苏酥看到那堆钢管已经摇摇欲坠。   傅煦炀也看到了,他第一反应不是后退,而是扑上去,想将罗君兰从危险区域拉开。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罗君兰在挣扎中脚下被一根突出的钢筋绊倒,整个人向后仰去,而傅煦炀正拉拽着她,被她下坠的力道带得也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摔向那堆钢管!   “不——!”苏酥冲上前。   混乱中,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和摩擦声,以及一声沉重的闷响和短促的、戛然而止的痛呼。   烟尘缓缓落下。   苏酥看到傅煦炀半跪在地上,额头撞破,流着血,但他迅速站了起来。   而他面前,罗君兰倒在散落的钢管中,一根尖锐的、断裂的钢管头,从她的侧腹部贯穿而出,鲜血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的衣服和身下的尘土。   她睁大眼睛,看着上方破损天花板漏下的一缕天光,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傅煦炀愣住了,苏酥也愣住了。   几秒钟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赵峰等人的呼喊,“傅队!苏博士!你们没事吧?” 第31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53   傅煦炀猛地回神,立刻蹲下,查看罗君兰的伤势,同时对冲进来的赵峰大喊:“叫救护车!快!”   然而,谁都看得出来,那贯穿伤的位置和出血量,凶多吉少。   罗君兰的目光缓缓转动,最后落在了傅煦炀焦急的脸上。   剧痛让她精致的五官扭曲,但她的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浮起一丝恍惚的笑意。   她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煦炀哥……这次……我真的……要‘消失’了……”   她的目光移向站在傅煦炀身后的苏酥,眼神复杂难明,最终,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破碎的字:   “秘密……在……在……在……我们……”   话音未落,她的眼神彻底涣散,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但终究没能快过死神的脚步。   罗君兰,这个用十二年布下一张罪网的女人,最终死在了自己选择的废墟里,死在了她痴迷一生、也毁灭了她一生的男人面前。   傅煦炀保持着蹲姿,看着她逐渐失去生气的脸,那张曾经温柔体贴、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   愤怒、憎恨、悲悯、荒谬……无数情绪在他胸中翻滚,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空茫。   尘埃落定,罪恶伏诛。   三个月后。   城东公墓,深秋的早晨笼罩着一层薄雾。   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将枯未枯的气息。   苏酥抱着一束素白的雏菊,沿着青石板台阶缓步而上。   在墓园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她停下脚步。   面前并列着两座的石碑。   左边那座略大些,碑上简单刻着:慈母 傅周氏之墓。右边那座小小的,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字:爱女 傅念 安息。   两座碑前都干干净净,显然有人定期清扫。   苏酥将雏菊轻轻放在念念的碑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石刻。   小女孩的笑容仿佛还在昨天,清脆地喊她“妈妈”。   原主残留的情感依然会在某些时刻泛起细密的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茫与释然。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傅煦炀走到她身边,手里也拿着一束花,是淡紫色的勿忘我。   他将花放在母亲碑前,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他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硬朗,眼里的血丝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海般的平静,只是眉宇间刻着一道挥之不去的沉重痕迹。   “她……后来葬在哪里?”苏酥轻声问。   她没有提名字,但两人都明白指的是谁。   “按无名尸流程,火化了。”傅煦炀的声音没有波澜,“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没有亲属认领,等公示期结束,会做其他处理。”   他顿了一下,“她用的‘陈紫珊’身份是盗用的,真正的陈紫珊家属早在多年前就接受了她的‘死亡’。罗君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像她希望的那样。”   傅煦炀因为肋骨划伤和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了两天。   那两天里,他话很少,只是反复看着案卷和罗君兰留下的那个铁盒里的东西。   “我们定情的地方。”傅煦炀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带人挖了。埋得不深,一个密封的防水铁盒。”   苏酥心弦一紧:“里面是什么?”   “里面有她的认罪书,还有她说,你愿意离婚,就是要调查清楚我当初中药的原因。”傅煦炀闭了闭眼,看向苏酥。“你是不是……”   下面的话,傅煦炀说不出来,他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个结局。   如果,罗君兰没有去调查,她不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你想问我是不是早就猜到这个结局?”苏酥很坦诚。   傅煦炀看向苏酥,没说话。   苏酥笑了,“这个事情还有另外一个结局。”扭头看向傅煦炀,“就是她把证据交给你或者交给我,顶多就是你妈的名声不好听,我们顺利离婚。”   “一切是她自己做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酥预想过很多种结局,这种是最惨的。   只能说明,人本身是坏的。   “她不想我傅家的名声难听,所以才会做这些。”傅煦炀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就没有考虑过我傅家的名声吗?”   “我女儿都死了,我还是个受害者。”苏酥嘲讽一笑,“你还要我为你考虑?为你傅家考虑?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大。”   “你不爱我?”傅煦炀想到罗君兰为自己做的一切。   “呵,你会爱上一个强奸犯!”   原主没爱过,是因为被太多人看到了,傅煦炀愿意负责,没有办法才嫁的,她就等风波过后离婚,只是意外来的很快。   念念死了,原主的心也死了。   “强奸犯!”傅煦炀低头笑了,“是啊,如果说出来,你是无辜的,我就是一个强奸犯。”   罗君兰的偏执、她对“净化”的狂热、她对傅煦炀病态的占有欲,或许都源于早年那场被摧毁的爱与希望。   傅煦炀顿了顿,“局里给我记了功,但也给了处分。毕竟……是我审查不严,让凶手成了枕边人。”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嗯,挺好的。”   傅煦炀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念念的墓碑,良久,才低声道:“苏酥,对不起。”   “对不起,在我这里没意义。”   “我……所以当时你知道真相,真的会举报我吗?”傅煦炀想到罗君兰笔记里写的信息。   “嗯,会。”苏酥认真点头。   她跟原主不一样。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傅煦炀问,“还回美国吗?”   “不回去了。”苏酥转身,望向山下渐渐苏醒的城市,“市局和公安大学合办了一个犯罪心理研究项目,邀我牵头。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还有很多陈年旧案,等着被重新审视。”   傅煦炀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光亮,像是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暖意。“那……挺好。”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没有再说话。   在山脚的公墓门口,他们停下脚步。   傅煦炀突然说,“我准备辞职了。”   “哦。”   苏酥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挥手示意知道了。   阳光终于完全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秋日高远,长风浩荡。   傅煦炀站在原地看着苏酥离开,她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自己就站在原地等她。   错过就是错过。   这一世,苏酥死在96岁。   意识回笼后,苏酥没有休息,直接进入下个任务,想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想了一下,把所有的记忆封锁了。 第319章 70枉死的女孩1   1970年1月,腊月廿三,小年   川南的空气总是湿渌渌的,冬天也不例外,吸进鼻子里都带着一股子潮寒气。   家属楼的青砖墙上爬满了青苔,墙角堆着烧剩的煤渣,楼梯口飘着腌腊肉的烟熏味。   那是各家各户赶在年前熏的最后一批年货,混着柏树枝和橘皮的香,老远就能闻见。   “酥酥,你走稳当些!这楼板滑得跟抹了猪油似的,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舒悦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甜得发腻,跟揣了罐蜜似的。   她今天穿了件簇新的碎花棉袄,两根麻花辫上扎着红头绳,看向苏酥的眼神,真挚又真诚。   苏酥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两瓶醪糟,这是她妈让她给三楼王嬢嬢送的。   腊月里送醪糟,川南老话讲得好,“甜水开路,来年不堵”,图个顺顺当当的好彩头。   拐角处堆着蜂窝煤,黑黢黢的像一口口深井,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你看你,提这么重的东西,憨得很!”陈舒悦几步追上来,伸手就要接她手里的瓶子,“我帮你拎着,你腾出手来扶楼梯。”   “不消了,我自己拿得动。”苏酥往旁边侧了侧身子,避开她的手,笑着道谢,声音轻快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啥子嘛!”陈舒悦不由分说挽住她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掐得苏酥胳膊肘都疼,忍不住皱了皱眉。“对了,建仁哥来信了,说春节能回来探亲,要给你个大惊喜呢!”   苏酥的手猛地一紧,醪糟瓶里的糯米轻轻晃荡,撞得玻璃壁叮当作响。   陆建仁。   “建仁哥还给你写信了?”声音清冷还带着一丝难过。   “是啊!”陈舒悦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挑衅,“他特意在信里问你近况,说回来给你带了稀罕玩意儿,保准你喜欢。”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还给我……我们准备了新年礼物,等他回来就送。”   苏酥总觉得陈舒悦今天怪里怪气的,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楼梯拐到了拐角处。   这里是整栋楼光线最暗的地方,窗外那棵老黄葛树的枝桠伸进来,把天光割得支离破碎,阴嗖嗖的。   地上结了层薄薄的霜。   这几天太冷,楼道里返潮结的冰霜,踩上去滑溜溜的,还没化干净。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陈舒悦这话里的弯弯绕绕,身后的人忽然“哎哟”一声,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推在她背上,力道又狠又准,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她后腰靠上的位置。   人往前一栽,手里的瓶子还碍着事儿,根本来不及撑扶手。   “啊——”   时间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慢,慢得像老座钟的摆针。   苏酥眼睁睁看着手里的醪糟瓶飞出去,在灰扑扑的光线里划出两道弧线,“哐当”一声撞在墙角,碎成千万片。   乳白色的醪糟混着汁水泼了一地,甜腻的米酒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她听见陈舒悦的惊呼,可那声音隔得老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然后,才是铺天盖地的痛。   后脑撞在楼梯棱角上的钝痛,像一口老铜钟在颅骨里狠狠撞响,震得她眼前发黑。   白光炸开的瞬间,又浮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雾,晕得她连呼吸都疼。   她滚下去的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像老电影卡了带,一帧帧跳着放。   妇联办公室处。   陈舒悦攥着她的招工表,眼圈红得像兔子,哭得抽抽搭搭,   陆建仁面色凝重看向苏酥,“苏酥,你跟我结婚就不用下乡就把工作让给舒舒,这样她就不用下乡了,也当帮我报了救命之恩。”   “酥酥,你都有建仁哥了,求求你把工作让给我吧。我要是没这份工作,就得下乡当知青,我底下五个弟弟妹妹,哪个都要张嘴吃饭……我要是走了,他们咋办嘛!”   苏酥看着那张表格,上面是她一笔一画填的名字:苏酥。   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啃书本,好不容易考上的妇联干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铁饭碗。   可她还是点了头。   就因为陈舒悦哭得可怜,也因为陆建仁在旁边叹气:“酥酥,舒悦不容易,你就让让她。”   苏酥感觉有点怪异却说不出来。   新婚夜。   陆建仁穿着笔挺的军装,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窗外是家属楼星星点点的灯火,一盏盏昏黄的,像瞌睡人的眼。   “舒悦身体不好,往后你多担待些。”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交代工作任务,硬邦邦的,“她救过我,如果不是她,你就没有丈夫,年纪轻轻就守寡了,所以你要感谢她。”   她坐在床沿,身下的大红被面刺得人眼睛生疼。喉咙里堵着一肚子话,最后却只挤出一个轻轻的“嗯”字。   陆建仁得到回应,头也不回离开了。   独留她一个人在洞房,第二天才知道,他去找陈舒悦,一个晚上都在陪着陈舒悦。   爸妈要给她撑腰,她被陆建仁说两句就退缩了,还劝自己爸妈别多事。   咦?这是她苏酥会做的事情?没等苏酥想清楚,又换了一个场地。   医院走廊,白炽灯管嗡嗡响。   看到自己挺着大肚子提着保温桶,满脸幸福走到病房门口,里面传来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她身上。   是陈舒悦在哭,哭得柔柔弱弱,   “建仁哥,我等了你十二年啊……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八岁,酥酥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嫁给你,不过是听父母之命,你何苦守着她?”   然后是陆建仁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是她从未听过的缱绻,“别哭了。我知道委屈你了。”   “那……等她走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像一根针,刺破了她最后一点念想。   “……好。”   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鸡汤泼了一地,油花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烫得她脚心疼。   她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走廊。   那走廊长得没有尽头,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心脏那个地方,空了一块,呼呼地往里灌着寒气。   苏酥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她这么犯贱了!   就是犯贱,在陆建仁要求把工作让给陈舒悦的时候就应该果断拒绝,并且退婚。   场景再换。   还是这栋楼,还是这层楼梯。   陈舒悦站在她面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子,淬着毒。   “酥酥,你别怪我。”她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建仁哥从十六岁就喜欢我,喜欢了十二年。要不是你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他娶的人就该是我。苏酥,你上次没死成,这次,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命了。”   “你放心,你走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毕竟,他们流着的,也是建仁哥的血。”   苏酥看着自己挺着大肚子被陈舒悦狠狠推下楼。   一片血红,染红了她的视线。   耳边是邻居们的尖叫声、呐喊声,乱成一团。   再后来,她看见自己的龙凤胎,天天被陈舒悦磋磨,被养得怯懦又自卑,见了谁都低着头,活像两只受惊的小耗子。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不对!   这不对,她没有那么蠢,为了一个一个男人放弃爱自己的父母和工作。   下坠。   无尽的下坠。   “酥酥!酥酥,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苏酥被晃得头晕脑胀的,脑袋更疼了,她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失。   有人想谋杀她! 第320章 70枉死的女孩2   “放……放开我!”   苏酥猛地睁开眼,腾地坐起来,后脑勺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还是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面前的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啊……苏酥,你为啥子打我?”陈舒悦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一滴都没掉下来,那模样,清纯又无辜,看得人心里发怵。   打人的力道太猛,牵动了后脑的伤口,疼得苏酥倒抽一口凉气。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湿滑——是血。   “苏酥,你流了好多血!快,我扶你起来,送你去卫生所!”陈舒悦捂着脸,又凑上来拉她,这会儿倒是不敢再用力摇她了,生怕她再甩一巴掌过来。   苏酥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动作太急,伤口被扯得生疼,眼前又是一黑,金星乱冒。   她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楼梯扶手,一点一点,自己站了起来。   “酥酥?”陈舒悦愣住了,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头莫名发毛。   苏酥没理她。   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喘了好几口气,等那阵眩晕劲儿过去。   好在天气冷,血淌得不算快,不然,怕是要把她这身棉袄都浸透了。   “陈舒悦,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们这辈子,都别做朋友了。”   苏酥看着她,眼神清凌凌的,像淬了冰的刀子,看得陈舒悦心里一哆嗦。   她说完,扶着墙,慢慢往二楼挪。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像深潭里的水,底下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让人不敢深究。   陈舒悦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生气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脚滑了,没站稳……”   “那就是有意的。”苏酥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陈舒悦,你这是杀人。这事儿,我会追究到底。”   “啥子?”陈舒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说,我会追究到底。”苏酥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川南的天,朗朗乾坤,没道理让你这么害人。”   “苏酥,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陈舒悦急了,眼圈又红了,“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为啥子还要揪着不放嘛!”   “你想我死,没死成,就跟我说不是故意的?”苏酥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舒悦,你当我是傻子?”   她也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谁家炒辣椒的呛味,辣得人鼻子发痒;还有小孩放鞭炮的噼啪声,噼里啪啦的,透着过年的热闹。   要过年了啊。   有些友情,从今天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尽管她的腿肚子一直在抖,尽管后脑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血。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听见陈舒悦在楼上哭,哭声越来越大,尖着嗓子喊,生怕邻居听不见。   “怎么了这是?吵吵嚷嚷的!”   “哎哟喂!苏酥你这头!流了这么多血!快,快去卫生所!晚了要出大事的!”   “舒悦你别哭了,到底咋个回事嘛?好好的咋就摔了?”   陈舒悦抽抽噎噎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听得人揪心:“都怪我……都怪我没站稳,不小心推到了酥酥,让她摔下去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   苏酥的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一样是被推下楼,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整个家属院都在传,说她是因为嫉妒陈舒悦和陆建仁关系好,跟人争执,才失足摔下楼梯的。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些闲话,差点把她的脊梁骨戳断。   苏酥没有回头。   她推开单元门,腊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割得人生疼。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看样子,是要下雪了。   卫生所在厂区东头,要走二十分钟。她没让人扶,自己捂着后脑,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很慢,却很稳。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一滴,两滴,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路过锅炉房的时候,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煤烟味,暖烘烘的。   几个下班的工人师傅看见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围上来:“姑娘你咋个了?这头伤得这么重!”   “有事。”苏酥咬着牙,声音有点发飘,“麻烦哪位嬢嬢送我去医院,再麻烦一个人,去苏厂长家报个信,就说苏酥摔下楼梯受伤了,送去医院了。第一个到的,我给五块钱跑腿费,说话算话。”   五块钱,在那会儿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买大半个月的菜了。   “好勒!姑娘你撑住!我马上送你去!”   “我去送信!保证跑得快!”   围观的人立马七手八脚地扶住苏酥,往医院的方向走;还有个年轻小伙,撒腿就往苏厂长家跑,生怕晚了一步,拿不到那五块钱。   看着乱糟糟的人群,苏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各位叔叔嬢嬢,千万不要把我交给陈舒悦,是她推我下楼,摔伤的。”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陈舒悦,颠倒黑白。   说完,人也晕了过去。 第321章 70枉死的女孩3   1970年2月,正月十六   钢铁厂的炼钢炉终年不熄,年节里反倒烧得更旺。   厂部大院门口挂着红灯笼,鞭炮屑还没扫干净,踩上去软乎乎的。   苏家住在厂长楼六楼,三室一厅,白墙刷得白净,水泥地拖得锃亮,还带了个大阳台和顶楼的位置。   客厅里摆着藤椅沙发,茶几上盖着钩花白纱,墙角立着个五斗橱,上头搁着台红灯牌收音机。   这会儿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走针的声响。   “酥酥,把这碗燕窝喝了。”   虞卫琳端着搪瓷盅进来,身上穿的是深灰色列宁装,领口露出米白色毛衣领子。   她是苏酥的亲妈,厂工会副主席,说话做事都带着股麻利劲儿,可眼角的红血丝,还是把她出卖了。   女儿摔伤这半个月,她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燕窝是外婆一家从京市寄过来的。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苏酥靠在床头,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换了块小方纱布贴着。   她接过盅子,白瓷勺碰着盅壁,叮叮当当地响。   “妈,莫天天炖这个了嘛,我好得差不多了。”   苏家从12年前调到蓉城,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多年,说话都带着蓉城特有的口音。   “好啥子好?”虞卫琳挨着她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摸了摸她额角纱布的边边,   “脑震荡是闹着耍的?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一个月。你哟,从小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冤家。”   话听着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苏酥低头抿着燕窝,没再搭话。   “你爸今天去市里开会,”虞卫琳又开口,“回来要问你话。”   “问啥子哦?”   虞卫琳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还能有啥,陆家的事噻。”   苏酥手指一紧,勺子就那么悬在了半空。   “昨天下午,陆建仁回来了。”虞卫琳往门口瞟了一眼,“先颠颠儿跑去看陈舒悦,晚饭前才磨磨蹭蹭踱到咱们家。你那会儿睡得香,我就没喊你。”   苏酥慢慢放下勺子,指尖都有点发僵:“他说了些啥?”   “说……舒悦那娃儿吓惨了,哭了好几场,嘴巴上还不停念叨对不起你。”   虞卫琳慈爱看着女儿的脸,“建仁的意思是,舒悦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楼梯滑,两个人都没站稳。喊你……莫太计较,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屋里煤炉子烧得火旺,暖气烘烘的,窗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   外头有娃儿放鞭炮的声响,砰——啪——,像谁的心跳,一下就乱了节奏。   苏酥扯着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淡淡的,挂在苍白的脸上,像冬天窗上结的冰花,一碰就碎。   “妈,”她抬眼看过去,“陈舒悦是咋个跟你掰扯的?”   “她说……”虞卫琳迟疑了一下,“她说你提的醪糟太重,她好心想帮你拿,结果你没站稳,她伸手去拉你,两个人就滚下去了……”   “妈!”苏酥猛地打断她,语气一下子绷紧,“是陈舒悦推的我!我清清楚楚感觉到腰杆上有一双手使劲搡了我一把,我才没站稳摔下去的!要是两个人都没站稳,那该是一起滚下去才对嘛!哪有她站得稳稳当当,就我一个人摔得头破血流的道理?”   虞卫琳心疼地摩挲着女儿的头发,叹了口气:“酥酥,妈当然信你!可这事没个旁的目击者,空口白牙的,哪个说得清楚噻。”   苏酥也跟着叹气,确实,没得证据,说破天都没人信。   “酥酥!”虞卫琳想起陆建仁那副嘴脸,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陆建仁?”   苏酥愣了愣,苏家跟陆家有婚约,合适的人选就两个,一个是陆家的老来子陆思桁。   只是从小就喊他小叔,加上陆思桁一天到晚绷着张脸,冷冰冰的,她才选了陆建仁。   选陆建仁还有个缘故——他六岁那年救过自己的命。   可这几年,陆建仁对自己越来越不上心,待陈舒悦都比待自己好上十倍百倍。   这婚,不结也罢。   “妈,我想……”退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敲门声就咚咚咚响了起来。   虞卫琳连忙起身去开门,一看见人就愣了:“老苏,你咋个就回来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沉稳又有力:“厂里没事,我回来看看。”   苏成璋脱下呢子大衣挂在衣架上,露出里头笔挺的中山装。   他是钢铁厂的厂长,五十三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角有深深的皱纹,那是常年皱眉头攒下的印子。   他大步走进女儿的房间,先看了看苏酥头上的纱布,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疼不疼?”   “好多了,爸。”   苏成璋在藤椅上坐下,手伸进口袋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支,又想起啥似的塞了回去。   “刚才在楼下碰到建仁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常年指挥生产的威严,“他说想来看看你。”   苏酥抿着唇,没接话。   “酥酥,”苏成璋盯着女儿的眼睛,语气严肃,“爸问你句话,你要跟我说实话,楼梯上那档子事,到底是咋个回事?”   屋里静得只剩挂钟的滴答声,一声比一声沉。   苏酥抬起眼,目光清亮又坚定:“爸,是陈舒悦推的我。”   苏成璋的眼睛眯了起来,追问:“你有证据没得?”   “没有。”苏酥把自己当时的感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但我能肯定,就是她推的!”   苏成璋的脸色沉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没得证据,这事可不好办啊。”   虞卫琳也坐了过来,附和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房间里一下子又陷进了沉默,闷得人胸口发慌。   “爸,”苏酥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我不想嫁陆建仁了。”   虞卫琳赶紧拉住她的手,焦急道:“酥酥!你疯了?这婚事是你爷爷和陆爷爷亲口定下的,订婚宴都摆了,满厂子的人都晓得!眼瞅着就要扯证结婚了,这时候你要是退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再说了,这事对姑娘家更不利,往后你还咋个做人?你真的要这么做?”   “退!必须退!”苏酥望着母亲,眼神笃定得很,“妈,陆建仁回来头一桩事不是来看我这个摔得半死的未婚妻,是去看陈舒悦!他还喊我‘莫太计较’,我头破血流躺在医院头,昏迷了三天三夜,他居然喊我莫计较?这事我要是退让了,以后结了婚,还不得受一辈子的气?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才是正经!”   苏成璋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眼底满是慈爱,   “你决定了就好,爸妈都支持你。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撑着。”   “谢谢爸妈!”苏酥鼻头一酸,眼眶唰地就红了,哽咽着说,“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娃儿!” 第322章 70枉死的女孩4   陆建仁第二天才登门。   虞卫琳正在厨房里熬药店中药味儿混着红枣、枸杞的甜香,在楼道里飘散开来。   “来了。”虞卫琳脚步慌乱打开门,看见陆建仁,脸色淡了几分,“建仁来了。”   “虞阿姨,”陆建仁手里提着网兜,里面是两瓶麦乳精、一包红糖,还有一袋苹果,“我来看酥酥。”   “她在房里。”虞卫琳侧身让他进来,没接他手里的东西,“你坐,我去叫她。”   陆建仁把东西放在五斗橱上,环顾客厅。   这套房子他来过很多次,窗明几净,处处透着体面。   墙上挂着一家六口的合影,中间是小女孩幸福的笑靥。   接触到女孩子明亮的目光,陆建仁下意识转过视线,带着一丝心虚。   陆家三代从军,爷爷是首长,父亲是师级干部。   苏酥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坐在沙发上心虚的陆建仁,嘴唇紧抿,眼里染上丝丝不悦。   陆建仁转头刚好看到苏酥。   她穿了件浅蓝色棉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   后脑上的纱布拆了,换成了小块胶布贴在额角,多余的长发绑到一边,露出白色的纱布,纱布下面是雪白的头皮。   他没想到伤这么严重。   “建仁哥。”她叫了一声,语气平淡,而后坐在单人沙发上。   陆建仁站起来:“酥酥,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坐吧。”   两人在藤椅上坐下,中间隔着茶几。   虞卫琳端来两杯茶,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厨房,门轻轻带上。   “酥酥,”陆建仁先开口,“舒悦让我带话给你,她说……真的很对不起你,她也不是故意的。”   苏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她怎么说的?”她问。   陆建仁顿了顿:“她说那天是意外,她只是想帮你提东西,没想到两人都没站稳。这些天她一直哭,人都瘦了一圈……”   “建仁哥,”苏酥放下茶杯,抬眼看他,“楼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我说她是推的我。你信谁?”   这话问得直接,陆建仁愣住了。   “我……”他移开视线,“酥酥,舒悦她心底善良,不会说谎,我……”   “所以我心地不善良,我会说谎,我是个撒谎精?”苏酥打断陆建仁的话,“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什么性子?你是真的没了解还是喜欢自欺欺人?”   “不是这个意思!”陆建仁急了,“我是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都要往前看。你看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就别太计较了,行吗?”   “没什么事?”苏酥笑了,笑容凉凉的,“建仁哥,我缝了五针,昏迷了三天。医生说可能有后遗症,以后阴雨天会头疼,记忆力可能受影响。你管这叫没什么事?”   陆建仁一时语塞。   “还有,”苏酥继续说,“你说让我别太计较。那我问你,如果那天摔下去的是陈舒悦,你也会去跟她说‘别太计较’吗?”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苏酥盯着他,“是不是因为她柔弱,她可怜,所以她做的事就可以被原谅?那我呢?我是不是活该坚强,活该大度,活该受了委屈还要笑着说‘没关系’?”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得陆建仁坐立不安。   “酥酥,你怎么变得这么……”他找着词,“这么斤斤计较?”   “对,我就是斤斤计较。”苏酥点头,“我计较我的未婚夫在我受伤时没第一时间来看我,我计较他替差点害死我的人说话,我计较所有人都要我‘大度’、‘宽容’,好像我受了伤反而是我的错。”   陆建仁的脸涨红了。   “我不是……”   “建仁哥,”苏酥站起来,“咱们的婚约,解除了吧。”   这话像晴天霹雳,陆建仁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解除婚约。”苏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以前写给我的信,还有订婚时你送的东西的清单。东西我都整理好了,明天让我三哥送去你家。”   陆建仁愣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他盯着那个信封,又抬头看苏酥。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赌气,没有闹脾气,就是平静地、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酥酥,”他声音发干,“你是因为舒悦的事生气吗?我可以让她来给你道歉,可以……”   “不是因为她。”苏酥摇头,“是因为你。”   “我?”   “对,你。”苏酥看着他,“建仁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问你,你心里真的有我吗?还是说,你只是因为爷爷们的约定,不得不娶我?”   陆建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说有,可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看,”苏酥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你自己都不确定。那咱们何必勉强呢?你去找你真正想娶的人,我去过我真正想过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可是……”陆建仁艰难地说,“两家老人那边……”   “我爸已经同意了。”苏酥说,“你爸那边,你去说。如果不好开口,让我爸去说也行。”   陆建仁最后一道防线也垮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苏酥。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建仁哥”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陌生得让他心慌。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   “酥酥,”他背对着她,“舒悦她……不是故意推你的。那天楼道暗,她可能只是想扶你……”   “建仁哥,”苏酥打断他,“你知道吗?你越是为她说话,我就越庆幸我今天做的决定。”   陆建仁肩膀一僵,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楼道里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沉重,缓慢。   苏酥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信封。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信封上,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致酥酥”。   她走过去,拿起信封,打开炉子盖,把信一封一封投进去。   火舌舔上来,纸张蜷缩,变黑,化成灰。   烧完了。 第323章 70枉死的女孩5   正月十八。   苏成璋从市里开会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晚饭时,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市妇联要招宣传干事,12个名额。酥酥,你要不要去试试。”   苏酥眼睛一亮,“去,爸,我一定考一个工作。”   因为她要退婚,最近就好,爸妈为了她工作的事情焦急得不行。   现在,招工信息来了,苏酥放心了。   如果拿着前段是真的,那她真的会考上妇联的工作。   陈舒悦也是真的想害死自己。   “好,那爸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苏成璋给她夹了块红烧肉。   虞卫琳有些担心:“可酥酥头上的伤……”   “妈,我没事了。”苏酥赶紧说,“真的,就是看书久了会有点晕,我注意休息就行。”   “可是……”虞卫琳还是犹豫,“竞争肯定激烈。我听说报名的人不少,都是各单位的优秀青年。”   “优秀青年怎么了?”苏成璋放下筷子,“我女儿不优秀吗?酥酥作文写得好,字也漂亮,政治觉悟也高。我看行。”   苏酥心里暖洋洋的:“谢谢爸!”   “谢什么?”苏成璋笑了,“好好准备。报名截止到正月廿五,考试是二月初二。还有一个多月,够你看书了。”   从这天起,苏酥开始了备考生活。   每天六点起床,先在阳台上做几个深呼吸。   六楼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炼钢炉冒着白烟,像巨兽在喘息。   早饭后,她就坐在书桌前看书。   虞卫琳从厂图书馆借来了《妇女工作手册》《基层妇联工作实务》,苏成璋托人从省城带回了最新的政策文件汇编。   苏酥看得认真,还做了笔记。   她发现,那些文件上写的“妇女解放”、“男女平等”,与现实中的差距有多大。厂里的女工,干同样的活,工资比男工低;家属院的妇女,没工作,天天围着灶台转……   “妇联的工作,到底该怎么做?”她问自己。   她开始在笔记本上写自己的想法:扫盲班、技术培训、就业指导、权益维护……一条条,一项项,写得很细。   有时候写得太投入,头会晕。   她就放下笔,走到阳台上吹吹风。   从六楼往下看,能看到整个家属院。春天快来了,院子里的柳树冒出嫩芽,黄绿的,像初生的希望。   “柳树发芽,春到人家;心中有盼,日子不瞎。”   陈舒悦好几次过来找苏酥都被养病两个字推迟过去。   自从那次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   二月初二,龙抬头   考试在市一中举行。   苏酥起了个大早。虞卫琳给她煮了俩鸡蛋,用红纸染了色。   俗话说,“吃个红蛋,考个满分”。   “谢谢妈,你真好。“苏酥快速在亲妈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弄得虞卫琳同志都不好意思了。   到市一中时,校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姑娘,也有几个男同志。   大家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还在翻书,有的紧张地搓手。   苏酥停好车,从包里拿出准考证。   编号:037。   “酥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酥回头,愣住了。   陈舒悦站在那里,穿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两根麻花辫上扎着红头绳。   她看见苏酥,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走了过来。   “你身体怎么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酥摇手,敷衍道,“嗯嗯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你也来考试?”陈舒悦不耻下问。   “嗯。”苏酥点头,无视她。   “我……”陈舒悦咬了咬嘴唇,“酥酥,那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苏酥看着她。   “陈舒悦,考试要开始了。”   她没接“原谅”的话茬,转身往校门里走。   陈舒悦愣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钢铁厂陈工的女儿吗?”   “听说她把苏厂长的女儿推下楼了……”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陈舒悦攥紧了手里的准考证,指尖发白。   她看了看苏酥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   考场设在教学楼二楼,一间大教室。   桌子椅子都旧,墙上贴着各种红字,“革命到底”、“为人民服务”……   苏酥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中间。   陈舒悦坐在她斜后方,隔了两排。   九点整,监考老师进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戴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同志们,考试开始。第一门,政治。”   试卷发下来,油印的,墨迹还没干透。   苏酥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填空、选择、简答……题目不算难,但她答得很认真。   每一道题都仔细思考,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那些政治术语、政策表述,她也信手拈来。   写到最后一题时,她停了一下。   题目是:“请结合实际,谈谈如何开展基层妇女工作。”   她想起了钢铁厂的女工,想起了家属院的妇女,还有爸经常在家里讨论的事情……   稍微思考后,拿起笔,开始写。   不写空话套话,写实实在在的想法。   写如何组织扫盲班,让不识字的妇女能看懂安全规程;   写如何开展技术培训,让女工能掌握一技之长;   写如何争取同工同酬,让妇女的劳动得到应有的尊重;   写如何维护妇女权益,让受欺负的妇女有地方求助……   她写得很投入,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陈舒悦盯着苏酥的背影,看她答题答得这么认真,没敢继续看,连忙低头认真答题。   上午,笔试结束,下午就是面试。   苏酥去国营饭店吃饭,等下午面试完再回家。   陈舒悦跟在苏酥的身后,“苏酥,你要去哪里吃饭?我陪你过去吧!”   “不用,我们绝交了,以后见到就当不认识。”苏酥拒绝。   “苏酥,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真的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我也没有办法!”苏酥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陈舒悦双眼通红,好像在看负心汉。   等苏酥吃完一碗面,真的不搭理她,陈舒悦知道苏酥说得是真的。 第324章 70枉死的女孩6   下午面试   下午两点,校门口的公告栏就贴出了面试名单,苏酥扫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陈舒悦的名字也跟着,排在末尾。   面试设在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门口摆着张长条桌,坐着两个登记的同志,手里捏着花名册。   苏酥刚报上名字,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陈舒悦跟了上来。   “酥酥,你笔试肯定考得好吧?”她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我刚才有两道简答题没答全,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苏酥没搭话,拿了自己的号码牌——07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舒悦的号码牌是12号,刚好隔着几个人,她坐下后,眼睛还时不时往苏酥这边瞟,那点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透。   会议室里人不多,十来个姑娘坐得规规矩矩,有人低头背资料,有人紧张地抠手指。苏酥倒淡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发愣,脑子里过的都是笔试最后那道论述题的内容。   “下一个,07号,苏酥!”   屋里有人喊她名字,苏酥站起身,步子稳稳地往会议室里走。   推门进去,三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坐着三位考官,两女一男,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正低头翻着她的笔试卷子。   正中间的女同志抬头看她,戴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苏同志,请坐。”   苏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左边的男考官开口,声音洪亮。   “各位考官好,我叫苏酥,是市钢铁厂的子弟……”   苏酥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从自己的学习经历说到备考时对妇联工作的思考,没一句空话,末了还补充道,“我在钢铁厂家属院长大,看惯了女工们干重活拿低薪,看惯了家属们围着灶台打转没出路,所以我想进妇联,不是图个铁饭碗,是真的想为她们做点实事。”   这话一出口,三位考官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了点赞许。   中间的女考官点点头,翻了翻她的笔试卷子,指着最后那道论述题:“你这上面写的扫盲班、技术培训,想法很具体。那我问你,要是真让你组织女工扫盲,厂里不支持,经费也紧张,你咋个办?”   这问题够刁钻,苏酥却没慌,想了想就开口:“考官同志,我觉得这事可以分两步走。第一,先找厂工会借力,我妈是厂工会副主席,我晓得工会有闲置的教室和桌椅,能省一笔开支;第二,发动厂里的退休教师和高中生当志愿老师,不用付工资,管顿午饭就行。至于教材,妇联肯定有旧的,凑一凑就能用。先搞个试点班,办出效果了,厂里自然愿意支持。”   她答得条理分明,连细节都想到了,三位考官忍不住点头。   右边的女考官又问:“要是遇到那种男人不让老婆来扫盲的情况,你咋处理?”   “那我就上门做工作。”苏酥笑了笑,“先跟男人讲道理,说妇女识字了能看懂机器规程,能帮家里多挣点钱;再跟妇女谈心,让她们晓得自己不是男人的附属品,自己有本事,腰杆才能挺直。实在说不通的,就找厂里的领导出面,政策摆出来,他总不能硬拦着。”   一番话下来,考官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回答得很好。”中间的女考官合上卷子,“苏同志,你可以出去了,等通知吧。”   苏酥站起身,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就撞见陈舒悦站在走廊里,看样子是特意在等她,眼神里满是打探:“酥酥,考官都问你啥了?难不难啊?”   苏酥淡淡瞥她一眼:“就问了些实际工作的问题。”   陈舒悦还想追问,屋里就喊了:“12号,陈舒悦!”   她吓得一激灵,连忙应着“来了来了”,慌慌张张地往里冲,连手里的准考证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苏酥弯腰捡起准考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舒悦进了会议室,心里还惦记着苏酥的话,坐下的时候,手都在抖。   “自我介绍。”男考官开口。   陈舒悦定了定神,声音细声细气的:“各位考官好,我叫陈舒悦,也是钢铁厂的子弟……我……我觉得妇联工作很光荣,我想为人民服务……”   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空话,考官们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中间的女考官看着她的笔试卷子,脸色更沉了——卷面乱糟糟的,论述题就写了两行空话。   “那我问你,”女考官抬眼,“你觉得基层妇联工作的重点是啥?”   陈舒悦一下子就懵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重点……重点是听领导的话,好好工作……”   这话一出,三位考官都没忍住,互相看了一眼。   男考官又问:“要是让你组织一次妇女权益宣传,你咋做?”   陈舒悦更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居然想起苏酥刚才的话,连忙照搬:“我……我会找厂工会借力,找志愿老师……”   她连话都说不连贯,照搬都照不明白,考官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行了,你出去吧。”中间的女考官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舒悦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差点撞到门框。   她一出会议室,就看见苏酥还在走廊里,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怨气——肯定是苏酥故意不跟她说实话,才让她出洋相!   她瞪了苏酥一眼,扭头就走,脚步又急又重,像在跟谁置气。   苏酥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把准考证塞进旁边的窗缝里,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夕阳斜斜地照在教学楼上,把树影拉得老长。   苏酥走出校门,骑着自行车往家走,风里带着点春天的暖意,吹得人心里格外舒坦。   她知道,这份工作,十有八九是稳了。   陈舒悦颤抖着走出办公室。   工作的机会肯定是轮不上她的。   怎么办?   怎么办?   她不要下乡,家里人不会给她寄东西,还会要她寄粮食回来。   要怎么办?   对,还有建仁哥,找建仁哥回来帮忙。 第325章 70枉死的女孩7   邮局,人来人往。   陈舒悦捏着信纸,手指关节都攥得发白。   信纸是从百货公司买来的印着浅粉色花边的信笺。   许久,还是毫不犹豫走进办公室。   提笔写“建仁哥”三个字时,忍不住掉了眼泪,泪珠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苏酥什么都不用做,所有的东西都会捧到她的面前。   她抬手抹了把脸,继续写:   “建仁哥,我就要下乡了,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妇联招工我落选了,按照政策要去下乡。我身体不好,下乡的日子苦,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活着……不说这个事了,这可能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   她顿了顿,笔尖悬在半空,最后还是狠心添上一句:   “这次妇联招工考试,酥酥考了第一名,她马上要去妇联上班了,恭喜建仁哥哥有这么好的一个未婚妻,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一扔,趴在桌上哭起来。   哭是真哭,怕也是真怕。   钢铁厂家属院里,已经有几个待业青年接到通知,月底就要出发去云南插队。   那些人她都认识,都是家里没门路、没关系的。   哭了半天,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   封好信封,贴上邮票,寄了出去。   她是陈舒悦,是大院里最听话最懂事最贤惠的姑娘,命怎么就这么苦!   陈舒悦不敢往下想,转身快步离开邮局。   路过苏家楼下时,她抬头看了一眼。   六楼的阳台开着,隐约能看见晾晒的衣服在风里飘。   苏酥应该在家准备去妇联上班吧?   凭什么?   凭什么苏酥什么都有?   有当厂长的爸,有当工会副主席的妈,有三个护着她的哥哥,现在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她呢?   家里还有一个后妈,爸只是个老实巴交的二级技术员,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他们都想让她下乡,别耽误他们一家的幸福生活。   2月28号,市妇联。   苏酥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市妇联办公楼前。   三层红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XX市妇女联合会”。   院子里种着几棵香樟树,春天发了新叶,绿油油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一楼走廊墙上贴着宣传画,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有劳模女工的照片,还有各种活动通知,以及每年的三八红旗手照片。   人事科在二楼最里头,门开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正在整理文件。   “同志您好,”苏酥敲了敲门,“我来报到。”   女同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苏酥同志是吧?进来坐。”   她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苏酥的档案,   “你的情况我们看过了,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名,很不错。领导决定把你分到宣传科,具体工作由王科长安排。”   “谢谢组织信任。”苏酥说。   女同志笑了笑,递给她一张表格:“填一下,办工作证用。”   苏酥接过笔,认真填写。   姓名、性别、年龄、政治面貌……   “好了。”她递回表格。   女同志看了看:“行,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宣传科。”   宣传科在三楼,是个大办公室,摆着四张桌子,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正埋头写东西。   “王科长,新来的苏酥同志。”人事科的女同志介绍道。   王科长抬起头,打量了苏酥一眼。   她留着齐耳短发,穿件灰色列宁装,眼神很锐利。   “苏酥同志,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的笔试卷子我看了,写得很不错,特别是最后那道题,想法很具体。”   “谢谢王科长。”   “但是,”王科长话锋一转,“纸上谈兵容易,真做起来难。咱们宣传科的工作,可不光是写写材料、贴贴标语。要深入基层,了解妇女同志的实际困难,帮助她们解决问题。你刚来,先熟悉熟悉,过几天我再安排人带你熟悉工作情况。”   “好的,谢谢王科长。”   王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些是咱们科过去的工作总结,还有市里下发的文件,你先看看。那边那张桌子是你的,收拾一下。”   苏酥接过资料,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桌子前。   桌子很旧,漆都掉了,但擦得很干净。   她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我叫云桃,你叫什么名字?”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好奇问她。   “我叫苏酥,很高兴认识你。”苏酥笑着打招呼。   “我入职五年了,你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问我,我告诉你。”   云桃很是热情。   “好,谢谢你,桃子姐。”   苏酥坐下来,翻开资料。   第一份是去年的工作总结,写得四平八稳:“在党的正确领导下……广大妇女同志积极响应号召……取得了一定成绩……”   她皱了皱眉。   这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但很快,她翻到后面,看到了一些具体案例的记载:   “红旗公社张桂花同志因家庭暴力求助,经调解,其丈夫写保证书……”   “纺织厂女工王秀英工伤待遇问题,经协调,厂里补发医疗费……”   “前进街道刘奶奶无人赡养,联系街道办解决……”   虽然都是简短的记录,但能看出来,妇联确实在做实事。   她看得入了神,连王科长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中午是云桃带她去食堂吃饭,下午,两人时不时聊天说话,很快熟悉起来。   晚上下班回到家。   “妈,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没事,苏酥,有陆建仁寄给你的信,就放在桌子,上你看看说了什么?。”   “好的。”   苏酥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信,暴力拆开。   “酥酥:见信好。舒悦给我写信,说她面临下乡,很害怕。我知道你考上了妇联,工作很好。但舒悦身体弱,从小没吃过苦,下乡对她来说太艰难了。你能不能……把工作让给她?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看在多年情分上,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知道你能力强,家里条件又好,以后还有机会得到工作。舒悦她……真的不容易,只要你把工作让给他,我就同意跟你结婚。盼复。陆建仁。”   苏酥看完拿着信走进厨房,“妈,陆建仁来乞讨工作来了。”   说着还抑扬顿挫读完一整封信。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我女儿是他说娶就能娶得吗?我还真不知道他脸这么大!”   虞卫琳听完陆建仁写的信气的破口大骂。   铲子抡得哐哐响。   苏酥读完,想把信烧了,突然想到她爸,她大哥二哥三哥还有陆家人都没看过,这个不信。   她要所有人都看到陆建仁是怎么对她这个未婚妻的。 第326章 70枉死的女孩8   市妇联   苏酥忙得脚不沾地。   三八妇女节要到了,宣传科的任务堆成了山:要出一期专题板报,要写五篇先进女工的事迹报道,要组织一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主题座谈会,还要……   “小桃,小苏,”王科长从办公室探出头,“钢铁厂报上来的三八红旗手名单到了,你们两个人负责采访张秀英同志。她是织布车间的老劳模,今年五十了,马上退休的人,还一直活动在生产一线,这个人要好好采访一下。”   “好的科长。”苏酥云桃异口同声应道。   王科长把材料递过去,叮嘱道,“采访要深入,别光写成绩,多写写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明天就去,带上相机——记得去办公室借,要打借条。”   苏酥云桃点头,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准备采访提纲。   两人埋头讨论,没一会,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列了十几个问题:   “张师傅,您是哪年进厂的?”   “听说您爱人也是厂里的,当年您怀孕七个月还上夜班,家里谁照顾?”   “您带过多少徒弟?现在她们都怎么样了?”   “这些年,您觉得厂里对女工的待遇有改善吗?”   ……   问题越写越多,最后密密麻麻占了两页纸。   问题写下来,两人再讨论保留那些问题,那些要删掉。   “整理好了,我们誊写一遍,给领导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按这个稿子来采访就好。”云桃低头认真誊写一遍,最后署上两人的名字。   “桃子姐,我来写吧。”苏酥主动接过工作。   “行,我去写单子接相机。”云桃没推辞,苏酥刚进来,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工作,带带她是应该的。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刚好下班。   明天的采访是早上,两人约定在钢铁厂门口见面。   第二天,钢铁厂织布车间   “小苏,跟紧了,这车间里机器声音大,别走散了!”   云桃扯着嗓子喊,二十多岁的人,声音却洪亮得很。   苏酥抱着笔记本和相机,紧跟在她身后。   空气中飘着细细的棉絮,像三月里反常的雪,落在肩头、发梢,落在笔记本摊开的纸页上。   “桃子姐,张师傅在哪儿?”苏酥问。   “最里头那排!”云桃指着,“看见没?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教徒弟的——就是张秀英!”   苏酥望过去。   那是一幅她很多年后都忘不掉的画面——   四十八台织布机整齐排列,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这片钢铁与棉线的海洋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最前端。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腰板挺得笔直。   正手把手教一个年轻女工接线头,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走,过去!”云桃拉着苏酥穿过机台间的窄道。   机器声太响,说话必须贴着耳朵喊。   张秀英看见她们,微笑着点点头,对徒弟嘱咐了几句,才领着两人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很小,墙上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几张长条凳磨得油光发亮。   一进来,只剩下耳鸣般的嗡嗡声。   “云干事,您来了!”张秀英热情地招呼,又看向苏酥,“这位是……”   “这是咱们科新来的小苏,苏酥同志。”   云桃介绍,“带她来学习学习。秀英啊,今年你又评上三八红旗手了,咱们得好好宣传宣传!”   张秀英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有什么好宣传的,就是干好本职工作。”   “那可不一样。”云桃拉着她坐下,从包里掏出采访提纲,“小苏,做记录。秀英,咱们从头说起——你是哪年进厂的?”   苏酥翻开笔记本,钢笔吸饱了墨水。   “1951年春天,”张秀英的声音温和而清晰,“那会儿厂子刚建,招第一批女工。我十八岁,刚从乡下出来,什么都不会,就一个念头:要学本事,要自食其力。”   云桃点头:“听说你进厂时还不识字?”   “是啊,”张秀英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报到那天,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厂里办扫盲班,我第一个报名。白天上班,晚上点着煤油灯学,手指头磨出茧子也不怕。我娘说,‘秀英啊,女人不识字,一辈子让人看不起’。我就想,我一定要学会。”   苏酥飞快地记录着,笔尖沙沙作响。   “那后来怎么当上劳模的?”云桃问。   张秀英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认真。刚学接线头时,别人接一个要半分钟,我就练,练到十秒、八秒。师傅说‘这闺女肯下功夫’。其实啊,我就是想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他们能干的,咱们也能干,还能干得更好。”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女人要自强,先得心里亮。”   苏酥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句话。   “听说你带出了十几个徒弟?”云桃翻着材料。   “十八个。”张秀英准确地说出数字,“最早带的王大妹,现在当车间主任了。去年带的李小娟,上个月评上了先进生产者。看着她们一个个出息,比我自己得奖还高兴。”   云桃冲苏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段重点记”。   苏酥会意,在“师徒传承”四个字下划了两道横线。   “张师傅,”苏酥抬起头,“您带徒弟有什么秘诀吗?”   张秀英看着她,眼神温和:“没什么秘诀,就三点:第一,手艺要教透,不能藏私;第二,要教她们‘女人要有自己的本事,不靠谁养活’;第三……”   她顿了顿,“要教她们互相帮衬。咱们女工不容易,得抱成团,才能走得更远。”   这话说得朴实,却字字千钧。 第327章 70枉死的女孩9   “说得太好了!”云桃拍手,“秀英,你这思想境界高啊!还有,听说你爱人也是厂里的?”   “是,老李在机修车间。”张秀英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我俩是厂里介绍的。那时候厂领导说,‘秀英啊,你工作好,思想好,该成个家了’。我说,‘成家行,但不能耽误工作’。老李也支持,他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家里的事一起扛’。”   “那你怀孕生孩子时……”   “照常上班。”张秀英语气平静,“那时候哪有产假?我怀老大时,干到预产期前一天。生了孩子,婆婆从乡下来帮忙,出了月子我就回车间了。领导照顾,让我暂时不做夜班,但我自己要求——该我的班,我一个不少。”   苏酥忍不住问:“不累吗?”   “累啊,”张秀英笑了,“怎么不累?可累归累,心里踏实。我娘常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牢靠’。我有工作,有本事,走到哪儿腰杆都挺得直。”   云桃满意地点头,又问:“这些年,你觉得厂里对女工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张秀英认真想了想:“变化可大了。我刚进厂时,女工就干些辅助活,工资低,说话也没人听。现在不一样了,女工能顶半边天,这话是真的。咱们车间现在的技术骨干,也有女同志。工资待遇也慢慢上来了,虽然还有差距,但总归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红塑料皮,边角都磨白了。   “你们看,”她翻开本子,“这是我这几年记的。1951年,女工平均工资十八块五;1960年,涨到三十二块;去年,四十八块。虽然涨得慢,但一直在涨。”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数字、日期,还有一些女工的名字和她们的成绩。   苏酥看着那些娟秀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采访进行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张秀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工装:“云干事,小苏同志,我说句心里话——咱们妇联的工作,就得像你们这样,走到女工中间来,听我们说说话。我们不需要空话套话,我们需要实实在在的帮助。” 竒 書 蛧 ω W ω . 3 q ì δ ん ū . C ǒ m   云桃郑重地点头:“秀英,你放心,你的话我们记住了。”   走出车间时,张秀英送她们到门口。   阳光正好,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银粉。   “小苏同志,”她忽然叫住苏酥,“你年轻,有文化,好好干。咱们妇女的腰杆,得靠一代代人挺起来。”   苏酥用力点头:“张师傅,我记住了。”   回妇联的路上,云桃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慨道,“小苏啊,今天这采访,你学到了什么?”   苏酥想了想,“学到了……妇女工作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材料,是要走到群众中间去,听她们的声音,解决她们的实际困难。”   “对了一半,”云桃说,“更重要的是,要看到希望。张秀英这样的女工,就是希望。她们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还能自强不息,还能带领更多人往前走。咱们的工作,就是要发现这样的希望,传播这样的希望。”   苏酥若有所思。   苏酥熬了半个通宵,把张秀英的采访稿整理出来。   她写得很认真。不拔高,不夸大,就写张秀英真实的故事。   从不识字的乡下姑娘,到技术精湛的八级工;从一个人奋斗,到带领十八个徒弟共同进步;从只关心自己温饱,到关心整个女工群体的权益。   写到“女人要有自己的本事,不靠谁养活”时,她停笔良久。   这句话,是说给张秀英的徒弟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靠谁不如靠自己,求人不如求己;手里有本事,走遍天下都不怕。”   她写完最后一句话,天已经蒙蒙亮了。   推开窗,春晨的空气清冽而新鲜。   远处传来早班工人的脚步声,自行车铃铛声,还有厂区广播开始播放《东方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收拾好稿子,准备去找云桃审阅。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走廊那头,王科长和云桃正在说话。   “王科长,云老师。”苏酥走过去,“张秀英同志的稿子我写好了。”   云桃接过稿纸,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写得不错,真情实感。特别是最后那段——‘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千千万万个张秀英站在一起,就是不可阻挡的力量’。这话写得好,有格局。”   王科长也看了,点头:“可以,稍作修改就能用。小苏,这次采访你表现不错,云老师都夸你了。”   苏酥脸一红:“是云老师教得好。”   “少拍马屁,”云桃笑着拍她肩膀,“是你自己用心。对了,下午三八节座谈会,你准备发言了吗?”   “准备了,”苏酥说,“我想结合张秀英同志的事迹,谈谈新时代女工的精神风貌。”   “好,”王科长说,“大胆讲,不要怕。”   中午,苏酥在食堂吃饭时,听见旁边桌几个女工在议论:   “听说没?织布车间的张秀英又评上三八红旗手了。”   “应该的,人家那技术,那态度,没得说。”   “她还带出那么多徒弟,真是了不起。”   “咱们厂要是多几个张秀英这样的……”   苏酥低头吃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做的,正是要把这样的故事传播出去,让更多人看到,让更多人受到鼓舞。   这才是妇联宣传工作的意义——不是歌功颂德,而是记录真实,传递希望。   下午的座谈会,苏酥发言时有些紧张,但讲到张秀英的故事时,她越讲越流畅。   那些真实的细节,那些朴素的话语,打动了在场的人。   发言结束,掌声很热烈。   云桃在台下冲她竖起大拇指。   散会后,王科长叫住她:“小苏,今天发言不错。下个月省妇联要办一个‘先进女工事迹展’,你负责咱们市的材料收集和整理,有没有信心?”   苏酥眼睛一亮:“有!”   “好,”王科长笑了,“好好干。记住,妇女工作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干出来的。”   “我记住了!”   走出会议室,夕阳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妇联的小院里,香樟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曳。 第328章 70枉死的女孩10   西南部队的训练场被连日细雨浇得泥泞不堪,军靴踩上去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陆建仁站在队列里,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城。   “陆副营长!”指导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带的班今天怎么回事?三个不及格!你自己还整天出神发呆!”   陆建仁回过神,看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新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敬了个礼,   “报告,是我的问题,我加强训练。”   “加强?”指导员皱眉,“我看你最近心思就没在训练上。再这样下去,年底的评优……”   话没说完,通讯员小跑过来,“陆排长,陆团长找你!”   陆建仁心里一紧。   小叔找他,准没好事。   跟指导员说了一声,陆建仁跟着通讯员往团部走,脚下的泥泞似乎更加难行了。   路过营区东头的收发室时,他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口,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   十天了。   苏酥不仅没打电话,连一封信都没回。   她……是真的要退婚?!   团部办公室里,陆思桁正背对着门看墙上的作战地图。   听见脚步声,陆思桁转身看向陆建仁,走到椅子上上坐下来。   他眉眼和陆建仁有几分相似,却更冷峻,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   “小叔。”陆建仁敬礼。   陆思桁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他。   那目光让陆建仁心里发毛。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   明明只大两岁,却总像长辈一样压着他。   “坐。”陆思桁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坐下,“你爷爷我爸昨天打电话来了。”   陆建仁心里“咯噔”一下。   “说苏家正式提出退婚。”陆思桁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老爷子气得不轻,骂你‘不争气’。”   “我……”陆建仁想辩解。   “你先听我说完。”陆思桁抬手制止他,“老爷子让我问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苏酥那丫头非要退婚不可?我记得,她小时候不是挺黏你的吗?”   陆建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军裤上的褶皱。   “说话。”陆思桁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我没做什么,”陆建仁声音闷闷的,“就是舒悦她……她可能要下乡,我写信让酥酥把工作让给她,酥酥就生气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陆思桁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你让苏酥把工作让给陈舒悦?”   “不是让,是……是商量……”陆建仁越说越没底气。   “商量?”陆思桁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陆建仁,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陈舒悦要下乡,关苏酥什么事?那是国家的政策!再说了,苏酥的工作是她自己考上的,凭什么要让?”   “可是舒悦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就要所有人让着他,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给她找一份工作!”陆思桁拍案而起,“你倒有本事,为了一个外人去为难自己的未婚妻?还要抢未婚妻的工作给别的女人,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办事,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陆建仁缩了缩脖子。   陆思桁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老爷子说了,这婚必须退。苏家已经正式提出,咱们不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收拾一下,我请假,明天咱们去蓉城,把这事了了。”   “我不去!”陆建仁猛地抬头,“我不退婚!酥酥就是一时生气,我哄哄她就好了……”   “哄?”陆思桁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陆建仁,你今年二十多岁了,不是三岁。苏酥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她要是没下定决心,会正式提出退婚?我告诉你,这婚必须退,没商量。”   “小叔!”   “这是命令。”陆思桁语气斩钉截铁,“你要是不去,我就以团长的身份给你下命令。或者,你想让老爷子亲自来部队找你?”   最后这句话击垮了陆建仁。   他知道,爷爷要是真来了,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了。   ---   蓉城,春雨绵绵。   难得的休息日。   苏成璋坐在主位的藤椅上,穿着家常的灰色中山装,脸色平静,但眼神锐利。   虞卫琳坐在他旁边,手里织着毛衣,针脚却明显乱了。   陆思桁和陆建仁坐在对面沙发上。   陆思桁穿着便装——深蓝色呢子外套,白衬衫,坐姿笔挺,像在部队开会。   陆建仁则显得有些局促,军装外套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手却一直攥着衣角。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已经凉了,谁也没动。   “苏大哥,虞阿姐,”陆思桁先开口,声音沉稳,“今天我们来,是代表陆家,正式处理建仁和苏酥的婚约问题。”   苏成璋点点头:“思桁,你说。”   “首先,我代表陆家,为建仁这些年的不当言行,向苏家、向苏酥同志道歉。”陆思桁说着,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陆建仁愣住了。   “小叔,你……”   “你闭嘴。”陆思桁瞪他一眼,转向苏成璋,“苏叔叔,建仁给苏酥写信,要求她把工作让给陈舒悦同志,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种行为不仅错误,而且荒谬。我们陆家绝不会姑息。”   苏成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思桁,你是个明白人。”   “所以,”陆思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两家当年的订婚文书,还有这些年来往的信件、礼单。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婚约正式解除,所有订婚时的礼物、礼金,陆家全部返还。”   他把文件夹推到茶几中央。   陆建仁猛地站起来:“我不同意!”   “建仁!”陆思桁厉声喝止。   “小叔,苏叔叔,虞阿姨,”陆建仁声音发抖,“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替舒悦说话,不该让酥酥让工作。可是……可是我和酥酥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断就断啊!我改,我保证改,行不行?” 第329章 70枉死的女孩11   他看向苏酥房间紧闭的门:“酥酥,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   虞卫琳放下毛衣针,叹了口气,“建仁,不是阿姨说你。你写信让酥酥让工作的时候,想过她的感受吗?想过我们苏家的面子吗?”   “我……”   “还有,”虞卫琳继续说,“陈舒悦推酥酥下楼的事,到现在也没个说法。你倒好,不去追究她,反而替她来求情。建仁,你让我们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陆建仁的脸色白了。   就在这时,苏酥的房门开了。   她穿着浅蓝色的棉袄,头发梳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爸,妈,”她先跟父母打了招呼,然后看向陆思桁,“陆小叔。”   没看陆建仁。   陆建仁的心沉到了谷底。   “酥酥……”他艰难地开口。   苏酥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就在陆思桁那个文件夹旁边:“这是陆建仁同志寄给我的信,还有我之前写给陆家的信。都在这里了。”   陆思桁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苏酥同志,对不起。”   “陆小叔不必道歉,”苏酥平静地说,“婚约解除,对大家都好。陆建仁同志可以全心全意照顾陈舒悦同志,我也可以安心工作,两全其美。”   “我不是……”陆建仁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苏酥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陆建仁,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要下乡的是我,你会去求陈舒悦把工作让给我吗?”   陆建仁张了张嘴。   “你不会。”苏酥替他回答了,“因为在你心里,陈舒悦永远比我重要。或者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你只是觉得,我是你未婚妻,就该听你的,就该为你、为你关心的人牺牲。”   “我不是……”   “那是什么?”苏酥的声音依然平静。   她拿起茶几上的信封,抽出那封信。   正是陆建仁让她让工作的那封。   “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把信摊开,“陆建仁,你可以为陈舒悦做任何事,那是你的自由。但请不要用我的牺牲,来成全你的‘善良’。”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春雨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   陆思桁深吸一口气,转向陆建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建仁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苏酥,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建仁哥”的姑娘,此刻眼神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她了。   不是一时生气,不是闹脾气,是真真正正地,失去了。   “我只是觉得你跟我结婚,你有没有工作都一样。舒悦她不一样,她没工作……”   “行了,别解释了,赶紧签字。”陆思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陆建仁。   蠢货。   陆建仁看了周围一圈,没有一个人想阻止。   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签下的名字歪歪扭扭。   苏酥接过来,笔迹却工整清晰,苏酥,两个字,干脆利落。   签完字,陆思桁收起协议,“苏大哥,虞阿姐,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陆家绝不会再因此事打扰苏家。”   苏成璋点头:“思桁,辛苦你了。”   “应该的。”陆思桁站起身,“那我们就告辞了。”   陆建仁机械地跟着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酥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没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茶几上那堆解除婚约的文件,眼神里有释然,有坚定,唯独没有不舍。   门关上了。   下楼的时候,陆建仁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楼梯上。   陆思桁扶住他,语气冰冷:“现在知道难受了?早干什么去了?”   陆建仁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退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家属院。   陈家,楼下传来敲门声。   陈舒悦连忙起身去开门,“建仁哥,你怎么来了?”   陆建仁站在门口,没穿军装,一身便服,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舒悦,苏酥为什么要跟我婚退。”   “我不知道……”陈舒悦的眼泪掉下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酥酥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陆建仁打断她,“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说完,转身要走。   陈舒悦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建仁哥,你别走!我……我有话跟你说!”   陆建仁停下脚步,没回头。   陈舒悦咬咬牙,压低声音:“建仁哥,我……我可能要下乡了。通知这个月就下来,去黑龙江……”   陆建仁的肩膀僵了一下。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陈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嫁给你。嫁了人,就不用下乡了……建仁哥,你帮帮我好不好,等你遇到喜欢的人,我们再离婚。”   这话说得又轻又急,像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建仁缓缓转过身,看着她。   陈舒悦仰着脸,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舒悦,”他声音干涩,“我不能娶你。”   陈舒悦愣住了。   “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陆建仁说得很平静,也很残忍,“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娶你。而且,二婚的女人选择太少了,你二婚,会过得不幸福,结婚这个事情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陈舒悦脸色煞白。   “可是……可是下乡,我会活不下去的,建仁哥,你要……”   “不会的。”陆建仁移开视线,“你下乡,我每个月给你寄10块钱足够你生活了,你不用辛苦干农活。”   陈舒悦震惊看向陆建仁,很想问,他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不愿意娶她!   她也知道不能问出口,问出口这十块钱也没有了。   家里人是不会给她钱的。   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老天爷也在哭。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陆建仁蹲下来,“对不起,我没办法娶一个我不爱的人,十块钱是我的底线。” 第330章 70枉死的女孩12   陆建仁离开之后,陈舒悦收拾东西准备相亲。   晚上,陈友德回来,听说陆建仁不愿意娶,还有点遗憾,叹了口气:“悦悦,周文斌那边……过两天就结婚吧。”   陈舒悦抬起头,泪眼模糊:“爸,我不想嫁给他……”   “不嫁怎么办?”陈友德无奈的声音响起,“知青办的人已经上门催两次了,你不嫁人就只能下乡了。悦悦,爸没办法……爸就是个普通技术员,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你也要为其他人想想……”   陈友德沉默许久,“周文斌虽然是二婚,但是他给的彩礼高而且家里没孩子。”   陈舒悦冷笑,“是没孩子,他第一个妻子是怀着孕被他打死的,爸,你为了500块钱就把我卖了,好意思跟我说他是个好男人。”   “那是彩礼,说什么卖女儿,别说得这么难听。”   陈友德理直气壮。   陈舒悦突然想到什么,没有继续争吵。   ---   同一时间,苏家   苏酥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雨。   雨丝细密,把远处的炼钢炉都罩在一片朦胧中。   风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虞卫琳走过来,给她披了件外套:“别站太久,刚退婚,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妈不笑话你。”   苏酥转过头,笑了笑:“妈,我不难受。”   “真不难受?”   “真不难受。”苏酥看着远方的天空,“反而觉得……轻松了。像卸下了一个背了很多年的包袱。”   虞卫琳看着她,眼神心疼又欣慰:“我女儿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苏酥轻声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也知道,有些恩情要还,但不能用一辈子去还。”   虞卫琳拍拍她的肩:“想明白就好。明天还要上班吧?早点休息。”   “嗯。”   母亲回屋了,苏酥还站在阳台上。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晚霞,金红色的,像谁用画笔在天上轻轻抹了一道。   ……   市妇联一楼信访接待室的木门被推开了,吱呀一声,像垂死者的叹息。   陈舒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碎花布包,指节泛白。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得起毛,头发也没梳好,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的姿势:够惨,但又不至于太邋遢。   “同志……”她声音发抖,“我……我要举报。”   接待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姓赵,正低头整理档案。   抬头看见陈舒悦,推了推眼镜:“举报什么?”   “举报我父亲,”陈舒悦咬咬牙,“他要卖女儿。”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接待室都安静了。   隔壁办公室探出几个脑袋,又缩回去。   赵同志神色严肃起来:“同志,你坐下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我叫陈舒悦,钢铁厂家属院的。”   陈舒悦在长条凳上坐下,手指紧紧绞着布包带子,“我爸……我爸要把我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那男人打死过前妻,是家暴犯。我不愿意,他就逼我,说……说不嫁就把我打死……嘤嘤嘤……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膝盖上。   赵同志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别急,慢慢说。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陈友德,钢铁厂技术员。”   “那个男人呢?”   “周文斌,也是厂里的技术员。”   陈舒悦抬起泪眼,“他第一个妻子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被他用板凳砸在肚子上,孩子死了,大人也没救过来。厂里都知道这事,只是……只是他家里有关系,压下来了。”   赵同志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事她也听过,站起身:“你等一会儿,这事得跟领导汇报。”   三楼,宣传科。   苏酥正在修改张秀英的报道稿,云桃凑过来看:“这句‘从文盲到技术骨干’改得好,更有力量感。”   正说着,王科长推门进来:“小苏,你跟我来一趟。”   苏酥跟着王科长下楼,路上王科长简单说了情况,   “一楼来了个女同志,举报父亲逼婚,要把她嫁给一个家暴致死的男人。是钢铁厂的,叫陈舒悦。”   苏酥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王科长看她。   “没什么,”苏酥摇头,“就是认识这个人。”   王科长皱眉:“认识?那正好,新来的员工都要下基层去了解情况,你跟罗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苏酥应声,去找罗云。   两人一起来到接待室。   信访接待室里,陈舒悦看见苏酥进来,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会是苏酥。   “舒悦同志,”罗云先开口,声音温和,“我是妇联宣传科的罗云,这是苏酥同志。你把情况再说一遍,详细点。”   陈舒悦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了苏酥一眼,最终还是开口了。   她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次加了很多细节。   父亲如何逼她,周家如何威胁,她如何绝望……   说到最后,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我真的不想嫁……可我爸说,我要是不嫁,就打死我……”   罗云一边记录一边皱眉:“你说周文斌打死过前妻,有证据吗?”   “厂里人都知道,”陈舒悦说,“他前妻的娘家还在闹呢,只是……只是没人敢管。”   “那彩礼的事呢?”   “我爸收了周家五百块钱,还有缝纫机票、手表票……”陈舒悦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周家写的彩礼单子,我偷偷抄了一份。”   罗云接过来看,苏酥也凑过去。   纸上确实列着一串东西:现金五百元、上海牌缝纫机一台、梅花牌手表一块、的确良布三丈……   数目不小。   “这样,”云桃合上笔记本,“我们得去你家看看,跟你父亲谈谈。你现在能带我们去吗?”   陈舒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第331章 70枉死的女孩13   钢铁厂家属院,陈家   陈友德正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女儿带着两个女同志回来,愣了一下。   “爸,”陈舒悦怯生生地说,“这是妇联的同志……”   陈友德赶紧站起来,掐灭烟头:“妇联的同志,你们好,进屋坐。”   屋子不大,两间房,收拾得还算干净,但家具都很旧。   墙上贴着几张奖状,都是陈舒悦的弟弟妹妹的。   罗云和苏酥在长条凳上坐下,陈友德搓着手站在一边,有些局促。   “陈师傅,”罗云开口,“你女儿来妇联反映,说你逼她嫁人,收了周家五百块钱彩礼。有这回事吗?”   陈友德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瞪了陈舒悦一眼,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逼她。周文斌同志人不错,工作好,工资高,就是……就是年纪大了点,她不想下乡,那就只能嫁人……”   这么一说,罗云就知道,到底是下乡惹的祸。   隔三差五就因为这个事情闹出各种事情。   不想下乡,不就只能结婚,这事难调。   “可你女儿说,周文斌打死过前妻。”苏酥说。   陈友德急了:“那是意外!厂里调查过的,是失手,不是故意的!”   “失手?”罗云看着他,“失手能把人打死?”   陈友德说不出来话了。   “还有彩礼,”罗云继续问,“五百块钱,缝纫机,手表……陈师傅,这数目可不小啊。你收这些,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这话说得重,陈友德的脸涨红了:“同志,你不能这么说!我……我也是没办法!舒悦没工作,考不上妇联,眼看就要下乡了。周家愿意娶她,还能给彩礼,解决了下乡的问题,我……我这也是为她好啊!”   “为我好?”一直沉默的陈舒悦突然开口,声音尖利,“爸,你要是真为我好,会把我嫁给一个打死过老婆的人?会为了五百块钱就把我卖了?”   “你闭嘴!”陈友德吼道。   “我不闭!”陈舒悦站起来,眼泪哗哗地流,“妈走得早,你娶了二婚媳妇,生了几个孩子,都是我帮你带弟弟妹妹,帮你做饭洗衣,我什么都听你的。可你现在呢?为了钱,为了不让弟弟妹妹饿肚子,就要把我推进火坑?爸,我也是你女儿啊!”   这话说得撕心裂肺,连苏酥都听得心里一紧。   苏酥心里五味杂陈。   陈友德被女儿的话说得哑口无言,颓然坐下,抱着头,   “我也不想啊……可是悦悦,家里真的没钱了。你四个弟弟妹妹要上学,要吃饭,我一个月四十八块工资,怎么够?周家给的彩礼,够咱们家吃两年啊……”   他说着,也哭了。   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父女俩的哭声。   罗云深吸一口气,开口:“陈师傅,陈舒悦同志,你们都冷静一下。”   两人慢慢止住哭声。   “首先,”罗云看向陈友德,“婚姻自由是法律规定的。你逼女儿嫁人,收受高额彩礼,这是违法的。妇联一旦上报,公安会介入处理。”   陈友德吓得脸色发白。   “其次,”罗云转向陈舒悦,“你不想嫁人,我们理解。不结婚就要下乡,你自己考虑清楚要怎么做?”   陈舒悦咬着嘴唇,没说话。   “那……那怎么办?”陈友德声音发抖,“舒悦要是下乡,家里就更困难了……”   陈舒悦却低着头,“我知道了。”   罗云和苏酥有安抚他们,科普要婚姻法后,才离开。   陆建仁站在招待所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洗过的榕树。   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敲门声响起。   陆建仁打开,看到是陈舒悦,陈舒悦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舒悦,你怎么来了?”陆建仁侧身让人进房间里面。   还给拿了干毛巾。   “建仁哥……”陈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救救我……”   陆建仁的心沉了下去。   “舒悦?怎么了?”   “我爸……我爸逼我嫁给周文斌,那个打死过老婆的人……我不愿意,他就打我……”陈舒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妇联的同志来调解了,可是……可是他们走后,我爸更生气了,说……说我不嫁也得嫁,不然就打死我……”   陆建仁眉头紧皱:“周文斌?哪个周文斌?”   “就是我跟你说过,年前打死前妻那个……建仁哥,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帮帮我……”   陆建仁想起来了。   周文斌,二十八岁,戴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一年前确实出过事——说是夫妻吵架失手,妻子头撞在桌角上,没救过来。   当时闹得挺大,但周家有些关系,最后判了缓刑。   “你怎么会……”陆建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爸收了周家五百块钱彩礼,”陈舒悦哭道,“他说家里没钱,弟弟妹妹要吃饭……建仁哥,我宁可下乡,也不要嫁给那种人……”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陆建仁心上。   下乡……黑龙江那么远,那么冷,舒悦身体那么弱……   “你别急,”他声音干涩,“我……我想想办法。”   “建仁哥,呜呜呜……没有办法,我准备明天去报名下乡,建仁哥,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陈舒悦抱着陆建仁的腰哭起来。   眼泪一点一点浸湿衣服,贴着欺肤,凉凉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见死不救,于心何忍?   他做不到。   深吸一口气,陆建仁轻轻拍拍陈舒悦的背,“你先别着急,我会给你找到工作的。”   “呜呜呜……建仁哥,我不想麻烦你……”   陈舒悦贴心道。   “这不是麻烦,你放心……”   “公安查房,赶紧开门。”   陆建仁的话都没说完,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陆建仁心里“咯噔”一下,他迅速镇定下来,示意陈舒悦先躲到厕所里。   他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几个公安严肃地站在门口,为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   “这么晚查房,有什么事吗?”陆建仁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   公安看了看他,说道:“有人举报这里有作风问题,例行检查。”   说着便走进房间开始四处查看。   陆建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他们别发现里屋的陈舒悦。 第332章 70枉死的女孩14   年轻人的公安已经挤进了屋。   他在房间扫了一眼,第一时间把视线落在厕所的门上。   上前推门,陆建仁想拦人没拦住,   “里面有人!”矮个子大声。   陆建仁的心猛地一沉。   年轻人几步跨到厕所门前,用力拍了拍:“出来!”   里面静悄悄的。   “我数到三,”年轻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一、二……”   陈舒悦低着头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扣子扣错了一个。   一副被人凌辱的模样。   她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矮个子红卫兵的眼睛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他凑到年轻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年轻人看向陆建仁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你们什么关系?”他问。   “她……她是我……”陆建仁脑子里一片混乱,“是我妹妹。”   “妹妹?”年轻人冷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你妹妹?”   他走到陈舒悦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陈舒悦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说!”矮个子厉声喝道。   “陈……陈舒悦……”   “哪个单位的?”   “没……没工作……”   年轻人转身看向陆建仁:“同志,你哪个单位的?”   “西南部队,三团二营……”陆建仁机械地回答。   “军官证。”   陆建仁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递过去。   年轻人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结婚证呢?”   陆建仁愣住了。   “我问你们结婚证呢?”年轻人提高了音量,“拿不出来结婚证,深更半夜在招待所房间里,这是什么行为?乱搞男女关系!破坏革命风气!”   这话像惊雷一样炸开。   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乱搞男女关系……”   “女的看着挺年轻……”   “男的还是当兵的……”   陆建仁的脸“唰”地白了:“同志,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年轻人一挥手,“带走!”   另外两个红卫兵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陆建仁和陈舒悦。   “我自己走!”陆建仁挣扎了一下。   “老实点!”矮个子推了他一把。   陈舒悦已经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被红卫兵拖着往外走。   她回头看了陆建仁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眼底却闪过一丝暗喜。   这样,他们就能结婚了吧!   陆建仁只知道,完了。   市革委会保卫科,临时拘留室   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摆着两张长条凳,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灯泡是十五瓦的,光线昏暗,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陆建仁和陈舒悦被分开关押。   陆建仁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抱头。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怎么会这样?   公安怎么会突然查房?   谁举报的?   他想到了周家。   周文斌……周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出了五百块钱彩礼,现在婚事黄了,钱退了,面子上过不去……   正想着,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来,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陆建仁同志,”他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我是保卫科的刘科长。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现在需要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陆建仁抬起头:“刘科长,这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刘科长翻开笔记本,“先说说,你和陈舒悦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陆建仁艰难地说。   “只是朋友?没有男女关系?”   “是,真的是朋友,没有男女关系。”   “那你深更半夜把她带到招待所房间做什么?”   “她来找我,说她父亲逼她嫁人,她没办法了……”   陆建仁解释,“她浑身都湿了,我只是让她进来擦擦……”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   刘科长停下笔,看着他:“陆建仁同志,你是军人,应该知道纪律。就算她来找你求助,你也应该第一时间向组织汇报,或者送她回家。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招待所房间里,你说得清吗?”   陆建仁哑口无言。   “再说,”刘科长合上笔记本,“陈舒悦同志已经承认了,她说你们在处对象,是你答应要娶她,她才去找你的。”   “什么?”陆建仁猛地站起来,“她胡说!”   “是不是胡说,我们会调查。”刘科长站起来,“你先在这儿冷静冷静,等我们通知你们部队领导。”   门关上了。   陆建仁瘫坐在凳子上,浑身冰凉。   陈舒悦……她为什么这么说?   是为了自保?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同一时间,另一间审讯室   陈舒悦哭得眼睛红肿,面前的女干部耐心地给她倒了杯热水。   “陈舒悦同志,别哭了,把情况说清楚。”女干部声音温和,“你和陆建仁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在处对象。”陈舒悦抽泣着,“他答应要娶我,我才去找他的……”   “那你父亲逼你嫁人的事呢?”   “是真的,”陈舒悦眼泪又掉下来,“我爸收了周家五百块钱彩礼,逼我嫁给周文斌。我不想嫁,就去找建仁哥……”   “所以你们是打算结婚的?”   “是……是的。”陈舒悦点头,“建仁哥说他会娶我,让我别怕……”   女干部在本子上记录着,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家里见面,要去招待所?”   “因为……因为我爸在家,他会打我的……”陈舒悦哭得更凶了,“建仁哥住招待所,我就去找他了……”   问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陈舒悦已经哭得快虚脱了。   女干部让人带她去休息,自己拿着笔录去找刘科长。   “怎么样?”刘科长问。   “两人的说法对不上。”女干部把笔录递过去,“陆建仁说只是邻居,陈舒悦说在处对象,马上要结婚。而且陈舒悦提到她父亲逼婚的事,我们得去核实。”   刘科长皱眉:“这事复杂了。陆建仁是现役军人,乱搞男女关系,问题很严重。”   “要不要先通知他部队?”   “先等等,”刘科长想了想,“我先去跟领导汇报。” 第333章 70枉死的女孩15   陆思桁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才听说陆建仁被抓了,以乱搞男女关系的名义抓了进去。   这事还闹到部队里去了。   他不是才出去一个晚上,这人就闹出这么多事情。   陆思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午三点,市革委会   陆思桁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大步走进保卫科,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刘科长迎出来:“您是……”   “西南部队三团副团长,陆思桁。”   陆思桁递上证件,“陆建仁是我侄子,也是我团里的营长。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人在哪儿?”   刘科长带着他往拘留室走:“陆副团长,这事……”   “我知道,”陆思桁打断他,“给我十分钟,我和他单独谈谈。”   “这不合规矩……”   “出了事我负责。”陆思桁语气不容置疑。   刘科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陆建仁坐在凳子上,一晚上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见陆思桁进来,他猛地站起来:“小叔……”   “闭嘴。”陆思桁冷着脸,对刘科长说,“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门关上了。   陆思桁走到陆建仁面前,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眼神像刀子,把陆建仁看得浑身发毛。   “小叔,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建仁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一巴掌,是替你爸打的。”陆思桁的声音冷得像冰,“丢人现眼的东西!”   陆建仁捂着脸,不敢说话。   “第二巴掌,”陆思桁抬手,但最终没打下去,“我真想打死你。陆建仁,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为了个陈舒悦,你退婚,现在又搞出这种丑事!你知不知道乱搞男女关系是什么性质?要上军事法庭的!”   “我没有……”陆建仁声音嘶哑,“我真的只是帮她……”   “帮她?”陆思桁冷笑,“帮到招待所房间里去了?帮到深更半夜被人举报?陆建仁,你是三岁小孩吗?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   陆建仁愣住了:“陷阱?”   “不是陷阱是什么?”陆思桁气得手指发颤,“陈舒悦她爸逼她嫁人,她不去找妇联,不去找公安,深更半夜跑去找你?还偏偏在招待所,还偏偏被人举报?你以为这是巧合?”   “可是……”   “没有可是!”陆思桁打断他,“我告诉你,这事要么是周家报复,要么是陈舒悦自己设计的,要么是有人要整你。不管哪一种,你都已经栽进去了!接下来几年,你就别想晋升。”   陆建仁的脸色惨白。   他想起昨晚陈舒悦抱着他哭的样子,想起她说“建仁哥,我宁可下乡也不要嫁给那种人”……   是设计吗?   不,不可能。   舒悦不是那种人……   可如果不是,怎么会那么巧?   “现在,”陆思桁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问你,你和陈舒悦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没有!”陆建仁连忙摇头,“真的没有!她就是来求助的……”   “那她为什么说你们在处对象,你要娶她?”   陆建仁哑口无言。   “说不出来了?”陆思桁看着他,“陆建仁,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打算怎么办?”   “我……”陆建仁低下头,“我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陆思桁一字一顿地说,“第一,这件事必须压下去,不能影响你在部队的前途。第二,陈舒悦那边,我会处理。第三,从今天起,你离她远点,越远越好。听明白了吗?”   陆建仁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听明白了。”   陆思桁出面斡旋,事情最终以“误会”处理   部队政治处出面,市革委会给了面子。   毕竟陆建仁是现役军人,真要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陆建仁写一份深刻检查,记过一次。陈舒悦由妇联带回,批评教育。   但有些事,不是官方处理了就能了结的。   钢铁厂家属院   陈舒悦回家的那天下午,整个家属院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陈家那个闺女,跟人在招待所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乱搞男女关系!啧啧,平时看着挺正经的……”   “可不是嘛,还是跟那个刚退婚的陆建仁……”   “怪不得要退婚呢,原来早就……”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遍每一个角落。   陈舒悦走在路上,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能听见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   她低着头快步往家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家,迎接她的是父亲阴沉的脸。   “你还知道回来?”陈友德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爸……”陈舒悦小声叫道。   “别叫我爸!”陈友德猛地站起来,“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现在全厂都知道我陈友德的闺女在招待所跟人乱搞,被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陈舒悦哭了:“我没有……”   “没有?人家公安都抓现行了,还说没有?”陈友德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周家的婚事彻底黄了,人家不要你了!陆家那边也别想了,陆思桁亲自来找我,说要是再缠着陆建仁,就让厂里开除我!”   他越说越气,抄起扫帚就要打:“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陈舒悦尖叫着躲开,跑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门外是父亲的骂声,门外是邻居的议论声。   她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不下乡,只是想找个依靠……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都是苏酥的错,如果她听话点,自己就能有工作,又怎么会剑走偏锋。   市妇联,宣传科   苏酥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整理张秀英的采访材料。   是云桃告诉她的,说得绘声绘色:“……红卫兵在厕所里找到的人,两人都拿不出结婚证,当场就被带走了。听说陈舒悦在笔录里说他们在处对象,陆建仁不承认,两人说法对不上……”   苏酥放下手中的材料,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春风拂过水面,漾开一圈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小苏,”云桃看着她,“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苏酥问。   “毕竟陆建仁是你以前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苏酥打断她,语气平静,“他选了他的路,我选了我的路。各走各的,挺好。”   云桃点点头:“你想得开就好。不过陈舒悦这下惨了,名声坏了,以后……”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苏酥说。 第334章 70枉死的女孩16   春雨润如油。   三月的西南几乎天天都有短暂的蒙蒙细雨。   纺织厂的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细雨中挂着水珠。   傍晚五点半,下班的铃声一响,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厂门。   自行车铃铛声、说笑声、雨靴踩在湿漉漉地面上的“吧嗒”声,混成一片喧闹的市井交响。   雨天打滑,苏酥不敢骑二八大杆,都是推着走。   车篮里放着妇联的文件袋,上面盖着油布。   她头上戴了顶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半个月来,她在妇联的工作渐渐上了轨道。   每天早出晚归,跟着云桃下乡采访,整理材料,写报道,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喜欢这种忙碌——充实,踏实,每一分钟都在做有意义的事。   拐进了那条回家的近路,纺织厂的后巷。   这条巷子又窄又长,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头插着碎玻璃。   平时就少有人走,下雨天更是冷清。   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破木板,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在青苔上汇成一道道细流。   苏酥加快脚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忽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她的心猛地一紧。   很快又冷静下来,只是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可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小娘们,跑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酥头皮发麻,快速想着要怎么自保。   听脚步声有两个人。   苏酥打量着巷子,木头铁棍是不可能有的。   倒是前面不远处有一面破败的墙,完整的石头都被附近的人叫回家了。   只剩下零星破碎的瓦片。   瓦片锋利,可以自保。   苏酥丢掉自行车,拿起文件快速跑到破败的墙那里,快速拿起一片锋利的瓦片在手里。   两个男人看到苏酥跑了,连忙从后面追上来,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的去路。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想干什么?”苏酥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握着瓦片的手在瑟瑟发抖。   疤脸男咧开嘴笑了:“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另一个瘦高个凑过来,笑得淫荡,“当然是刚干你啊……”   苏酥猛地打开他的手:“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喊啊,”疤脸男满不在乎,“这地方,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他说着,上前一步,要去抓苏酥的胳膊。   苏酥反应很快,瓦片朝着男人的眼睛划去。   好在男人不高,只有一米七多点。   疤脸男没防备,眼角被划了个正着,好在及时后退一步,没有墙到眼睛,可也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   他扑上来,苏酥往旁边一闪,她转身想跑,却被瘦高个从后面抱住。   “放开我!”苏酥拼命挣扎,却没有用尽全力。   手里的瓦片也被抢走。   看苏酥手上没利器,又被控制住后,刀疤男兴奋直叫,“现在看你还能怎么办?”   苏酥在尖叫喊着救命。   刀疤男靠近,快亲上苏酥嘴的时候,苏酥快速抬脚一踹。   正中二两肉。   “啊……”尖锐的男高音响起。   苏酥快速往后一倒,瘦高个吃痛,手松了些。   苏酥趁机挣脱,抓起瓦片朝着瘦高个的眼睛插入。   正好插入瘦高个的眼睛中,   两人受伤,苏酥抱着文件快速往巷子外跑。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视线模糊,只一味往前跑。   瘦高个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捂着眼睛,没受伤的眼睛,眼神阴鸷,刀刃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步步逼近。   苏酥的心沉到了谷底。   跑得更快了。   就在刀尖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道雪亮的车灯照进来,把整个巷子照得如同白昼。   车,有人来了。   “救命……有人要打劫……救命……杀人了……”   苏酥快速解开两个扣子,抓乱头发。   流氓罪是要枪毙的。   她可以不嫁人,但,一定要送这两个人去吃花生米。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跳下来。   “干什么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转身想跑。   可那军人动作更快,像一头猎豹,几个大步跨,一手一个,扣住了他们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像训练过无数次。   “哎哟!放手!”疤脸男惨叫。   瘦高个还想挣扎,被军人一个反手剪臂,按在了墙上。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   “解放军同志,饶命啊……”瘦高个连声求饶。   军人没理他们,转头看向苏酥:“同志,你没事吧?”   车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苏酥看清了他的脸。   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雨水顺着军帽的帽檐往下滴,落在他肩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我没事……他们想抢劫,还想耍流氓,可以麻烦你送他们去公安局吗?”   苏酥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霍鸣野点点头,把一个混混踩在脚下,空出一只手解开混混的裤带,反手把混混绑起来。   动作熟练得像在做日常训练。   “走。”他推了他们一把。   两个混混被押着往巷子口走,疤脸男回头狠狠瞪了苏酥一眼,眼神怨毒。   苏酥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怕。”军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们伤不了你。”   走到吉普车旁,军人拉开后车门,把两个混混塞进去,关上门。   然后他转身看向苏酥:“我送他们去公安局,顺便送你回家。上车。”   苏酥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霍鸣野摇头,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吧,雨大了。”   苏酥看了看越来越密的雨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335章 70枉死的女孩17   吉普车里。   车内的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机油味。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苏酥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文件袋,身体有些僵硬。   后座上的两个混混被反绑着手,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军人开着车,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硬朗。   “你不用害怕。”男生清冷的声音在车里响起,能听的出来,他尽量温和。   “我叫霍鸣野,是一名团长,在西南部队,今天来市里办事,路过这里,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叫苏酥。”苏酥放松下来。   “苏酥……”霍鸣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苏酥偷偷看了他一眼,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握着方向盘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   是个常年摸枪的人。   车开到公安局门口时,雨下得更大了。   霍鸣野让苏酥在车里等着,自己押着两个混混进去。   苏酥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背影。   挺直,坚定,像一棵不会弯腰的松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霍鸣野出来了,手里拿着张纸。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把纸递给苏酥:“这是报案回执,你收好。”   苏酥接过,纸上盖着公安局的红章。   “他们招了,”霍鸣野发动车子,“说是有人给钱,让他们‘吓唬吓唬’你。但具体是谁指使的,他们也不知道,钱是通过中间人给的,他们没见过本人。”   苏酥心里一沉。   不是偶然。   “我会让公安局继续查。”霍鸣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苏酥摇摇头:“不知道。”   其实心里有猜测,但没证据,她不想说。   霍鸣野没再追问,只是说:“以后下班注意安全,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   “嗯。”   车开到家属院门口时,雨小了些。   苏酥推开车门下车,霍鸣野也下来了。   “今天真的谢谢您。”苏酥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霍鸣野看着她,“进去吧,别着凉了。”   苏酥点点头,转身往院里走。   走到楼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霍鸣野还没开走,一直目送着她。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霍鸣野确定苏酥进去以后,才放心下来。   苏酥。   想到那两个小混混受的伤,一个命根子彻底废了。   一个眼睛瞎了一只。   名字软软呼呼的,狠起来……咬人也是真的疼。   ……   夜里,苏酥发烧了   可能是淋了雨,也可能是惊吓过度,半夜里苏酥开始发冷,浑身打颤。   虞卫琳知道她今天收到惊吓,晚上特地陪女儿一起睡觉。   等到半夜果然发烧了,轻轻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虞卫琳赶紧起来,拧了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苏成璋也醒了,披着衣服去厨房烧水。   苏酥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巷子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一会儿是霍鸣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会儿又是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开始说胡话:“别过来……放开我……”   “酥酥?酥酥?”虞卫琳轻轻拍她的脸,“做噩梦了?”   苏酥睁开眼,眼神涣散:“妈……”   “妈在这儿呢,不怕。”   虞卫琳给她喂了退烧药,又用白酒给她擦手心脚心。这是老法子,说是能降温。   折腾到天快亮时,苏酥的烧终于退了些,沉沉睡去。   虞卫琳守在她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圈红了。   “老苏,”她轻声对苏成璋说,“咱们女儿……太不容易了。”   苏成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放心,我会找到是谁伤害我女儿。”   第二天,苏酥没去上班   虞卫琳去妇联给她请了假。王科长听说她发烧,特意让云桃带了慰问品来看她。   “小苏啊,你昨天受惊了好好休息。”云桃坐在床边,“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谢谢云老师。”苏酥声音还有些沙哑。   “对了,”云桃压低声音,“我来之前去了一趟公安局,那边有消息了。那两个混混交代,指使他们的人是个女的,声音很年轻,给了他们二十块钱。”   苏酥的心猛地一紧。   “女的?”   “嗯,”云桃点头,“戴着头巾,看不清脸。公安局还在查,但估计……难。”   苏酥闭上眼睛。   还能有谁?   陈舒悦。   她没想到,陈舒悦会做到这一步。   云桃走后,苏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身体还在发软,头也昏沉沉的。   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可一可二不可三。   正想着,楼下传来邮递员的喊声,“苏酥!挂号信!”   虞卫琳下楼去取,回来时手里拿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酥酥,”她把信递给苏酥,“是……陆建仁寄来的。”   苏酥愣了一下,接过信。   信封是部队专用的牛皮纸,上面写着她的地址和名字。   字迹是她很熟悉的字迹。   陆建仁的字,工整,但没什么特点,像他的人一样。   她拆开信。   只有一页纸,写得很简短:   “酥酥:见信好。我和舒悦决定结婚了。我父母同意了,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我知道你可能会不高兴,但这是我们的选择。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陆建仁。”   苏酥拿着信纸,看了很久。   久到虞卫琳都担心了:“酥酥,你没事吧?”   苏酥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像雨后的天空,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阴霾。   “妈,我没事。”她说,“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的。   “你真不难过?”虞卫琳小心翼翼地问。   “真不难过。”   苏酥把信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妈,我反而觉得……解脱了。以前总想着,他救过我,我得报恩。现在好了,他娶了他想娶的人,我过我想过的生活。两不相欠,各得其所。”   虞卫琳看着她,终于松了口气:“你想得开就好。”   苏酥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心里那片阴云,彻底散了。   她想起霍鸣野。   那个在雨夜救了她的人,那个把她从绝望中拉出来的人。   想起他说“别怕”,想起他挺直的背影,想起他目送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睛。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她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 第336章 70枉死的女孩18   苏酥在家躺了两天。   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三天早上,她已经全好,可以去上班了。   虞卫琳给她熬了小米粥,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稠稠的一碗,冒着热气。   “再休息一天,”虞卫琳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心疼道“不急。”   “妈,我好多了。”苏酥坐在桌边小口喝粥,“今天得去上班,妇联那边还有好多事。”   “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虞卫琳瞪她。   “都重要。”苏酥笑了,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妈,你放心,我会量力而行。”   拗不过她,虞卫琳只好让步。   出门前给她装了个饭盒,米饭,炒青菜,还有两个煎鸡蛋。   “中午记得热了吃。”   “知道了,妈,爱你。”   市妇联,宣传科   苏酥推开办公室门时,云桃正低头写材料。   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一亮:“小苏!你好了?”   “好了,云老师。”苏酥把饭盒放在自己桌上。   “快坐下快坐下,”云桃站起来给她倒了杯热水,“脸色还是不太好,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躺不住了,”苏酥笑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工作永远做不完,”云桃摇头,“身体是自己的。对了,你听说了吗?”   “什么?”   云桃压低声音:“陆建仁和陈舒悦,招待所搞男女关系那一对,真要结婚了。日子都定了,下月初八。”   苏酥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件事都过去半个月了,没想到还有热度。   “我当然知道,陈舒悦自己往外说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云桃有些意外。   “是吗?”苏酥跟着八卦,“有没有说陆家什么时候来下聘?”   苏酥很好奇。   “不知道,不过陈陈舒悦最近被周文斌缠上了。”   “周家不是退了婚吗?”   “是退婚了,这不是被逼着退,彩礼还没给回去,现在周家人不依不饶的,到处说陈舒悦的坏话。说什么‘破鞋’、‘没人要’……”云桃叹了口气,“难听得很。陈家现在门都不敢出,陈舒悦更是天天躲在家里。”   苏酥沉默了一会儿。   她该幸灾乐祸吗?   应该的,嗯,她是个坏女人。   苏酥偷偷摸摸地想着。   想到陈舒悦这样害自己,算了,自己还是个好女人,没报复回去。   亏了。   “科长来了,我们快工作,”云桃立马神色紧张很PPTV说工作安排,   “你今天来正好,王科长说下午开个会,讨论省里事迹展的筹备。你准备一下发言。”   “好。”   下午的会开得很热闹。   宣传科七八个人围坐在会议室里,王科长主持会议。   议题是省妇联要办的“先进女工事迹展”,每个市要选送三个典型人物的事迹材料。   每个人提三个代表人物,再从里面筛选出三个代表人物,要体现男女平等,能给女性树立榜样的女性。   这里包括各行各业的优秀女人代表。   就这个问题,他们一直讨论到下班。   准时下班。   刚走到钢铁厂家属院门口,苏酥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树下的男人。   一身军装笔挺,阳光从树下落下,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霍同志。”苏酥大方自信走过去。   没想到见面来的如此的快。   霍鸣野转过身,看见她,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苏酥同志,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苏酥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市里办事,顺路……”霍鸣野顿了顿,改口,“其实不是顺路。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这话说得直接,苏酥的脸有些发烫。   “那天晚上之后,”霍鸣野看着她,“我心里脑海里全是你,我想我喜欢你……”   所以他就来了。   三天,他忍了三天。   第一天,他对自己说:刚认识,太唐突。   第二天,他对着那张写了她名字的纸条发呆。   第三天,他坐不住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心神难收。”   这话从前听人说起,只觉得夸张。   现在才知道,是真的。   “真的?”苏酥有些惊喜,看向霍鸣野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像有光也只有他一个人。   “真的……”霍鸣野神情严肃,大方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六岁,在西南部队当团长。家里父母都在,有个姐姐已经出嫁,下面还有一个18岁的弟弟,现在正在下乡,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膝下没有领养的孩子……请问,苏酥同志,你愿意跟我谈对象吗?”   苏酥愣住了。   这么……快的吗?   “我知道我们刚认识,说这些可能太突然。”   霍鸣野深吸一口气,“但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那天晚上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是说你漂亮——虽然你确实漂亮。我是说,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反抗,还能保护自己。你很勇敢,很坚强。”   苏酥的心跳加快了。   “我打听过你的事,”   霍鸣野继续说,“知道你退婚,知道你考上妇联,知道你工作努力。苏酥同志,我欣赏你。所以我想……我想跟你处对象。”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酥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好直接,好真诚,她喜欢。   “霍同志,”她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可是试试谈对象,不合适再分开……”   “真的吗。”霍鸣野听到苏酥的话,有点惊喜。   干脆利落。   这性格,他是真的爱死了。   霍鸣野递给苏酥一张纸条,“这是我的通信地址。我还要在这里呆两天,我想明天先跟你去见见父母,让他们放心,你觉得怎么样?”   苏酥接过纸条。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周到,但不压迫。   给了她选择的空间。   “我……”苏酥抬起头,“我回去问问我爸妈,明天给你答复怎么样?”   “行。”霍鸣野点头,“你慢慢想。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说完,大步离开,好像害怕苏酥反悔一样。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苏酥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笑得甜蜜。 第337章 70枉死的女孩19   从楼下到家里。   苏酥走的脚步欢快慢,夕阳把她蹦蹦跳跳的影子拉得老长,街边的梧桐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她脑子里全是霍鸣野的话。   “我想跟你处对象……”   “有些人,见一面就知道是对的人……”   她该答应吗?   太快了,太突然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没有排斥的感觉。   反而……有点期待?   她向来从心,接受。   正想着,身后传来车铃声。   陈舒悦骑着自行车追上来:“苏酥!等等我!”   苏酥停住脚步。   陈舒悦在她身边停下,笑着打量她,看得出来苏酥很开心,陈舒悦心里不喜,不过,想到能嫁给陆建仁,苏酥的前未婚妻,她还是很开心,   “我要结婚了,和陆建仁结婚,苏酥,你会祝福我的吧!”   “祝福,”苏酥脸一红,“你们天生一对,婊子配狗,绝配。”   “你……”云桃挑眉,“苏酥,你是还放不下陆建仁吗?如果你……”   “别,我不在垃圾堆里捡男人……我有事,先走了。”   苏酥飞快跑开。   想到什么,走回来,打了陈舒悦一个巴掌,“这是你推我下楼梯的一巴掌。”   苏酥看不对称,又打了一巴掌,“对称了,推我下楼梯那事就过去了,以后碰到我记得绕道走。”   说完,蹦蹦跳跳回家,十八岁的女孩就是天真浪漫。   陈舒悦眼睛通红,好像要喷火一样。   六婶路过看到,好奇问,“悦悦,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哎呦,你的脸是谁打的?看着就好疼!”   陈舒悦委屈落泪,“六婶,是苏酥听到我要跟建仁哥结婚,她打了我。”   六婶听到是苏酥打的,“哦,酥丫头就打了两巴掌?”   听语气是嫌弃打少了的样子。   “是。”陈舒悦还是点头,她就想把苏酥坏的名声传出去。   “哎呦,要是我,我高低得把对方的脸抓花,苏酥还是太温柔了,容易被拿捏!”   陈舒悦听到六婶的话,这是嫌弃她打得不够狠,想反驳,又听到六婶说,   “抢好姐妹的未婚夫,两巴掌都是少了,应该把对方弄到声名狼藉,活不下去才对。”   陈舒悦不知道再说什么,飞快跑了。   晚上,苏家   吃过晚饭,苏酥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纸条发呆。   虞卫琳端着水果进来,看见她的样子,笑了:“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妈,”苏酥抬起头,“如果……如果有人想跟你处对象,但你对他还不了解,该怎么办?”   虞卫琳放下水果盘,在她对面坐下:“谁啊?是不是今天在家属院找你的那个?”   苏酥脸一红:“您怎么知道?”   “你爸听门卫说的,说有个解放军去找你。”虞卫琳看着她,“人怎么样?”   “就是那天晚上救我的那个解放军。”   虞卫琳沉默了一会儿。   “救过你是恩情,”她说,“但不能因为感恩就答应感情。你得问问自己的心——你喜欢他吗?想跟他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苏酥老实说,“就觉得……他不讨厌。而且,他很真诚。”   “真诚很重要。”虞卫琳点头,“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光有真诚不够。你还得看他人品、性格、家庭……这些都需要时间了解。”   “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虞卫琳握住她的手,“你可以先跟他通信。写信是个好办法,能在不常见面的情况下了解一个人。等了解得差不多了,再决定。”   这和霍鸣野的提议不谋而合。   苏酥心里踏实了些。   “妈,”她轻声说,“他比我大八岁……”   “八岁也不是特别大,”虞卫琳说,“问题是,他知不知道你身上的事情,有些男人嫌弃女方退过婚,结婚后会用这件事处处拿捏你。”   这话说到了苏酥心坎里。   “他知道,”苏酥说,“妈,能拿捏我,是我在意这件事,现在我又不在意,谁说这件事都拿捏不了我,妈,我决定了,我先跟他通信。”   “好。”虞卫琳笑了,“慢慢来,不着急。”   “嗯,他说,明天想过来先跟你和爸见一面。”   说到这里,虞卫琳对这个未来的女婿是真的很有好感。   “行,明天中午还是晚上?晚上吧!我晚点回家做点好吃的招待人家。”   “那我跟他说说。”   ……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刚漫进家属院,苏酥提着背包下楼,就看到家属院门口站着的霍鸣野。   浅蓝的的确良衬衫扎在裤子里,寸头。   板正,帅气。   “苏酥,昨天忘了你喜欢什么吃什么,我就都买了一点。”   苏酥看霍鸣野手里提着好几样早餐,“我就要一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好。”霍鸣野先把包子递给苏酥,豆浆在手里提着,等苏酥要喝了,才递给她。   注意细节的男人真的好加分。   苏酥让霍鸣野也吃,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把爸妈的决定跟他说。   霍鸣野听说要见家长,更紧张,把苏酥送进妇联,连忙去准备见面礼去了。   晚上。妇联门口。   霍鸣野提着烟酒茶点心,还有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等苏酥下班。   苏酥下班出去,抬头望去就看到霍鸣野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他看到苏酥,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脚步放慢了些,声音浑厚却柔和:“苏酥。”   苏酥脸一红,连忙迎上去:“走吧,我爸妈都在家里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时,苏成璋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虞卫琳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都抬了头。   霍鸣野立刻上前,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伯父,伯母,我是霍鸣野,打扰了。”   苏成璋放下报纸,打量着他——身姿挺拔,眼神正直,没有半分轻佻,心里先有了几分满意,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不用拘谨。”   虞卫琳端着茶水出来,笑着接过霍鸣野手里的东西:“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   “应该的,”霍鸣野坐下后腰背依旧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诚恳,“这次来,一是想拜访伯父伯母,二是……想认真跟你们说,我想跟苏酥处对象,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同意。”   他没绕弯子,直接把来意说清楚,眼神坦然地望着苏爸苏妈,没有丝毫闪躲。 第338章 70枉死的女孩20   苏酥坐在旁边,耳朵都红透了,偷偷用余光瞄他,见他一脸认真,心里的慌乱竟悄悄淡了些。   苏成璋呷了口茶,缓缓开口:“霍同志,我们知道你救过苏酥,这份恩情我们记着。但感情的事,不能只看恩情。我听说你比苏酥大八岁,在部队工作,常年不在家,这些你都跟苏酥说过吗?”   “说过了,”霍鸣野点头,“我是野战部队的,确实聚少离多,但我向伯父伯母保证,只要有空,我就会写信,以后转业也会优先考虑回这边。苏酥年纪小,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还有,”虞卫琳补充道,“苏酥之前退过婚,这事你也知道?”   “知道,”霍鸣野的目光转向苏酥,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在我眼里,苏酥是个善良、勇敢的好姑娘,过去的事不能定义她。而且,是对方不懂得珍惜,跟苏酥没关系。”   这句话说得苏酥心里一暖,之前还隐隐担心他会在意,此刻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   她抬头看向霍鸣野,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神里的真诚像暖阳,把她的心烘得软软的。   苏成璋虞卫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认可。   苏成璋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霍同志,看得出来你是个实在人。我们苏酥从小被宠着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你要是真跟她处对象,可得多让着她点。”   “我会的,伯父。”霍鸣野站起身,再次郑重地说,“我不会辜负苏酥,也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虞卫琳笑着摆摆手:“行了,坐吧。中午就在家吃,我去厨房看看菜。”   苏酥连忙跟着站起来:“妈,我帮你。”   厨房里,虞卫琳一边摘菜一边偷偷打量苏酥,见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打趣道:“现在不慌了?”   苏酥脸一红,低下头帮着洗菜:“妈,他挺好的。”   “是挺好的,”虞卫琳点头,“人正直,有担当,人也坦白,对你也上心。你们慢慢处,不合适再换下一个,一辈子不嫁人也行。”   苏酥从背后搂着虞卫琳的腰,“妈,你真好,那我不结婚了。”   “婚姻,你可以选择体验,觉得不幸福再离,妈希望你不后悔。”虞卫琳没有反对,也没有替女儿做决定,只说出自己的希望。   “嗯,我妈天下第一好。”   午饭吃得很热闹,霍鸣野话不多,但苏爸问起部队的事,他都如实回答,条理清晰;苏妈夹菜给他,他也礼貌道谢,举止得体。   苏酥偶尔偷偷看他,总能撞上他温和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饭后,霍鸣野没多留,起身告辞:“伯父伯母,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下午还要归队,就不打扰了。苏酥,我会给你写信的。”   苏酥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霍鸣野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冲她挥了挥手,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苏酥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十八岁的心动,像春天的嫩芽,在暖阳里悄悄生长。   不远处的树后,陈舒悦攥着拳头,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怨毒。   她刚抢了陆建仁,还以为她会哭哭啼啼好久走不出来。   没想到这才过去三个多月,又来了一个兵哥,兵哥不仅一表人才,看着比陆建仁还要帅气。   “苏酥,你凭什么?”   她咬牙切齿,嫉妒疯狂滋生。   ……   霍鸣野离开后,苏酥投入到工作中去。   她现在需要推荐三个女性代表,这个事情不要急,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来做这个事情。   第二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妇女卫生的宣传。   要在月底之前完成《妇女卫生知识宣传手册(初稿)》。   这是她入职后接手的第一个正式任务,王科长三天前布置的,“小苏,你文笔好,思想新,这个任务交给你。要写得通俗易懂,又要符合政策导向。”   她当时接过任务时心里是雀跃的,终于能实实在在为妇女做点事了。   可真正开始写,才发现困难重重。   “月事”要写成“例假”,“性生活”根本不能提,“避孕知识”更是禁区。   多说一两句,别人都以为是开黄腔。   明明女性,天下一半人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月事,怎么就变成闭口不谈的黄腔。   宣传正确的知识成了所有人口中不正经的女人。   她按照自己调研的情况和云桃讨论之后写了个初稿,交上去不到半天就被退回来了。   王科长用红笔在稿子上划得密密麻麻,最后一句话写得格外醒目:“内容过于直白,影响不好,重写。”   “苏酥啊,”王科长当时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让大家了解这些知识。可咱们做宣传工作,得考虑社会影响。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让人接受不了。”   苏酥记得自己站在王科长办公桌前,手里捏着被退回的稿子,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了,主任,我再改改。”   云桃看到苏酥出来,“是不是不行?正常,这个东西都做了一年,不管怎么做,都差点意思,下面的人去宣传,说到月事,那些老妇女就开始开黄腔,压都压不住……”   云桃吐槽。   苏酥知道,那要怎么改变这个现象。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想到那些因为不懂经期卫生而感染的女工,那些因为缺乏避孕知识而频繁怀孕的女工,那些在黑暗中摸索、在痛苦中挣扎的女工……   “小苏,发什么呆呢?”   对面桌的张姐探过头来。   张姐四十出头,是宣传科的老资历了,人热心,话也多。   “没什么,”苏酥回过神,“在想稿子的事。”   “哦,那个卫生手册啊。”张姐压低声音,“我听说你第一稿被王科长打回来了?”   苏酥点点头。   “正常,”张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王科长那人,老革命出身,思想保守得很。你写得再对,只要她觉得‘不合适’,就得改。”   旁边的李干事也凑过来:“小苏,听我一句劝,别太较真。王科长让你怎么改,你就怎么改。先把工作应付过去再说。”   李干事比苏酥大五岁,高中毕业就进了妇联,做事圆滑,从不惹麻烦。   苏酥看着两位前辈,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她们是好意。   在这个年代,在机关单位,明哲保身是生存智慧。   可她不想只是“应付”。 第339章 70枉死的女孩21   父母有能力托举她走到更好的位置,为什么要应付了事。   走的高,才能为女性争取更多的权益。   苏酥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冲动。   而是这半个多月的所见所闻,突然有感而发。   就像推荐优秀的女性代表。   真的去了解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重要的岗位是见不到女性的。   比如钳工,比如司机,比如管理层……   见到也是稀少的。   想要上去,就要争取。   正想着,办公室门开了,王科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都在呢?正好,开个短会。”   小会议室里,宣传科七个人围桌而坐。   吊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王科长把文件分发下去:“省妇联下了通知,要开展‘妇女健康知识普及月’活动。咱们市的任务是编写宣传材料,组织巡回讲座。小苏那本手册,就是这次活动的重点。”   她看向苏酥:“稿子改得怎么样了?”   苏酥站起来:“好的,科长,我一定会按时写完。”   下班后,苏酥沿着梧桐树荫慢慢骑,脑子里还在想王科长的话,“内容过于直白,影响不好……”   “真话难听,实话伤人;可没有真话,就只能在黑暗里摸索。”   她想起那些女工蜡黄的脸,想起她们撩起衣服时羞怯又痛苦的眼神。   那些真实的病痛,那些难以启齿的苦楚,就因为一句“影响不好”,就不能说,不能写?   理由:涉黄。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快到钢铁厂家属院时,一阵尖锐的哭骂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苏酥抬头看去。   院门口围了一圈人,大院里的陈阿姨正揪着一个女孩的头发,手里的扫帚没头没脸地打下去。   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   “陈珊你给我起来!”陈阿姨边打边骂,“才多大?就跟男人混在一起?下面都臭了!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听说得了脏病……”   “啧啧,才十六啊……”   “她妈说她跟男人睡了……”   “能得脏病,肯定不止一个男人……”   “真骚……”   陈珊突然抬起头,声音嘶哑:“我没有!”   “没有?”陈阿姨一把扯起她,“没有你下面怎么会臭?医生都说了,是妇科病!没跟男人睡过,哪来的妇科病?那个女孩不是干干净净的,就你骚得发臭。”   这话像一把刀,捅进了陈珊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妈不相信她。   陈珊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着母亲,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变成一片死寂。   然后她转身就往大院的楼上跑。   “你还跑!”陈阿姨追上去。   陈珊没有停。   她冲进单元门,脚步声急促地往上——一楼,二楼,三楼……   苏酥心里一紧,扔下自行车就追进去。   等她跑到六楼天台时,陈珊已经站在了栏杆边缘。   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她像一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   楼下已经聚集了更多人,惊呼声此起彼伏。   “珊珊!你下来!”陈阿姨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   陈珊回过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妈,你说我跟男人睡了,说我脏。我没法证明我没有。我只能用这条命,证明我是清白的。”   她说着,一条腿已经跨过了栏杆。   “不要!”苏酥冲过去,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住,“陈珊,你听我说!”   陈珊看着她,眼神空洞。   “妇科病不一定是性病,”苏酥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很多原因都会引起。不讲卫生,内裤不干净,家里人传染……都有可能。”   陈阿姨愣住了:“家里人传染?怎么可能?我们家人干净得很!”   “那您能保证吗?”苏酥转向她,“内裤有没有和女儿混穿?有没有阴雨天没晒干就穿?家里的毛巾、脚布有没有分开用?”   一连串的问题,把陈阿姨问懵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眼神却开始闪烁。   陈珊看到了母亲的反应。   她跨在栏杆上的腿收了回来,声音颤抖:“妈……你是不是……”   “我没有!”陈阿姨急忙否认,但语气明显心虚。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姐……我知道……”   是陈珊十岁的小妹妹,陈花。   她躲在门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衣角。   “小花,你知道什么?”苏酥走过去,蹲下身,声音放柔。   陈花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姐姐,小声说:“爸和大哥……他们洗完脚,会随手拿东西擦。我……我看到过好几次,他们拿晾在铁丝上的花裤衩擦脚……”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阿姨的脸“唰”地白了。   陈小花继续说:“擦了就挂回去,也不洗。妈……妈有时候懒,就把姐的裤衩拿来穿,穿脏了又放回去……”   “你胡说!”陈阿姨尖声打断,“我没有!”   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那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慌乱和羞耻。   真相大白了。   不是什么“跟男人睡”,不是什么“脏病”。   就是一个家庭卫生习惯极差,导致了交叉感染。   几个大神连忙上去把陈珊扶下来,嘴里还在教育陈阿姨。   说她没搞清楚情况就冤枉自己的女儿。   苏酥看老阿姨们好为人师的样子,也挺好玩的。   拿着她那一套话翻来覆去的讲。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苏酥没有抓到。   陈珊从栏杆上下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那哭声压抑而绝望,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摇着头,叹着气。   苏酥把陈珊送回家里,又安抚了她好一会才离开。   唉,这个年代的女人名声比纸还薄。 第340章 70枉死的女孩22   第二天,陈珊裹得紧紧出门去医院。   家里所有人都嫌弃她丢脸,不愿意陪她去。   刚出院子,几个在树下乘凉的二流子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厂里有名的混子刘二狗,二十五六岁,叼着根烟,斜着眼打量陈珊。   “哟,这不是陈珊吗?”刘二狗吐了口烟圈,故意大声说,“听说你妈说你有男人了?跟哥哥进去玩玩怎么样?”   旁边几个混混哄笑起来。   陈珊想绕开他们,刘二狗却伸手拦住:“别走啊。反正你都‘那个’了,让哥几个尝尝鲜呗?”   “就是,”另一个瘦猴似的混混凑过来,“破鞋还装什么清纯?”   “我没有!”陈珊尖声喊道,眼泪涌了出来。   “没有?”刘二狗笑得猥琐,“那你妈满院子说你病了,来来来,让哥哥看看,到底是什么病……”   他说着,竟然伸手去扯陈珊的裤子。   “啊——!”陈珊尖叫着推开他,疯了一样往单元楼里冲。   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和口哨声:   “跑什么呀?反正都骚了!”   “装什么装!”   “改天哥哥带你去医院治治……”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陈珊的耳朵里、心里。   她跑上楼梯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爬。   一楼,二楼,三楼……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耳边是母亲追来的骂声,是楼下二流子的哄笑,是围观人群的议论……   她跑到六楼天台时,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扶着栏杆,大口喘着气,眼泪模糊了视线。   刘二狗那伙人还跟在身后,笑嘻嘻说着风凉话,   “跳啊!有种你跳啊!”刘二狗竟然还在喊,“反正你这种破鞋,活着也是丢人!也不会有人要你,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哈哈,如果能让我们玩一把再死就更好了。”   这个时间,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家属院大部分的人都不在家。   陈珊害怕看着越来越近的二狗子。转头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他说得对,没人要有病的她,活着真不如死了。   ……   苏酥是中午听说钢铁厂家属院有人跳楼。   打听一下才知道是陈珊。   这件事引起整个家属院和钢铁厂的重视,要连夜和妇联这边开会,商量开启妇女卫生教育的事情。   一直到深夜,苏酥才跟着她爸回家。   晚上,苏酥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月色很好,银白色的,冷冷地照着人间。   她脑子里全是陈珊那双绝望的眼睛,还有陈阿姨被戳穿后羞愤交加的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卫生问题,明明是知识匮乏,最后却变成了道德审判,变成了一个女孩不得不以死明证的悲剧。   无知害死人,偏见杀人不见血。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如果,卫生知识不是干巴巴地说教,而是……故事呢?   就像今天这件事。   如果写成一个小故事,讲一个女孩被误会得了“脏病”,差点跳楼,最后发现是家庭卫生问题……   人们不爱听课,但都爱听故事。   特别是这种带点“八卦”性质的故事。   想到外婆说得故事里藏着道理,笑话里含着真知;润物细无声,入心才入脑。   她坐起来,打开台灯,铺开纸笔。   “妇女卫生知识宣传手册——故事篇”她写下标题,想了想,又划掉,改成:“姐妹们的故事——那些我们该知道的卫生常识”。   第一篇,就写陈珊的故事。当然,要用化名,要模糊细节。   但核心不变——破除“妇科病=不检点”的偏见,普及基本的卫生知识。   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写陈珊的委屈,写邻居的误解,写真相大白时的反转,写最后的启示——内裤要单独洗、太阳晒干;毛巾脚布要分开;家庭成员要注意交叉感染……   写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也许,这条路走得通。   第二天,妇联宣传科   苏酥顶着两个黑眼圈,把新写的稿子放在王科长办公桌上。   “科长,我想换个思路。”   王科长拿起稿子,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故事?小苏,咱们这是宣传材料,不是小说。”   “我知道,”苏酥说,“但您先看完。”   苏酥快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王科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拿起稿子,这一次看得很仔细。   十分钟后,她放下稿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看着挺好的,就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王科长担心。   “好不好,试试不就知道了,科长,钢铁厂不是要开展妇女卫生知识普及吗?我们可以试讲,合适,再上报上去。”   王科长想了一下,觉得行,“行,这事你来准备,做的好,我给你记一功。”   “好的,科长,我这就下去准备。”苏酥连忙答应。   她也想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   ……   钢铁厂大礼堂   下午两点,能容纳三百人的礼堂座无虚席。   女工们穿着统一的工装,钢铁厂所有成婚的女性都在这里。   横幅挂在主席台上方:“妇女卫生知识普及宣讲会”。   苏酥站在后台,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讲话。   王科长拍拍她的肩:“别紧张,按你准备的讲。”   云桃递给她一杯水:“小苏,你那几个故事我看了,写得真好。特别是陈珊那个……唉。”   苏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台下安静下来。   “各位工友同志,大家好,我是妇联宣传部的苏酥,很高兴来这这里跟大家做分享。”   苏酥一开始很紧张,开口之后,突然就淡定淡定了下来。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大家知不知道为什么要紧急召开这个学习会!”   放开后,苏酥按着自己的思路讲起来,多互动,互动的过程中,不断穿插故事案例,一个个故事吊足了这些女人的胃口。   整个知识普及没有用“交叉感染”这种专业词汇,而是说“一家人,毛巾混着用,裤衩乱放,结果女儿得了说不出口的病”。   没有用“卫生习惯”,而是说“晒不干的内裤就像发霉的馒头,穿在身上能不生病吗?”   台下渐渐有了反应。   有女工小声嘀咕:“我家就这样……”   有人挠头:“我确实拿错过毛巾……”   讲到陈珊被二流子骚扰、被母亲当众羞辱那段时,苏酥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看到台下很多女工低下头,有的偷偷抹眼泪。   “姐妹们,这些病不可怕,也不可耻,可怕的是我们不懂,可耻的是我们明明只是病了,却有人将这些病跟两性挂钩,觉得都是性病。希望各位姐妹们。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正视自己的器官,明白它跟心肝脾肺肾一样会生病,治病并不可耻……谢谢大家听我的分享。”   苏酥鞠躬,礼堂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着就是王科长的专业知识讲解。 第341章 70枉死的女孩23   宣讲会结束后的反响出乎意料的好   女工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苏干事,月经期肚子疼怎么办?”   “白带多是不是有病?”   “怀孕了要注意什么?”   苏酥一一解答,有些答不上来的,她就记在本子上:“我回去问医生,下次告诉大家。”   钢铁厂的工会主席找到王科长,连连称赞,   “王科长,你们妇联这次做得太好了!比以往那种干巴巴的宣讲强一百倍!我们厂决定,每个车间都要组织学习,还要搞卫生评比!”   王科长脸上有光,看向苏酥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回家的路上,苏成璋推着自行车和苏酥并排走。   “酥酥,”他难得地夸了女儿,“今天讲得很好。我看到好几个老工友,听完直点头。”   “爸,你不觉得我说得太直白了吗?”苏酥有些忐忑。   “直白怎么了?”苏成璋说,“治病救人,就该直白。绕来绕去,谁听得懂?”   他顿了顿,想到陈珊的死,“多讲多宣传,希望以后再也没有陈珊。”   “我也希望。”   第二天,妇联宣传科   王科长召开紧急会议。   “钢铁厂那边的反响大家都知道了,”   她脸上带着笑,“省妇联也听说了,让我们总结经验,写成材料上报。”   她看向苏酥:“小苏,你那个‘故事+知识’的办法,确实有效。我同意你的建议——在咱们市征集妇女卫生相关故事,写得好的有奖励。”   苏酥眼睛一亮:“谢谢科长!”   “但是,”王科长话锋一转,“要控制范围,不能什么故事都要。要真实,要有教育意义,还要……注意影响。”   “我明白。”苏酥点头。   会议结束后,云桃拉住苏酥:“小苏,我有个想法。咱们是不是可以请医院的医生护士也来讲讲?他们见到的案例更多。”   “对!”苏酥一拍手,“我这就去联系各大医院的医生。”   一周后,市妇幼保健院的小会议室   周医生带来了四个护士,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   “苏干事,你要的案例,我们整理了几个。”周医生推过来一个笔记本,“都是真实的,但用了化名。”   苏酥接过笔记本,感激道,“谢谢各位同志的帮忙。”   “谢啥,大家都是兄弟单位,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而且,我们也不一样看到那么多愚昧无知的女人。”   “那希望我们的女同胞能越来越了解自己,今天谢谢你们,我回去帮你们申请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些奖励下来。”   “不用客气,都是为党为国家做奉献。”   掰扯一阵后,苏酥拿着案例去其他医院。   回来到妇联之后,苏酥和云桃分批看起来。   根据八卦娱乐和专业的性质,某些故事还增加了情感,比如,他爱她,他爱他,然后各种交叉传染的情节。   还有一个经典案例:   张桂花,28岁,纺织厂女工。   反复发作霉菌性阴道炎三年,用药就好,停药就犯。   丈夫嫌弃她“脏”,差点离婚。   后来还是医生建议丈夫也去看看。看了才知道是包皮过长,容易藏污纳垢,是导致妻子生病不好的直接原因。   建议夫妻同治。   丈夫手术后,张桂花的病再没犯过。   案例后面附着周医生的批注:“很多妇科病是男方不卫生传染的,但传统观念只责怪女性。”   云桃看完,啧啧撇嘴,“女人真惨,明明是因为男人的问题,最后却是女人被骂‘不检点’?”   “这种事多了。女人得病羞得头都抬不起来。男人呢?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还有的男人,自己在外头乱搞,染了病回来传给老婆,还倒打一耙。”   办公室对案例的讨论很是热烈,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个事情。   自从征集故事的通知贴出去后,反响热烈   妇联门口设了个投稿箱,第一天就收到十几封信。   有女工写的,有家属写的,甚至还有男工写的。   张姐负责初审,几乎每天都有新鲜的故事。   有些人不懂知识,但是能描绘问题,他们只要和专业医生对接,补充专业知识就好。   苏酥把征集到的故事和周医生提供的案例整理在一起,选了十个最典型的,准备编成第二本小册子。   这一次,她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科长,”她在汇报时说,“我觉得光让女人学不够。很多问题的根源在男人,在家庭。能不能……组织‘家庭卫生学习会’?要求夫妻一起参加?”   王科长皱起眉头:“让男人来学妇科知识?这……太超前了吧?”   “不是学妇科知识,”苏酥解释,“是学家庭卫生常识。比如毛巾分开用,比如内裤要晒干,比如夫妻生活要注意卫生……这些都是常识,不分男女。”   云桃在旁边帮腔:“科长,我觉得可行。你看案例三,那个张桂花,要不是丈夫做了手术,她得痛苦一辈子。如果男人早点懂这些,很多问题就避免了。”   王科长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说:“这样,你们先搞个试点。规模不要大,二三十个家庭。看看反响再说。”   “是!”   试点学习会选在纺织厂女工宿舍区   通知贴出去时,很多男同志不愿意来:“女人的事,我去干嘛?”   苏酥就让女工们做工作:“让你来是为你好。你想啊,你要是讲卫生,老婆不得病,家里不省钱?孩子不健康?”   这么一说,还真来了二十几对夫妻。   学习会那天晚上,小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坐在边上,表情别扭;女人们坐在中间,有些局促。   苏酥没有直接讲,而是先让周医生讲案例。   讲到“案例三:夫妻同治”时,台下有个男人突然站起来,   “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女人的病,可能是男人传染的?”   周医生点头:“当然。比如包皮过长,比如不注意清洁,都会把细菌带给女方。”   那男人脸色变了变,坐下了。   他老婆在旁边小声说:“我早就让你洗洗,你偏不……”   接下来,苏酥讲家庭卫生常识。先讲故事吊胃口,再穿插专业知识,整体下来,专业知识不足20%,却所有人都能记住,且印象深刻。   讲到“内裤要太阳晒干”时,她说:“有家人,内裤阴干就穿,结果全家都得病。看病花的钱,够买多少条新内裤?”   有男人在下面算账:“一条内裤一块二,看病一次三块……”   讲到“毛巾要分开”时,她说:“一家人混用毛巾,结果传染红眼病,一个传一个,半个月都好不了,耽误多少工?”   台下开始有议论声。   学习会结束前,苏酥发了个小问卷:“回家后,你家最先改哪条卫生习惯?”   收上来一看,答案五花八门:   “买三条毛巾,一人一条。”   “明天就晒被子。”   “让我男人也洗脚……”   “睡觉之前必须洗澡,不洗也要擦干净,不然别让他上床,不然,他爽了,苦了我们女人自己。”   虽然只是小范围的试点,但苏酥看到了希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人带一家,一家带一片。   《灵感来源于10年左右,医院满大街派发的周刊或者月刊,那时候特别喜欢看里面一个接着一个的小故事,现在好像没再见到过。》 第342章 70枉死的女孩24   月底总结会上,王科长满面春风   “省妇联来了通知,”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咱们市的‘故事+知识’宣传模式,被列为全省试点。要求我们完善材料,下个月在全省妇联工作会议上做经验介绍。”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王科长看向苏酥:“小苏,这个材料你来写。把征集故事、医生合作、家庭学习会这些都写进去。要详细,要有数据,要有案例。”   “是!”   “还有,”王科长顿了顿。   苏酥心里一紧。   王科长看苏酥紧张,笑了,“恭喜你转正了。所以从下个月起,你负责宣传科的妇女健康板块,直接对我负责。”   这话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苏酥,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在妇联站稳了脚跟。   散会后,云桃搂住苏酥的肩膀:“好样的!”   张姐也笑着说:“小苏,以后可要多带带我们这些老同志。”   李干事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傍晚,苏酥收到了霍鸣野的信   信比往常都厚,拆开一看,里面除了信,还有几张邮票,点心票肉票罐头票和20块钱。   打开信一看,大部分写他的日常生活。   信尾说了钱是给她买东西吃的,缺什么票跟他说,他战友换了寄回来。   苏酥回信,写了自己转正的事情,还有各种觉得可以分享的故事也写了进去。   写完,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窗外,夕阳正好。   香樟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她想,这个春天,她会永远记得。   记得陈珊的眼泪,记得女工们的期待,记得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字最后都会勇敢说出来,不再羞涩。   光明正大。   苏酥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听见有人找,走出来一看,愣住了。   陆父陆母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找到了妇联。   陆母穿着深灰色呢子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皮质手提包。   陆父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把黑伞。   雨伞湿哒哒,水还在滴着。   “酥酥,”陆母先开口,声音温和但疏离,“我们能谈谈吗?”   苏酥把他们带到妇联的小会客室,泡了两杯茶。   陆母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没喝。   她看着苏酥,眼神复杂:“酥酥,我们是来道歉的。”   苏酥没说话。   “建仁那孩子……我们没教育好。”   陆母的声音有些艰涩,“他做错了事,伤害了你。我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们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陆父在一旁点头:“酥酥,是我们陆家没福气。”   这话说得很重。   在讲究门第的圈子里,长辈向小辈道歉,几乎是破天荒的事。   苏酥看着两位老人——陆母眼角的皱纹深了很多,陆父鬓角全白了。   他们是真的在为儿子难过,也是真的觉得愧疚。   和陆建仁的事,她早就放下了。   “陆叔叔,陆阿姨,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用太自责。”   陆母眼圈红了:“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建仁不懂珍惜。”   她站起身,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推到苏酥面前,   “这是当年订婚时,我婆婆给我的镯子。本来该传给你……现在,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苏酥连忙推回去:“阿姨,这个我不能收。”   “收着吧,”陆母按住她的手,“你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她最终收下了,但心里打定主意,等合适的时候要还回去。   陆母见她收了,松了口气,又说了些“好好工作”、“注意身体”的客气话,便起身告辞。   从妇联离开后,陆建仁父母去了陈家。   没带礼物,没带笑脸,只带了一本红宝书。   这是那个年代最“正确”的见面礼。   陈友德受宠若惊,连忙让座倒茶。   陈舒悦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陈师傅,”陆母开门见山,“建仁说要娶舒悦,我们做父母的,总得来见见亲家。”   陈友德搓着手:“是是是,应该的……”   “彩礼你们有什么要求?”陆母直接问。   陈友德愣了一下,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咬咬牙:“陆主任,您也知道,我家条件不好。舒悦下面还有四个弟妹……我们想要一千块钱彩礼。”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陆母笑了,那笑容很冷:“一千块?陈师傅,你知道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多少吗?三十六块。一千块,相当于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多。”   陈友德脸涨红了:“可……可周家当初答应给五百……”   “周家是周家,陆家是陆家。”陆母打断他,“我们陆家娶媳妇,按规矩来。一百八十八,取个吉利数。多了没有。”   “这……”陈友德急了,“陆主任,这太少了!舒悦要是嫁过去,就是你们陆家的人。我们养她这么大……”   “养女儿不是为了卖钱,”陆母站起身,“陈师傅,你要是这个态度,那这婚事就算了。”   她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陈友德傻眼了。   他没想到陆母这么强硬,这么不留情面。   陆母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舒悦的房间门,   “还有,让舒悦转告建仁——他要娶谁我们管不了,但陆家的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门“砰”地关上了。   陈友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婚事黄了,不用一会,陈家要1000块彩礼的事情传了出去。   陆建仁的父母也放出话,不会娶陈舒悦。   第二天,下乡的通知来了,要求三天后去知青办报名下乡,不然就强制性下乡。   陈舒悦坐在门槛上,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18岁,本该是最好的年纪。   可现在呢?脸色蜡黄,眼睛红肿,头发干枯得像稻草。   陈舒悦想起苏酥。   那个被她抢了未婚夫的苏酥,现在在妇联工作,听说破格转正,工作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转正了。   凭什么?   凭什么苏酥什么都有?   凭什么自己就落得这下场?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第243章 70枉死的女孩25   想到什么,陈舒悦冲进房间,翻出信纸,开始写信。   “建仁哥:我要下乡了,去黑龙江。你父母来我家,只肯给一百八十八彩礼,我爸没同意。现在婚事黄了,我也没有理由不下乡了。以后再会……”   她写得又快又急,字迹潦草。   写完了,封好,贴上邮票,走到邮局,投进邮筒。   回来后,她又拿出一张信纸,开始写第二封信。   这次,是举报信。   举报信直接寄到了市革委会   信寄出的第二天,苏成璋就被叫到了市革委会。   钢铁厂副厂长刘振国在办公室里等着   他是苏成璋的老搭档,也是老对手。   两人同年进厂,同年提干,但苏成璋当了厂长,他只能当副厂长。   “老苏啊,”刘振国递过来一支烟,“坐。”   苏成璋没接烟,直接坐下:“老刘,有话直说。”   刘振国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有人举报你,说你利用职权安排子女工作。这事闹到革委会了,李主任很重视。”   “我家孩子的工作,每一个都经得起查。”   “我知道,”刘振国吐了个烟圈,“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群众有反映,我们总得给个说法。这样,你先写个检查,把情况说明一下。然后……厂里的工作,暂时由我来主持。”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要停职检查。   苏成璋看着刘振国,   “这是革委会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当然是革委会的意思,”刘振国笑着,“老苏,你别多想。就是走个程序,等调查清楚了,你还是厂长。”   苏成璋站起身:“检查我会写。但厂里的工作,不能停。现在正是生产任务紧的时候……”   “这个你放心,”刘振国也站起来,“有我呢。”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苏家晚饭的气氛很压抑   饭桌上,虞卫琳做了红烧肉,但没人动筷子。   大哥苏铭在部队,二哥苏恒在京市科研所加班,三哥苏晨军工厂赶工。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妈,”苏酥放下筷子,“能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虞卫琳摇摇头,“不知道,有人想把你爸弄下来,借题发挥罢了。”   “那我们要不要跟几个哥哥说一声……”   “你觉得要说吗?”虞卫琳看着闺女,问她的意见。   苏酥知道三个很受部队重视,说一下。   三哥聪明,他罢工,部队自然会向这边给压力。   爸也很快出来。   “说。”   “妈也是这样想的,就怕有人阻止我们联系你三哥。”   “没事,我跟霍鸣野联系,他跟大哥在同一个部队,可以让他通知大哥,大哥应该知道怎么做,预防霍鸣野害怕被连累,不通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自己也联系看看,实在不行就联系爷爷奶奶,让那边出手。”   爷爷位置高,盯着的人也多。   能不麻烦爷爷最好不麻烦。   “我家闺女长大了,想的很周全。”虞卫琳轻轻拍了拍闺女的手,很是欣慰。   “那都是爸妈教得好。”苏酥也不担心,家里的后手挺多的。   “就你嘴甜。”虞卫琳轻轻刮了女儿的鼻子,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跟苏酥想的差不多。   不过,虞卫琳联系几个儿子的手段更多一点。   加上他们一家早早就分家,生活也低调,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苏酥突然想到什么。   连忙起身把陆母道歉送的镯子拿出来。   “妈,这个东西很危险。”现在是没抄家,抄家就一抓一个准。   太巧合了,是陆母做的吗?   她刚送镯子,第二天,爸爸就被举报抓了进去。   不能多想,要用证据说话。   虞卫琳看着镯子,知道是陆家的传家镯。   这确实是比较难办。   不过,苏酥很快就想了到办法,把镯子缝在内衣上。   苏酥的内衣都是最新的款式,不是背心或者吊带,有海绵隐藏应该能隐藏住。   两人很快就把东西藏好。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开门!开门!”   声音很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酥和虞卫琳同时从床上坐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   来了。   虞卫琳按住女儿的手,低声说:“按计划来。”   苏酥点点头,快速套上那件缝着玉镯的胸衣,外面穿上宽松的衬衫。   虞卫琳则整理了一下头发,才去开门。   门一开,七八个红卫兵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臂上鲜红的袖章在煤油灯下格外刺眼。   “搜查!”年轻人一挥手,其他人立即散开。   “同志,你们这是……”虞卫琳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平静。   “有人举报你们家藏有违禁品,”年轻人拿出一张纸,“这是搜查令。”   苏酥站在母亲身后,看着这些人在家里翻箱倒柜。   柜子被打开,抽屉被拉开,连床垫都被掀起来。   动作粗暴,但确实在找东西,不只是陆家的玉镯,还有金银首饰、外国货、反动书籍……   可惜,她和妈妈昨天都找过一遍,不合适的东西都烧了。   书桌、衣柜、床底……连墙上的相框都摘下来检查背面。   苏酥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保持着平静。   那件胸衣穿在身上,玉镯紧贴着胸口,她能感觉到玉石冰凉的触感。   “报告,没有发现!”负责搜查苏酥房间的红卫兵喊道。   客厅里,虞卫琳的梳妆台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化妆品散了一地,几个铁皮发卡被仔细检查。   那个年代,连粉色的麒麟都可能被说成是“资产阶级情调”。   “这里也没有!”   “这边也没有!”   搜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天渐渐亮了。   为首的年轻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第344章 70枉死的女孩26   “同志,查完了吗?”虞卫琳的声音依然平静,“查完了的话,我要做早饭了。”   年轻人不甘心地环顾四周,苏酥两人盯得紧,他想栽赃都不行,最后挥挥手:“收队!”   红卫兵们鱼贯而出,留下满屋狼藉。   门关上后,虞卫琳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苏酥赶紧扶住她:“妈……”   “没事,”虞卫琳摆摆手,“他们没找到,就还有时间。”   ---   所有人离开后,虞卫琳简单做好饭吃。   然后一个人出去。   她先去了邮局,给三儿子苏晨发了封加急电报。   电文很简单:“父生病,速联。”   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生病”就是出事了,“速联”就是按备用方案联系。   接着,她去了趟市里的百货公司,在布料柜台和相熟的王大姐聊了半小时天。   外人看来只是家庭妇女的闲谈,实际上已经传递了信息。   苏家需要帮助。   王大姐的丈夫在邮电局工作,能确保那封电报不会被拦截。   中午回家时,虞卫琳在菜市场“巧遇”了纺织厂工会的张主席,张主席的妻子是虞卫琳的老同学。   两人站在萝卜摊前聊了十分钟,张主席点点头:“放心,我知道了。”   一天后,西南某军工厂   苏晨接到电报时,正在车间里调试一台精密机床。   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二十三岁,戴副黑框眼镜,平时话不多,但技术过硬。   看完电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对旁边的徒弟说,“我今天不舒服,请假。”   徒弟愣住了。   苏师傅从进厂以来,五年没请过一天假。   苏晨没解释,去打了两个电话了解情况后,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我要请假。”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厂长看了看电报,皱眉:“苏晨啊,现在生产任务紧……”   “我父亲被人诬告,说我的工作来源不正,我接受停职检查。”苏晨声音很平静,“我要回去。”   “这……”厂长为难,“你的岗位很重要,现在走不开啊。”   “就是因为重要,我才要回去。”   苏晨说,“我工作来源不正,那我要被辞职,回家替我妹妹下乡。”   这话说得厂长脸色一变。   苏晨的技术是全厂数一数二的,他要是走了,好几条生产线都得停。   “你的工作怎么可能来源不正,那个王八犊子说的,看我不撕了她。”厂长连忙说,“苏工,这样,我让部队这边帮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大事,我们帮你解决,安心工作,这样你看行不?”   “好。”苏晨点头。   能帮忙就行。   三天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市革委会重新开会讨论苏成璋的问题。   这次参会的不只是革委会的人,还有军方的代表,京市科学院的代表。   李主任主持会议,脸色很难看。   “经调查核实,苏成璋同志的问题,经过调查,不存在利用职权安排子女工作的情况。”   他念着材料,“大儿子苏刚参军是部队选拔,二儿子苏恒在京市科研所是国家分配,三儿子苏晨在军工厂是技术特招,小女儿苏酥考妇联是凭自己本事……所有的工作都是合法合规。”   他顿了顿:“所以,决定恢复苏成璋同志钢铁厂厂长的职务。”   话音落下,工人代表们鼓起掌来。   刘振国的脸都绿了。   散会后,李主任把苏成璋叫到办公室:“老苏啊,这次……对不住了。”   “李主任客气了,”苏成璋语气平淡,“都是为人民服务。”   “那个举报的人……”李主任试探着问。   “查出来了吗?”   “还在查,还在查。”李主任打着哈哈。   苏成璋没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也确实点到为止。   李主任第二天就把举报人的信息送了过来。   苏成璋看都没看就撕了,“不管是谁举报,他们都是在实行自己的职责,只是他/她弄错了而已,这事过去了,就不跟这些人计较了。”   苏成璋知道不是上位人做的,他们做不会做得这么不充分。   至少也要栽赃一点东西进来才符合他们的期望。   李主任走后,苏酥把自己的怀疑跟爸妈说了。   这几天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做这种举报的事情,就是冲动。   爸妈的对手能坐上去,不会准备不充分就举报。   那就只能是讨厌嫉妒自己的人做。   这个人就是陈舒悦。   苏成璋听到闺女说是陈舒悦做的,欣慰点头,“闺女,你长脑子了,不跟陈舒悦玩就是对的。”   “所以,真的是她做的。”   “嗯,不用调查也知道是她,闺女,你准备怎么报复回去?”   苏成璋问苏酥。   “她要下乡,最害怕的也是下乡,不过,她肯定也写信给陆建仁求救了。下乡没多久就能结婚离开,这事做得没意思。”   苏酥想了一下,“爸,你说我去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让她剃阴阳头怎么样!”   她想让特们全家死,她只是让她社死,太轻了。   “只有这个?”   “不,这是第一步。接着,我在安排一个人跟她相亲,能给出500彩礼还家暴的那种男人。”   死不死的就随缘了。   “要是她不嫁怎么办?”苏成璋好奇问。   “她不想下乡,就只能嫁了,我拦截一下陆建仁的信就行。”   “那你怎么做就去做,陈舒悦就当给你练手,爸是你的后盾,只有一个提醒,该下手的时候就下死手,别留情,让人有反扑的机会。”   苏成璋教育女儿。   以前自己说这些,女儿都不以为意还说他心狠手辣。   现在倒是不觉得心狠手辣了。   “知道了,爸爸,爱你哦。”   陈家   陈舒悦坐在四面漏风的房间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苏酥的爸放出来,复职了,苏家没事了。   他们不用下放改造。   她快速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向墙壁。   缸子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水渍。   “啊……”她咬着牙,眼睛通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没事……为什么……”   屋外传来陈友德的骂声,   “又在发什么疯!还嫌不够丢人吗?我告诉你陈舒悦,知青办的人明天还来!你要么嫁人,要么下乡,没第三条路!”   “我不下乡!”陈舒悦尖叫,“死也不下!”   “那你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陈友德的声音带着绝望,“家里一分钱彩礼没拿到,还赔了名声……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   父女俩的争吵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有人扒在窗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听说她还想嫁陆家呢……”   “陆家能要她?破鞋一个。”   “不下乡就等着饿死吧……”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陈舒悦捂住耳朵,缩在墙角,眼泪无声地流。   她已经给陆建仁写了三封信,打了五次电话。   部队那边总说“陆副营长出任务去了”。   是真的出任务,还是……他不想接? 第345章 70枉死的女孩27   同一时间,西南军区。   陆建仁确实收到了陈舒悦的信,不止一封。   三封信叠在办公桌抽屉里,他拆了第一封,扫了两眼就放下了。   信里哭诉遭遇,求他救命,字字凄楚。   通讯员小刘探头进来:“副营长,又有您的信,还是那个地址。”   陆建仁头也不抬:“退回去。”   “啊?”小刘愣住,“这……不合适吧?”   “就说我调防了,信转不到。”陆建仁语气冷淡,“以后这个地址来的信,都这么处理。”   小刘挠挠头,应声退下。   陆建仁不是没动过恻隐之心。   前几天他妈给他打电话说了。   “建仁,陈舒悦那姑娘心术不正,她就不是一个好。”母亲叹气,“她当初接近你,是看你前途好。你也不想想,当初你还有婚约在身,还是他好朋友的未婚夫,她就跟你勾勾搭搭……”   陆建仁想说陈舒悦是爱他的,感情怎么可能受控制,能控制的也不是感情。   想到小叔的警告,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   而且,营长位置空出来了,他是最有希望的人选之一。   这个时候,绝不能沾上任何污点。   尤其是和一个“乱搞男女关系、举报他人”的女人扯上关系。   所以,出任务。   那些信他没看到   ……   三天后,钢铁厂家属院的宣传栏贴出了一张大字报。   标题触目惊心:《揭露资产阶级小姐陈舒悦的真面目!》   内容条理清晰:   一、在校期间追求享受,穿资产阶级奇装异服(附同学证言)。   二、与多名男青年保持不正当往来(附时间、地点)。   三、为逃避下乡,企图攀附军官,遭拒后恼羞成怒。   四、因嫉妒同志,捏造事实举报革命家庭,破坏生产建设。   每一条都有“群众反映”作为支撑,虽未指名道姓,但“钢铁厂陈技术员之女”几个字,足够让所有人对号入座。   大字报是半夜贴上去的。   清晨上班时,整个钢铁厂家属院都轰动了。   陈友德气得拍桌子:“撕了!赶紧撕了!”   但已经晚了。   来看热闹的人挤满了院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是她举报苏家啊……”   “听说苏厂长都被关了好几天。”   “这种人太恶毒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半个城区。   陈友德中午在厂食堂吃饭时,感觉所有目光都扎在他背上。   工友老张端着饭盒坐过来,压低声音:“老陈,你闺女那事……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陈友德脸色铁青,“都是诬蔑!”   “可大字报上说有证据……”   “证据个屁!”陈友德摔了筷子,饭也不吃了,直接冲回家。   家里一片狼藉。   陈舒悦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陈友德怒吼。   “我什么都没干!”陈舒悦尖叫,“是苏酥!一定是她害我!”   “人家为什么不害别人就害你?!”陈友德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又要砸,被妻子死死拉住。   门外传来敲门声。   街道办的刘大妈带着两个戴红袖标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脸色严肃。   “陈舒悦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去哪儿?”   “群众有反映,需要你配合调查。”刘大妈语气冰冷,“关于你生活作风和诬告陷害的问题。”   陈舒悦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三天的时间,陈舒悦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第四天开批斗会。   批斗会是在钢铁厂礼堂开的。   虞卫琳那天“巧遇”的张主席,在厂党委会上说了句话:“这种歪风邪气不刹住,以后谁都敢乱举报,厂里还怎么抓生产?”   于是,批斗会就成了“整顿厂风厂纪”的重要一环。   陈舒悦被押上台时,脸白得像纸。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有本厂的,也有附近单位来看热闹的。   苏酥坐在第三排,面无表情。   虞卫琳握了握女儿的手,低声说:“要是难受,就出去。”   “不难受。”苏酥声音很轻,“妈,我只是在想,如果被整的是咱们家,现在站在台上的就是我了。”   虞卫琳心里一紧,不再说话。   台上,主持人开始念“罪状”。   一条条,一桩桩。   有真的,也有添油加醋的。   陈舒悦全程低着头,肩膀颤抖。   当念到“为逃避下乡勾引军官”时,台下爆发出哄笑。   “不要脸!”   “呸!”   有人朝台上吐口水。   陈舒悦的母亲在台下捂着嘴哭,被邻居拉了出去。   陈友德没来。   他请了病假。   批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后,主持人宣布处理决定:   “一、陈舒悦同志思想道德败坏,现取消其留城资格,必须于三日内下乡插队。”   “二、鉴于其父陈友德同志管教不严,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调离技术岗位,下放车间劳动。”   “三、全家搬出家属院,迁至厂区外平房居住。”   台下掌声雷动。   苏酥跟着鼓掌,手心发烫。   散场时,她在礼堂门口遇到了被押着往外走的陈舒悦。   四目相对。   陈舒悦的眼睛里,是刻骨的恨。   “苏酥……你不得好死。”她嘶哑地说。   押送的人推了她一把:“快走!还嘴硬!”   苏酥笑着朝她招手,祝她到农场后还能这么硬气。   陈舒悦被带走。   苏酥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是一年后,她怀孕难产死在农场的消息。   不过,这一切都和苏酥没有关系。   一年后,她嫁给霍鸣野,工作从妇联转到部队的后勤部。   结婚没两个月,苏酥生下第一个孩子。   第三年生下第二个孩子。   从此就没有再生,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孩子和工作上。   日子过得普普通通却也是实实在在。   寿终正寝。   脱离身体回到空间。   “系统,我可以重生了?”   “你要现在重生?”   “嗯,就现在,立刻马上。”   在苏酥的声音落下。   一阵白光闪过。   全文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3QiShu.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